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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請不要在接電話的時候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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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請不要在接電話的時候調情

Chapter 24

缺氧的暈眩在眼前一點一點消退, 姜顏林仰着脖子,慢慢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她支起身來,拿起地上的外套裹在身上, 随後才看向裴挽意。

“你的手機還在震,不接電話嗎?”

姜顏林說完, 也沒打算從她這裏得到回答, 起身往浴室走。

一直到她打開浴室的門,又合上門, 外面的人都沒給過反應。

姜顏林吐出一口氣,俯身去給浴缸放熱水。

在漫長的等待裏, 她光着腿, 坐在浴缸的邊沿,看着嘩啦啦的水面出神。

裴挽意聽見浴室的門合上,才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眼那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她解鎖了屏幕,毫無情緒地把這個新號碼也加入了黑名單。

一些十幾分鐘前的短信快要塞滿未讀消息, 長篇大論, 一段又一段,裴挽意懶得細看,只粗略地掃了一遍。

還是那些沒有新意的話術,一會兒攻擊,一會兒哀求,再夾雜一些看不明白的喃喃自語。

裴挽意看膩了,直接鎖了手機屏,扔到一邊。

沒多久, 手機又震了起來。

裴挽意有些不耐地拿起手機,準備開免打擾, 就發現來電顯示寫着“阿秋”兩個字。

她頓了頓,壓下那些情緒,接了電話放在耳邊。

“怎麽了?”裴挽意單手捏着手機,一手打開煙盒,想抽一支煙出來,卻又想起什麽,手指一頓,便把煙盒放下了。

阿秋的聲音聽起來更疲憊:

“她怎麽又開始了,狂轟亂炸的,差點給我手機打爆。”

“拉黑,別管。”

裴挽意連語氣也沒什麽波動。

“問題不是這個,我是感覺是不是又有什麽東西刺激到她了。”

阿秋在電話那頭點燃打火機,吸了一口煙,才問:

“你最近做啥了嗎?”

裴挽意擡起眼,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才随口回答:

“我和埃爾在追的人上床了,這算嗎?”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的人頓時被煙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裴挽意把手機拿遠了點,直到他沒那麽吵了,才又放回來。

阿秋一時間不知道說她什麽了。

“朋友喜歡的你也要下手,真有你的。”

這點指控對裴挽意來說不痛不癢,她沒什麽反應,阿秋卻忽然明白了過來:

“等等,那小晴是怎麽知道你有新發展了的?”

裴挽意沒空去想這種事情,直接說:“不知道。”

阿秋欲言又止,幾秒後才勸了她一句:

“你還是小心一點,小晴那個精神狀态,做出什麽我都不意外。”

一通電話打了小半個小時,裴挽意全程沒什麽反應,只有阿秋在不厭其煩地叮囑她。

“再有下次,你就還是報警吧,別留情面。”

說完這些,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便挂了電話。

裴挽意按了按太陽xue,終于感覺到了冷。

坐在落地窗前太久,身體都有些血液不循環,僵硬而麻木。

她索性起了身,徑直走向浴室。

“姜顏林,你是不是在裏面睡着了。”

她敲了敲浴室的門,沒等裏面出聲,就直接拉開門,冠冕堂皇地進了浴室。

浴缸裏的人看向她,一張小臉沒有半點表情。

裴挽意面不改色,“原來你沒事,那怎麽不回答我。”

她十分自然地走到花灑下面,擰開熱水,開始沖澡。

姜顏林很是花了點時間,才忍住想發脾氣的沖動。

大半夜的,她是真的累了。

偏偏這位大小姐毫無身為客人的自覺,自顧自沖乾淨澡,就俯身試了試浴缸裏的水溫,接着長腿一邁,坐了進來。

“好冷,你過來一點。”

裴挽意擡腿蹭了蹭她,被她直接躲開。

“生氣了?”

她不過來,裴挽意就好脾氣地直起身,一點一點在水中挪動,蕩起了水面漣漪。

最後她在水裏抱住姜顏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是我說話不看場合,我的錯,好嗎?”

裴挽意總算為半小時前的行為買單,但哄着她的語氣像在哄小孩。

姜顏林不愛聽這種話,顯得她無理取鬧。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接電話的空間,免得你不方便。”

她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裴挽意定定看了她一眼,往後稍稍一靠,卸了力。

浴缸不大,被兩個人擠占了全部空間,手臂大腿難免緊貼,冒着熱氣的水在胸前的弧度來回搖曳。

裴挽意捧了把水,任由水流在指縫裏溜走,什麽也不剩下。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方便。”

她看着姜顏林,難得正經地發問。

姜顏林卻不想接這句話。

她移開目光,正要換個話題,就聽面前的人出聲道:

“埃爾不是跟你說過,韓敘是怎麽知道我分手的。”

聽見這句,姜顏林頓了頓,又看向她。

裴挽意不怎麽在意地描述起了那個場景:

“在小諾的生日派對上,我前任不請自來,一邊砸東西,一邊攻擊在場的每一個認識我的人,說他們都是我的姘頭。”

裴挽意說到這裏,竟沒忍住笑了一聲。

姜顏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雞皮疙瘩都起了。

裴挽意看着她臉上的表情,輕聲道:

“我拉黑她一個電話號碼,她就會換一個繼續打,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今天又開始了。”

她說着,又想起了什麽。

“韓敘當時也在派對上,被潑了一身的酒。”

姜顏林頓了頓,對此只評價了一句:

“他看到了你狼狽的時候,所以才會挑那個時間段對你噓寒問暖。”

裴挽意不在意這些,反而好奇地問:

“你為什麽這麽了解他?據我所知,每個認識韓敘的人都對他評價很好,起碼除了米娅,都是這樣。”

姜顏林知道,事已至此,她們已然避不開這些話題。

無論這是誰想要的結果。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泡在水裏,任由黑發在水中散開。

裴挽意把玩起水裏的黑發,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等那一扇門,對自己打開。

姜顏林看着水霧,最後還是開口道:

“我和韓敘切斷聯系之前,表面上是朋友關系。”

裴挽意看着她,問:“實際上呢?”

姜顏林想了想,不知道找個什麽樣的詞來形容更好,半晌之後,還是問了一句:“你養過狗嗎?”

裴挽意定定地看着她,幾秒後,才回答:

“這種的話,沒有。”

畢竟也找不到比你更狗的人了。

念頭一閃而過,姜顏林面上卻若無其事,繼續道:

“大概一年半以前吧,我那時候剛分手,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分手的共同好友,很主動來關心我。”

說着,姜顏林看了一眼裴挽意,“就和對你一樣。”

裴挽意卻偏要挑錯重點,“你就反手把人當狗養了?”

姜顏林很無所謂地承認:

“他對我言聽計從,也不乾涉我的生活,隔着十幾小時的時差,跟電子寵物沒什麽區別。”

後來想想,那估計也是一次廣撒網的性質。

可惜姜顏林對男性向來沒有仁慈心,送上門的利用價值,她用起來心安理得。

——特別是那段時間,她需要大量來自美國學府的文獻材料,非校內學生不可查閱。

有時候姜顏林也會懷疑他到底圖什麽,才能忍辱負重那麽久,只不過無論他圖什麽,她都不會給罷了。

裴挽意的确沒看出來,韓敘那人還有這種癖好。

明明也長得一副文質彬彬的人樣。

想到這裏,裴挽意把玩着她的頭發,問:

“他愛你嗎?”

姜顏林覺得這是個很沒必要的問題,但還是給了回答:

“沒人在乎他到底在想什麽。”

把工作之餘的時間精力和金錢都用在了讨好她上面,最後卻也能為了利益背道而馳。

人性的本色,她早已司空見慣。

裴挽意聽着她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目光卻落在了那胸前的水霧,點點紅痕在水汽的氤氲下,似乎更豔麗了些。

于是她忍不住湊上前,吻了吻那水痕,留下新的。

姜顏林想避開她不安分的手,卻因浴缸的狹窄避無可避。

水聲晃蕩起來,緩慢而規律地搖擺,姜顏林被她擠進了懷裏,長腿被迫分開,又被迫合攏。

裴挽意的呼吸打在她唇上,堵住了她的不滿。

在感受到她柔軟的溫度後,裴挽意低聲笑了:

“他一定想不到,我在對你做這種事。”

姜顏林的大腦空白了很久,連最後是怎麽離開浴室的都不太确定。

一整晚,裴大小姐的心情起起伏伏,連帶着也折磨了姜顏林,從精神上到身體上。

好在後半夜,她終于消停了下來,心情還算不錯地摟着姜顏林入睡。

但姜顏林卻睜着眼很久,都找不到困意。

——吃有毒的東西,代價的确挺大的。

姜顏林當然清楚,裴挽意過問這些話題意味着什麽。

這是一道再明确不過的界限,而現在,有人主動跨過了它。

多想無益,姜顏林不再自尋煩惱,閉上眼睛讓自己放松下來。

她一件一件捋着還要完成的工作和瑣事,倒也很快轉移了注意力。

——但那幾條裙子的測評,好像又要推遲了。

想到這裏,姜顏林閉着眼,擡腿就踹了一下身邊的人。

睡得很死,完全沒踹醒。

第二天早上,姜顏林是被電話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埃爾打來的,想了想還是接通電話。

“嘿,姜,我昨天收到你送的海鮮了,很好吃,謝謝。”

他的生意不錯,昨天都忙得沒空看手機,那些海鮮倒是分給店員們一起吃了。

姜顏林剛睡醒,嗓子有些沙啞,回了句:

“每次都是你請我吃飯,也該我請你一次。”

場面話總要說得漂亮些。

浴室的門被拉開,有人擦着頭發走出來。

姜顏林見她還沒走,倒有些意外,拿着手機看了眼時間。

埃爾還在手機那頭說着什麽,她沒怎麽聽,只應了一聲。

手機顯示已經中午十二點過,姜顏林扯了扯嘴角,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家貌似就快要不是自己的家了。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晚上見。”

埃爾開心地說。

姜顏林頓了一下,問:

“晚上幾點?”

埃爾就又重複了一遍:“打烊的時候來就行,我給你嘗嘗新菜單。”

姜顏林不是很想出門,但她剛剛的确給了回應。

這就是分心的下場。

正想着,罪魁禍首就已經走到她面前,俯身下來吻了她的臉。

姜顏林側過頭躲着,對電話那頭的埃爾說:

“好,我知道……”,話還沒說完,她吃痛地“嘶”了一聲。

埃爾連忙問:“怎麽了?”

姜顏林一把揪住始作俑者的衣領,将她反推到了床上,忍着聲音反擊回去。

裴挽意無聲地笑了起來,還高擡起手臂,挑釁般地要她繼續。

“沒事,不小心踩到了狗。”

姜顏林面無表情地說着,用手捏了捏身下的人,滿含警告。

“你還養了狗狗?”

埃爾很喜歡小動物,問:

“大狗還是小狗,什麽品種?”

姜顏林瞥了眼已經笑得停不下來的裴挽意,冷冷地說:

“比格犬,最欠揍的那種。”

埃爾就大笑了兩聲,“那種狗不好養啊,你很辛苦吧。”

确實,非常,辛苦。

姜顏林都想嘆氣了,她坐在裴挽意身上,将這不安分的人牢牢壓住,一邊提防她作亂,一邊應付電話那邊的埃爾。

裴挽意看着她,那笑意慢慢沉澱下去,只剩一點眼底的光亮。

姜顏林正在找合适的時機挂電話,注意力僅一個分散,就毫無防備地被一股力道拉了下去。

她的頭發散落在裴挽意身上,下巴被扣住,毫不溫柔的吻堵了上來,将她氣息淹沒,又擾亂。

一只手緊緊扣在姜顏林的腰上,令她掙脫不開。

漸漸的,身體也不再掙紮。

裴挽意放過她的時候,通話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挂斷。

姜顏林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的惡趣味。

但壞就壞在,姜顏林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于是氣着氣着,把自己也給氣笑了。

“笑什麽?”

裴挽意的領口散開着,就這麽靠在床上,撐着下巴看她。

姜顏林穿上內衣,将頭發拂開。

聽見這句話,她側過頭來,笑意難以收住。

“我在笑我們兩個,真是一丘之貉。”

裴挽意難得遇到了個不太能理解的中文單詞,問:

“什麽意思?”

姜顏林就俯身拍了拍她的臉頰,眼裏藏不住惡劣。

“意思是,我們是一樣的人。”

裴挽意“哦”了一聲,片刻後又笑着問:

“姜小姐現在才發現嗎?”

姜顏林卻收起了那些情緒,難得正經。

“但我希望,別太一樣。”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裴挽意沒有問,姜顏林也沒有解釋。

兩人起來後一起做了個早餐——或者說是午餐,吃完後,裴挽意自覺洗碗,姜顏林泡了下午的檸檬水,端到電腦前開始工作。

她沒管裴挽意,什麽時候走,要不要走,都不打算乾涉。

而裴大小姐也很悠閑,找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往懶人沙發上一坐,就開始看工作消息,回郵件,偶爾接一通電話,也是特意到落地窗外的陽臺接。

這點動靜還在可接受範圍內,姜顏林也就埋着頭,随她去了。

姜顏林處理完副業那點瑣碎的工作,時隔一周多重新開始了主業的下一個項目進度。

她工作的時候心無旁骛,一時間,室內就只剩下了她敲鍵盤的聲音。

一直到完成了一個開頭,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她才放松了一下脖頸。

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人,端着水杯,百無聊賴地問:

“你在寫什麽?”

姜顏林倒也不覺得不能透露,随口回答:

“劇本。”

裴挽意也差不多猜到了。

“主職工作和副業,都挺自由。”

“以前也有過不自由的時候,為了錢,都忍了。”

姜顏林起身去倒水,路過廚房時看到了餐桌上的一堆東西,問:

“這什麽?”

裴挽意轉過身來,看了一眼。

“點的外賣,這家三文魚很好吃。”

姜顏林聽見這個詞,不由得瞥了她一眼。

——這麽好心,請吃日料?

不知怎麽,姜顏林還是覺得自己被陰陽了。

但她面上什麽也沒顯露,只說了句:

“破費了。”

裴挽意一副不解的表情,“給我自己買的,怎麽破費了?”

姜顏林:“……”

我,就,知,道。

眼看着這一茬是過不去了,姜顏林只好把水杯一放,将昨天那抓馬事件給簡單概括了一下,最後不鹹不淡地問:

“這日料,送給你你吃不吃啊?”

裴挽意聽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姜顏林,你真是個走到哪兒,哪兒就起風波的人。”

姜顏林瞥了她一眼,“少給我受害者有罪論。”

她這句話是認真的,裴挽意識趣地舉手投降,将桌上的精致包裝盒一個個拆開,擺到她面前。

“沒關系,沒人請我吃,但有人請你吃。”

裴大小姐笑着賠罪。

一頓精致料理當然不足以讨得姜小姐的歡心。

但兩人這回算扯平了,所以她吃得心安理得。

等吃得差不多,姜顏林喝着檸檬水,忽然聽她問:

“埃爾約你晚上乾什麽?”

姜顏林眼皮都懶得擡,“別裝,你聽見了。”

裴挽意往後一靠,雙手環抱,輕笑着問:

“你們倆說悄悄話,我怎麽聽得見呢?”

姜顏林就直接問:

“他是沒叫你嗎?”

裴挽意輕哼了一聲,“他就這樣。”

姜顏林點點頭,兩人難得在同一件事上達成了共識。

埃爾這人,心眼不壞,腦子也簡單,是個單純的人。

但他依然是個男的。

而且還是那種不斷追逐異性,并冠之以“愛”的男的。

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就得有他随時可能因為某個異性而忽略朋友的心理準備。

好在,裴挽意看起來也是心裏有數的。

裴大小姐裝模作樣地嘆息一聲。

“看來今晚上我只能獨守空房了。”

姜顏林起身去放東西,路過她時輕輕一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說:“你想都別想,擋箭牌哪有放假的時候。”

裴挽意反問:“都沒邀請我,我以什麽名義去?”

姜顏林應對這種調情不過是順手的事,但她偏不想随這人的意。

“你不請自來也不是一兩次了,沒關系,他肯定早習慣了。”

連她都習慣了。

裴挽意就當聽不明白她在暗諷什麽,起身幫忙收拾餐桌,挨個裝進垃圾袋,放在玄關等出門時順手拿下去。

姜顏林不經意地掃了她一眼,發現這人倒是挺居家的。

在什麽地方,就能做什麽樣的事情,如今的社會已經很難看見這樣的人。

姜顏林難免好奇,裴大小姐到底是怎麽長成這樣的。

生活技能點滿,打過苦工,但家境又十分顯赫,那種由內而外的自傲是無法僞裝出來的。

衣食無憂如韓敘,金字塔尖如祁寧,這兩個人的身上都難免帶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小姐脾氣。

裴挽意卻把自己活成了自适應模式,切換自如。

想到這裏,姜顏林随口又問了一句:

“你昨天去哪出的差?”

有些界限既然已經踏了過去,姜顏林也就不再為難自己的好奇心。

一晚上的功夫,裴大小姐已經消氣,還算配合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去香港開了個會,看看那邊的倉庫和工廠,晚上就回來了。”

一早一晚,兩次航班,也不嫌折騰。

大概是看出了姜顏林沒說出口的想法,裴挽意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洗手,一邊道:

“剛走一個白天,我的拖鞋就沒了,要是明天才回來,姜小姐估計都不知道我叫什麽了。”

放屁。

姜顏林明知道她在滿嘴跑火車,卻也不能真的太煞風景。

索性也假惺惺地回了句:

“一次性的不好穿,怕你踩滑了。”

她語氣溫柔,就好像她真有那麽在乎。

裴挽意就恍然大悟般,笑着問:

“原來是給我買了新的?什麽時候到啊,我現在就覺得很不方便。”

還蹬鼻子上臉是吧。

姜顏林用力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張紙巾來擦手。

見她不說話,很會自适應的裴大小姐就又主動軟了口吻,攬住她的肩,輕聲說:

“沒關系,我會等它到的。”

姜顏林頓了頓,擡眼看向她。

裴挽意撞進了她的眼底,只一個呼吸間,就無端地開始口渴。

分明才間隔很短的時間,她卻已經在想念,無論是觸感,還是口感。

那一點點的味覺反饋,無法填補饑餓,反而愈發牽動食欲。

血液不會輕易沸騰,脈搏卻無時無刻不在出賣她。

裴挽意從不喜歡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只動物。

但面對姜顏林,她卻一次次感到失控。

而更令人着迷的,是親眼看着失控發生的分分秒秒。

在目光的對接裏,裴挽意撫了撫她的下颌。

以一種難以分辨情緒的口吻,低聲道:

“不要去了,和我呆在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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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