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肉色絲襪(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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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0
直到坐上了新乾線的席位, 姜顏林都不想跟裴挽意說一個字。
只有被緊緊扣住的那只手,她怎麽也掙脫不開,最後只能放任那不講道理的蠻力捏着自己。
一趟車程不過十幾分鐘, 在車上兩個人都沒說話,姜顏林擺明了在生氣, 裴挽意也識趣地沒再來招惹她, 只是默不作聲地捏着她的手把玩,時不時就撩撥一下, 刷足了存在感。
等到了京都的車站,裴挽意倒是學機靈了點, 主動提前打了車, 終點就定在了溫泉私湯酒店的門口。
姜顏林卻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猛地擡頭看向她。
“等一下,那我們的行李怎麽辦?”
裴挽意當然沒忘了這件事。
雖然她是上車的那一瞬間才改的主意,但這一路上已經足夠她找到解決辦法并悄無聲息地實施了。
“這邊也有跑腿的服務的,我給酒店寫了郵件讓他們取消寄送, 交給跑腿的人送過來了。估計待會兒就能到。”
這麽麻煩, 自然也要花不少錢,姜顏林想着就沒忍住又白了她一眼。
非要這麽折騰,是不是真的錢多得沒地方扔,就為了出來報複性消費的。
裴挽意卻覺得這些錢花得很值。
從沒有過這麽值的時候。
比她買的那些豪車和亂七八糟的消遣,都更讓她有花錢的價值感。
只是這些話說出口未免太肉麻了些,裴挽意想着,便只是笑着看她生氣的表情,什麽也沒說出來。
擅長花言巧語哄人開心的裴大小姐沒有想過, 有朝一日,她也會覺得有些話說出口是肉麻的。
比那些下流的渾話, 調情的技巧,甚至是取悅人心的話術,都還讓她感到真切的重量。
而對此感到陌生又新奇的裴挽意,直到這一刻為止,也還不太明白。
——這重量的名字,叫做什麽。
京都是個不大的地方,但一直最大限度地保留着當地的特色和文化習俗,所以一路上光是在車裏看到的街景,就和大阪甚至東京都有着非常大的差異。
這裏的節奏似乎慢了很多,街道不寬敞,山路和小巷環繞着低矮的城區,天氣不算晴朗,卻依然有打着遮陽傘穿着和服走在路上的行人,整個市區都相比大阪的煙火氣,顯得娴靜了許多。
但姜顏林的某個本地朋友告訴她,京都的人其實是最難相處的那一類型,比東京還有過之無不及,因為東京還有許多漂泊的外地人,而京都一般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動不動就是什麽世家底蘊一套套的挂在臉上,矜持和自傲幾乎是骨子裏的東西。
不過這裏畢竟是古時候的平安京,自古以來的政治中心,有這些現象也很正常。
讓姜顏林不免想到國內也有一些地方的人,跟這裏的人恐怕是不相上下的難相處。
好在裴挽意訂的溫泉酒店不在很遠的地方,兩人坐車沒多久就到了地方,裴挽意留意了一下行李的配送進度,就在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跟前臺交代了一下,讓他們幫忙收一下行李,到時候直接送上來。
貴的酒店就有貴的好處,這些事情基本只要說一聲,他們就會辦得很妥貼,服務的态度也是沒得挑的。
——最起碼在服務業裏,是不是京都出身都不影響他們對待客人的态度。
等進了房間關上門,姜顏林才說了句:“你在這裏當然是看不到京都人的脾氣的,得找個靠近景區的居民街道,那邊的住戶都很讨厭游客,會在房子門前貼上禁止拍攝的标語,如果你被房主抓到你在拍照,他會直接走過來叫你別拍。”
姜顏林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畢竟是人家的權利,但也可以從中看出一點本地人的性格和脾氣了。
——遇到不爽的事情,忍都不會忍你的。
“這麽聽起來,京都的人反而是最直接的,我還以為這個國家的人都很會裝呢。”
裴挽意和她閑聊着,一邊發表這些充滿刻板印象的危險發言,一邊打量了一圈房間內的設施。
很乾淨整潔的日式和室,但裝修更簡約大氣,大概是因為外國旅客多,現代化設施也很齊全,巧妙地融入進了和室的裝修風格,乍一眼看上去,就對得起價格。
她訂的房間有個露天的湯池,被綠植和矮牆隔離開,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卻能看到遠處的山景和大片的天空。
裴挽意拉開門,看了眼小院子裏的湯池,裏面已經有冒着熱氣的天然溫泉了,站在屋子裏老遠都能聞到硫磺的味道。
她一晚上沒怎麽睡,倒是已經有點累了,轉身就問姜顏林:“我去洗個澡,泡一下湯。午飯你想吃什麽,訂餐還是出去吃?”
酒店裏有乾淨的浴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也很齊全,哪怕行李不在也沒什麽不方便的,裴挽意說着就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準備去浴室沖個澡。
姜顏林卻看着手機屏幕上的那條短信,瞥向她,好幾秒都沒開口說話。
裴挽意一瞬間有種被抓包的心虛,但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麽壞事,頓時又理直氣壯了起來,笑着問:“你這麽看着我,是想一起洗嗎。”
好粘人的女人,每天都要一起洗澡。
姜顏林看着她,把短信的界面關掉,嗤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錢多沒地方扔。”
就非得在房費和機票費裏面選一個扔掉是嗎,誰也攔不住的。
裴挽意就知道她看到機票取消的短信了。
國內軟件訂票就是煩,訂票退票都要發條短信通知一下,讓她不管做點什麽都容易被發現。
聽說有個平臺出了個酒店訂單“閱後即焚”的功能,訂完就找不到訂單記錄了,裴挽意希望機票服務也能同步一下,這麽想着,她就直接半開玩笑地說了出來。
姜顏林被她摟進懷裏,拉着往浴室走,也沒推開她,只譏諷了一句:“只有整天乾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人,才需要這些功能。什麽平臺這麽惡心,說一下我避個雷。”
她以後相關平臺的商單都直接拒絕。
——明擺着只讨好某個群體的平臺,顯然也不需要她這種消費者。
裴挽意把她拉着進了浴室,一邊擰開花灑放熱水,一邊伸手去解她的扣子——早上就想做的事情,現在還能再做一次,真是賺了。
“你可別把我跟那些人混為一談啊,我只是怕你看到了不高興。”
她說着,脫下了姜顏林的衣服,又伸手去解她的文胸扣子。
姜顏林懶得動彈,随她“幫忙”服務自己,聞言就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那些人也是這麽說的,哎呀,都是怕你不高興。明知道對方不高興為什麽要做,明明做了為什麽裝沒做,不就是自私自利既要又要嗎,說這麽好聽,還不都是為了自己。”
裴挽意見她還越說越不爽了,只能趕緊認栽,摟着她輕撫着那背脊,好半晌才敢說一句:“我只是開個玩笑看看你什麽反應,怎麽真罵上了。”
她說着,湊過去親了親姜顏林的唇,見她沒有抗拒,才将人摟着站到了花灑下,撫着那光滑的每一寸細細摩挲。
姜顏林揚起下巴,避開了熱水沖到臉上,才不鹹不淡地反問:“你難道不該罵嗎,做的都是什麽事。”
心血來潮,出爾反爾,時間和錢都耗了不少,也不知道到底圖什麽。
裴挽意順着她的腰腹一路撫上那肉色的腿襪,伸手進去捏着她的臀線反複把玩,又将她整個人摁在懷裏收緊了些,直到緊緊貼在一起,才感覺到了一點實感。
她輕嘆一口氣,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覺得我不該任性嗎?”
姜顏林被她的手捏得發軟,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肩膀支撐自己的重心,聞言頓了頓,才平靜地回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承擔相應的代價,在我看來就不能算是任性。”
真正的任性,是不計後果,也無力支付代價的沖動。
在姜顏林看來,裴挽意其實壓根兒和這兩個字扯不上關系。
她如果夠任性,就不會活得這麽不上不下,壞事做得不夠徹底,好事又做得那麽片面虛僞。
如此擰巴又矛盾的行事,大概也只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該不該”與“想不想”的區別。
野蠻生長的代價,注定了她會花費無數歲月和沉沒成本,去不斷驗證這二者的差異。
——做我想做的,做我該做的。好簡單的一句話,但誰又能真的做到呢。
姜顏林想,無論裴挽意一直以來的人生計劃和目标是什麽,都起碼是牽着她走到今天的一個“胡蘿蔔”。
人都需要這樣一個“胡蘿蔔”,釣在前面,吸引着自己一直往前走,因為停下就會看着它越來越遠,想要得到,想要吃到,就得邁開腳步。
人們通常稱之為“活着的盼頭”。
要是沒有這樣的盼頭,也就和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別了。
姜顏林想着,伸手環抱住了她的腰,又忍不住在那肌肉線條上狠狠捏了一把。
“只要你以後別怪到我頭上,随你想乾嘛。”
很多時候,人都會在做完選擇之後後悔,這是人之常情。
但可別在後悔的那一天,将這句話真的說出來,平添無趣。
——當初要不是為了你。
拜托,其實誰都明白,從來沒有什麽“為了你”,只有“為了我自己”。
姜顏林貼着她的胸口,聽着她的心跳,聲音也輕得像是摸不着。
“裴挽意,現在還有很多時間,要是後悔了,再買機票也趕的上。”
捏着她的人動作一頓,幾秒後,那雙伸進腿襪裏的手再一次捏住她,幾乎帶着點怨氣和不滿将那薄薄的布料撇開,就着濕透的熱水分開了她,不打招呼地占據了緊致的縫隙,懲罰了她的這句讓人惱火的話。
“現在是有很多時間。”
裴挽意一把将她的大腿抱起來,扯爛了那肉色的絲襪,讓那一片都露出來,供自己把玩欣賞。
她伸着手指攪動了幾下溫熱,就咬住了姜顏林的唇瓣,舌尖頂入進去,随着攪動的力道一起加深了頻率。
等到懷裏的人沒力氣再開口罵她了,裴挽意才輕笑一聲,低聲道:“所以你有空想這些傻逼問題,不如好好想想,你今天要怎麽求我才能少挨幾頓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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