半夏小說

第13章 偷情般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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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偷情般的刺激

好友位最後還是給了出去。

姜顏林知道,這并不意味着接下來她們會約着一起打游戲,因為兩人在游戲上的偏好重疊面積不大。

加這個好友最大的意義,不過是能看到對方在做什麽。

換做平常,姜顏林不會喜歡這種發展,因為已經侵占到了她的私人領域。

以往在這一點上,姜顏林總是沒得商量的。

她交往過的每一任前女友,都曾經因為這方面和她産生過不小的沖突。

最傷人的一次,是在和前前任的交往期間。

那時姜顏林在港城旅居,與對方在當地認識。那是個很粘人的亞裔女孩,明明長着一張濃顏的臉,內心卻十分少女。

兩人相識在一群老外朋友的派對上,沒幾天就上了床,将關系模糊暧昧地保持着。

姜顏林知道自己總會離開港城,也談不上多想發展正式的關系,所以在一開始就明确表達了她沒有很認真。

但時間長了,姜顏林多少有些心軟,放任這段關系順其自然地升級成了交往。

旅居結束後,她回了家,卻從不透露自己的地址給對方。

對姜顏林來說,兩人的年齡差距、閱歷差距、經濟差距,甚至是國籍的不同,都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平衡的。在時機不夠成熟的時候,她不會讓雙方過度綁定,免得負擔過重,本末倒置。

所以那一年的情人節,當她的小女友精心準備了手作禮物,想要買機票來看她時,姜顏林直接挂了電話,讓她取消計劃。

這對姜顏林來說不是驚喜,是不想要的麻煩——尤其是這已經不是第一個這樣制造“驚喜”的女友,但每一次的結果都和她預料的一樣。

她曾多次表明這一點,可對方總以為會有例外、特別的時候。

姜顏林知道這很傷人,但她同樣也意識到,她們不合适。

即使抛開那些現實的因素,只談論最本質的一點,結論也是顯而易見的。

——她對這個人的喜歡沒有到可以改變原則的地步。

“小優真的對那件事耿耿于懷很多年。”

前不久和港城的老朋友敘舊時,談及這件事,朋友難免感慨一番。

姜顏林沒什麽反省心,只冷淡地回了句:

“所以今年她生日,一句話讓我陪她去北海道,我不就挪出半個月的時間去了。當牛做馬不過如此。”

朋友很好奇,問:“你都能做到這份上,對她真的就沒有一點喜歡了嗎?”

姜顏林想了想,最後回答:

“我喜歡她,更多是希望她過得好。最起碼分手之前,我對她就已經沒有欲望了。”

朋友頓時翻了個白眼,評價一句:

“你就一純肉食動物。”

姜顏林欣然接受這個評價。

打從十六歲時喜歡上第一個女人起,她就清楚自己什麽德性。

獨占欲,掌控欲,愛欲,都是她最天性的欲望。

十年來她不斷驗證了自己的本性,代價是傷害過很多人,也踩過一個又一個的坑,摔得四分五裂。

但解構是重組的先決條件,事後将自己的碎片撿起來,拍拍灰塵,再粘合在一起,就會是新生。

而在經年累月之後,困擾也是有的。

因為尋覓到一家合口味的餐廳很難,吃膩它卻很簡單。

嘗過越多美食,就越挑食。

姜顏林坐在電腦前,看着Steam好友列表裏新出現的名字,思緒繁雜,但或許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有一家難得一見的餐廳就在眼前,排隊很久,價格高昂,吃起來還很麻煩。

可是不多付出一些代價,怎麽可能吃得到呢?

反正就只是,嘗個鮮。

不出意外,裴挽意加上好友後,并沒有邀請姜顏林打游戲。

而是直接約她看電影,還在老地方。

姜顏林很想拒絕邀約,看看裴大小姐會是什麽反應,但也只是想想。

普通的訓狗技巧在這樣的人身上是不可能奏效的,反而大概率适得其反。

姜顏林能清楚地感覺到,裴挽意最起碼是個四層餡餅。

第一層,應對所有不熟的人,社交禮儀完美,人情世故精通,明确知道自己的社交定位,揚長避短地吸引着周遭的人,卻不會“裝”過頭,招人厭煩。

第二層,是對待較為熟悉的人,無論是埃爾還是陸斯恩那些人,都和她關系很好,那是真心實意的友誼,不攙雜半點恭維。這說明裴挽意對待朋友是有真心的,起碼在她的朋友看來,是這樣。

第三層,大概是對待更親密一點的關系。

她會展現性吸引力和魅力,會主動出擊,暧昧調情都駕輕就熟,還不忘時不時露出一點“真實的自我”,可愛的,溫柔的,果斷的,體貼的。

但姜顏林知道,這還遠遠不是全部的她。

這論點暫時沒有憑據,單純只因為姜顏林不相信完美的假人。

裴挽意這女人,連傲慢都是她魅力的一部分,很難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姜顏林本人不在此範疇內。

在這短短幾天的相處過程裏,姜顏林已經基本了解了她的社交邏輯,那就是只展現好的一面。

不熟的人,熟悉的人,暧昧的人。

大家看到的她,都是招人喜歡的,最差也不過是被人嫉妒,或者被當作情敵。

姜顏林不認為這有什麽問題,誰都希望自己的形象是好的,藏不住缺點的人難道是因為不想藏嗎?

但裴挽意藏得太好了。

這難免會讓姜顏林想起韓敘和祁寧。

不一樣的是,韓敘的左右逢源多少帶有自卑和奉獻性人格,固有的思維讓他本能地假裝老好人,以此來交換他想要的待遇。

而祁寧是天生孤傲,卻又不希望被人察覺她的冷漠,所以才摸索出一套屬于她的社交模式,來假裝融入社群。

裴挽意,似乎和這兩人都不太一樣。

埃爾前不久問過,關于姜顏林為什麽和祁寧分手。

她不想和他聊自己的情感經歷,只回了一句:“性格不合。”

埃爾沒有再多問,只是提醒道:“祁寧的前前任……就是在你之前的那個對象,也是Mavis的好友,你們有可能會碰見。”

他那時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其實,祁寧也算Mavis的朋友,只是最近大家沒在一起玩了。”

姜顏林不怎麽意外,但多少有些無語。

一個韓敘就算了,又來一個祁寧,這群人是身上有什麽隐形的繩子互相綁在一起了嗎?拔出蘿蔔帶出泥的。

果然,她這輩子都和北美圈的犯沖。

姜顏林不知道,裴挽意知不知道這些事,但就算知道多半也不在意。

這麽想着的姜顏林,絲毫沒預料到——這是她對裴挽意的所有預估裏,第一件出現偏差的事。

晚上說是看電影,但其實更多時間都在埃爾的餐吧裏幫忙。

休整閉店一天後,預約還是沒有取消多少,但人手多起來了,埃爾總算能勉強應付下來。

裴挽意臨時充當收銀員,姜顏林幫忙點菜,順便給不會中文的老外翻譯。

推廣打出名氣後,不少在這邊生活的老外都慕名來嘗鮮,大多是白人,但也有一些亞洲國家的。

今晚上就有一桌日本人,還有一桌韓國人,姜顏林的韓語僅限于日常問候,最後還是裴挽意過來救了場。

“你在韓國生活過?”

打烊後,幾人躲在二樓休息看電影,姜顏林一邊給自己貼緩解肌肉疲勞的藥貼,一邊問身邊的人。

裴挽意有些佩服她還能随身帶這些東西,随口回答:

“生活過三個多月吧,今晚上已經用了畢生所學。”

她沒說為什麽在那邊生活,姜顏林自然不會再問。

“你呢?在日本生活過嗎?”

裴挽意側過頭,看着她問。

姜顏林輕笑了一聲,也一筆帶過:

“很短的一段時間而已。”

埃爾累壞了,在洗手間洗漱了一下才回來。

他很感謝她們特意來幫忙,說要開瓶酒請她們喝。

裴挽意今天不想再叫代駕,直接婉拒了,讓他下次有空往她家裏送,不用多了,一箱就行。

埃爾頓時瞪起眼,逗得裴挽意笑出聲。

等他下了樓去搞夜宵,姜顏林問:

“你倆認識多久了?”

裴挽意對埃爾的态度是很有耐心的,姜顏林一眼能看出來。

一般的朋友,應該是沒可能讓日理萬機的大小姐下班後還來幫工的。

雖然白天也只是在家遠程辦公。

埃爾一走,裴挽意說話便随意了很多,單手撐在姜顏林背後的沙發上,幾乎将她環在自己的包圍圈。

戴着銀鏈的手百無聊賴,玩起了姜顏林的頭發。

“有幾年了,一開始不熟,去年因為回國工作,才跟他熟悉起來。”

兩人還是第一次聊起這方面話題,觸及過往的經歷。

距離一下變得太近,姜顏林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像沐浴露,是很淺的薄荷香。

那只玩弄着她發梢的手始終很輕,一圈一圈,漫不經心地纏繞着她。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黑與白交替。

姜顏林看着她的眼睛,自若地繼續着對話,但這個話題的內容,似乎已經沒人在乎。

埃爾随時會上來。

埃爾告訴過她嗎?

當然不會,因為她是被“蒙在鼓裏”的當事人。

她知道埃爾喜歡我嗎?

當然,她又沒瞎。

那她在乎埃爾的感受嗎?

不是完全不在乎的。

——否則就不會,等他離開之後才伸手觸碰。

姜顏林注視着裴挽意的眼睛。

這雙眼很好看,不笑的時候眼角也是微微上揚的,有些冷,有點傲,仿佛寫着生人勿近。

笑起來卻改變了整個面容,像桃花般張揚。

姜顏林聽到了她的呼吸,輕緩的假象。

這讓姜顏林感到了愉悅。

——裴挽意,你也和我一樣,是個壞東西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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