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if線】波士頓的夜(十六):半盒指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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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6
祁寧做了煎蛋三明治,姜顏林沒什麽胃口,卻也還是吃了一點,喝了半杯熱牛奶。
這一周以來,兩人忙着各自手裏的事情,還有祁悅的事情,倒是難得能單獨坐在一起吃飯。
祁寧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擦了擦嘴角,才開口問:“之前那個影視公司的邀約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年初姜顏林收到了想考的大學的offer,卻突然開始質疑再将四年時間投入在一件事上的必要性。
尤其是當她在波士頓上語言班和自學備考的那段時間裏,已經驗證了自己的學習能力還沒停擺,也學到了足夠多東西的前提下。
姜顏林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放棄了這一條路。
她沒有去過深地剖析,自己最終沒有去這所波士頓名校的真正深層原因,只當自己完成了一個目标,是時候挑戰下一個目标了。
可是下一個目标,又該是什麽呢。
還沒好好想明白,時間就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朋友們都在往前走,有的定居異國步入婚姻,有的埋頭在新的人生方向,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也有的結束了一段長久的關系,轉而開始新的戀愛。
身邊的人都沒有停止過前進,倒顯得她一個人在原地踏步。
甚至,是在倒着走。
祁寧從來不會在這些事情上苛責姜顏林,她對姜顏林似乎沒有任何要求,無論她是打算去上學,還是想做別的,祁寧都報以支持的态度,甚至是實際上的支援。
就像當姜顏林放棄了努力考上的大學,開始思考新的目标時,她也動用人脈在本地的一家老牌影視公司要了個資源,是特邀編劇的形式,接收一切姜顏林的供稿,無論最後是否采用她的劇本,都會給她符合行業薪酬标準的基本稿費,如果采用并進入制作,還會簽訂分成合約。
當然,得是英文版的劇本。
這對姜顏林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她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尤其是過去幾年為了賺錢,她實在寫了太多國內偏下沉市場的商業劇本,已經快忘了完全遵從本心的創作是什麽感覺。
而婚後的這兩年半裏,每當她嘗試着用空閑時間去找創作的心态,都會進入一個抗拒和拉扯的狀态,讓她在電腦前空坐一個下午,卻除了聽着音樂發呆以外,什麽也沒寫。
漸漸的,姜顏林就只感覺到疲憊。
哪怕一整天什麽也不做,也會異常疲憊,大腦不願過多思考,意識寧願不夠清醒。
在這樣的狀态下,她當然沒有資格去占據別人的資源,不勞而獲。
“……我覺得我還沒有這個能力。”
對于祁寧的一片好意,姜顏林不會将話說得太掃興,只是坦言自己的确做不好這件事。
祁寧也不想給她很大壓力,原本的用意也只是擔憂她這段時間的狀态,怕她太無聊,想做點什麽卻沒有機會和途徑。
既然她不想做,那就不用勉強。
“不着急,你慢慢找你的狀态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就像你對我說過的那些一樣。”
每個創作者都會遇到不同階段的創作難題,或是瓶頸,或是身體的狀态和精神的狀态導致,祁寧知道姜顏林在這方面遠比自己有經驗,也想得通透得多,所以她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時間的早晚而已。
自己只需要相信她,陪伴她,和她一起度過就好。
吃過飯,祁寧收拾了碗筷,放進洗碗機裏,一邊回頭看向坐在餐桌旁的人。
見她還在出神,就問了句:“今天玩得怎麽樣?”
姜顏林回過神來,擡眼看了看祁寧的臉,沒有從那張臉上找到任何別樣的意味。
她想笑一下來回應,卻發現好像擠不出一個足夠完美的笑,實在沒這個精力了。
所以就只是點點頭,回答道:“還不錯。”
後來祁寧回想起這個晚上,依然沒有讀懂這一刻的姜顏林。
她是那麽的平靜,那麽的從容,甚至在那淺淡的神情裏,透出一些難以察覺的冷漠,讓自己無端感到無措。
就好像,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不小心做錯了什麽。
相識四年多,同床共枕兩年多,祁寧竟沒有哪一刻感受過這樣的姜顏林。
因為從相遇的那一天起,她看到的,就是對自己足夠溫柔,足夠耐心,足夠包容的,完美的姜顏林。
這份不同于任何人的,獨一無二的柔軟。
才讓祁寧對她們之間的愛,深信不疑。
從未有過任何一瞬間的動搖。
可是那些确實存在的種種蛛絲馬跡,她難道真的沒有察覺嗎。
後來祁寧想,也許她的戀愛經驗實在太少,這一輩子活了三十年,就只愛過一個人。
所以才不知道,在愛裏變得盲目是多麽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不到真正的血淋淋潑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再多的懷疑都會被掐滅在潛意識裏,反複洗刷清醒理智的那一部分自己,再重啓,退回那個深愛與深信的自己。
也許每一個為對方找盡了借口的盲目,都是恐懼真相的懦弱。
太過執着于“完美”的祁寧,竟也無師自通了婚姻的真谛。
——那就是粉飾太平,閉上眼,繼續擁抱我和你。
第一次察覺,在回家後的第三天。
祁寧倒好了時差,就回到了早睡早起的作息。
相比姜顏林總是睡懶覺的作息,她起得太早了,所以乾脆一個人下樓給家裏做了下打掃。
平時會有家政阿姨定期過來大掃除,姜顏林是個愛乾淨的人,祁寧知道她看不下去家裏髒,怕她一個人清掃這三層樓,每周請家政阿姨的次數是很頻繁的,所以家裏總是保持着乾淨整潔——除了祁悅的房間。
但也有平時照顧不到的地方,比如車庫裏。
所以祁寧閑着沒事時會自己洗車,把車庫裏祁悅弄亂的工具箱和櫃子都打掃收納一番,保持基本的清潔。
這些東西,姜顏林是很少碰的,因為她平時不開車,也不想無意間動了祁悅的東西惹她生氣,連車庫都很少進去。
所以當祁寧走進車庫,打開那輛祁悅最喜歡禍害的跑車的車門時,她很意外地看到了乾淨得沒有一絲灰塵的車內。
甚至還聞到了很好聞的香味,像是什麽空氣清新劑。
祁悅那個懶到髒衣服都要堆在洗衣機裏,等着別人給她洗的性格,這輩子也沒可能動手收拾自己的爛攤子。哪怕她喝多了在車裏吐了。
所以多半是姜顏林給祁悅收拾的殘局,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氣得祁寧把祁悅訓了一頓,難得嚴厲的态度,讓祁悅當場閉嘴了。
這個妹妹不怕親爹親媽,畢竟山高皇帝遠,作為家裏最小的孩子又一直被溺愛,誰都拿她很頭疼。
但祁寧的話她還是會聽的,有時候甚至有些怕祁寧,雖然這一點祁寧自己也很納悶。
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祁寧也做不到每一件事都及時矯正,讓祁悅住回來的這一年,姜顏林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受了不少氣。
哪怕祁寧再怎麽努力調和,處在極端叛逆期的妹妹也還是會闖禍,最後都是姜顏林替不在家的自己去收拾爛攤子。
對于這件事,祁寧一直問心有愧。
姜顏林卻說,小女孩的叛逆期總有結束的時候,過兩年就好了,但要是祁悅真的在家裏人看不見的地方出了什麽事,那就是後悔一輩子的事,孰輕孰重,大家都分得清。
所以祁寧也不再為了姜顏林去訓斥祁悅,避免因為自己的态度而激化妻子和妹妹之間的矛盾,一段時間下來,的确緩和了很多,起碼祁悅現在只是我行我素,不考慮後果,而不是故意找茬。
因為這些斬不斷理還亂的事情,看到乾淨如新的車內,祁寧也只是嘆了口氣,忍住了想對祁悅發火的情緒,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卻也再一次确定了自己推掉工作的決定是再正确不過的,祁悅都敢半夜出去和人飙車了,還出了這麽嚴重的事,如果昨天家裏只有姜顏林一個人,祁寧都不敢想她會多辛苦。
想到這些,經紀人瑞拉之後發來的各種勸說的消息,都沒再動搖祁寧的決定。
她得在家解決更重要的問題,而這些本就是她該做的。
所以當祁寧坐在車上,順手整理着車內的東西,翻出了那一盒還沒用完的指套時,她也只是笑了笑,随手放了回去。
哪怕目光掃過時,無意間地捕捉到了盒子底部的文字,看到了兩行關于生産日期和有效期的數字時,祁寧的動作也沒有過停頓。
就像是完全沒有去深想過——半年前買的東西,為什麽出廠日期卻是兩個月前。
剩下的半盒,祁寧分兩次用完了。
礙于祁悅在家裏,使用的場所只能限制在三樓,但也不影響祁寧的興致。
在遇見姜顏林之前,祁寧對這方面的事情興趣很少,只在需要了解的年紀學過基本的常識,确定自己和正常人知道的應該差不多之後,就很少再關注這方面的內容。
直到和姜顏林在一起,她才算是将理論知識付諸實踐,并迅速掌握了技巧和經驗。
結婚兩年半,她對姜顏林的渴望從沒有少過一絲半點,反倒是因為聚少離多,加重了這方面的需要。
祁寧其實也很清楚,姜顏林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冷淡”,她的身體比她的言行舉止更誠實,每一次觸碰都會有過于可愛的反應,讓祁寧無法不對此着迷。
“有時候覺得,你是不是天生就很會在這方面勾引人。”
床上的話總是上不得臺面,哪怕是祁寧這樣的人,也能被這具身體引出最不可控的欲望,一些話跳出緊鎖的門,從那張溫和的唇裏吐出來。
她的動作從來都很溫柔,像是怕弄疼了懷裏的人,連稍重一點的力道都不舍得留下。
睡衣被脫了一半,昏暗的卧室裏沒有點燈,原本的擁抱演變成這個局面其實也沒用多長時間,反正剛吃過夜宵,适合做點運動來消耗。
祁寧吻了吻姜顏林的唇瓣,見她不肯回答,也沒有強迫她,只是低聲笑了笑,抱起她的腿加深了一些,呼吸緊貼在頸側,能清晰感受到這一刻,懷裏的人緊繃的反應。
“好可愛。”
祁寧笑了一聲,忍不住在逐漸加快又加深的頻次裏,張口在她的頸側上輕咬,緩慢地,帶着點吮咬,調動她的每一次顫抖。
牙齒收斂着力道,控制在發癢和一點點刺痛的邊沿。
祁寧其實知道,自己想要做的還有更多。
可她從來都不舍得,在姜顏林的身上留下痕跡。
牙尖滑過白嫩肌膚,留下灼熱觸感。
祁寧捏着她的腰線,聽着她抑制不住的氣息和聲音,輕咬的動作也不由得頓了頓,只剩隔着薄薄一層薄膜感受到的觸感,溫暖得令人沉溺。
過于侵蝕大腦的種種快感,讓啃咬的力道也無意識地加重了些,幾乎要收不住。
冷不丁地,懷裏的人在加深的起伏裏繃緊了腰肢,顫抖起來。
祁寧咬住她的白皙頸側,腦中一閃而過的,卻是路燈下,坐在車裏的人平視前方,露出脖子上的一道牙印。
很深,很紅,看起來像是破了皮。
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咬得這麽深。
——也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會有這麽激烈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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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把祁寧想得太簡單了(
尤其是if線的她x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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