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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 240 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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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 240 章:回家

Chapter 240

開學後的日子過得十分平淡。

姜顏林每天兩點一線,在學校和公寓來回往返,按部就班地上課和解決手裏的工作。

日子就這麽毫無波瀾地過着,相比前段時間的跌宕起伏,已經稱得上是養老般的祥和。

要說唯一的不方便,就是通勤的路上,擠電車變得很痛苦。

四月是賞櫻的季節,本地的游客數量明顯猛增了許多,把本就擁擠的電車變得更是水洩不通。

姜顏林實在是受不了,晚上做飯的時候在視頻通話裏抱怨了幾句,結果下一秒就收到了一筆轉賬。

她拿着鍋鏟的手都頓了頓,說了句:“乾嘛。”

裴挽意坐在電腦前,昏黃的燈光下,她那張臉專心地看着郵件,手裏的手機剛放下。

“打車費,順便把上個月的也給你報銷了。”

姜顏林挑了挑眉。

“神通廣大”的裴大小姐哪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習慣就好。

她還想說什麽,視頻那頭的人就看過來,“我不想你在車上跟別人肢體接觸,要不就去考本地駕照,我給你買車。”

那還是打車輕松一點。反正熬過這段時間就會恢複常态。

姜顏林明智地選擇了閉嘴,聽從裴總安排。

裴挽意大概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煩心,一天比一天嚴肅,有時候挂着視頻都忘了關麥,在書房裏接電話,和不知道哪個國家的人唇槍舌戰,英文裏夾雜着幾句地方俚語,聽着怪不客氣的。

姜顏林就默默把她的聲音拉到百分之一百五,當作工作時的白噪音,還省了另外找背景音了。

整個四月份的日子裏,兩人大部分時候就是這樣過來的。

有空在家的時候就打會兒視頻聊聊天,有事要做就先挂着各忙各的,有時候裴挽意甚至懶得挂斷,就那麽把通話挂在電腦上,不關電腦直接出門,等回來了再看姜顏林睡了沒,沒睡才開麥克風說話。

久而久之,姜顏林也習慣了開着通話挂在電腦上放着不管,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到點了困了就睡覺,最多第二天被某人酸一句“睡眠質量真好”。

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失眠怪別人睡得太香。

但姜顏林也知道裴挽意無言之下的焦慮。

大概随着某些計劃的逐步推進,這些焦慮就越發遞增,讓忙碌在種種瑣事裏無法脫身的人很難睡着。

所以漸漸的,姜顏林睡覺也不再關閉麥克風,就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等着某人回來和她一起睡覺。

這似乎也成了不需要言說的默契,當某天早上醒來,聽到手機傳來的微弱的呼吸聲時,姜顏林看着屏幕上綠燈随着聲音一亮一亮的頭像,不知不覺就看了很久。

如果還要說這些日子有什麽變化,大概就是,姜顏林開始關心一些平時不會注意的金融新聞了。

一方面,是因為四月份國際局勢出現了巨大的動蕩,導致和她息息相關的彙率方面受到嚴重沖擊,讓她不得不時刻注意最新的情況。

另一方面,則是某些看似毫無關系的關鍵詞,在她的大數據裏出現的頻率變得高了起來。

比如國內某家大公司的股價動蕩,在無法确定真假的碎片新聞裏,提及的都是一些物流運輸項目遭遇國際形勢的影響,面臨着多重壓力,涉及到好幾家不同國家的公司,牽扯的利益非常大,甚至還和國內政府扶持的項目緊密挂鈎。

姜顏林翻了翻沈清予的朋友圈,從那些看似日常轉發的政府項目宣發新聞裏,找到了一些能佐證的蛛絲馬跡。

但她沒有去過問很有可能知道更多內情的裴挽意。

就只是當作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偶爾看一眼相關的報道,默默地等待着。

四月底,最新的報道揭露了更多內幕,像是齊刷刷聚在一起爆出的黑料,讓這家公司的股價跌到了新的史低。

裴挽意在視頻通話裏看起來卻很平靜,甚至顯得有些愉悅。

只是姜顏林還是能看出來,在她的平靜之下,隐藏了更多的暗流湧動。

晚飯時間,一個在吃随手做的番茄湯面,一個在吃減脂沙拉,隔着視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姜顏林已經定了後天回家的機票,打算提前一天請假,湊夠十天整數,順便躲開國內的五一高峰期。

聊到回家,話題就自然而然散發到了相關的字眼上。

姜顏林随口問了句:“老說我媽做飯好吃,你媽媽呢,做得怎麽樣?”

裴挽意頓了頓,才說了句:“以前我最怕她做飯,簡直就是災難現場,為了不餓死只能自己學着做飯了。”

“幾歲開始學做飯的。”

姜顏林好奇很久了。

裴挽意是真的不太記得了,“可能就小學的時候吧,那會兒剛移民沒多久。”

“可憐的,我在家從來不做飯。”

姜顏林故作姿态,說了這麽一句,才又道:

“所以老天會獎勵每個有準備的人,這不就讓你遇到很會做飯的薛女士了。她就吃你花言巧語的那一套。”

“怎麽就花言巧語了。”

裴挽意堅決不同意,“我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小孩,誰家長輩見了我不喜歡,我看你是擔心家庭地位不保。”

不出三個月,裴挽意就能把姜顏林這個“親女兒”的待遇給打包帶走,不信可以跟她打個賭試試。

姜顏林才不跟她玩這些,“倒插門還得意上了。”

說着端起碗去水槽那邊簡單洗了一下。

沒了美國菲傭的日子,的确是不怎麽舒服的,什麽都得自己動手了。

人性就是由奢入儉難啊。

姜顏林想着,回頭看向旁邊靠着的手機,問:

“你到底什麽時候忙完。”

裴挽意擡起頭,停了手裏的工作,看着她笑了一聲。

“怎麽,想我啦?”

姜顏林甩了甩手上的水,“我真不想洗碗,每次洗碗就想你了。”

裴挽意挑了挑眉,“非要把好聽的話說成這樣,真是不長記性。”

姜顏林擦乾手,裝聾作啞,不接話。

裴挽意反而來勁了,越這樣越不想輕易放過她,乾脆往後一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人,說:“上次說好的周日晚上,你又先睡着了,得補給我吧。”

不等姜顏林找什麽借口,她就雙手環抱着,直接道:“坐到床上去,我想看。”

裴挽意知道,姜顏林從來不會拒絕自己。

誰讓這女人嘴上不承認,另一張嘴卻總是很喜歡。

所以強硬的态度一旦開了頭,就再也不會有收斂的可能。

裴挽意就是要仗着投其所好的這一點,徹底地掌控她,從她的欲望,到她的情緒,再到她的理智。

這個人,這顆心,這個靈魂,都得是自己的所有物。

但嘴硬不肯承認的人,總是能帶來別樣的趣味。

裴挽意收羅了不少好看的絕版制服,全都是名門高校的定制款,送去乾洗熨好後,就一箱箱給姜顏林寄過去,逼着她穿給自己看。

再在攝像頭面前,一件一件地脫掉。

就像現在這樣。

“……這件白色蕾絲的很好看,顯得很白,很大。”

裴挽意對自己挑選衣服的審美還是很滿意的,看着屏幕上白得晃眼的一片,整個人在椅子上放松下來,撐着頭直勾勾地欣賞,再說幾句刻意的撩撥。

那襯衫的扣子松了幾顆,藏藍色格子裙淩亂撩着,敞開了一切。

裴挽意喜歡用命令的方式取悅她,就好像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喜好到底是什麽。

哪怕她總是緊緊閉着嘴,不肯說。

卻也還有誠實的動作,将沒那麽難撬開的唇主動張開,吐露點滴。

每一個周而複始的過程,都叫裴挽意永遠也看不膩。

成為一個變态,需要過程。

但成為一個只對姜顏林變态的變态,好像根本不需要理由。

“……突然覺得,這個假期我們還有很多別的選擇。”

裴挽意看着屏幕上的每一寸顏色,忽然放低了聲音,說了什麽,引發那更輕顫的反應。

接着才道:“馬爾代夫的海很好看,你想不想在海景房住幾天,不用下床的那種。”

姜顏林擡起頭,輕喘了幾口氣,才有力氣罵一句:“我都跟我媽說了要回去了。”

“那就先回去嘛,不着急,家裏又不是沒有床。”

裴挽意說着,又發現了她的偷懶,“打開點,兩只手一起。”

等她乖乖照做了,才一邊指揮着,一邊認真地提建議:

“薛女士喜不喜歡看海,我們帶她一起呗,兩全其美。”

姜顏林忍住了呼吸,好幾秒之後,才罵了她一句:

“你到底想讓我在我媽面前的形象變成什麽樣。”

上一次還不夠丢人的嗎。

裴挽意很客觀地回答了句:“你在你媽面前應該沒什麽形象了。”

所以裝什麽裝,白費力氣。

“……姜顏林,專心點,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又松手了。”

裴挽意說着,一邊開了個窗口看酒店和機票,一邊分神看她的動作,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和日期。

“就先這麽定了,回家後問問她想不想去,反正免簽嘛,不麻煩。”

真是難為高貴的洋大人還記得簽證的問題了。

姜顏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等着她報複心極強地玩夠了,才起身穿上內褲,一言不發地去浴室洗漱。

“手機拿上,我也要洗。”

煩死了。

姜顏林面無表情地回來,一把拿起手機,将喋喋不休的人帶進了浴室。

五月來臨前的兩天,姜顏林只帶了一點自己的東西,和一箱子幫忙買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回了家。

薛女士見她進了家門,先是一喜,但沒看到跟着一起回來的人,立馬就收了笑意,問:“小裴怎麽不來?你們又吵架了?”

姜顏林看了她一眼,一邊換鞋,一邊冷淡地問:“到底誰是你親生的。”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自己不知道自己過年那會兒什麽鬼樣子,我可是不想來第二次。”

薛女士說着就要給裴挽意打電話,被姜顏林連忙叫住,“她在飛機上了,剛去了趟國外出差。”

“那你不早說。我還買了那麽多她愛吃的菜,怕做了沒等你們回來就冷了,不好吃了,還沒下鍋呢。”

姜顏林穿上拖鞋,去衛生間洗手,懶得去問自己親媽到底向着哪邊的。

愛吃甜言蜜語這套的人,難怪會遇到自己那個生物學上的親爹,這麽多年了還是改不了。

但心軟的人有心軟的活法,姜顏林也不再強求很多人改變賴以生存的方法。

就像裴挽意到現在也還是不太有對普通人的共情能力,只能在理性上收斂行為,最多不會再重蹈覆轍小諾那樣的事情。

姜顏林卻也不會要求她一定要理解每個人。

裴挽意就是裴挽意,她做她自己也沒什麽不好。

只要別再造孽——造了就還呗,能有什麽辦法。

“……诶,你看新聞了嗎,最近有個狗血八卦鬧得兇哦,兒子跟後媽搞上了,這些有錢人怎麽這麽亂哦。”

薛女士碎碎念着,渾然不知她說的是誰家的八卦。

姜顏林一直關注着那件事的相關新聞,自然也看到了後續爆出來的一個個黑料,尤其是這個上了熱搜的“大新聞”。

難怪裴挽意提前就跑去國外出差了,一副故意置身事外的裝模作樣。

但這和直接撕破臉的區別也不大了,真不知道最後會鬧到什麽樣的局面。

姜顏林不清楚內情,也不知道裴挽意是不是在背後主導了這一切的那個人,只知道這一定就是她想要看到的,也一直都在期待的。

既然是這樣,那就随她去吧。

每個人都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即使可能不會在現在。

姜顏林只需要明白,無論裴挽意能不能負得起代價,是功成名就,還是一落千丈,都還有個地方會接納她。

她看向還在看八卦的薛女士,輕嘆了口氣,問:“……你準備了什麽,下鍋吧,估計快到了。”

說着,姜顏林撩起袖子,進了廚房幫忙。

等裴挽意急急忙忙拉着行李箱趕回來,又有些躊躇地停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動靜的人已經趕緊拉開了門。

一看是她,薛女士立馬笑成了一朵花。

“我就說是你吧,我耳朵可好使了。”

客廳裏,端着一碗青菜煎蛋湯的姜顏林看過來,只打量了她一眼,就輕聲道:

“杵在那兒乾嘛,進來吃飯了。”

裴挽意捏着行李箱的拉杆,笑了笑,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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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等到結算了!

這一周本來想存幾章的,因為要出門玩,結果喜提陽一次()

現在只能在酒店裏見縫插針碼字orz

總之先吃一頓!我盡量寫下一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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