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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狗想要,狗得到(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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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狗想要,狗得到(深水加更)

Chapter 72

起初答應來這一趟時, 裴挽意并沒有想過祁寧也會來。

但就算知道,她也不怎麽在意。

邁爾斯已經離開中國,出海去了, 費歐娜那群人也很少再和艾倫這邊的人玩,畢竟逐漸分成了兩三個圈子, 鮮少再有交際。

裴挽意雖然很看不上祁寧那清高的勁兒——這麽清高怎麽還精神出軌呢?

但多少是點頭之交, 聚會上碰到了也能随口聊兩句的關系,不至于碰到面還能影響心情和胃口。

更何況, 這幾天裴挽意無聊得快發黴了,索性就預支了幾天年假的時間, 開車出來湊湊熱鬧。

沒想到湊着湊着, 自己變成了熱鬧。

“你和姜顏林,最近還好嗎?”

老陸的這條消息發來時,裴挽意還在海邊的唯一一家大超市裏買食材,另外兩個人只知道去拿酒,活像是喝酒就能不餓死一樣, 得靠她一個人在生鮮區拿食材, 裝了滿滿一車。

手裏沒空,自然沒辦法回消息,而且裴挽意覺得他這句話問得挺莫名其妙的。

——她和姜顏林還好嗎?

那可好着呢。

等她在外面開開心心玩個幾天,那女人就知道沒她在是個什麽滋味了。

飯沒人做,碗沒人洗,衣服沒人晾也沒人收,連愛都沒人和她做——哦,這倒未必。

裴挽意嗤笑一聲, 明知道那女人現在忙着約會情人,卻也半點不着急。

不是裴挽意自大, 而是姜顏林這樣的女人,根本沒幾個人能入她的眼。就算入得了她的眼,也吃不消這能把人榨乾的魅魔體質。

裴挽意從來沒做過三小時以上的愛。

真的快給她做死了。

偏偏姜顏林還要甩鍋在裴挽意的頭上,絕口不承認她自己是什麽模樣,叫得那麽好聽,水又那麽多,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人,點了火還裝無辜,嘴上不肯要,強迫她吃的時候不僅全給你吃下去了,還險些滿足不了她。

死鴨子嘴硬的魅魔,可怕得很。

裴挽意就不信了,除了自己這種要什麽有什麽的人,誰還能完美符合她的需求。

——要是真有這麽好找,她們兩個挑食的人也不會搞在一起了。

但裴挽意同時也沒有真的那麽自大到,看不出來姜顏林的反常。

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才一個多月,可這一個月裏幾乎是天天見,天天做,裏裏外外都互相摸透了。

兩人哪怕默契地不乾涉對方的私事,也在這個朝夕相處的過程裏累積了相當多的了解。

裴挽意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情人”多半是姜顏林以前的情債,因為她從沒見過那樣失魂落魄的姜顏林。

近一個月姜顏林的生活裏都沒出現過別的女人的痕跡,家裏也乾乾淨淨,只有一個人居住的物品。所以裴挽意不難推測出,對方要麽是她的舊情人,要麽就是正兒八經的前任。

想到這一點,裴挽意就更不在意了。

——都前任了,都“舊的”了。

喜新厭舊,才是人的本性。

裴挽意不覺得姜顏林是個在這方面拎不清的人,尤其是她自己都說了“分手當天就删乾淨”,做得可比自己狠得多,也乾淨利落太多。

裴挽意當然不喜歡自己好好在這邊吃着飯呢,來個莫名其妙的外人分一杯羹,搞不好還會把自己的桌子掀了,以後都沒得吃。

但她一方面知道對方不足為懼,一方面也清楚自己現在吃的是什麽性質的飯——從一開始,就不是長期飯票。

所以要借題發揮,都還為時尚早。

只是想歸這麽想,做卻不能這麽做。

裴挽意不喜歡假裝自己是個傻子,畢竟裝久了可能真的會變傻。

姜顏林那死女人,裝都不裝的,穿着別人的衣服就回來了,當她瞎了嗎?

都這樣了還不順勢發發脾氣,還真就不是她裴挽意的作風。

從很多年以前,裴挽意就鬧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喜歡裝大方,沒錢要裝有錢,請不起客要打腫臉充胖子,更甚者,不爽了委屈了都要藏在心裏,一副全天下就他一個最大度的可憐樣。

裴挽意最煩伺候這種人,更不可能讓別人覺得,她是這種人。

她不僅要讓別人看出來自己不爽,還要他們一個個自己猜她哪裏不爽,最好是老實點,自己滾過來賠禮道歉。

但要說心裏到底有多介意,那是未必的。

裴挽意不需要別人真的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她只需要讓別人知道,自己想讓他們知道的。

現在一口好飯還沒吃爽呢,就有人要來分一杯羹了,裴挽意的确不爽。

但她也知道競争者的優勢是什麽——看姜顏林那丢了魂的樣子就知道了。

三十六計,攻心為上策。

裴挽意不知道,除了身體的這點契合以外,姜顏林到底在意自己幾分。

又或者可以這麽說——姜顏林到底要在意她到什麽程度,才不會跟着那噴香水的女人跑路。

考試的時候,看清題乾才是最重要的。

裴挽意不喜歡草率答題,她向來只打有準備的仗。

分析問題,理解問題,抓準重點,制定對策,再一擊命中。

而現在問題已經一目了然,那麽該怎麽做就變得同樣的清晰。

既然這碗飯能不能吃下去,是由姜顏林的心說了算。

那就左右她的心就好了。

裴挽意得到過很多人的心,盡管大部分時候,她會因為征服得太輕易,很快就失去新鮮感,到最後只剩一點不舍得在拉扯作祟。

但姜顏林是她見過的,最難搞的女人。

那些隐晦的沸騰的因子,從一而終地在身體裏燃燒着,好久也沒有熄滅。

也許裴挽意自己也明白,就算沒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搶飯吃的人,她也早就觊觎已久。

單純的欲望和本能是最次等的追求。

而裴挽意,最是那個貪心之人。

——姜顏林到底在意自己幾分?

要弄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老老實實在那屋子裏做個安分的寵物,是行不通的。

裴挽意太知道人性的劣根性。

得不到的才最想要,在身邊的就看不到。

她已經花了這麽長的時間,無聲無息地滲透了姜顏林的生活起居,從廚房到客廳,從浴室到卧室。衣櫃裏,冰箱裏,櫥櫃裏,鞋櫃裏,都是名為“裴挽意”的領地标記。

裴挽意耐心地将自己僞裝成最溫順的那條狗,姜顏林渴了,餓了,懶了,累了,想要了,都有她在旁邊呼之即來。

而第二步,自然是讓這管不住自己的死女人瞬間失去這些。

——否則又怎麽會想得起來,她裴挽意的名字?

收拾好行李,開車到海邊玩的時候,裴挽意甚至心情不錯地哼了一路的歌,尤其喜歡那一句歌詞——絕佳的時機,要成熟點。

裴挽意甚至可以預見,某人這些天會是個什麽狀态。

整天不出門的人,在家裏看到什麽都會想起她的感覺,一定很不錯。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裴挽意就忍不住笑一聲。

但這樣的好心情,只持續到了這一天的中午。

裴挽意當時有過一瞬間的沖動,想打電話給邁爾斯,問問他知不知道那個讓祁寧出軌的女人到底他媽的叫什麽名字。

但下一秒,這個念頭就被打消了。

首先,裴挽意知道,邁爾斯已經出海了,有沒有信號都不好說。

其次,她很清楚地記得,邁爾斯被單方面分手的時間是哪一年的哪個季節。

因為那段時間的他頹廢到天天買醉,都是裴挽意罵醒他的。

非常不巧的是,裴挽意的記性很好,對數字更是過目不忘。

所以她同樣記得,不久前和姜顏林玩那個對賭游戲時,自己問過的每一個問題。

——“上一個交往對象在什麽時候?”

那時候的姜顏林,其實是不怎麽想回答的。

但她玩得起,又不是很玩得起。

因為在這個問題之後,她就陰了裴挽意一把,直接粗暴結束游戲。

裴挽意看破不說破,也沒有再追問她任何,免得給人真惹煩了。

畢竟問這些問題的意義,根本就不在問題的本身。

但那時候的裴挽意,怎麽也沒把這兩個時間給聯想到一起過。

她一直都以為,姜顏林和埃爾的認識完全是偶然,畢竟過去這麽多年來,她都沒在圈子裏聽過姜顏林的名字。

等裴挽意打開姜顏林的某個社交賬號,把她的關注列表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之後,才有些啼笑皆非。

原來答案一開始就擺在她的面前了,只是之前的她從沒在意過。

等再切回聊天軟件,看到陸斯恩發來的那一句——你和姜顏林,最近還好嗎?

裴挽意想,這下可能不太好了。

看着鏡子裏自己那半張腫了的臉,裴挽意扯了扯嘴角,有些牙疼。

“姜顏林,你下手是真的夠狠的。”

坐在馬桶上的人擡腿就給了她一腳,“你活該,滾不滾出去?”

裴挽意由着她踹,繼續對着鏡子洗漱。

“都說了你上你的廁所,我洗我的臉,有沖突嗎。”

姜顏林懶得跟她扯皮,累死了,才睡了幾個小時就不得不起來。

“民宿管理員什麽時候來?”

再不回自己的房間,不知道要錯過多少消息和電話。

姜顏林說着,從馬桶上起了身,拿了紙巾擦乾淨,随手扔進垃圾桶。

再擠開裴挽意,在水池前洗了洗手。

身上的襯衫松松垮垮,滑下來就遮住了大腿根。

姜顏林有些嫌棄地扯了扯衣擺,但還是先忍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回去。

裴挽意吐出牙膏沫,站在洗手臺前,随口回了句:

“開車過來也要一點時間的,她到了會給我打電話。”

姜顏林看着她的側臉,片刻之後,冷不丁問了一句:

“是不是你把我的門關上的?”

裴挽意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轉過身來,笑了一聲,将她一把拉進了懷裏。

姜顏林擡手又想給她一巴掌了,卻被她抓住手臂。

“別急,好歹讓我緩幾天。”

裴挽意說着,湊到她面前吻了吻她的唇。

姜顏林擡起膝蓋就給了她一擊,她卻一點也不在意,在嘗夠了滋味後,才說了句:“最後一天,要死也等我爽完了再死。”

姜顏林就冷笑了一聲,“你爽你的,我扇我的,有沖突嗎。”

裴挽意想了想,乾脆把另外半邊臉伸到她面前。

“要不你扇這邊,我怕到時候真好不了了。”

姜顏林懶得理她,推開她就走出浴室,去翻她挂了衣服的衣櫃。

不是背心和夾克外套,就是工裝褲,牛仔褲,牛仔褲,牛仔褲。

姜顏林翻得有點暴躁,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你就沒有一件能穿出去見人的衣服嗎?”

把人好好的衣服撕爛了,還賠不出來一件新的,真是百無一用,盡添麻煩。

裴挽意撓了撓鼻子,“怎麽就見不得人了。”

她每天都這麽穿的,有問題嗎?

姜顏林翻到最後,只能抓了一件不算太長的牛仔褲,給自己穿上。

她将襯衫衣擺折疊好,塞進褲子裏,又拿了一條裴挽意的皮帶來系上,最後折了折褲腳,才把自己收拾出個人樣。

裴挽意就在旁邊看着,不時點評一句:“穿搭博主的含金量就是不一樣,原來還能這麽穿。”

姜顏林根本不想跟她說話,從早上醒來被她又纏着折騰了兩三次起,她就懶得再跟裴挽意廢話一個字。

偏偏某人毫無自知之明,還要再湊過來,從背後抱住她,問:

“消氣了嗎?”

姜顏林紮着頭發,将細碎的發絲都整理好,才平靜地說了句:

“我沒生氣。”

跟非人類有什麽好生氣的。

裴挽意将頭靠在她的肩上,笑了笑,說:

“那你不要不理我。”

姜顏林瞥了眼鏡子裏那張腫得像被蜜蜂蟄了一樣的蠢臉,忍不住嗤笑一句:“我還第一次知道,裴大小姐惡人先告狀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裴挽意聽到這一句,才真的笑了一聲,理所應當地反問她:

“我不能表達我的不爽嗎?”

姜顏林紮完頭發,放下手來,放到水龍頭下面洗手。

“你不爽什麽?”

誰招你惹你了,不爽還要發洩到她身上,又放鴿子又冷暴力的,不覺得荒謬嗎?

裴挽意摟着她的腰,看着鏡子裏的她,語氣平靜地反問:

“你是喜歡裝不知道,還是真的這麽沒心沒肺?”

姜顏林動作一頓,片刻後,才垂着頭,語氣同樣的平靜。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裴挽意彎了彎唇角,再開口時,話音難得溫和。

“姜顏林,理虧的人就不要那麽多抱怨。”

她側頭吻了吻姜顏林的頸側,感受着那寸肌膚的輕顫,才直起身來。

姜顏林被她拉着轉過身來,後腰抵在洗手臺前。

裴挽意撫了撫她的臉,輕笑着對她說:

“不要想着過了今天十二點,我就會放過你。”

姜顏林擡起眼,毫無情緒地看着她。

裴挽意想,她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知道,這樣的表情對自己毫無震懾力,反而具有別的難言的作用。

但再一次開口時,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

“就算沒了賭約,昨晚上的事情,我也敢再做一次。”

民宿管理員的電話打來時,已經快上午十點。

姜顏林再三确認自己身上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之後,才擰開房門。

走廊上沒有人,這群人都睡得晚,估計沒幾個起來了。

姜顏林放輕動作,在裴挽意饒有興致的注視下,無聲地走出了房間,随後關上房門。

她剛要下樓去接民宿的管理員,斜對面的房門忽然打開來,讓她整個人一頓。

“你站在走廊上做什麽?”

祁寧穿着簡單的休閑服,看起來剛要出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開口問。

姜顏林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房門,神色自若地回答:

“我沒帶房卡出來,借了電話給民宿管理員說了,她馬上就到。”

沒有一個字,是假話。

祁寧聞言,皺了皺眉,“怎麽不早點跟我說,到我房間裏等吧,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上來。”

姜顏林點點頭,沒有拒絕。

祁寧的房間內,是大差不差的布局。

但她一向愛整潔,連床鋪和桌臺都整理得一絲不茍,看得姜顏林有些遲疑該坐哪裏。

“坐床上就行。”

祁寧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給民宿管理員發了個消息問情況,看對方什麽時候能到。

姜顏林坐下來,就聽她問了句:“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你昨天就吃得很少。”

“還好,不怎麽餓。”現在她只想趕緊把門打開,別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祁寧拿了兩顆奶糖給她,“不餓才怪,你臉色都不太好。”

姜顏林接過來,剝了一顆塞進嘴裏。

祁寧看了眼手機,管理員還沒回消息,才收回視線,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很少看你穿牛仔褲。”

她說着,聲音如常。

姜顏林看了她一眼,正要回答,面前的人就笑了一聲:“但是挺好看的。”

祁寧伸手理了理她的襯衫衣領,将那點褶皺抹平。

随後收回手指,只留下一點将要消散的體溫。

——姜顏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摒住了呼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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