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惡犬出沒,請注意避讓(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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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2
一個午覺睡得太沉, 到最後,姜顏林是被一陣熟悉的觸感給搞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拉着遮光簾的客廳裏光線昏暗, 只有投影儀鎖屏壁紙的那點光源,透過這點光和被分開的腿, 只能看見垂着頭的那半張臉, 随着動作起伏,濕熱一下一下刮過。
姜顏林擡手遮在眼睛上, 緩了許久,才問:“幾點了。”
她的作息遲早要被這人搞得徹底崩壞。
裴挽意吻着她的濕潤, 溫和地舔舐, 探入,片刻之後才起了身,将她抱入懷裏,換了一種更直白的方式取悅她。
“該吃晚飯了。”
她說着,帶着點水光吻在姜顏林的唇角, 又輕巧地抵入, 繼續享用着自己的“晚餐”。
木幾上不知道誰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姜顏林以為是自己的,探着手過去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手機,最後有些不耐煩地推開她,轉頭看向木幾。
“你的。”她喘了口氣,推了推身上的人。
裴挽意充耳不聞,“沒空。”
她說着,手裏的動作也沒停過, 又湊過來吻姜顏林的唇。
手機震動了許久,才停下, 幾秒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震動。
裴挽意看也沒看一眼那震動的手機,将姜顏林的腿按着折疊在胸前,像是要将下午浪費的時間都給加倍找回來一樣,強硬地加快了速度。
但那震動的手機孜孜不倦,在旁邊吵着,姜顏林有些煩躁地想要把她推開,讓她去接電話,卻被一把按在沙發上,那加快的力道和不容拒絕的吻同時攀升了熱意,直到某一個瞬間她繃緊了身體,裴挽意才在她的顫抖中收回手,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拿起震動的手機,接了電話,放在耳邊。
安靜的客廳裏,窒息般的氣音被捂在嘴裏,電話那頭的人聲清晰地回響在這個角落:“你到底在乾什麽,你弟弟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馬上給我滾回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是憤怒地扯着嗓子大吼。
裴挽意神色平靜地看着身下被捂着嘴渾身顫抖的人,毫無情緒地回答:
“知道了。”說着,她等待着那邊的人挂了電話,才扔開手機,俯身去吻姜顏林。
剛抽搐過的身體又被強硬地擠入,姜顏林本能地掙紮起來,裴挽意溫柔地吻她,在她唇邊低聲哄着:“最後一次。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姜顏林聽見了那幾句話,但還是夾着火氣罵了句:“要滾現在就滾。”
裴挽意就笑了一聲,“才不要,乖,放松。”
姜顏林還想罵幾句,就被她堵住了嘴,從上到下,裏裏外外,都被掌控着掙脫不得。
到最後只能果斷調整戰術,放松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快速沉溺其中,早點結束早點解脫。
裴挽意卻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圖,将她翻來覆去地折騰,就是不讓她到。
氣得姜顏林擡腳就踹了她一腳,連罵了幾句髒話。
裴挽意聽着,忍不住捏住她的腳踝,在手中那一寸寸白皙的肌膚上親吻舔舐,又低聲笑道:“多罵幾句,我可能就能到了。”
姜顏林:“……”,死變态。
到底是有個催命符在前面,裴挽意還是在半小時內給了她。
随後在十分鐘內換下衣服,洗去身上那點味道,穿上了白襯衫和西褲,把自己收拾出一副衣冠楚楚的人樣。
裴挽意看着穿衣鏡,一絲不茍地整理好,就拿上黑色西裝外套,帶上車鑰匙和手機,湊到姜顏林旁邊吻了吻她。
換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裴挽意本來都要走了,這下只能再抱抱她,好脾氣地哄了句:“晚上早點睡,不要太想我。”
姜顏林冷笑一聲,“快、滾。”
裴挽意看了她片刻,才遺憾地說了句:
“差點就不想走了。”
在姜顏林徹底發火之前,裴挽意還是出了門。
她掏出煙盒來,幾步走到電梯前,按了下樓的鍵,就抽出一支煙咬在唇上,單手摸出打火機,在手裏把玩。
電梯到站,裴挽意走進去,手機又開始震動,她假裝沒聽見,一直到出了電梯,才點燃唇上的那支煙,不急不慢地走向公寓的大門。
門口的保安已經和她很熟了,裴挽意遞了一支煙過去,他就笑眯眯地說:“姜小姐,你不是要租車位嘛,15棟有個業主要出租,他聯系方式寫在這兒了。”
裴挽意接過那張紙,笑着說了句:“好,麻煩您了,等辦成了還請您喝酒。”
保安樂呵呵地說:“随手的事兒,那姜小姐你忙吧,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
半小時後,裴挽意将車停在院子裏,瞥了眼三樓那一層的燈光,面不改色地上了樓。
一樓客廳裏沒什麽人,整個氣氛都稍顯壓抑。
裴挽意進了電梯,直奔三樓的書房,到門口後才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身上的煙味,擡手敲門。
“進。”裴中書的聲音倒還算平靜。
裴挽意挑了挑眉,推開門走進了書房,第一眼就看到裴銘揚垂頭喪氣地站在書桌前——回來得倒是挺快。
她關上門,半垂着頭走到書桌前,裴銘揚看到她來了,一張口就要喊她替自己說情,被她不着痕跡地踢了一腳,立馬老實地閉了嘴。
裴中書将他們姐弟倆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半晌後,才冷笑一聲,開口道:“你看看你這個好弟弟在美國乾了什麽蠢事。”
他把那幾張照片直接扔了過來,打在裴挽意的身上,又掉到了地上。
她沒什麽情緒地彎下腰,把那幾張照片撿起來,仔細看了一眼。
幾秒後,裴挽意嘆了口氣,看向裴中書,問:“這照片買斷了嗎,我讓人去給點封口費。”
裴中書就嗤笑一聲,“你早乾嘛去了?明知道你弟弟就是個蠢貨中的蠢貨,還不讓人把他看好點!”
裴銘揚被罵得大氣都不敢出,頭埋得更低了。
裴挽意沉吟幾秒,卻問了旁邊的裴銘揚一句:“這東西誰給你的,你自己怎麽可能搞得到。”
裴中書一雙眼睛看着她,沒有說話。
裴銘揚也很委屈,飛快地掃了眼自己親爹,才小聲說:“就是接我的那個美國同事說的,在附近能買到,我就買了點……”
他越說越小聲,眼睛都不敢擡起來。
裴挽意盯着他半晌,才問了一句:“你真是自己去買的?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工作時間去買這種東西,還讓人看到你嗑了。”
幾張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裴銘揚那嗑嗨了的醜态百出,他是想抵賴都不可能。
裴銘揚還想辯解幾句,裴中書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給我滾到倉庫去,到你王叔身邊長長記性,什麽時候想明白你錯哪了,再給我滾回來。”
裴銘揚有些急了,“倉庫?那地方多髒多累啊,我不去。”
裴中書被他氣得太陽xue一陣陣地跳,連忙拿起茶杯喝了幾口。裴挽意又踢了裴銘揚一腳,讓他閉嘴。
這回裴銘揚是真的受不了這個委屈了,不管不顧地嚷嚷:“你們都不信我,明明就是那個美國佬有問題,他故意跟我說的,不然我怎麽會知道可以買。”
遇事就推卸責任,一向是裴銘揚的本性,他卻不知道這句話反而踩到了更大的雷區。
裴中書反手就把茶杯朝着他扔過去,砸在了他背後的櫃子上,給他吓得一哆嗦。
“邁克是我提攜上來的,他吃飽了撐的故意整你?你從小就這個德性,自己闖了禍就推到別人身上,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沒用的東西。滾,馬上給我滾出去,別讓我在家裏看到你!”
裴中書吼了一聲,給裴銘揚吓得再也不敢說什麽,轉頭就手腳并用地滾出了書房,連門都不知道帶上。
裴挽意走過去,把木門輕輕關上,才撿起摔碎了的茶杯碎片,扔到垃圾桶裏。
她拍了拍手,走到書桌前,又拿起那幾張照片看了一眼。
“這像素不是手機偷拍的,得把底片買斷。”
裴挽意說着,神色自若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裴中書收回視線,片刻之後,才說了句:“已經讓老李去處理了。那蠢貨要是自己不動心思,別人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裴挽意沒接這句話,等着他的下文。
裴中書沉吟許久,才揉了揉額角,開口道:“你弟弟到現在還收不了心,整天拿着個手機玩游戲,跟個小孩兒一樣。”
裴挽意瞥了他一眼,就聽他說:“先讓他在倉庫呆一段時間,下個月長假,我約了你馮叔叔一家吃飯,他家閨女也到了年紀了。”
她聽着,只平靜地回了句:“裴銘揚知道了多半不肯來。”
裴中書就拍了下桌子,“你到時候就是把他綁也要綁過來。”
裴挽意就點點頭,“知道了。”
裴中書這才正眼打量了她一圈,半晌後,難得緩和了口吻:
“這兩年,你倒是穩重了不少。以前家裏最不讓人省心的就是你。”
裴挽意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她這種反應,也讓裴中書覺得十分無趣,揮揮手,疲憊地說:“去吧,我也要睡了。”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卻又停在了門口,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張醫生開的藥,您還是記得按時吃。”
說完,裴挽意拉開門,徑直離開。
裴銘揚還鬼鬼祟祟地等在樓下,見她一出來,就連忙過來問:“老爸怎麽說,你幫我求情了嗎,我真的不想去倉庫!”
裴挽意停了腳步,看了他半晌,才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只能提醒你,下個月長假要跟馮家人吃飯,你別想躲,否則真救不了你。”
裴銘揚如遭雷擊,站在原地老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裴挽意開車走了,他才回過神,火急火燎地沖到自己的車前,上了駕駛座就發動車,一秒都不敢多呆。
不行,他得趕緊想想辦法,離長假可沒幾天了。
裴挽意一路開了四十分鐘的車,才停在了一家俱樂部的樓下。
她輕車熟路地掏出會員卡,進了俱樂部的五樓,走到那個嘈雜的包廂門前,推開了門。
裏面的人早已經喝了不知道幾輪,見她才來,都起哄着要她自罰三杯。
包廂裏很悶,裴挽意解開一顆襯衫扣子,往真皮沙發上一坐,就給自己倒了杯龍舌蘭,兌了一半酸橙汁進去。
“急什麽,這才幾點。”
她抿了口酒,笑着往後一靠。
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被使喚着過來給她敬酒,聲音怯生生的,有些甜。
裴挽意接過她的酒,放到桌上,随手往她穿着抹胸黑裙的肩上一搭,湊到她耳邊問:“你幾歲啊?未成年怎麽能喝酒。”
小姑娘被她說得臉都紅了,連忙說:“我二十一歲了,可以喝的。”
裴挽意就“哦”了一聲,“還以為你是高中生呢,我說誰這麽犯渾,把妹妹帶出來玩了。”
旁邊有人哈哈笑了起來,“不管是誰的妹妹,明天就變成你的妹妹了。”
裴挽意佯裝不解,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環視了一圈,才問:“什麽意思,敗壞我的形象。”
一群人嬉笑怒罵,包廂裏的嘈雜又更勝了幾分,吵得根本聽不清旁邊的人說話。
但有些話,聽不清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反正沒有一個字上得了臺面。
酒過三巡,裴挽意笑着接過了一支煙,任由對方給自己點燃,才回了句:“王總說什麽謝不謝的,都是順手的事兒。”
對方連連給她敬酒,一籮筐的好話不要錢地往外撒。
裴挽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将那支煙轉手就遞到了那小姑娘的唇邊,笑着問:“會抽嗎?”
小姑娘有些緊張,但還是張開嘴含住了她的煙,舌尖輕輕舔過了她的指尖。
裴挽意只笑着看她,那目光給人一種專注的錯覺。
周圍的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一頓酒吃到深夜一點,裴挽意也不勝酒力地靠在身邊人的肩上,由着對方攙扶自己離開包廂。
她笑着跟一群人打了招呼,就俯身鑽進了自己的車,小姑娘緊跟着上來,用紙巾幫她擦那點熱汗。代駕坐在前面,不該看的一眼也沒看。
“去哪?”小姑娘怯生生問她。
裴挽意靠在椅背上,扯開襯衫的又一顆扣子,搖下車窗透氣。
幾秒後,她看着代駕,随口報了個四星級酒店的名字。
坐在她旁邊的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提起了一口氣。
裴挽意說完就開始閉目養神,直到車開出去很遠,都沒睜開過眼。
十幾分鐘後,車停在了酒店的大門前。
身邊的人鼓起勇氣搖了搖裴挽意的肩,說:“那個……”
裴挽意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她卻已經打開了車門,給代駕結了帳,接過車鑰匙扔給泊車員。
小姑娘只好也跟着下了車,見她單手插着褲兜,拿着西裝外套徑直走進酒店,也只能快步踩着高跟鞋跟上去。
一路上了頂樓,走到房間前,裴挽意拿着房卡刷開了門,轉頭看到身後的人還在磨磨蹭蹭,索性一把将人拉進了房間,擡腿關上門,自動落鎖。
進了房間,裴挽意随手将外套扔在椅子上,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臂,就拿起遙控按了一下,把窗簾關上。
身後的人還站在原地,緊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
裴挽意回頭瞥了一眼,不由得笑了一聲,往桌前一靠,雙手環抱着,輕聲道:“衣服脫了,躺到床上去。”
小姑娘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裴挽意挑了挑眉,她便立刻回過神,低着頭将身上的裙子拉開,脫了高跟鞋,爬到床上去,脫掉了一件件衣服。
最後她不安地抱着手臂,跪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等着下一個指令。
裴挽意抽了一支煙出來,咬在唇上,點燃之後深吸一口,輕輕吐出煙圈。
她瞥了眼床上的人,指尖撚着煙,随口道:“躺進被子裏,側身,眼睛閉上。”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聽話的人很快遵從了她的要求,乖乖側躺在床上,露出光滑的脖頸和手臂,以及白皙的背脊。
裴挽意拿起手機,找了個還不錯的角度,對着她拍了一張照片。
相機的“咔擦”聲效響過,讓床上的人立刻睜開了眼,驚疑不定地看過來。
裴挽意将煙咬在唇上,将手機塞回褲兜裏,掏出錢夾來,拿了十來張鈔票出來,放到桌上。
她拿下煙,看也沒再看床上的人一眼,随口道:
“明天早上回去跟王總說,我技術很好,乾得你很爽。不該說的,也不用我提醒你了。”
說完,裴挽意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徑直走出了酒店房間。
從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一輛車已經等在電梯口。
裴挽意滅了煙頭,扔到垃圾桶裏,俯身鑽進了車。
旁邊的人遞過來一個密封的文件袋,等她接過之後,又問了她一句:“要回哪邊?”
“我那邊。”裴挽意說着,打開了文件袋,粗略掃了一遍。
駕駛座上的人發動了車,朝着停車場外駛去。
裴挽意看完,倒是笑了一聲。
“邁克這個人,挺有意思。”
都不需要她給點甜頭,僅僅因為單純的看不爽裴銘揚,就能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一套螳螂捕蟬,打得的确絲滑漂亮。
“馮家那邊口風緊,沒探出來什麽,但最起碼荷蘭那邊的新倉庫是板上釘釘,就看誰先松口。”
裴挽意聽完,打了個哈欠,把資料随手一扔。
“不急,裴銘揚有的是狗急跳牆,看他表現。”
看着車開往的方向,她目光停留片刻,忽然道:“前面改道,走右邊。”
旁邊的人愣了下,“不回去了嗎?”
裴挽意就笑了笑。
“——回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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