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三):你應該也不想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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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3
事後的第二天,裴挽意在清醒過來的第一秒,也并不是沒懷疑過自己是酒精上頭的沖動行為。
但很快她就回憶了一下“沖動”這個詞的詞義,通常指代的是“不計後果”和“做了就會後悔”的行為。
裴挽意薅了一把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
她翻過身,看着旁邊那張靠着自己側身而睡的臉,被淩亂黑發遮住了一大半,只有平穩的呼吸起起伏伏。
此情此景,只會讓人更懷念那胸口有過的更劇烈的起伏,和富有節奏的輕晃律動。
手指無力地胡亂抓着什麽,用盡力氣将鑲了水鑽的裸粉色美甲掐進手臂,像被掐住了脖子而無法放出的呼吸,伸直了脖頸也無法解脫的神情,皺眉,低喘,繃緊腰肢,最後又無聲抽泣。
過于鮮活的畫面,以至于天亮之後,還像個香豔的夢一樣在腦子裏盤旋。
所以意念無法掌控的事情順理成章地再次發生,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裴挽意非常好奇,離了那些催化劑的化學作用,眼前的這張臉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那雙黝黑的眼睛睜開後,眼底倒映的,又會是誰的輪廓。
大腿光滑的觸感和更進一步的溫熱,都挑動着理智的神經,裴挽意注視着沉睡中的面容,直到她開始皺眉,唇瓣微微張開,呼吸不暢地喘了幾個頻率,還要惡意滿滿地加深幾下,逼迫她更痛苦。
終于,在毫無收斂的折騰下,那好看的眼睛顫動着,忽然睜開了。
裴挽意在她黑漆漆的眼底看到了自己。
一個十足可惡的現行犯。
卻還心情不錯地,一邊慢條斯理地攪動着,一邊露出最無往不利的自信微笑,開口跟她打了個招呼。
“早啊。”
那是很清脆的一巴掌,花了兩天的時間才徹底消退。
邁爾斯期間來給裴挽意送海産時,還吓了一跳,拉着她問了半天到底怎麽弄的,都被她随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了。
婚禮儀式一結束,裴挽意的行程也差不多到頭,邁爾斯是為了給她踐行才帶了一堆最新鮮的海産,還提前料理好了,稍微加點調味就能下酒。
兩人又坐在一起喝了次酒,聊聊以前的事情,聊聊以後的事情,就是不怎麽提及現在。
裴挽意看得出來,邁爾斯對于這次沒有見到祁寧,還是有些難釋懷的。
畢竟也曾是朋友一場,如今天南海北,想要再相聚已經很難,錯過這次,恐怕下次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他大概也不是什麽舊情難忘,只是一如既往的多愁善感。
裴挽意有時候反而缺少這方面的能力,對她來說,沒什麽比日子過得操蛋更胃疼的了,壓根兒沒有心思去談論什麽傷感不傷感的,等到再也不用為了生活而奔波的時候,也早已失去了這一項普通人都該有的能力。
情緒,好沒有用的東西。
可當真的意識到它的缺失已經過于久遠,又很難不看見空落落的一片,虛無得一目了然。
告別了邁爾斯,裴挽意就開始看最近的航班。
她這次回來沒有告訴任何家裏的人,雖然裴莉琇消息靈通,估計早就知道了,但現在兩人關系鬧得僵,裴莉琇輕易不敢再來招惹她。
至于另外兩個,算了,不去想還輕松點。
李越發了封郵件通知裴挽意,那棟房子的現任所有者已經查到了,他有辦法聯系上,問她是什麽想法。
裴挽意卻連郵件裏的附圖都不想點開,實在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
把祖宅買回來本就是李叔的心願,對她來說不過是又一個不會虧本的投資,有什麽好“想”的。
所以她只回了簡單的一句:“你們決定就行。”
公司,財産,投資,和一切國內國外的繁瑣事務,除了她自己白手起家的那一份,別的她都不怎麽在乎,全權交給李家兄弟打理。
當甩手掌櫃的快樂,和空虛并存,讓她一下子多了可以肆意揮霍的自由,卻在翻了幾十頁的航班信息之後,依然興致缺缺,決定不出任何一個落腳點。
她要去哪,該去哪,想去哪。
答案真的,還重要嗎。
手機就這麽被扔到了床上,裴挽意往後一個仰躺,倒在酒店大床上發呆。
思維跳躍着,最後自然而然定格在了早上的那一個畫面。
裴挽意将它總結為,這是最近遇到過的最有意思的事情,甚至已經突破了她曾經乾過的缺德事的下限,一躍成為新晉的榜首,實在很難不讓人回味。
就連那張半點情緒也找不到的,平靜無波的臉,都顯得趣味橫生。
——這女人,怎麽連打人的時候都這麽逞強。
讓人更想要,再看看她在床上哭的樣子。
“要不要報警,我手機借你。”
裴挽意的手還不肯抽出來,卻已經好奇地看着她,期待着她的下一個反應。
一巴掌留下的火辣辣注定會是接下來很長時間裏的感知,裴挽意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味。
她俯身上前,就将滿身紅痕的人壓在絕對的力量下,長腿對折,方便了更多。
下一秒,黑發淩亂的人咬住下唇,沒有洩露一絲聲音。
裴挽意有些遺憾,卻又不怎麽意外。
這女人滿臉都寫着倔脾氣,注定了不會被輕易馴服。
可裴挽意還是很好奇,所以俯身湊近了她,幾乎貼在她唇瓣上,輕聲問:“你這樣的性格,居然會喜歡祁寧那個悶葫蘆。”
她捏住了面前這張被迫泛紅的臉,企圖從上面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但依然一無所獲。
那一雙眼睛看過來時也沒有任何情緒,任由她牽制的力度肆意妄為,只有神情還強撐着。
清醒後的黏人精,已經變成了撬不開的蚌殼。
好在最起碼還有能撬開的。
在某一瞬間,裴挽意幾乎要以為她也享受其中,那些反應像是一種順從,源源不斷回饋着。
可當真的信以為真地松開了她之後,那前一秒還緊繃着痙攣的身體就像貓一樣,飛快逃走了。
她抓起掉了一地的衣服,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浴室,把門徹底反鎖。
留裴挽意一個人在床上險些沒回過神。
直到手都乾了,她才一屁股坐下來,托着下巴盤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一邊思考半小時後自己是不是身在局子裏喝茶,一邊天馬行空地推演了一遍事發之後,新聞會如何描寫,認識的人會怎麽聯想,最後一個念頭,竟然停留在了——那個從不拿正眼看人的傲慢優等生,又會是何等表情。
裴挽意一不小心把自己逗笑了,門卻忽然被拉開,她回過神來,側頭看過去,就見衣衫整齊的人走出來,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到沙發前拿起了自己的包,就打算離開。
頗為神奇的是,一整晚都沒被裴挽意想起來的東西,在看着她背影的這一秒,忽然電光石火般冒了出來。
那封被邁爾斯扔在茶幾上的婚禮邀請函,最下面的正中間,看起來并不登對的兩個名字。
裴挽意托着下巴,在她擰開酒店的門之前,開口叫住了她:
“姜小姐。”
那道身影一頓,似乎有些愣住了。
裴挽意聞到了一點氣味,從指尖傳來。
這個認知令人無法從容,甚至感覺到了一點酒精熏上頭的錯覺。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可能是鬼使神差,也可能是蓄謀已久地,說出了那一句:
“——你應該也不想讓祁寧看到這些照片和視頻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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