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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隔空交戰第一回合(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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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隔空交戰第一回合(深水加更)

Chapter 62

祁寧一直都知道, 姜顏林的心裏藏着很多從未說出口過的顧慮。

早在兩人剛在一起時,她就說過那一句:“原本你不需要走這條路的。”

祁寧其實有過不解,什麽叫做“這條路”, 好像這是多麽離經叛道的選擇一樣。

但後來她又有些恍然地想起,自己的第一個交往對象是異性。

哪怕因為疫情的關系, 交往那三年他們從未見過面, 也的确算是名義上的前任。

大概在姜顏林看來,自己是因為她, 才走上“這條路”的。

于是總帶着幾分身為“加害者”的惶恐,認為是她影響了自己本該“正常”的人生。

想明白這些後, 祁寧只覺得有些心疼。

姜顏林不會明白, 在這段感情裏,如果一定要找一個有過錯的人的話,那個人只能是自己,也只該是自己。

在和邁爾斯正式提出分手時,祁寧毫無遮掩地承認了, 她就是精神出軌, 喜歡上了別人。

“……我們都知道這段關系是一次很艱難的嘗試,你努力過了,我一直都感受得到,但很抱歉,我還是沒有辦法喜歡上你。”

那是兩人三年來,為數不多的一次視頻通話。

也是最後一次的視頻通話。

邁爾斯始終很沉默,表情平靜地聽着她冷漠的話,而她甚至沒有打算過征求他的意見, 僅僅只是一次通知。

直到該說的都說完了,祁寧才停下來, 看着他,最後道: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一切問題都在我身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責怪你自己。如果有我可以彌補的地方,只要我能為你做到,我一定會盡力彌補。”

那時邁爾斯才笑了一聲,擡起頭來,看着屏幕上的她,問:

“我只想知道,會讓你心動的人,是什麽樣的?”

這大概是邁爾斯怎麽也想象不出來的答案。

他追了祁寧一年,後面兩年也一直隔着網絡分分合合,始終是他一個人在強求。

就算祁寧告訴他,很難真的對他産生同等的情感,他也一直勸說自己,勸說祁寧:“不用着急,我們都很忙,順其自然就好。”

邁爾斯以為自己會等到那一天,自己一定能捂熱這一顆寒冰做的心髒。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她說她有了真正喜歡的人。

那時候,祁寧聽見這句話,也試着去回想了一下。

一點笑意在她眼底盈着,連她自己也未察覺過。

“是個中國的女孩。”

祁寧甚至不想将自己珍藏的點點滴滴分享出來,只簡單地用了這樣幾句話概括。

“邁爾斯,我以前始終不明白你說的喜歡是什麽。”

她聲音很輕,卻那麽堅定。

“直到我知道她分手後,想也沒想地買了機票,在短短幾天的假期裏坐十幾小時的長途飛機過去找她,就為了和她一起吃頓飯。”

祁寧擡起頭來,看着面前這個一直很溫和內斂的人,對自己來說,他更像一個好朋友,給了她無限的包容。

“那時候,我想起了你說過的話,便明白了。”

——我喜歡姜顏林,在她還不知道的歲月裏,就喜歡了。

祁寧喜歡姜顏林的人前人後,兩幅模樣。

在外人面前是疏離而大方的,在自己面前卻是會毒舌幾句時事新聞,一起玩游戲時會放聲笑出來的真實模樣。

也喜歡她無論在音樂鑒賞上,還是在創作理念上,都與自己過于合拍的靈魂,甚至很多時候,祁寧從她身上收獲到的,是從未想象到過的觀點和角度。

而最喜歡的,是她總是對自己很溫柔。

姜顏林會對小優嚴厲,因為她希望小優擁有更好的未來。

對周遭的朋友,姜顏林卻很随和,不在意他們是否做錯選擇,只希望朋友們開心自由就好,遇到挫折,也不過是咬牙挺挺就能過去的坎兒。

而對那些想要馴服她、占有她的追求者們,她則是從容不迫,笑看紛紛擾擾的狡黠,像個長了犄角卻又實在迷人的小惡魔。

祁寧在旁觀察着,莫名察覺了,自己對于姜顏林來說,似乎是特別的。

她對自己的态度,從不過分熱情,保持着絕佳的分寸和距離,卻又總是很有耐心。

有時候隔着十幾小時的時差,祁寧發一句消息叫她打游戲,她就真的會起床開電腦,帶着剛睡醒的柔軟音色,接了自己的語音。

那時候兩人沉迷一款虛拟現實的恐怖游戲,因為做得實在太好,代入感太強烈,誰都沒敢玩超過二十分鐘。

姜顏林笑話她膽小,祁寧就回了句:“你敢一個人通關嗎?”

她當然不敢,否則就不會時隔那麽多天都再也沒打開過。

兩個膽子加起來都沒貓大的人,最後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共識,開始了互幫互助。

當姜顏林想玩的時候,祁寧就在旁邊陪着她玩,和她語音通話,看她分享的屏幕,替她壯膽。

之後再輪到祁寧過自己的劇情時,她也會耐心地陪着祁寧,把已經熟知的劇情又看了一遍。無論玩到多久,無論她那邊是幾點。

祁寧其實知道,邁爾斯也會這樣陪自己,只要跟他說一聲就好。

兩人甚至沒有時差,随時可以電話。

但她沒有告訴邁爾斯,甚至沒有在朋友們專門開的游戲開黑頻道去做這件事。

祁寧在自己意識到問題之前,就已經把這件事變成了和姜顏林兩個人的秘密。

到後來,哪怕是在難得有空在家的日子裏,和邁爾斯挂着語音各自忙碌的時候,祁寧也會關掉和邁爾斯語音的麥克風,用另一個賬號打給姜顏林,和她一起連麥玩游戲。

姜顏林那時還取笑她:“怎麽沒去陪邁爾斯。”

祁寧就随口回一句:“他在忙。”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祁寧都以為,自己只是不想打擾邁爾斯。

但後來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她根本就是,問心有愧。

和邁爾斯的分手,因着費歐娜的摻和,在圈子裏鬧了不小的動靜。

這是祁寧的身上第一次出現八卦,自然讓很多人都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熱鬧。

但她并不在乎,她甚至不在乎邁爾斯是如何告訴費歐娜的,而費歐娜又是如何在外面傳她的。

祁寧那時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要拿去游戲展上參賽的作品。

和一定會去游戲展的姜顏林。

在這些事情上,祁寧和姜顏林實在是太有默契。

買到同一天的航班的确是個巧合,卻也讓祁寧意識到,有些事情就連“神明”都在幫助自己。

于是她放緩了心态,以最靜觀其變的方式,用溫水一點點煮着她想要的那顆心。

祁寧并不明确,姜顏林對自己的那點“特別”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味。

所以唯恐打草驚蛇,又不得不放輕動作,不露痕跡地将自己慢慢融入她的生活。

最後,再抓住時機,快而精準地出擊。

祁寧并不知道,別的人都是怎樣談戀愛的。

但在她眼裏,姜顏林就是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戀人。

明明是被動地接受了自己的愛和占據,卻努力回應了最溫柔的擁抱。

還傻傻地誤以為,是她“帶壞”了本該光風霁月的祁寧,連累祁寧走上了這一條不同尋常的路。

祁寧卻也不願告訴她,在為了得到她的這件事上,自己可以做到什麽地步。

精神出軌的罵名,又或者實質性出軌的罵名,乃至于“同性戀”這樣的标簽,對祁寧來說都不痛不癢。

只要姜顏林是她的,只要姜顏林是愛她的。

“再過兩年,你可要奔三了,也不打算談個對象什麽的?結不結婚無所謂,但至少要嘗嘗愛情的苦啊。”

一個月前和母親視頻通話時,祁寧也沒想到她會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

祁寧一直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別人家的不太一樣,尤其是親媽的性格,跳脫到了可愛的程度,時常語出驚人。

所以那時候的祁寧只是想了想,就直接說了實話:

“我還是喜歡姜顏林。”

心有所屬,就不該再去禍害下一個“邁爾斯”了。

屏幕上的人就笑了笑,問:

“就是那個你帶回波士頓了的姑娘?”

祁寧在這些事情上,很少瞞着家裏人,她喜歡積極溝通,提前解決問題,盡可能以溫和的方式避免一切争端。

所以那時候安慰姜顏林的話,從來都不是空話。

親媽當然是最能理解女兒的人,她嘆了口氣,說:

“你爸爸一開始确實不太理解,但他後來也想明白了,你要是找個男的,他還得擔心你被騙綠卡被騙家産,碰上個心狠手辣的,怕是你的人身安全都不好說。”

做生意的人,考慮問題的角度都非常現實。

這腦回路也的确是她爸的風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祁寧在國內的那一堆親戚,都盯着她想給她說媒,每年被推掉的沒有幾十個也有十來個。

更別說她打贏了官司,順利拿到了姥姥留給她的那套房子,在如今的首都,單單是這套房子就夠所有親戚眼紅的了。

所以後來的這兩年,祁寧非必要不會回國,只和家裏人打打視頻電話,彙報近況。

而今天的這個話題,也不是她媽媽第一次提及。

“可是寧寧啊,你有沒有想過,她既然是個這麽好的姑娘,喜歡她的人肯定是不少的,你乾等着不去找她,她早晚會是別人的。”

母親吃了口剛洗過的櫻桃,用過來人的語氣勸了一句:

“我知道你答應過她,不會去打擾她。但媽媽覺得你們分開的主要原因,是那時候你在事業關鍵期,她不想耽誤你。這說明她是愛你勝過愛自己的。”

祁寧聽着,一時間有些失神。

手機屏幕上的人最後道:

“現在你已經邁過了這個坎,再瞻前顧後的,小心以後真的後悔呀。有時候在這種事情上,面子真的不能當飯吃。”

時隔兩年,祁寧第一次接下了來自東京的演出邀請。

瑞拉很詫異,但還是很高興,甚至想勸說她放棄國內的那個音樂展,畢竟時間隔得近,沒必要因小失大。

祁寧卻不喜歡毀約,這輩子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毀約的行為,只做一次就夠了。

所以她還是如約回了國內,照常參與一切工作流程。

當某個重擔放下時,祁寧發現曾經不敢踏足的地方,也都有了別樣的意義。

她不知道此番前去,會遇到怎樣的未來,卻已經開始有了期待。

——直到在最不期然的一次拐角,和某個“小騙子”撞了個滿懷。

車內溫度舒适,午後的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讓那乾淨的雪松香味也有了一點暖意。

姜顏林吸了吸鼻子,想移開視線,卻被輕輕握住了左手。

祁寧的聲音有些低,在她的耳邊響起:

“姜顏林,無論你相不相信,事實就是,你和我之間,早就沒有了你以為的那些顧慮。”

手掌的溫度覆蓋了手背,又一點一點,十指相扣。

姜顏林花了一點時間,才讓自己能夠平靜地看向她的眼睛。

“祁寧,我說過了,我現在已經有了……”

“我同樣也說過了。”

她的話被更平淡的口吻打斷。

祁寧看着她,輕輕一笑,那淺褐色的眼底,像是波瀾無驚,又像藏着太多深不見底。

“——我根本就不在乎。”

從最開始,祁寧就沒在乎過為了姜顏林而出軌。

現在,她同樣也不在乎将姜顏林從另一個人那裏,再搶回來。

祁寧想,母親說的其實很對。

在這種事情上要是還太過要顏面,就只會滿盤皆輸。

祁寧已經開始後悔,在那個聖誕節的雪夜裏,自己為何就是不肯拉住她的手,求她一句——不要走。

姜顏林本就是這世上,最容易心軟的人。

只要是自己的渴求,她從始至終,就沒有拒絕過。

所以才會在無數個早上陪伴自己。

所以才會在那個秋天的夜裏,接納自己。

祁寧有些好笑地想——自己已經利用過這一點那麽多次,又何必愚蠢到在最後,假裝一回光風霁月?

打破僵持的,是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

姜顏林愣了下,幾秒後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她顧不得被祁寧抓住的那只手,單手伸到提包裏拿了手機出來,看到來電提示的那串沒有保存的號碼,頓了頓。

思想交戰只短短一瞬,姜顏林還是選擇了接電話。

裴挽意的聲音傳過來,帶着幾分懶散:

“姜顏林,我那條淺灰色的牛仔褲是不是在你家?”

姜顏林有些莫名,“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

裴挽意就理所當然地問:

“你就不能幫我找一下?”

姜顏林感覺昨晚上還是太給她臉了,又開始蹬鼻子上臉。

“我現在不在家,你……”

身旁的人忽然松開了她的手,俯身湊上前來,吻了她的唇。

姜顏林一句話被堵在嘴裏,這個吻太突然,也太強硬,讓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裴挽意的聲音還在手機裏響着:“我什麽我?喂?說話。”

姜顏林回了神,下意識想撇開頭,卻被祁寧扣住下巴,再一次撬開唇齒,野蠻地奪取了她的氧氣,讓她快速呼吸失衡,幾乎要喘不過氣。

身前的人将她按在座椅上,唇齒碰撞的暧昧聲在車內回響,她“唔”了一聲,擡手便要去推開她。

祁寧卻已經抽離了開,平靜地松開了她,坐回駕駛座上。

随後系上安全帶,神色自若地發動了車。

姜顏林無聲地大口呼吸着,一堆情緒沖上頭腦,又被她竭盡全力壓了下來。

裴挽意還在那邊嚷嚷,她瞥了眼後視鏡裏的另一張臉,才開口道:

“我都說了我不在家,你自己找。”

電話那頭的人就笑了一聲,問:

“那你幾點回家?我今天可能走不開。”

姜顏林不想再繼續這通電話,随口回了句:

“我到了家再告訴你,先挂了。”

說着,便挂斷了語音。

而身邊的祁寧握着方向盤,始終一言不發。

看着挂斷的電話,裴挽意神色平靜,目光也只停留了短短幾秒,就将手機塞回了兜裏。

——還以為多沉得住氣呢。

她笑了一聲,轉回身看着坐在沙發上的人,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些。

裴挽意揉了揉額頭,坐到她的對面,聲音冷淡地問:

“李雨晴,你到底有完沒完?”

坐在沙發上的短發女孩慘白着一張臉,手指緊緊地攪在一起,一雙眼不斷地看着她,又收回,又再一次看向她。

“所以是真的。”

李雨晴有些神經質地追問她:“你真的這麽快就有了新的女朋友?你把她帶到聚會上的那個?她哪裏好?長得像個外圍女一樣,你喜歡胸大的嗎?我,我也可以去……”

“李雨晴,你适可而止。”

裴挽意看着她,語氣已經到了不耐。

保安打來電話說她家門口有人鬼鬼祟祟蹲守了幾天了的時候,裴挽意就猜到是她。

說實話,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報警。

上一次裴挽意已經跟她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沒有下一次。

但念頭一閃而過,裴挽意還是先回來了一趟,把她抓個正着。

至于李雨晴是怎麽見過的姜顏林,裴挽意也不需要多猜測。

“李雨晴,你最好別做什麽跑去騷擾她的事情,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裴挽意看着她,眼神裏毫無情緒,語氣也已經在忍耐的極限。

李雨晴卻被她的眼神刺傷,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裴挽意,你就是個沒有心的人!”

她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幾乎又到了歇斯底裏的邊緣。

“你那些朋友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嗎!那個女的也不知道吧?”

李雨晴沖她怒吼着,眼裏除了淚光,還有想要毀掉一切的瘋狂。

罵到最後,她甚至忽然大笑了幾聲,笑得幾乎要窒息過去。

裴挽意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的瘋瘋癫癫。

李雨晴笑得眼淚止不住,卻又趾高氣揚地指着裴挽意的鼻子,用詞極盡惡毒。

“你就是個可憐蟲,連真面目都不敢給人看的卑鄙小醜,誰遇到你都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那個宓芸甚至為了你自殺,可是她知道你是什麽貨色嗎?她知道她會變成那樣都是因為你嗎!”

李雨晴罵了很久,直到用盡了所有力氣,發洩了身體裏的每一團怒火,才擡起手擦了把臉,帶着一點暢快的笑意,冷冷地道: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真心,裴挽意,你就是個怪物,賤人,我等着看你後悔的那一天。”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除了我,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會愛上你這種怪物。”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坐在沙發上的人在片刻之後,才擡起手,漫不經心地從茶幾上抽了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那點唾沫星子。

客廳裏安靜了很長的時間,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拿起來,接通電話,放在了耳邊。

那邊的人說了什麽,她聽完也不過是輕輕一笑,回答道:

“老頭會安排他去孟菲斯出差的,不用急。”

電話那邊的人便問了句:“那之前的那件事怎麽辦?辦事的人不小心,我已經換了個機靈點的。”

裴挽意捏着手機,手指規律地敲在冰冷的機身上,冷淡地回了句:

“不礙事。裴銘揚那個腦子,做再明顯他也看不出來。”

這種蠢貨,也就只有更蠢的老不死,才會當個寶。

電話挂斷後,裴挽意掐着時間,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次倒是接得還算快,聽見她的聲音,裴挽意帶着笑,好整以暇地問:“姜顏林,你到家了嗎?我忙完了,已經快到了,晚上想吃什麽?”

電話那頭的人片刻後才回了句:

“我今晚上要在外面吃飯。”

裴挽意彎了彎唇角,幾秒之後才放低了聲音:

“哦,好吧。”

兩秒後,她的聲音才傳過來:“我回來之前給你發消息。”

裴挽意聽着電話,單手插兜,走出大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随後走向車庫,很輕地回了句:

“好,等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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