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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狗裝,小狗不裝,小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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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狗裝,小狗不裝,小狗裝

Chapter 37

夜燈清冷。

昏黃的吊燈下, 三角鋼琴的琴身純黑而流暢,泛着一點細碎的光。

她垂着頭,修長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輕盈跳動, 音節躍然,随着空蕩的夏夜傾瀉而出。

直到不期然地錯了一個音, 手指才頓了頓, 停了下來。

“怎麽了?”

經紀人放下手機,看過來。

她從座位上起了身, 将一頭微卷的長發綁起來,拿起了風衣外套。

“這鋼琴還得再調一下。”

她披上外套, 随口回答。

經紀人瑞拉就點點頭, 也站起來,說:

“我通知一下他們那邊的負責人,盡量早點調好吧,別影響你排練。”

“好,麻煩你了。”

她穿好外套, 理了理那頭紅棕色的長卷發, 将衣領和袖口都整理得一絲不茍,才拿起東西準備離開琴室。

“祁寧,待會兒的聚會你還去嗎?”

她腳步一頓,轉頭看着瑞拉,溫和地說:

“接下來幾天的應酬都幫我推了吧,我需要處理一點私事。”

瑞拉很少過問她的私事,聞言便點點頭,只叮囑了一句:

“好, 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

道了別之後, 瑞拉抓緊時間給那邊的負責人打電話,聯系鋼琴調音的事情。

也不是她偏見深,但越是藝術文化不濃厚的地方,就越容易出現這種細節上的差錯,瑞拉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她做好了和對面扯皮的心理準備,打了電話出去。

至于離開的人要去哪裏,瑞拉也不會特意過問。

祁寧對這個城市,起碼比她要更熟悉。

夜風驚擾了路邊的野貓,三花貓飛快地鑽進草叢裏,找不見蹤影。

祁寧收回視線,擡頭看了一圈周圍的景色。

短短一年多,這裏也有了不小的變化,以前去過的餐廳和店鋪都換了招牌,變了裝潢,記憶裏的那一家最合口味的餐館,也已經找不見。

她一路漫步着走了很遠,直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公寓樓闖入眼簾,她才有些恍然地停下了腳步。

祁寧擡起頭,目光順着右邊的那第二棟樓一路往上,最後停在了第九層的陽臺上。

那裏的燈黑着,什麽也看不清。

手機響了起來,祁寧收回視線,接了電話。

費歐娜的聲音還是那麽咋咋呼呼:“你什麽時候忙完,邁爾斯生日都不來的哦。”

祁寧只笑了笑,回答:

“過幾天應該會有空,你們最近怎麽樣?”

她轉過身,和電話那頭的人閑聊着,朝着地鐵的方向一路走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漆黑的陽臺亮起了一點光,影影綽綽地,洩露出看不分明的光影。

“裴挽意,你是來拆家的吧。”

姜顏林按開落地窗前的夜燈,看着灑了一地的花瓶和水漬,以及自己剛換的幾枝香槟玫瑰,都快氣笑了。

裴大小姐已經拿了毛巾來收拾,那長長的銀色鎖鏈還在她脖子上,随着動作一晃一晃,被她揪住甩了甩,扔到肩膀後面。

——還不都是你扯着這玩意兒動來動去的,能怪得了她嗎?

裴挽意腹诽了一通,面上卻半點沒有顯露,做出一副老實挨罵的姿态。

大半夜的,被轟出去就不好笑了。

“不收拾乾淨你就別睡了。”

姜顏林一看她的臉就有點來氣,索性扔下一句話就去了浴室洗漱。

說得好像她每天都有睡覺一樣。

裴挽意笑了一下,看着地板又嘆了口氣,繼續清理這滿地的狼藉。

還好花瓶結實,沒有直接摔碎,不然收拾起來的難度得翻幾倍。

她擦乾淨地板,把花瓶也擦了擦,将那幾枝香槟玫瑰放進花瓶裏,起身到廚房的水槽邊放了新的乾淨自來水。

最後再把花瓶擺放回小木幾上的原位,總算大功告成。

總有種田螺姑娘的既視感呢。

裴挽意想着,把毛巾洗了,晾到陽臺上。

外面的風正舒适,她索性靠在陽臺的扶手上,吹了會兒風。

脖子上的鈴铛被吹得叮鈴鈴地響,裴挽意忍不住拿出手機來,調整到自拍模式,看了看自己的這副尊容。

黑發淩亂,襯衫被摧殘,脖子上還有幾道牙印和掐痕,配着這條黑色皮質的Choker——或者說狗鏈,還真是要多見不得人,就有多見不得人。

但姜顏林的審美不錯,選的東西不論是做工還是設計,都稱得上優質。

裴挽意想着,随手拍了一張沒露全臉的照片,轉手就發給了始作俑者。

姜顏林正在浴缸裏邊泡澡,邊玩手機。

收到照片的第一感覺是“這女人真自戀”。

被折騰成這樣了還不忘拍張角度完美的照片來勾引人。

但姜顏林仔細看了兩眼,又對自己的“傑作”感到十分滿意,于是按了個“紅心”的emoji反饋上去,順手存了照片。

沒多久,浴室的門被敲了敲。

“姜顏林,我也想洗澡。”

她在門口裝模作樣地征求同意。

姜顏林頭也沒擡:“等着。”

下一秒,外面的人就回了句:

“好,那我進來了。”

姜顏林連無語的心情都懶得。

已經逐漸習慣了這位大小姐的厚臉皮了呢。

浴室的門被拉開,裴挽意探進身來,問:

“洗澡的時候能摘了嗎?”

怪不方便的。

姜顏林就笑了一聲,覺得她不管是不是裝的,都有點可愛了。

“誰讓你一直戴着了,我又不是變态。”

本來就只是做的時候加點趣味的性質,下了床可沒這癖好。

裴挽意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說什麽。

姜顏林劃着手機屏幕,社交軟件總是會給她推一些看起來就很網紅的女同,不是狼尾頭就是寸頭,以及一些長發美女。

“這些人怎麽長得都一個樣。”

有人蹲在她身後,探頭看着她的手機屏幕。

姜顏林大部分時候都是客觀的,回了句:

“的确沒你好看,你要是想搞殺豬盤,一發自拍就能騙一堆。”

“什麽叫殺豬盤?”

裴大小姐不恥下問。

姜顏林換了個更舒服點的姿勢,随口回答:

“就是針對沒談過戀愛的女性,營造人設,騙感情的同時達到騙錢的目的,女同軟件上已經出現很多案例了。”

實在是這個群體在社會上最沒有姓名,哪怕是在如今大衆對性少數群體接受程度變高了的情況下,女同的聲量也很小,但她們又實實在在的有着很高的情感需求,逐漸就成了犯罪分子眼裏的大肥羊。

姜顏林嘆了口氣,“我認識的朋友,很少有分手後沒被欠錢的,之前有個女生,跟前女友分手兩年了還在還24期的分期,因為給前女友買了個最新的蘋果手機。”

要不說人傻錢多好騙呢,奉獻型人格一抓一大把,也沒見對自己有多好。

裴挽意将衣服脫了,扔到髒衣籃裏,又把那狗鏈取下來放到櫃子上,到花灑下沖澡。

“靠金錢付出來獲得感情的人,大概率是自我感動的成分更多。”

她簡單評價了一句,這話題便過去了。

姜顏林也不否認這個觀點,但她知道,這不是全部的因素。

愛的本質與愛的假象,很多人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分清。

但這不是誰的錯。

而是漫漫人生的必修課。

最後姜顏林還是意料之中地被迫在浴室裏呆了一個多小時。

她的手機被人抽走,放到了櫃子最上一層。

接着便被半哄半騙地按在浴缸裏,一直到水溫都散了,都沒合攏過雙腿。

裴大小姐裝乖一晚上,也算是收到了利息,心滿意足地吻了吻她的唇,卷走她泛紅的眼角流下的生理淚水。

摘掉了狗鏈的人又露出了她的真面目,輕笑着說:

“姜顏林,你好可愛。”

裴挽意已然抓住,她每一次在這句話下的純粹反應。

這一刻,尤為可口。

這個晚上,姜顏林難得有些失眠。

裴挽意倒是比她先一步睡着,呼吸平緩,睡顏溫順。

姜顏林輕輕戳了下這張好臉蛋,手感像剝了殼的雞蛋,光滑細膩,沒有瑕疵。

也許人對危險的事物都有着本能的向往。

不可抗拒,難以壓抑。

姜顏林分明已經察覺到,那些從未展露給任何人的深黑潭水,已經在沸騰的邊緣。

她卻一時之間,收不了手。

裴挽意傲慢自大,詭計多端,自私利己,又實在美味。

姜顏林已經開始觸碰她的成分表,最上面的一行清晰明了,後面的一行行卻打了馬賽克,不知道名詞,也不知道最後一行會在多遠的地方。

将這些成分都吃下去,會變成什麽樣?

在這張桌上,先離場的是常人,只觀望的是智者。

會愉悅的,才是賭徒。

第二天是周末,裴挽意起了個大早,不知道在廚房裏折騰什麽。

姜顏林打着哈欠去浴室裏洗漱,收拾完出來一看,就見她把冰箱開着,餐桌上擺了一堆東西,正被她分好類,一樣一樣放進冰箱裏。

看了眼生鮮超市的環保袋,姜顏林随口問:

“你什麽時候出去的?”

裴挽意把番茄放進保鮮袋,塞到冰箱的抽屜裏,說:

“點的外賣。”

能省事的時候,裴大小姐絕不浪費自己的時間。

生鮮超市的蔬菜瓜果都是洗淨後裝盤的,價格自然比菜市場貴了很多。

姜顏林攔不住她有錢沒地兒花的作風,反正也是個不缺錢的主,便随她去了。

冰箱裏确實沒東西了,昨晚上給裴挽意煮了碗面,已經用掉了最後的食材,只剩下一點速凍品和瓶瓶罐罐。

姜顏林看了眼環保袋上的小票,東西還真不少,從青菜到雞蛋,從原切牛排到新鮮雞中翅,甚至還有水果和酸奶。

夠吃好幾天了。

姜顏林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人,扯了扯嘴角,卻沒說什麽。

難得的周末,姜顏林也不勉強自己高強度工作,換了身衣服就縮在沙發上看手機。

掃地機器人被遙控着啓動,在木地板上來來回回地工作,發出一點不大的噪音。

裴挽意問了她要不要吃早餐,得到答複後,就開了抽油煙機,開始煎蛋,炒培根,泡豆漿,又用烤箱烤了兩片全麥吐司,簡單的早餐就搞定。

姜顏林聞到香味,很自覺地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等開飯。

“亞麻籽油煎的?”

姜顏林見她買了新的一瓶亞麻籽油,今天的早餐看起來也更健康了一點。

“好吃嗎?”

裴挽意把豆漿遞給她,坐了下來。

姜顏林一言不發地吃着,随後伸手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裴挽意就笑了一聲,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兩人吃飯總是很安靜,姜顏林不時看一眼手機,回一下消息,而裴挽意吃得快一些,已經開始收拾廚房,等她一吃完,就拿走餐盤放進了水槽。

姜顏林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自己回到了家裏,吃飯有親媽做,吃完有親媽收拾。

看了一眼裴挽意的背影,她深感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點,連忙甩了出去。

有人自覺洗碗,姜顏林樂得偷懶,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随口一問:“你上哪兒學的做飯?”

裴挽意的廚藝還不錯,雖然都是很簡單的做法,但入口是沒什麽問題的,該有的味道都有,該熟了的也都熟了。

見識過太多人的黑暗料理廚藝之後,姜顏林覺得她這個水平已經很難得,尤其是在她給人的感覺的對比下。

裴挽意擦乾盤子,放到碗櫃裏,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成年之後就基本一個人住了,不做飯就得餓死。”

姜顏林第一反應覺得她這說法有些誇張,畢竟這個年代不做飯還有很多填飽肚子的辦法,速食快餐,外賣便當,哪怕是美國也照樣發達便利。

裴挽意卻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又随口說了句:

“我也是做過月薪三千的工作的,要是天天吃外賣,一個月還得倒貼幾千。”

姜顏林想起她做過洗碗工的事,就問了句:

“你什麽年紀開始打工的?”

這一件事,的确讓人好奇了很久。

裴挽意洗完了所有的餐盤,擦乾手,轉過身來看着她。

“那你呢,打過工嗎?”

姜顏林一身的嬌氣,能坐着就不站着,整天宅在家裏,也沒見做過什麽飯。在床上更是脾氣大,弄疼她了不行,弄太舒服了也不行,張口就咬你,下嘴還不輕。

橫看豎看,都更像是個大小姐脾氣。

姜顏林斜了她一眼,狗德性,還讨價還價上了。

“十六歲,打暑假工。”

她說完,一個字也不多費口舌。

裴挽意有些意外,“我也是十六歲。”

她幾步走到姜顏林身邊,随意地靠在餐桌前。

“那時候什麽都做過,中餐店洗盤子,早上送報紙,在披薩店後廚做披薩,也乾過收銀員,跑腿搬家。”

髒活累活,體力活,最底層的各行各業,裴挽意幾乎都淌過了一遍。

姜顏林看着她,有些意外,卻又覺得一切都自洽上了,反而沒有太過意外。

從裴挽意的身上,姜顏林早已察覺那些細枝末節,只是從不去深想,拼湊,組裝。

她那時候天真地以為,不去想就能維持原樣。

姜顏林甚至能從裴挽意這兩天的只言片語裏,自動補全那些沒有道出的前因後果。

不想要面對的母親,一直對抗的早已離家的父親,過早對家裏失望的大姐,對家人漠不關心的二姐,以及不添亂就已經不錯的弟弟。

從物質條件上去看,裴挽意的确擁有很多,父母沒有一個是缺錢的,她理應也什麽都不缺才對。

但她成年後就離開了家,自由與喘息的代價,大概就是此時此刻她輕描淡寫的那幾句“過往經歷”。

裴挽意說完,看了她一眼,問:

“你的第一份暑假工是做什麽?”

姜顏林放下水杯,想了想,才回答:

“超市收銀,夜班。”

裴挽意這次真的有些驚訝,“你怎麽會想到去上夜班?”

通宵夜班不是常人能熬得住的,傷身體,也容易留下病根。

姜顏林沒說太多,只回了句:

“我媽在報紙上找的工作,她想我去鍛煉一下,我就去了。”

舊時代的人有着他們自身的時代局限性。

對于姜顏林的母親這種老實本分的人來說,勤勤懇懇地工作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她不會想到任何賺錢的捷徑,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走捷徑。

姜顏林起初順從過她的安排,不論是暑假工,還是別的工作。

但最後卻發現,母親對她的愛,與對時代的認知,是徹頭徹尾的兩回事。

那些為了姜顏林的好,在某些局限性的影響下,其實帶來的是負面的影響。

半個多月的夜班暑假工給姜顏林帶來的,只有長達半年的停經,以及夜班時被一群混混堵住,鬧到報警。

超市的老板也因此直接辭退了她,不想再引來第二次的麻煩。

從這件事之後,姜顏林便再也沒有聽過家裏人對她人生的任何安排。

哪怕是罵她一意孤行,她也覺得不痛不癢。

一件事做與不做,結果都是未知的,那麽好壞的概率其實大差不差。

姜顏林比起結果的好壞,更在意這件事是自我意願的選擇,還是別人強加給她的。

如果是自己選擇的,那麽結果再如何慘烈,她都問心無愧,也絕不怨天尤人。

最起碼,她為自己的自由意志而活。

于是在那一意孤行的幾年,姜顏林與母親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她們無數次爆發争執,整日裏沒有任何交流,一個在外忙碌,一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埋頭工作,掙紮在起步期的舉步維艱。

鬧到最激烈的時候,姜顏林甚至會面無表情地拿起菜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以這樣的極端方式為自己争取自由。

那之後,母親對她失望的同時,也不再乾涉她的任何決定。

直到一年後,姜顏林拿賺到的錢給家裏換了新的冰箱,雙開門,很漂亮的顏色,替換了那一臺堅持十年已久的老冰箱。

母親才終于肯承認,她有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的能力。

姜顏林不曾怨過那幾年的不被理解。

她們是活在不同時代的兩代人,這個社會發展得太快,已經将那些追不上時代變遷的人抛在原地,殘酷而無可奈何地快速前進。

姜顏林無數次去教母親怎麽使用最新的智能手機,怎麽用軟件打車、訂酒店,怎麽用購物軟件買東西。

她也無數次陪外婆去銀行,去醫院,去種種繁瑣的地方處理事務。

有時候也不耐煩,對母親連截圖功能都要敲門問她的惰性思維感到疲憊,忍不住說一句:“你不自己好好學會,以後我不在你身邊怎麽辦?”

說完,又無聲地感到懊悔。

姜顏林沒有在那樣的時代掙紮過,不明白一分錢掰成兩分錢來用的難處,也不明白打工吃苦對人的淬煉有什麽絕對性幫助。

但過去的篇章早已沉澱為歷史,她努力存活在自己的時代的同時,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努力拽上那個被時代抛棄的人,一路前行。

每當有空坐下談心,姜顏林都不介意與母親分享所有的事情。

她的工作,她的計劃,她的想法,她的思考角度。

就連曾經深愛過的人,姜顏林也毫不避諱地當作故事講給她聽。

起初母親也很難接受姜顏林喜歡女人這件事,但姜顏林從來都是離經叛道的佼佼者,母親的反應倒也不那麽激烈,只讓她別往外面說,給自己引來非議。

姜顏林其實不在意親朋好友對自己的看法。

朋友都會理解她,親戚則是不由她選擇的某種連結關系,她沒有那麽在乎。

姜顏林就這樣一意孤行地活着,任性了十年。

在她堅持不懈的潛移默化之下,那個被時代抛棄的人也終于肯主動邁開腳步,慢慢地往前走。

她會對姜顏林說:“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再結婚生子。”

她也會在事後偷偷告訴姜顏林:“你表叔老想給你說媒,都被我擋了回去,我說我閨女心裏只有事業,不想這些。”

甚至在姜顏林告訴她又一個已經結束的故事時,她還會取笑一句:

“你對這些女孩這麽好,倒像個體貼的男孩子。”

母親的思維方式難以徹底轉變,但姜顏林已經很知足。

那些年幼時的激烈碰撞已經泛黃,愛她的人,從未計較過曾經的受傷。

姜顏林也想過,自己是不是過于利己,為了所謂的自由扔下了太多太多。

但她無法學會向現實低頭。

所以便倚仗着那份毫無保留的偏愛,繼續走向一意孤行的道路。

在長久的孤獨來臨之前,她就已經學會享受孤獨。

但在這條孤獨的路上,也可以偶爾休息一下。

“裴挽意。”

姜顏林坐在沙發上,側頭看向她。

“嗯?”

正在手機上下單的人應了一聲。

姜顏林笑了笑,說:

“要不要去看電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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