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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瘋狗咬人(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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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瘋狗咬人(深水加更)

Chapter 69

第一批煙花放了好一會兒, 照亮了整片海灘,絢爛如晝。

乾完苦力活的人走回來,被一群人包圍着嬉笑怒罵, 吵吵鬧鬧地聊着天。

有人扔了一罐冰啤酒給她,被她輕巧接住, “謝了。”

幾個一直在忙着弄燒烤的人搭了很長的一張桌子, 好幾張折疊餐桌拼在一起,能坐下所有的人。

就着海風驅散炭火散出的煙霧, 衆人坐在風吹來的方向,點亮了彩燈, 把烤完的燒烤整齊擺在餐桌上, 又拿了冰桶裏的各種酒出來,威士忌,伏特加,啤酒,葡萄酒, 甚至還有二鍋頭, 大有一副今晚上不醉不歸的架勢。

“晚上風有點大,你冷了記得去車裏拿外套。”

祁寧看到拍完素材回來的人,把椅子拉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姜顏林把相機關了機,放回包裏,坐下來。

“好。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她說着,問了一句。

陸斯恩就坐在祁寧的另一邊,兩人都是更願意坐下來聊天的類型, 和艾倫那群瘋起來沒人樣兒的有着天差地別。

陸斯恩就笑了笑,說:“在聊下次看比賽的事, 對了,你剛剛在拍視頻嗎?”

姜顏林點點頭,“打算拍一期旅行Vlog,有段時間沒更新這個板塊了,正好有機會。”

陸斯恩也知道她和黎勻橙都是自媒體職業,就好奇地問:

“你做這方面的工作多久了?是主職工作嗎?”

聚餐時能聊的話題不多,都是得互相了解,才能有點話題。

姜顏林知道他已經是在照顧自己,畢竟她對球賽不感興趣,插不上話。

她想着,就回答了一句:“可能有個三四年了吧,一開始是做着玩的,現在算副業。”

正說着,就有一道身影在她的對面坐下來,身上帶着一點熱氣。

姜顏林頓了頓,看了她一眼。

艾倫拿着剛烤好的一大串新鮮鱿魚,在裴挽意的旁邊坐下來,滿臉好奇地問:“你們聊什麽呢?”

祁寧就笑了一聲,打趣了他一句:“在聊你下午把手機落在海裏的事情。”

“Damn,this is crazy!”

艾倫說到這事情就坐不住了,完全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始手舞足蹈地跟他們比劃當時的情況。

“……我明明就記得我把手機放在包裏的,但是它居然從我褲兜裏掉出來了,我心想這怎麽可能呢,我就覺得一定是我眼花了。等我回了岸上找不到手機,我就知道壞了,我趕緊讓他們打電話叫Mavis,畢竟你也知道,咱們這群人加起來都沒她能乾。”

艾倫滔滔不絕地講着他下午的時候如何興師動衆,把一群人叫過來陪他找手機的,好在他人雖然缺根筋,但對朋友們挺不錯的,大家都放下手裏的事情在幫他找。

旁邊的朋友們聽到這裏,已經開始笑了。

裴挽意面不改色地看向祁寧,問了一句:“你猜最後找到了沒?”

祁寧倒是很給面子,接了一句話:“應當是找到了。”

不然艾倫能哭到明天早上去。

他可離不開手機。

裴挽意就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開了一瓶冰桶裏拿出來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

坐在她旁邊的艾倫鋪墊了半天,終于肯揭開謎底:

“……很不幸,我們最後在退潮之後找到了這個。”

他拿出一個黑色的光滑物體放在了桌上。

姜顏林看了一眼,借着那點彩燈的光,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周圍的人撲哧一聲發出爆笑。

艾倫喪着一張臉,唉聲嘆氣地說:“這是我在沙灘上撿的石頭,當時就揣兜裏了。還想說帶回家給我媽媽看看,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麽光滑的石頭,多新鮮!”

裴挽意抿了一口威士忌,才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他手機落在車裏了,要不是老陸踩到一腳,到明天都找不到。”

陸斯恩聽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一聲,但目光觸及到對面的裴挽意,和身邊的兩個人,頓時就又有點笑不出來了。

神啊,救救他吧。

出這一趟門真是他今年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偏偏裴挽意還是從自己這裏知道的聚會消息,破天荒地來了一次。

陸斯恩坐在角落裏,不動聲色地觀察了許久。

最後終于确信,裴挽意和姜顏林一定是鬧掰了。

她從坐到姜顏林的對面開始,就沒有看過姜顏林一眼,更不要說是開口搭話。

而姜顏林也是一樣的态度,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熟的人一樣,維持着表面上的相安無事,從頭到尾沒有視線交流。

要不是陸斯恩認識她們,都要和別人一樣,也以為她倆是真的不熟了。

陸斯恩又瞥了一眼身邊似乎一無所知的祁寧,心裏嘆了口氣,只覺得坐在這裏的每分每秒都是一種煎熬。

艾倫是個很能活躍場子的人,有他在,桌上的熱鬧話題就沒斷過。

今天來的人都是熟人,只有姜顏林是第一次見,艾倫的話題自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既是一種好奇,也是想讓她能早點融入大家,不要感到被冷落。

“姜,你是做模特職業的嗎?還是明星?我不認識中國的明星,如果我沒認出來,一定不是因為你不火。”

他好奇地問了一堆,語氣還挺認真的,不像是開玩笑。

祁寧側過頭,在姜顏林耳邊道:“不用理他,你就算講了他明天也不記得。”

“喂喂喂,我可聽見了啊!”

明知道祁寧是故意的,艾倫還是立馬上套,引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姜顏林倒是覺得他挺好玩的,一看就是開開心心長大,人緣好又陽光開朗的性格。

她就輕笑了一聲,問艾倫,“你是不是在故意誇我好看啊?”

艾倫竟然被她一句話逗得有些臉紅了。

“你,你确實很好看啊,大家都長了眼睛呢。”

他說完,又欲蓋彌彰地拉着旁邊的人,問:“Mavis,你說對吧?”

裴挽意正挑着面前的燒烤,從裏面找了幾串烤玉米,不客氣地全部放進了自己的碗裏,一串不留。

聽到艾倫這句話,她才擡起眼,看向對面的姜顏林。

短暫的幾秒安靜後,裴挽意微微一笑,說:

“姜小姐的确很好看,長得特別像我初戀。”

此話一出,連艾倫都忍不住“籲”了她一聲。

“Mavis,你不要一喝酒就對女孩子這樣,人家會誤會的。”

旁邊看熱鬧的朋友也笑着罵了一句:“她不是喝了酒才這樣,她是任何時候都在散發她那該死的魅力。”

有人聽到這句,也忍不住摻和進來,一塊兒起哄:

“還好今天我女朋友沒來,不然都要被她一個人給迷住了,這麽會耍帥。”

裴挽意只看着姜顏林的眼睛,反問了一句:

“你們起哄什麽?她又不會真的誤會。”

說着,她的目光從祁寧的臉上掃過,又看向姜顏林,問:“姜小姐,你說對嗎?”

姜顏林看着她,輕輕一笑。

身邊的祁寧也适時地開口,溫聲道:

“她是有點話少,但是不會開不起玩笑。”

說着,祁寧看着艾倫,笑了笑,“放心吧。”

艾倫這才比起一個大拇指,表達了對她的高度認可。

“祁寧,你現在已經是個合格的女友奴了。”

他不知自己腦補了些什麽,拿最新學的網絡爛梗套用了一下,還湊過去問裴挽意:“是這麽用的吧?”

裴挽意看了他一眼,只笑着回了一句:“少學點爛梗,會變傻的。”

陸斯恩已經快坐不下去了。

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他已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麽叫“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這下也顧不得突然開口夠不夠自然,他直接喊了一聲:“艾倫,你車上不是還有兩箱子煙花嗎,走,我們去放第二輪。”

艾倫立馬起了身,“走走走,我們今晚上得把它放了,明天要下雨了好像。”

兩人說着就離開了沙灘,往停車場那邊走去。

餐桌上一下少了兩個人,自然有些安靜,尤其是活躍氣氛的主力不在了之後。

祁寧側過頭,問姜顏林:“坐久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可以去散散步,他們放煙花的時候正好能再拍點素材。”

姜顏林也早就吃得差不多了,她本來就不餓,坐在這裏純當觀衆。

于是點點頭,拿着東西起了身。

祁寧轉頭和還在吃東西的裴挽意打了個招呼:

“Mavis,你們慢慢吃,我們去逛一下。”

說完,祁寧便起了身,無聲地牽起了姜顏林的左手。

姜顏林頓了頓,片刻後,還是回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一前一後,牽着手漫步去了退潮後的沙灘上。

周遭的朋友看了看她們的背影,不由得小聲八卦起來:“之前就聽說祁寧談了個女朋友,為了她才跟邁爾斯分開的。沒想到兩人談了這麽久。”

另一個人回了句:“和邁爾斯那不是網戀嘛,感覺都算不上談了。我看祁寧很喜歡她女朋友,早上六點就開車去接人,開了兩個多小時車過來的,她女朋友暈車,中午沒出來吃飯,她還惦記着給人打電話叫起床。”

說着就感嘆了一句:“原來祁寧這樣的人,也會有戀愛腦的時候,好神奇。”

夜裏的海風帶着涼意,祁寧牽着姜顏林在海邊走了許久,等消食了之後,才停下來,遠遠地看着那邊的艾倫他們放煙花。

“砰”聲此起彼伏,斑斓的煙火在夜空中炸開,留下轉瞬即逝的明亮記憶。

姜顏林拿着相機記錄下來每一段素材,直到拍到沒電,才滿載而歸。

祁寧拿着打光燈,在她身側照了照,忽然道:“你站在這裏,先別動。”

姜顏林聞言回過頭來,看着她。

祁寧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模式,對了焦之後,拍下了她的側影。

穿着白色長裙的女孩站在海邊,背後是星空與煙火,在海面灑下光影與層層疊疊的漣漪。

她看着鏡頭,面容那般平和,深黑色的眼眸卻好似會說話,無言道盡千言。

祁寧按下屏幕上的拍照鍵,留下了這一刻的她。

拍完照,姜顏林走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祁老師很有天分,果然藝術是觸類旁通的。”

祁寧笑了笑,将用完的打光燈關掉電源,收回了包裏。

“走吧,風吹久了你又要頭疼,該回去了。”

姜顏林卻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那些醞釀了一路的話,幾乎已經到了嘴邊。

祁寧頓了頓,沒有回頭。

“姜顏林,不要說。”

她輕聲說着,反手握住了姜顏林的手掌,牽着她一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每一步都趨近于沉默。

直到率先落敗的人停下腳步,轉回身來,将她一把拉進了懷裏。

祁寧克制不住,連擁抱她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有時候真的很想問你,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姜顏林靠在她的肩上,仰着頭,片刻之後才輕聲回答:

“你沒有錯,你只是不小心愛上了我。”

一個注定讓你受傷害的,罪魁禍首。

姜顏林吸了吸鼻子,任由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祁寧,我愛你的那些日子,不是因為你完美,也不是因為你溫柔體貼,事無巨細,為我遮風擋雨。”

她輕撫着祁寧的背脊,感受着她的顫抖。

“我愛你,就只是因為你是祁寧,是我很喜歡的人,很欣賞的人,很崇拜的人。”

姜顏林嘆息一聲,“所以我才下意識地,只想讓你看到我的好,我很心機的,你知道嗎?我在你面前展現的一切,都是我想讓你看到的,都是我知道,你會喜歡的。”

她說着,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也一樣。”

兩個完美主義者的戀愛,是怎樣的呢?

大概就是竭盡全力地,讓對方只看到自己的美好。

發脾氣不是發脾氣,是變相的撒嬌。

不生氣也不是真的不生氣,是不想傷害對方與這段感情。

所以讓自己變得柔軟,變得溫和,變得無盡耐心,無限包容。

“我們都太喜歡對方了,所以極力避免一絲一毫的沖突,害怕會破壞這段關系,破壞在對方心裏的印象。”

姜顏林看着遠處的煙花,輕聲道:

“可這樣,真的不累嗎?”

祁寧收緊了手臂,在她耳邊喃喃地說:

“但我不知道,我還應該怎麽愛你,除了盡力做到最好,我還能怎麽樣讓你感受到,我有多愛你。”

所以不願意犯錯,更無法接受竭盡全力之後,還是這樣的結果。

沒做錯過的人,到底做錯了哪一步?

姜顏林忍不住笑了起來。

“傻瓜,就算你做得再不好,犯的錯再糟糕,我也知道你愛我。”

愛并非是由分數來計算的。

祁寧總想要每件事都做到最好,事業上,理想上,愛好上,最後也延續到了感情上。

姜顏林有很多次,都想要問問她——你該有多累?

在家人面前,在朋友們面前,在粉絲和同事們面前,你都做到了如此完美,什麽時候你才能放松下來,做一做你自己。

姜顏林貼着她的體溫,回應着她的不安和迷茫。

“祁寧,這個世界上會有很多人,是因為你足夠好才喜歡你,沒有錯。”

“但愛你的人,不會在意你是否每件事都做得夠好。”

姜顏林想,這些話還有機會告訴她,真的是一種幸運。

“我們的分開,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更不是你做錯了什麽。”

溫熱一滴一滴落在了頸側,姜顏林深吸一口氣,用力抱緊了她,讓她感受着這一刻的力量。

“所以從現在開始,在我的面前,不要再做那個完美的祁寧,好嗎?”

“讓她也休息一下吧,二十七年來,她已經很辛苦了。”

擁抱着姜顏林的人,在許久之後,才輕聲問:

“如果看到真正的我,你會離開嗎?”

姜顏林拍了拍她的背脊,溫柔而堅定地說:

“我不會再在你最無助的時候,丢下你不管了。”

她松開祁寧,直起身來,看着面前的這張臉,擡手替她擦掉了臉上的水漬。

“對不起,我忘了你也是會受傷的人,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還不肯承認這一點。”

姜顏林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笑了起來。

“請相信我,只有當你不再害怕做錯,我們才能平等。”

回去的路上,姜顏林的駕照終于派上了用場。

累了一天的人再開車,就是疲勞駕駛,祁寧便也沒有再推辭。

但姜顏林的車技,的确讓人有些意外。

“原來你真的會開車。”

姜顏林就冷笑了一聲,“早就跟你說了,不相信我。真把我當什麽都不會的小孩了?”

祁寧聳聳肩,“沒辦法,我總覺得你像是玻璃做的,怕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摔碎了。”

姜顏林有些無奈,幾秒後,才說了句:

“可能你只是希望,我在你手心裏做一個玻璃。”

回到別墅後,有一些人還沒回來,樓上沒什麽聲音。

兩人出了電梯,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祁寧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刷開房門後,她轉頭看向姜顏林,問:

“真的可以做我自己嗎?”

姜顏林就笑了笑,沖她點點頭。

祁寧頓了頓,幾秒後,她拉住姜顏林,将她抵在牆上,吻了上去。

姜顏林溫順地任由她撬開唇齒,帶着點迫切一般,探入了最深處。

祁寧吻着她,幾乎有些止不住那攀升的溫度。

直到對面的房門忽然被打開,她才立刻停下來,下意識擋在姜顏林的身前,遮住那亂了的衣領。

“抱歉,當我沒看到。”

冷淡的聲音響起,祁寧瞥了她一眼,而她毫無歉意地聳聳肩,就徑直走向了另一頭的電梯。

直到那長靴的聲音遠去,徹底消失,祁寧才直起身來。

她理了理姜顏林的衣領和碎發,低聲道:

“早點睡覺,晚安。”

姜顏林有些意外她的克制。

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晚安。”

她拿着自己的東西,刷開房門,進了房間。

将設備的包放下後,姜顏林才卸了力氣,有些疲憊地進了浴室放熱水。

她站在花灑下沖了個澡,洗漱完之後,看着鏡子有些出神。

——祁寧的狀态,比預想中還要嚴重一些。

她有多了解姜顏林,姜顏林就有多了解她。

數次被當面挑釁,忍着沒有露出情緒,是她的本能。

但在私底下,在姜顏林的面前,她也要裝下去。

姜顏林忍不住揉了揉額角,開始擔心她究竟到了哪一個階段,又會發展到什麽樣的程度。

最激烈的手段,已經在酒店的那個晚上用過了。

姜顏林那時候就篤定了,驕傲如祁寧,絕不會接受自己用這樣的方式侮辱她,侮辱兩個人的曾經。

那之後就算祁寧恨她一輩子,再也不想看到她,姜顏林也是願意接受這個代價的。

只要真的能快刀斬亂麻。

但最糟糕的結果就是,祁寧選擇了原諒那件事,甚至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可姜顏林卻不認為,她真的翻篇了。

之後的每一步,都稱得上是步步為營,以“不達目的絕不停手”的氣勢,卷土重來。

祁寧把一整顆心都掏了出來,踩着姜顏林最不忍心的一樁樁一件件,便足以證明,她下了多大的決心。

所以姜顏林從那一刻起就徹底明白,現在的祁寧,已經不再是兩年前的那個祁寧。

兩人之間的那些剪不斷理還亂,再也不可能用強硬的手段真正切斷。

姜顏林做不到,再去往死裏傷害她。

這樣一個不懂得宣洩情緒的人,再承受更多的傷害,就只會讓她的狀态愈發糟糕。

打開一個結,有兩種辦法。

那就是剪開,或者将那千絲萬縷,一根一根地解開。

最直接粗暴的第一種,姜顏林已經嘗試失敗。

便只能心甘情願地,付諸所有耐心。

走出浴室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有一通來電。

姜顏林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那串號碼,不由得頓了頓。

許久之後,她還是接了電話,将手機放到耳邊。

那道冷淡的聲音傳過來:“開門。”

姜顏林有些氣笑了,直接就想挂電話。

裴挽意卻好整以暇地開口道:

“要我直接敲門嗎?”

一分鐘後,姜顏林冷着臉打開了房門。

門外一片漆黑,深夜一點,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狗把走廊的燈給關了。

姜顏林走出來掃了一圈,卻聽到自己身後的房門輕輕關上了。

她摸了摸身上,房卡和手機都沒拿。

姜顏林轉回身就要去推房門,黑暗中的一只手卻将她從後面勒住,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巨大的力量将她拖到了對面的角落裏。

下一秒,身上的睡衣被扯斷,姜顏林用力掙紮起來,擡腿就踢過去,卻被人輕易躲閃開。

一道毫無情緒的聲音在她耳邊落下:

“小聲點,你是要所有人都聽到你被我操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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