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知狗莫若主人(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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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7
姜顏林沒想到簡單一句玩笑話, 就能給她又抓到機會開染坊。
頓時就捧了一把水往她臉上彈了過去,趁機從她懷裏鑽出來,頭也沒回地去拿了電腦包上樓。
“行李記得收一下。”
姜顏林面不改色地把這麻煩的活計扔給她, 就帶着電腦回了樓上書房,準備把東西拿出來放好。
裴挽意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水, 倒是好脾氣地沒再去招惹她, 洗乾淨手就擦了擦,走過去拿起兩個行李箱上樓。
旅行和出差結束後的收拾得費些時間, 但有了代勞的人就會很輕松。
姜顏林心安理得地看着她在主卧裏忙來忙去,端了杯熱水上來, 一邊抿着, 一邊玩手機看消息。
阿瑞和菲菲上午都給她留了言,說小優媽媽的婚禮前兩天結束了,他們都作為朋友去幫了忙,也感覺小優和她媽媽的關系緩和了不少,應當再過段時間就會試着去談判一下。
最起碼要在他們搬家去文萊之前把這件事解決, 而小優已經趕不上今年的入學時間, 最早也只能申請明年一月份的,會獨自留在香港這邊,暫住在菲菲家裏準備入學申請。
有兩個靠譜又年長的朋友在旁照看,小優的狀态也好了不少,重新拾起了為自己努力一次的信心,連完整的計劃流程都已經反複推敲好,也讓姜顏林替她松了口氣。
裴挽意收拾完行李,路過時瞥了眼她的手機屏幕, 就随口問了一句:“還在操心那個小孩兒的事情呢。”
她管小優叫小孩兒,就像是完全沒把人放在眼裏一樣。
姜顏林也懶得揭穿她這點小心思, 一邊回消息,一邊說了句:“事情看起來還是順利的。”
裴挽意也希望事情順利,早點解決早點結束,免得這女人時不時就要惦記一下。
“晚上吃什麽。”
她可不關心別人的話題,擡手圈住她的肩膀,拉走注意力。
姜顏林被她捏着下巴親了一口,視線只得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不想吃熱的,清淡點。”
她說完,又看向手機屏幕。
裴挽意瞥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手機從掌心裏抽走,塞進自己的褲兜。
“你眼睛近視就是看手機看的,去,陽臺上站着遠眺十分鐘,再拉伸一下。你這幾天在酒店都沒鍛煉,懶死你了。”
裴大小姐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完全占據了道德制高點,面不改色地把她推到陽臺上,讓她看外面的景色。
這棟房子的視野很好,站在二樓就能看到外面的林蔭小路和不遠處的人造湖。已經是十月下旬,湖邊的五角楓全都紅透了,一片紅色花海,很是好看。
姜顏林倒也沒跟她争論什麽,站在陽臺上放松了一下腦子,暫時讓自己忘掉了所有要操心的事情。工作和人際交往,項目進度和賬號數據,該做的和不該做的,全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裴挽意的動靜在卧室裏不時響起,一會兒翻櫃子找東西,一會兒打開衣帽間的門,不算很大的聲音,卻很有存在感,和眼前的景色、臉龐上吹拂的清風,融為一體。
像是終将流入時光長河的,一日之安。
但這種相安無事的平和在晚上就毫無預兆地急轉直下。
忙完一堆瑣事的裴大小姐,正要拉着姜顏林一起泡個熱水澡,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放松時刻,卻在一個難舍難分的深吻之後,摸到了一手熟悉又陌生的觸感。
她低頭瞥了一眼,頓時面無表情地和姜顏林拉開了距離。
——每月一次入獄時間到。
姜顏林吃飯之前上洗手間的時候還沒看到,但也提前墊了護墊,沒想到一轉眼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殺了個措手不及。
她看着面色不爽的裴大小姐,頓時嗤笑一聲,悠閑地去了浴室裏換棉條。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接下來幾天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了。
裴挽意洗了手,就在浴室門口走來走去,像是想不明白什麽事情一樣。
姜顏林沖了馬桶起身,走到洗手臺前,見她晃來晃去地惹人煩,就冷淡地說了句:“你別急,馬上你的也來了。”
裴挽意的身體比她健康得多,經期很規律也很準時,反而是姜顏林的不太準,這一次就是提前了一點,讓某人很是不爽。
“我來不來的有什麽影響。”
裴大小姐頭也沒擡地反駁了一句,眉頭緊鎖半晌,又開始碎碎念:“當女的還是太吃虧了,每個月都要遭受一次酷刑,還額外多了一筆支出。上帝造人的時候到底怎麽想的,怎麽這麽不公平。”
姜顏林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就一個經期封印的事兒,還給她覺醒了一點“女性意識”了。
真是怎麽看怎麽和裴大小姐格格不入的東西。
姜顏林一直能感受到,裴挽意是個沒什麽性別意識,也更談不上對同性別者有共情能力的人。
先不論這樣的思維方式是怎樣形成的。
光是讓她對周圍的朋友共情,她都未必能真的做到。
就像她和埃爾的關系說差也不差,否則就不會被埃爾一句話叫去聚餐,也不會在埃爾失戀鬧分手的時候,天不見亮就去看情況。
但她這些行動的本質邏輯是由利益驅動的。
維系人際關系和社交形象是裴挽意的生存技能,也是組成她這個人的重要構成,對埃爾的這些朋友間的照應,并不意味着是一種感情的投射,姜顏林更願意将它理解為一種“需求”。
裴挽意需要社交,需要朋友,需要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在她周圍填充生活空隙,卻又最好別是和她一樣底色的人,不利于掌控,也難以維護交情。
前不久兩人拌嘴的時候,姜顏林還對她的那一句刻薄的“發情男”印象深刻。
裴挽意現在已經能在姜顏林的面前脫口而出這種評價了,一方面意味着她逐漸在姜顏林這裏放棄了遮遮掩掩,一方面也說明了,在她的內心深處,一直都存在着這樣的對埃爾的評價。
哪怕這評價很難聽,但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一針見血。
所以裴挽意很多時候其實都對一些事情看破不說破,她知道埃爾是什麽樣的人,還繼續跟對方打交道,并且維持着不錯的朋友關系。
說明她并不在意對方的人品和行為,只要不影響到她自己,甚至對她的社交人脈有益處的話,她都會做到視而不見。
直到她開始在意姜顏林,以及姜顏林和埃爾相遇時的那點糾纏了,才會抓住埃爾的那些不堪來加以利用。
因為這時候,埃爾觸及了她的利益,就不再是一個對她來說無傷大雅的朋友了。
姜顏林越是在旁觀察她,解讀她,就越能品嘗到她的複雜與多面。
每個人都是一個矛盾的多面體,但像裴挽意這樣有時候矛盾到看似不自洽的人,其實在生活裏不怎麽常見。
姜顏林其實能感覺到,上一次埃爾鬧分手的時候,當着裴挽意的面又跟可可複合的這件事,是讓裴挽意非常不爽的。
她回到家之後的低氣壓和不高興的情緒,已經到了不怎麽去隐藏的地步。
雖然姜顏林覺得她也有借機賣乖的嫌疑,卻還是能感受到,她那時候對埃爾很失望。
——沒錯,就是“失望”的級別。
普通人面對好朋友的這種行為,頂多就是一邊擔心對方受傷害,一邊覺得乾涉他人的感情生活非常麻煩,吃力不讨好。
聰明點的就會避開相關話題,或者敷衍應對,秉持着“別死我家門口就行”的心态。
笨一點的可能就會因為發現自己對這個朋友來說只是個垃圾桶,還不如一段爛桃花重要,從而感到受傷和怒其不争。
裴挽意卻并不是這兩種類型,她單純的就是對埃爾感到了失望。
這種失望甚至都不是因為埃爾遇到了爛桃花還執迷不悟,所以她怒其不争。
她的失望,在姜顏林的解讀裏,是從自身的角度出發的——我在你身上投入了這麽多成本,你卻為了這麽一個人,毫不考慮我的感受。
也就是說,在埃爾選擇和可可複合的那一瞬間,他的行為就無異于把可可看得比裴挽意這個朋友更重要,這才是裴挽意感到失望的原因。
但這種失望的本質,姜顏林更願意稱之為——對事态脫離掌控的不滿。
裴挽意未必不知道埃爾是什麽樣的德性,他就是不斷在尋找這種快餐式的戀愛,陰溝裏翻船也是在所難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需求罷了。
可是她知道 ,不代表她能允許埃爾當着自己的面搞這種“背刺”行為,因為對她來說,她的感受必然是優先于埃爾的需求的。
——這也就意味着,裴挽意從頭到尾,都并不能共情埃爾這個人。
男性的朋友,她無法共情,看起來好像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女性的朋友,她就能共情了嗎?
小諾和她未婚夫的事情,讓姜顏林很确定,裴挽意一樣是不能的。
當小諾和她的未婚夫同時是裴挽意的朋友時,男方在所有解決問題的方法裏選擇了最糟糕的一種,欺騙自己的愛人的同時,還要拉着裴挽意一起去做那件騙人的事。
雖然後來姜顏林也多少了解到,那是因為裴挽意跟男方的關系更熟一點,他都這麽懇求了,裴挽意也沒辦法強硬地拒絕。
但姜顏林越了解裴挽意這個人,就越覺得,她的不拒絕也不是因為能理解男方的感受,而是不想傷了朋友間的和氣。
因為她一旦在這種救命的關鍵時刻拒絕,對方就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信任她了。
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裴挽意是比任何人都深刻了解的。
與其因為這麽一件在她看來很小的事情,破壞了她在好朋友那裏的“價值”與“形象”,裴挽意權衡利弊之下,自然會選擇幫對方這個忙。
——那麽小諾的感受,她想來也是沒怎麽去考慮的。
姜顏林後來甚至能隐約猜測到,小諾對裴挽意的報複和敵意,都是因為察覺到了裴挽意那藏得很深的“事不關己”的心态。
男方和裴挽意的關系更好,也就意味着比起小諾這個人,對裴挽意來說,維護和男方的交情更有價值。
而被欺騙隐瞞的小諾,明明也是裴挽意的朋友,她卻沒有看出來這件事說得嚴重一點,和騙婚也沒什麽區別——又或者,聰明如裴大小姐,看不看出來也并不影響她如何抉擇。
在這樣的人生大事上,姜顏林始終覺得,裴挽意但凡對小諾有一丁點的共情能力,都不會去幫助推動這麽一個錯誤到離譜的解決方案。
以至于後來裴挽意縱容小諾的屢次報複,在姜顏林這個旁觀者的視角裏,也算某種意義上的冷眼旁觀。
——她的痛苦和掙紮,仇恨與不甘,都與我無關,所以我寬宏大量,不予計較。
對朋友沒有共情能力的裴挽意,對伴侶又有嗎?
答案是一目了然的。
姜顏林并不是個喜歡對別人的感情經歷刨根問底的人,卻在裴挽意的身上忍不住觀察了解,再分析解讀。
李雨晴發私信的行為,和宓芸的一面之緣,以及從裴挽意那裏聽到的一面之詞,都讓姜顏林一次次感受到,裴挽意對她們是無能為力的。
感情關系裏到底誰錯的多,旁人無法判斷,也最好別自以為是地去争論評判。
可是一次是偶然,兩次是意外,三次還能當作巧合嗎?
有時候姜顏林看待裴挽意,就像看着一個缺失了成長記憶的假大人。
她被迫把靈魂裝進了一個完美又光鮮亮麗的成年人的軀殼裏,內裏嚴絲合縫地藏起來的,卻是一個連如何感知諸多情感的能力都欠缺的懵懂小孩。
外在的那副軀殼幫她在社交和職場,乃至情場上,都看似無往不利。
可是她懂得如何建立良好的社交關系,卻并不真正共情自己的朋友們有着怎樣的悲傷與歡愉。
就像她能夠快速吸引那些欣賞她的女孩們,也能輕易得到對方的真心愛慕,甚至是百分百傾注的深愛與奉獻。
她卻不知道這些有着多麽可怕的價值,也不明白該如何回應,更不懂得該怎麽好好珍惜。
——她甚至不愛這個世界,又怎麽學得會愛一個具體的人。
姜顏林在這一路的觀察與解讀中,已經明白,裴挽意是一個只掌握了生存的規則,卻沒有鮮活地去生活過的人。
她身上的不被社會成功規訓的種種特質,都是一種接近動物般原始的野性與反骨。讓她一面聰明地披上完美軀殼融入其中,一面又始終分出另一個游離的自我,冷眼漠視着周遭的來來往往。
姜顏林越是了解她人生中的那一塊塊拼圖,就越清楚地感受到了她是什麽模樣,又為何野蠻生長成這樣。
也許這副光鮮亮麗的軀殼,最讓她如魚得水的方向與領域,就是在她的工作與事業上。
每一個成功的資本家,都需要這樣缺乏對普通人共情的能力,才能心志堅定地走向金字塔頂端。
所以姜顏林在她的身上感受到那些“去性別化”的特質,就是因為在她的世界裏,性別的概念是最模糊的。
在什麽時候,在什麽場合,該做什麽樣的人,才能達到最高效的利益最大化,那她就不介意把自己變成什麽模樣。
——就好比她明明習慣了在床上做全權主導的上位者,卻也可以為了自己的意圖,而将自己送到姜顏林的手上,半點也瞧不出一絲不情願。
有這樣的能力和覺悟,再加上那旺盛的精力和臉皮厚度,裴大小姐做什麽都會很成功。
只要她活得足夠明白,揚長避短地讓自己免于陷入麻煩,就能逍遙快活到很久以後。
但她身上最大的矛盾之處,偏偏就在于此。
姜顏林不知道她有沒有過真心的朋友,但她回答沒有任何最信任的朋友時,臉上坦然的神情并不作假。
親情上的供給更是不必提及,她認為自己最厭惡的人是自己的父親,而姜顏林卻也能察覺到,她真正最不想接觸的人,是她的母親。
兄弟姐妹也似乎并不存在于她的世界,無限接近于透明。
戀人,友人,親人。
人活在世上僅有的幾條能夠學會愛與被愛的道路,都沒有向裴挽意敞開過。
倘若她活得足夠明白,便不會掙紮在奪取這些又舍棄這些的閉環裏。
晚上睡覺之前,裴挽意強硬地駁回了姜顏林要去客房睡的打算。
“我只是通知你,不是要跟你商量。”
姜顏林懶得跟她掰扯這些,穿着睡裙就要去客房。
裴挽意伸手就将她一把扛起來,頭也沒回地走進主卧裏,再把她整個人都塞進了被子,俯身上了床,一把拉過她抱進懷裏,沒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
“都說了不會折騰你。”
做完了整套“洋大人強搶民女”的流程,她還要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辯解一句。
姜顏林信她還不如信自己明天能趕完項目進度,頓時翻了個白眼,轉身背對着她,就任由她這麽貼着自己,開始醞釀睡意。
裴挽意見她老實呆在自己懷裏,才略感滿意地抱着她,指腹摩挲着,又不自覺地鑽進那領口,捏着光滑的軟嫩感受觸感。
“對了,周六晚上阿秋過生日,喊我們去吃飯。”
裴挽意在她發火之前,明智地選擇了轉移她的注意力。
手指卻愈發過火,捏着那圓潤的一點拉扯把玩,惹得懷裏的人幾次推開她的手。
姜顏林确實很久沒見她和這群朋友聚會了,随口回了句:“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麽意思,你不和我去啊?”
她俯身湊過來貼着姜顏林的頸側,呼吸打在肌膚上,又變成了細碎的吻,一路吻過頸側和鎖骨,再不動聲色地把她翻過來,埋頭吻着含着,啃咬厮磨。
姜顏林就知道她安分不了五分鐘,只能在被子裏踢了她一腳,警告她別太超過。
“為什麽我非得去呢。”
姜顏林本來沒這個意思,她非要曲解一句,索性就也順着她的話來了。
裴挽意冷哼一聲,含糊不清地吸咬了幾下,才捏着那飽滿擡頭道:“你不去還想去哪,在家打游戲,跟誰打?”
越來越會強詞奪理了,沒有“題乾”都能強行制造一個來借題發揮。
姜顏林躲開她另一只手,緊緊收攏雙腿,又踹了她一腳,她才稍有收斂,暫時沒再來招惹。
“我在家能賺錢,我去了能有什麽好處嗎。”
姜顏林越說越覺得是這麽個道理,裴挽意的社交都那老三樣,喝酒,唱歌,吃飯,每次都是一大群人,沒什麽新鮮的,還要在那兒呆幾個小時,感覺真的很浪費生命。
“姜顏林,你變了。”
裴挽意這下是真的有點不依不饒了,起身壓在她身前,低頭咬了一口她的嘴唇,才不滿地說了句:“咱倆剛開始的時候,叫你出來你就出來,哪次缺席過。”
那沒得手的時候,跟現在能一樣嗎。
姜顏林想着,卻識趣地沒這麽明着說。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幾次去阿秋他們的聚會,最後發現了一個共同點,就找到了個更好的理由。
“每次去都有一些鬧騰的事兒,你沒看膩,我都看膩了。”
裴挽意這才輕笑了一聲,捏了捏她的臉蛋,溫和地問了句:
“說了半天,原來是吃醋了。”
拉倒吧你。
姜顏林白了她一眼,“你但凡自己屁股擦乾淨一點,都不至于幾次三番搞成那個場面。”
一會兒是藕斷絲連的前女友,一會兒又是被得罪狠了要整你的女人,真是全湊在一塊了,給人無聊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一大“熱鬧”。
裴挽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才好聲好氣地哄了她一句:
“這次沒什麽人來,阿秋其實玩得最好的人很少,這次是去他家裏的飯館吃飯,給我個面子呗。”
姜顏林本來也沒真的打算不去,正要開口說什麽,就聽她又慢條斯理地補了句:
“畢竟我都吹牛說了要帶家屬過去了,他到時候會笑話我的。”
姜顏林:“……”
誰是你家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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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