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2章 “我只喜歡你。”

關燈
第122章  “我只喜歡你。”

Chapter 122

“姜顏林, 我們現在和談戀愛有什麽區別。”

輕得像呢喃的話語在呼吸間落下。

她的眼底一片清澈見底,卻因這難得的乾淨,無端叫人不願直視下去。

姜顏林垂下眼睫, 短短兩秒後,又或者更短的時間, 便支起身來, 垂着頭靠近了她,将溫和的吻覆蓋上那唇瓣。

身下的人好似本能地張開了唇, 指尖撫上臉頰,姜顏林攬住她的後頸, 捧着她親吻, 用氣息與溫度來代替了言語。

裴挽意卻不肯縱容她的狡猾,克制住了那些難耐的探入,冷不丁抽離出來,幾乎抵着她的鼻尖,輕聲問:“為什麽不回答。”

姜顏林輕喘着呼吸, 片刻的無言之後, 撇過頭往後拉開了距離。

她的手從裴挽意身上收回,卻又被一把捏住了手腕,一時間掙脫不得。

沉寂在對峙中悄然蔓延開來。

姜顏林平複着急促的呼吸,擡手拂開了額前散亂的頭發,半晌之後,才側過身來,看向面前的人。

“裴挽意,我很喜歡你。”

她看着裴挽意的眼睛, 難得溫和又認真的語氣,道出了這樣一句話。

裴挽意抿起唇, 聽着這句不參雜任何虛情假意的話,卻生不出多麽大的欣悅與觸動。

——因為眼前的姜顏林,并不是她想要的那般神情。

姜顏林支着身子靠在枕頭上,擡手撫了撫裴挽意的頭發,溫柔地觸碰了那乾淨無瑕的臉,和有些銳利的眉峰。

“我很喜歡跟你做,一碰到你就會很有感覺,會濕得很快,甚至會想着你做。”

她很少主動說這樣的話,大多數時候都是裴挽意在床上用盡手段逼迫她開口,才能榨出幾句露骨又頹靡的欲望,叫人愈發難耐。

但此時此刻的這些話,沒辦法挑起裴挽意的絲毫沖動。

姜顏林溫柔地撫着她的臉,輕聲道:“我很享受現在。因為我就是一個樂于享受暧昧的人。”

裴挽意安靜地聽了很久,才扯了扯嘴角。

“姜顏林,我對你早就沒有了暧昧。”

她直視着那雙純黑的眼眸,毫不遮掩自己的真正欲望。

“我對你就是明确的喜歡,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喜歡。”

她說着,捏着那手腕的手指緩緩收緊力道,幾乎在纖細的白皙上留下一圈紅痕。

——忘了從多久之前開始,裴挽意已經很少再以這樣的力氣觸碰她的身體,一次次覆蓋痕跡的,是更耐心的愛撫與親吻。

姜顏林看着她的神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她們第一次談論這個話題。

關于觀念,關于與暧昧相反的一條條明确。

這麽長的時間以來,究竟是為何從來沒有提及過這個話題,已經沒有再去追究和思考的意義。

姜顏林無聲地嘆了口氣,聽見自己冷靜而平淡的聲音開口道:

“裴挽意,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面前的人呼吸一頓,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幾乎有瞬間的松懈。

“入侵我的生活,掌控我的交際圈,在我身上發洩欲望,又或者是讓我給你提供情緒的價值。都可以。”

姜顏林還是放緩了口吻,撫摸着她的額頭,帶着一點溫度,低聲道:“但如果要我做一個合格的交往對象,我可能沒有那樣的能力。”

說着,她看着裴挽意的眼睛,在那張嘴快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溫和地打斷道:“我也不想要名義上的關系。”

裴挽意看了她許久,慢慢也支起身來,就這樣在一室的月光裏看着她的眼睛,低聲問:“姜顏林,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很喜歡你。”姜顏林認真地回答。

裴挽意的臉上沒什麽情緒,“喜歡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姜顏林側頭想了想,才溫和地回答她:“我們現在和談戀愛沒有區別不是嗎。”

在裴挽意想要反駁之前,她神色自若地繼續道:

“至少從現在起,在和你結束之前,我不會跟任何人搞暧昧,我只會喜歡你一個人,也只會跟你上床。”

姜顏林的神情甚至稱得上柔和,反過來握住那只手,緊緊握着,輕聲問:“你不也享受這樣的狀态嗎。”

——在和你結束之前。

這麽長的幾句話裏,裴挽意獨獨只抓住了這一句。

那些一直以來都得不到滿足的焦躁與乾渴,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叫人恍然着,連神志也清明了幾分。

她看着姜顏林,微微一笑,“姜顏林,還沒開始你就想着要結束了是嗎。”

姜顏林抿了抿唇,平和地回答:“一段關系總會有結束的時候,這是客觀事實。”

裴挽意扯了扯嘴角,那些快速冷下來的東西,混雜着脈搏一同降了溫,讓她一下子失去了繼續這個話題的欲望。

面前的人卻握着她的手,聲音難得柔軟,幾乎像是一種示弱。

“但宣布結束的權利,我可以交給你。”

裴挽意頓了頓,一時間不太确定這句話究竟指代什麽含義。

她瞥向姜顏林,冷靜地問:“什麽意思。”

姜顏林輕輕擡起手臂,将自己的身體貼近了她,那光滑的柔軟蹭着她的體溫,又緊密成了一個擁抱。

“意思就是——在你提出結束之前,我們可以一直保持現狀。”

她的呼吸打在了頸側,讓裴挽意的身體也本能地有了回抱住她的沖動。

掙紮也不過是幾秒,裴挽意垂下眼,連無聲的嘆息也覺得多餘。

她擡手環住姜顏林的腰,天性讓她始終留有争奪利益的理性,毫不受影響地開口,去明确每一條“協議條款”。

“除非我想結束,否則你不會主動改變現狀。”

她重複确認着,聽見了懷裏的人輕輕回應的一聲。

裴挽意撫摸上了她的背脊,又一次問:“在我放手之前,你不會跟任何人搞暧昧,也不會再和任何人上床。”

姜顏林靠在她的肩頭,再一次應了一聲。

裴挽意的手一路撫過那些白嫩的線條,緩緩探入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分開,掌控着,又毫無預兆地擠入。

姜顏林有些難耐地緊繃身體,在她懷裏輕蹭着。

裴挽意随意地深挖着,語氣很平靜:“這裏以後只屬于我,沒有第二個人會碰,會進去。”

姜顏林壓着急促的呼吸,片刻之後,才低聲應了一句。

又擡起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像是一種沉默的回應。

裴挽意卻沒有就這樣簡單地讓她逃脫。

她吻了姜顏林的頸側,在逐漸加深的試探裏,要她開口說:“姜顏林,說你喜歡我。”

姜顏林捏緊了她的肩膀,将聲音克制得很輕,許久之後才能完整地吐出那幾個字,“……喜歡你。”

裴挽意還是不滿意,冷淡地重複了一遍:“說你只喜歡我。”

姜顏林撫着她的頭發,一路往上摸着她的後腦,用這樣的溫度給予安撫。

“我只喜歡你。”

她輕聲道。

要想從姜顏林這女人的口中得到什麽,一向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話說出口的那一刻,裴挽意并沒有天真地期望過她會回答什麽甜言蜜語,或是虛假的承諾與回應。

但裴挽意也并不後悔這一次的沖動,她太清楚自己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後天,下一個後天。

可就算明确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應,和不知道算不算承諾的“承諾”,裴挽意卻也沒有多快樂。

歸根結底,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質疑什麽,又究竟想要相信什麽。

契約的約束力,只有在利益深度捆綁的情況下,才有一定的可信度。

否則就連法律法規也奈何不了真正想要毀約的人。

裴挽意太早就學會了這個道理,所以她很少對任何人交付信任,哪怕利益已經切實地捆綁着,也始終持有着對方随時會翻臉不認人的心理預期。

她不會否認,哪怕姜顏林在那一瞬間給予的回應,是順水推舟地接受名義上的關系,裴挽意也不會真的相信她——從此之後就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但裴挽意也知道,這不信任的根源并不僅僅存在于姜顏林的身上。

所以理智告訴她,她反而應該感謝姜顏林的反應和回答是這樣的。

向來擅長隐藏心思的人,這一次誠實到了稱得上很現實。

可矛盾之處又在這裏。

正因為裴挽意找不到絲毫她在敷衍或說謊的端倪,才一邊慶幸這個結果不那麽糟糕的同時,又難以平複那些壓抑已久的不甘。

一場單方面的發洩結束得很潦草。

裴挽意第一次這麽放任自己,充當一個壓迫者的角色,不在乎她的需要,只是單純地用這樣的方式掰開她的腿,高高在上地懲罰她。

沒有溫和的憐惜,也沒有親吻和撫摸,就只想要她在自己面前淪落為毫無招架之力的姿态,被支配,被侵占,被捏住致命的地方,想要得不到,想逃逃不了。

好像只有這樣欺負她,看她難受得眼角泛紅,落下生理淚水,卻又沒有半分反抗之心地張着腿,任由自己肆意占據,裴挽意才能有那麽短短的時間,可以相信自己。

——并不是更可憐的那個。

但她真的輸了嗎。

姜顏林縱然有千百種讓裴挽意看不順眼的地方,卻也絕不是個會說假話騙人的品性。

能作出這樣的承諾,已然宣告了裴挽意的階段性勝利。

可是她又真的贏了嗎。

眼前的人靠得這麽近,伸手就能抱進懷裏,俯身就能親吻唇瓣,用力就能挖出那些因自己而沸騰的溫熱,像是全身心都已經歸屬于自己。

但裴挽意壓着她,看了她很久,也折磨了她很久。

卻還是覺得。

——她不是我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