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if線】波士頓的夜(十三):早點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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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3
在昏暗嘈雜的酒吧裏等酒上桌的短短幾分鐘裏,裴挽意其實難得抽空思維發散了一下。
用人話來說,她是對自己今天的所有行為都進行了一番審視,但可能還不到普通人認為的“反省”的程度。
裴挽意當然很清楚,這些行為是以前的自己不太可能做得出來的。
因為她的裏子再怎麽無藥可救,表面上還是裝得很光鮮亮麗的。
會損害自己形象的事情,裴挽意早已經渾然天成地規避了,畢竟她給自己的人設是“游戲人間”,而不是“低級敗類”。
可是在姜顏林這個人的事情上,她好像越來越像個不知廉恥的混球了。
真是令人忍不住好奇。
——還可以做到什麽地步。
——還能夠,被引誘到什麽程度。
吧臺的角落幾乎什麽也看不清,在霓虹燈閃爍的舞廳空間內,像是被人遺忘的地方。
裴挽意的手沒有收回去,卻始終沒事人一樣,直視着前面的舞池中央,像是真的有多麽被那些肆意扭動的身體吸引。
她在等。
等一個邊界主動跳出來。
告訴她,再往前就真的“此路不通”。
可裴挽意等了很久,等到手指都無意識地順着裙底鑽到了大腿內側,捏着那光滑的觸感玩了許久,讓那微微泛涼的肌膚被自己的體溫徹底覆蓋,她也還是沒有踩到這一潭池水的底。
她終于舍得收回視線,看向身旁沒有什麽情緒的人,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道:
“——姜小姐好像也很喜歡,被蚊子咬。”
姜顏林想,舞池再亂,也不會有比自己現在的生活更亂的了。
有時候她寧願放棄過多的思考,來嘗試着放過自己。
可是生活貌似不打算放過她,也沒有真正有過一刻的,讓她好過。
到底要堅持到什麽時候,才算有意義呢。
說到底,“有意義”的“意義”,真的算得上“意義”嗎。
如果不願意想的事情就不想了,不願意做的事情就不做了,就會真的變得比較輕松嗎。
一個個雜亂的思緒比眼前的霓虹燈更跳躍,細碎地,在視網膜上模糊了。
姜顏林甚至已經不在乎身邊的人在做什麽,會做什麽,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也許不在這裏。
只是會在哪裏,該在哪裏,誰知道呢。
又重要嗎。
姜顏林側過頭,看了眼手邊的那杯酒,忽然拿起酒杯就送到了嘴邊。
她喝了一大口,酒精接觸到味蕾的一瞬間,灼傷的感覺就竄到了腦子裏,讓靜止許久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
酒精過敏的反應很快上了臉,雙頰微微發燙起來,她卻又喝了一大口,将紙杯裏的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裴挽意就這麽看着她喝,沒有乾涉,卻也沒有調侃。
直到她将另一杯酒也端起來,才忍不住開口道:
“怎麽連你老婆的都不給留。”
一句話讓面前的人頓了頓,下一秒,她仰頭一飲而盡,将杯子扔回了吧臺上,就從椅子上跳了下去,走得頭也不回。
裴挽意瞥了眼周圍的一些看過來的高個子白男,無聲地嘆了口氣,起身就追了上去。
昏暗的走道彎彎繞繞,一道身影從另一邊走回來,卻沒看見吧臺上的人,只能環繞一圈,走到舞池邊去拉住那個還在跳舞的莉莉絲,問:“她們兩個呢?”
莉莉絲看見她,還嗨得停不下來,要她來一起跳。
祁寧皺了皺眉,擡高了分貝,又問了一遍。
莉莉絲這才聽清楚,随後擡頭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地回了句:“可能上廁所去了吧,放心,Mavis在呢,你老婆不會有事的。”
就是她在才讓人不放心。
祁寧向來不喜歡裴挽意,尤其是這人以前的作風很難評價。
但莉莉絲說的也對,相比起姜顏林一個人在酒吧裏落單,旁邊有個熟人多少會好一些。
祁寧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實在來不及再去廁所找人了,只能說一句:“我有一些緊急情況,先離開一下,待會兒她們回來了你讓小姜給我回電話,我晚點回來接她。”
莉莉絲比了個“OK”的手勢,就跟她揮揮手,看着她腳步匆匆地走出了舞廳。
姜顏林一路走樓梯出來,避開了嘈雜的人群和昏暗的環境,到了樓下大門口,卻沒找到出來接電話的人。
她站在門口望了一圈,就吸引了幾個站在外面抽煙的黑人的注意,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姜顏林避開那些視線,低頭摸出手機來給祁寧打電話,撥出之前才想起祁寧就是出來接電話的。
大概是酒精已經開始發揮作用,讓她有些遲鈍,片刻後才改成了發消息過去,問對面的人在哪。
她在門口站着的時間已經超過一分鐘,讓那幾個站着抽煙的黑人頻頻側目,似乎打算圍過來。
姜顏林不動聲色地轉身,在門口穿着西裝的安保旁邊站着,卻忽然被人從背後摟住了肩膀。
帶着呼吸的聲音從耳後響起:“走這麽快做什麽,也不等等我。”
裴挽意的體溫一向比常人高一些,本該是在夏天惹人煩的,現在卻莫名給了姜顏林一點鎮靜的作用。
她沒有掙脫開,任由裴挽意說說笑笑地摟着自己往停車場走。
那幾個站着抽煙的黑人倒是沒有再看過來,只掃了她們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酒吧外面的停車場有些距離,街燈很暗,來往的人也雜,裴挽意也不敢帶着她走太偏僻,直接回了自己的車上。
正是喝酒蹦迪的黃金時間,停車場安安靜靜,什麽動靜也沒有,裴挽意跟着她上了後車座,就把車門一鎖,縮在沙發椅上松了口氣。
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這個時候好像都沒什麽意義。
身旁的人只是低頭看手機,沒有任何要交流的欲望。
說到底,她們之間也不是什麽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關系。
是什麽關系呢。
裴挽意有一瞬間的思維放空,擡手将衣領又扯開了些,再打開空調散散車內的悶熱。
車上有她前段時間從東京帶過來的降溫濕巾,正适合她這種體熱的人,裴挽意扯出來兩張,給自己擦着脖子趨熱,空調的冷風再一吹過來,頓時體感降了十來度,可算是能喘口氣。
她順便擦了擦手,就側頭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人。
這低氣壓,搞得人怪不敢出聲的。
祁寧的消息彈出來時,手機屏幕的熒光就成了車內唯一的光源。
姜顏林低着頭,在酒精的催化下有些頭暈,好一會兒才适應了光線,看清屏幕上的那行字。
“悅悅出了點事,我打個車過去看看情況,待會兒回來接你。別喝酒,跟着莉莉絲她們,有事給我打電話。”
姜顏林想回一句什麽,打出來的字又停在了輸入欄裏。
半晌之後,屏幕自動熄滅,沒有再被喚醒。
——今天晚上,她好像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做完美的祁太太了。
裴挽意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吹着空調,她向來不會委屈自己,坐姿怎麽舒服怎麽來,現下沒有別人,就更是嚣張,一個人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翹起了二郎腿。
大腿不可避免地碰到另一個體溫,但似乎也沒有人去在意。
幾小時前還在洗手臺上“坦誠相待”過的兩個人,哪有什麽矯情的餘地。
裴挽意直覺今天可能玩得過了頭,一時也不敢去招惹明顯不對勁的人,假裝四處看了會兒風景,才借着看後視鏡的假動作,去看鏡子裏的另一個人,現在是什麽表情。
她的夜視能力很好,但有點太好了。
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那雙忽然擡眼看過來的黝黑眼眸,讓心跳都險些漏了一拍。
此時此刻,裴挽意坐在和來時截然不同的位置上,姜顏林卻還是在同樣的角落,和她目光相撞在鏡子裏。
裴挽意沒有撇開眼,卻也沒有多麽咄咄逼人,進一步動作。
哪怕現在的她,被酒精上了臉,染上了跟初見那天夜裏一樣好看的顏色。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突然的不習慣,會讓人做出偏離軌道的事情。
裴挽意是有些火氣,所以在匆匆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就放縱了需要做點什麽發洩火氣的自己。
也給這個敢玩自己的女人一點教訓。
只是做過頭之後,理虧的人好像反而成了自己,倒是叫她有些坐立不爽,一晚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跑火車,又都被挨個掐滅,不敢冒頭。
想要逼她到極限的是自己,到這一刻忽然心虛的也是自己。
真是破天荒頭一遭的離奇心情。
裴挽意看着後視鏡裏的那雙眼睛,終于是招架不住,打算退讓這一步。
面前的人卻忽然開口,用那平靜的聲音道:“你能快點嗎。”
裴挽意頓了頓,一時半會兒沒繞過彎來。
姜顏林看着她,聲音輕飄飄:
“早點做完,她待會兒還要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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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包去淺淺進修了一下,現在回來耕耘(比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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