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二十一):不能說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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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2
姜顏林想過,裴挽意這個瘋子能說出怎樣驚世駭俗的言論。
但她用盡了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人,也沒有往這樣一個吊詭的方向猜想過,哪怕是短短一瞬間。
——對姜顏林來說,就只有這一個形容詞能概括這句話帶來的沖擊。
可能打從裴挽意出現的那一天起,姜顏林遭遇的一切就都太混亂不堪,讓人在一天天的持續裏開始脫敏。
以至于這一刻面對這麽匪夷所思的言論,她還能維持最基本的冷靜。
又或者,僅僅只是無力掙紮的麻木。
她看着蹲在身前,無言地望着自己的人。
那樣稱得上好看的眼睛裏,也許是錯覺,也許是荒唐的應景,姜顏林竟然也從她的眼底看見了一點,難得的溫柔。
像是有多麽的深情。
可是姜顏林非常冷靜地意識到。
那只是“像”。
裴挽意這個人的情緒往往看起來是外露的,好似張揚得不可一世,但姜顏林卻始終清楚,那也都是她想要別人看見的模樣,而非真正的她。
某種意義上,在這方面,裴挽意和她是一樣的。
也和祁寧是一樣的。
所以姜顏林實在太了解,這樣的人藏起來的東西會有多麽的深不可測,又會是多麽的滴水不漏。
短短這麽一段時間的周旋和博弈,無法讓姜顏林找到她的弱點,只能被動地遵守她一個人制定的游戲規則。
沒有任何棄權的權利。
盡管每個思路都在這一刻清晰得出奇,姜顏林卻也還是抿着唇,冷靜地問出了那句:
“——如果我說不呢。”
裴挽意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溫和地笑了笑,捏着她的手,輕聲道:“我只是在給你提供一個選擇。”
她的手掌摩挲着姜顏林的手指,帶來難以忽視的存在感,體溫,氣息,都如有實質地,籠罩在自己之上。
姜顏林聽見她好脾氣地說完了後半句話:
“是你自己去解決,還是我幫你解決。”
她甚至用了“解決”這樣一個詞。
就好像姜顏林的婚姻,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問題一樣。
姜顏林冷不丁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裴挽意似乎對她的所有反應都接受良好,見狀也不惱,只是起了身,又不急不慢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杯灑了一桌的紅酒已經順着桌沿滴落在了地板上,不遠處的服務員好幾次看過來,猶豫着要不要拿東西來清掃,但礙于這裏的詭異氣氛,一直都不敢來打擾。
裴挽意有些想從褲兜裏摸出煙盒來,但掃了眼面前的人,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索性單手撐着下巴,百無聊賴地等着她耍脾氣。
——對裴挽意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個會有第二個回答的問題。
姜顏林很清楚她的底氣從何而來。
因為她就是有這個能力,和目無王法的膽量。
再加上圈子裏流傳的那些關于裴挽意的傳聞,如果是真的,那姜顏林猜想她根本不怕得罪祁寧。
光腳的哪裏怕穿鞋的。
姜顏林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垂着眼,極力掩藏了所有的情緒,不願讓對方看出自己真正害怕的東西。
在裴挽意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打着桌面,節奏一下下扣在人的心髒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時,姜顏林平靜地開口道:
“我需要時間。”
她需要更多的時間,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法。
在那之前,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裴挽意撐着下巴看她,那利落的目光似乎能洞察她的意圖,卻也只是笑了笑,回答道:“好。”
不等姜顏林松一口氣,她的話鋒就忽然一轉,直直地戳過來。
“那你用什麽來報答我?”
在資本家的字典裏,可從來沒有免息的借貸。
姜顏林已經領略了她的作風,甚至有些一回生二回熟,所以乾脆就問她:“你想要什麽。”
裴挽意撐着下巴,帶着笑意的眉眼看了她片刻,在她快要不自在地撇開頭時,才問了句:“姜顏林,你談過戀愛嗎?”
姜顏林頓了頓,擡眼看向她,沒有回答這個似是而非的問題。
裴挽意也沒有太過為難她,畢竟打一棍子還得給顆糖不是。
所以大方地告訴了她:
“從現在開始,和我談戀愛。”
姜顏林只覺得很荒謬。
可是沒有人給她機會提出質疑。
裴挽意像是生怕她不懂什麽叫“談戀愛”一樣,還貼心地給她解釋了一遍:“意思就是,我的消息你要回,我的電話你要接,我約你出來約會你要穿好看點,不要每次都來回兩件衣服輪着穿,敷衍誰呢。”
姜顏林已經冷了臉色,她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笑着繼續道:
“還有,在床上別像個沒經驗的處女一樣,雖然看你慘兮兮的樣子也會讓我很爽吧……”
她說到這裏,看着姜顏林不怎麽好看的臉色,壓低了聲音,輕笑着說:“但我很喜歡你主動一點,就像今天下午那樣,自己脫,自己動。”
這樣,才算有來有往,情真意切。
回市內的路上,姜顏林坐在副駕駛座上,始終一言不發地看着窗外。
裴挽意對這條路熟悉得閉着眼都能開,這會兒單手握着方向盤,調整了下車載音響上播放的音樂,換了個舒緩的鄉村爵士歌單。
她倒是看起來心情尚可,偶爾會跟着音樂哼兩句,在這種時候,她的聲音褪去了那些侵略性,和強硬的氣勢,倒是回歸了聲線的本色,乾淨的質感。
姜顏林想,這個時候的她,應該是好說話的。
所以開口的時候,連請求的語氣也懶得,只是通知了一句:“我天亮就走。”
手機到現在都沒有開過機,姜顏林知道,是她不敢開。
但關機整整一下午,加一個晚上,在家等待的人會有什麽樣的心情,她似乎也不敢去想。
哼着歌的人一下子沒了聲音。
姜顏林沒去看她現在是什麽表情,只是看着窗外,無聲地等待着。
是沉默,也是膠着。
最終,姜顏林還是奪回了一點權利,她如願以償地聽到旁邊的人開口道:“好,早上送你。”
聽起來沒什麽情緒的變化,但姜顏林就是知道,她開始不爽了。
那種不悅彌漫在空氣裏,順着輕緩的節奏飄過來,像絲絲縷縷,将姜顏林的身軀纏繞,一圈又一圈地收緊。
就在姜顏林覺得,她突然發瘋把自己扔在荒郊野外的公路上,也不無可能的時候,旁邊的人卻忽然開口道:
“你知道祁寧當年為了追你,甩了她的對象嗎。”
乍一聽,有些幼稚,像是自己不開心就要找別人的晦氣。
但姜顏林已經有些疲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就沒了別的力氣,只看着窗外,回答道:“知道。”
盡管是在一起之後,才知道。
裴挽意就笑了一聲,“他叫邁爾斯,我的朋友,那段時間他整日買醉,死活都走不出來,轉眼就收到了你們倆的結婚請柬。”
姜顏林沒有開口說什麽。
無論說什麽,都改變不了祁寧的确為了自己,傷害了另一個無辜的人的事實。
所以沒什麽好辯駁的。
裴挽意卻笑意不減地,繼續說着那些讓人難堪的事實。
“你覺得祁寧算不算先出軌了你,再踹掉了邁爾斯。”
這些事情,圈子裏關系好的那幾個人都很清楚,因為哪怕邁爾斯自己不往外說,祁寧結婚的時間和她分手的時間也太近了,讓人不得不懷疑她和姜顏林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總不可能剛認識沒幾個月就直接閃婚了吧,邁爾斯可是光追她都追了一年多,誰不知道這些事。
更何況,費歐娜那個大嘴巴,早就說漏了嘴,大家都很清楚祁寧和姜顏林早在結婚的兩年前就認識了,關系一直很近。
裴挽意這樣的人,向來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性,就算她不會在邁爾斯那裏傷口撒鹽,也不耽誤她覺得,祁寧不只是精神出軌那麽簡單。
說不定在邁爾斯不知道的時候,她就和姜顏林發生過什麽了。
所以打從一開始,這兩口子在裴挽意眼裏,就沒一個好東西。
這不就巧了嗎。
——她裴挽意,更不是個好東西。
姜顏林沒有搭理她惡意滿滿的挑釁。
或者說,這本來就是自己惹她不快的代價。
姜顏林已經摸索出了這人的脾氣,心情好的時候稱得上“溫和大方”,心情差的時候根本就不當人,狗脾氣一樣。
所以當車內的低氣壓一路持續到車子開回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庫,也沒有任何緩解時,姜顏林已經預感到接下來一晚上,自己都不會好過。
但裴挽意停了車之後,就解開了安全帶下車,似乎沒有要就地折磨她一下的興致。
姜顏林還穿着那條被紅酒弄髒了的藕粉色紗裙,跟着她下車後,被地下車庫的冷空氣給凍得縮了縮肩膀。
幾秒後,鼻子癢癢的,讓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一個外套忽然砸在了頭上,還帶着點熟悉的味道和體溫。
姜顏林擡頭看過去,穿着無袖T恤的人已經走向了電梯門,看都沒看她一眼。
幾秒後,姜顏林收攏外套,跟了上去。
一直到回了酒店房間,裴挽意也沒跟姜顏林再說過一句話。
她自顧自打開冰箱,開了瓶水,自己喝了一大半,連問都沒問姜顏林,更別說幫忙拿水。
姜顏林也無所謂,反正她從來不喝冰的。
開回市區後已經不早了,抱着早點熬過這一晚上的心态,姜顏林率先去了浴室洗漱。
她給浴缸放上熱水,想讓身體泡個熱水澡,才好回個血,充充電。
身上的衣服已經髒了,姜顏林脫了扔進髒衣籃,站在花灑下沖洗身體和頭發。
熱水安撫了滿身的疲倦,和那些緊繃的神經。
大腦在這一刻是放空的,她什麽也不想去想,就這樣放任自己短暫地逃避現實。
又或者,其實早已忘了看清現實。
浴室門被拉開時,姜顏林才像是從夢裏驚醒。
她茫然地擡頭,還沒從旁邊的鏡子裏看清人影,就被一只手推着,整個人都被按在了牆面上。
瓷磚的冰涼貼上了肌膚,姜顏林被人翻過面來,下一秒,花灑的熱水就打在了臉上,讓她依然什麽也看不清。
壓着她的人捏住了她的下颌,強迫她擡起頭來。
卻沒有下一個動作。
幾秒之後,姜顏林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在等什麽。
——等自己履行義務。
姜顏林在嘩啦啦的熱水裏眯起眼,看着面前有些模糊的輪廓,和那背着光,明明滅滅的眼眸。
身體卻先一步,比理智更溫順地給出回應。
她踮起腳尖,擡手攬住那被打濕的肩膀,光滑的肌膚摩挲在了T恤的布料上,成了這一刻過于清晰的觸感。
姜顏林聞到了她的味道。
呼吸,氣息,水溫,體溫。
在沉默的等待裏,姜顏林歪了歪頭,吻上了她的唇瓣。
像最溫柔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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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期封印解除(其實還沒完全解除
但是開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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