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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二十四):別想擺脫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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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二十四):別想擺脫掉我

Chapter 275

搬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姜顏林甚至沒打算帶多少東西,一個皮箱子裝滿,就足夠她離開這個生活了兩年半的地方。

巨大的,精致的,又空曠的。

地方。

祁悅似乎也察覺到了家裏的奇怪氛圍,下樓來看了一眼,見姜顏林拿着行李箱要出門,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目光在她和祁寧身上來回打轉。

姜顏林一路沉默,但也沒有拒絕祁寧開車送她過去。

從決定下來這件事,到真的邁出這一步,也不過是短短一天的時間。

外面天已經快黑了,姜顏林選的地方并不遠,就是當年她來波士頓時租借的那個小公寓,後來結了婚,祁寧把那間公寓買了送給她,現在已經在她的名下。

姜顏林很清楚,只有選擇這種祁寧也熟悉的地方,這件事才可能達成。

但本質上她們也只是需要拉開一下距離,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再一步步去解決問題。

公寓裏還算乾淨,畢竟這裏的房子都有些年紀了,沒人住就會腐朽得很快,必須要定期找人清掃保養,現在倒是和幾年前沒什麽太大變化。

祁寧大概也知道現在不是什麽對話的好時機,幫她放下東西,确定門窗都還牢靠,屋子裏也沒什麽問題之後,就一個人離開了。

走之前,她像每一次出遠門時那樣,在門口抱了抱姜顏林。

只是這一次,兩人之間只剩下了沉默。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又過了漫長的幾次呼吸,姜顏林聽見了車子發動機響起的聲音,卻還是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回神。

她似乎想不明白,她們怎麽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但問題的答案,也許,早在一切開始的時候,她就全都明白。

卻還是因為無法自控的欲望和貪戀,而眼睜睜看着自己,一步步踏進了湖裏。

事到如今,你又能怪得了誰呢。

搬入公寓後,姜顏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屏蔽了所有軟件的消息通知,在屋子裏做了一整個大掃除,又慢慢填滿了冰箱,布置了書桌,清理出一個工作區。

接着,她便開始了幾乎不出門的日子,窩在家裏,抱着電腦,有時候是在發呆,有時候是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也有時候,是在聽着音樂看書,一呆就是一下午,或者一晚上。

在這種生活節奏裏,一切失控的恐慌感似乎也漸漸消失了。

姜顏林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還在那個小小的只屬于自己的房子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睡覺,一個人享受寂寞。

可在一些不經意的低頭,瞥見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時,她又會猛然回到真正的現實裏。

和裴挽意見面的每一次,姜顏林都會提前摘下戒指,放在梳妝臺的首飾盒裏。

不知道究竟是怕弄丢了。

還是怕弄髒了。

祁寧從來沒有摘下過,無論是在演出的舞臺上,還是在親吻纏綿的床上,盡管她總是很溫柔,小心翼翼地避免鑽石的冷硬輪廓弄疼姜顏林,卻還是會觸碰到肌膚,和最柔軟的地方。

每到這種時候,姜顏林都會深切感受到,祁寧這個人藏在面具之下的惡劣趣味。

——正如她有多麽被祁寧了解,同樣的,她也足夠了解祁寧。

那些滴水不漏的教養和溫和之下,大部分時候,是不在意的冷漠。

對他人,對外界,對很多事物。

而小部分時候,是将惡劣和陰暗面全都壓在箱底,久而久之,就落了灰塵,厚厚一層。

姜顏林忘了自己有沒有告訴過她: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用活得這麽累。

畢竟就連她自己,似乎也沒有好好做到這一點。

情緒發洩和互相攻擊的醜惡嘴臉,在相處這麽長的時間裏,一次也沒有出現過在兩人之間。

有時候姜顏林會忍不住去想,祁寧在真正生氣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指責自己的時候會什麽樣的,對自己失望然後離開時,又是什麽樣的。

可她隐隐知道,也許自己這輩子都看不到這些瞬間。

不是因為祁寧太在乎形象,而是因為祁寧,太在乎她。

在乎到了,事到如今,也沒有過哪怕一句的指責。

這樣的包容,像是沒有底線的縱容。

姜顏林卻只感到了看不見盡頭的無力,和疲憊。

把姜顏林從平靜的假象裏一把拽出來的,是一周之後,出現在家門口的不速之客。

她剛從超市回來,提着一袋子生鮮和水果,一擡頭就看到了倚在公寓大門口的路燈上,掐着一根煙瞥向自己的人。

那一瞬間,姜顏林說不清到底是厭煩更多,還是早有預料的平靜更多。

她看也沒看裴挽意一眼,徑直走進樓裏,從樓梯一路往上。

身後有腳步聲跟着,漫不經心,卻又步步緊逼。

姜顏林拿了鑰匙開門,轉身就要把門關上,一只腳伸進來堵住了她的門,随後毫不費力地就拉開了門,登堂入室。

顯而易見的結果。

姜顏林沒有白費力氣去跟她推拉,轉身就去了廚房放東西,把剛買回來的食材全塞進冰箱。

裴挽意關了門,在屋子裏看了一圈,有些嫌棄地開口道:

“就算要離婚也不至于這麽小氣吧,住的什麽破地方。”

她像是不知道這地段的房價一樣,一句話就把姜顏林打入了無産階級——雖然本質上也大差不差。

姜顏林甚至都懶得問她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裴大小姐想做什麽是做不到的嗎。

連法律都能踐踏的天龍人。

姜顏林洗了洗手,一邊擦乾,一邊回了客廳裏,撿起沙發上的平板就坐下來,拿起磁吸的筆在屏幕上寫寫畫畫。

被無視的人也沒有半點不自在,像是領地巡視一樣來回轉了一圈,最後甚至還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

“等你一小時了,差點想翻窗進來看看你是不是死裏邊兒了。”

裴挽意沖完馬桶,洗完手出來,抱怨了兩句,目光在客廳裏一搜,就鎖定了桌上的紙巾盒,走過來拿紙巾擦手。

接着,就好整以暇地往沙發上一坐,靠在姜顏林的身上,準備興師問罪。

觸控筆在屏幕上一點一劃的聲音成了屋裏最大的動靜,裴挽意看了許久,忽然一把捏住姜顏林的臉,強迫她看過來,才開口道:

“我是不是說過,我的消息你要回,我的電話你要接。”

裴挽意看着她那雙黝黑的眼睛,輕聲問:

“姜顏林,你談沒談過戀愛,要我教嗎?”

姜顏林看着她,片刻之後,才回了一句:

“你的要求太多了。”

裴挽意聞言,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幾秒後便反應過來。

“看來你和祁寧攤牌了。”

所以腰杆一下就硬了,都敢這麽頂嘴了。

裴挽意已經快這女人搞得沒脾氣了。

動不動就消失一周沒個消息,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搞冷暴力,還是經驗豐富,慣會搞人心态。

但這一次裴挽意已經不打算翻篇,她覺得姜小姐可能不知道波士頓這地方,到底誰更熟,所以非常好心地準備親自演示一下,什麽叫“掘地三尺也能把你逮出來”。

所以很快的,裴挽意就知道,她從祁寧家裏搬出來了。

也順帶摸到了這個地方,一個寸土寸金,但全住着些老頭老太太的老房區,建築時間太久,已經快成文物了,各方面居住體驗都不會好到哪去,指不定早上漏水,晚上聽着樓上的腳步聲頭疼。

裴挽意太了解這種地方,就和了解別人的地下室一樣。

所以她想,嬌生慣養的姜小姐哪裏受得了呢,還是趕緊搬走吧。

“既然攤牌了,就斷得乾淨利落一點,住這麽近的地方你是等她半夜來敲你門呢?”

裴挽意那雙桃花眼很常帶着笑,但不笑的時候,就顯得有些銳利,能洞察太多被藏起來的東西。

姜顏林掙脫開她的手,冷淡地扔下一句:“以己度人,你倒是很擅長。”

裴挽意倒是不生氣,反而有些新奇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現在真是裝都不裝了。

怎麽,要離婚就沒有後顧之憂了,覺得擺脫掉自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嘴臉變得,真夠快的。

裴挽意忽然很好奇,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她是怎麽解決祁寧的。

連帶着,甚至對她到底為什麽會跟祁寧這樣的人在一起,也産生了關聯性的思考。

可是有些東西,就是不能想得太深了。

裴挽意實在有着太好的觀察力,和對信息的處理能力。

她總能串聯起一些不經意間看到、聽到、得到的信息,再用邏輯能力重組,所以這一刻,她看着眼前這個人,不難得到一個清晰得一目了然的故事。

為了愛情,背井離鄉,孤獨地在異國掙紮的人。

可是到最後,真的還有愛情嗎。

裴挽意看得出來,她依然很在乎祁寧,會有今天這個局面,不過是因為自己用喪盡天良的手段強迫了她。

但問題又來了。

——僅僅只是因為自己這個局外人嗎?

裴挽意靠在沙發上,看着她不願多說話的模樣,片刻之後,才輕笑了一聲,說:“那天費歐娜請吃飯,你沒來,祁寧倒是來了。”

姜顏林沒有什麽反應,哪怕這次聚餐在不久前還是困擾她的難題。

“新婚蜜月的人嘛,都挺戀愛腦的,費歐娜開玩笑說她終于理解祁寧了,理解她怎麽會在愛情裏變成另一個人。”

裴挽意觀察着她的表情,很遺憾,這一次沒什麽收獲。

但這不影響裴挽意打算說的話。

她在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姿勢,手指百無聊賴地,從沙發上擡起來,觸碰到了近在眼前的腰肢,又一點點地,滑到了那大腿上。

姜顏林的呼吸,在幾個動作之後,不可自控地亂了。

手裏的平板掉在了地毯上,觸控筆被無意識地捏緊在手裏,衣領被暴力扯開時,那聲音還很溫和:

“費歐娜問祁寧,怎麽沒把老婆帶出來,要這麽寶貝的嗎?”

裴挽意捏着手裏的觸感,稍微一用力,就在雪白上面留下一圈紅印。

看着形狀不斷變化,脆弱好欺的顏色,她才笑了笑,說:“祁寧就說,是啊,怕有人看到了會惦記。”

毫無前兆的腫脹感刺入大腦神經,姜顏林繃緊了呼吸,幾乎快分不出心神去聽耳邊的話。

裴挽意俯身吻了她的唇瓣,有些乾涸的呼吸終于得到了緩解。

随後才低聲笑着說:“她這話說得,好像看不到,就不惦記了似的。”

她說着,動作愈發肆無忌憚,将整個文胸都拽了上去,又擡起那雙腿,把沙發上的人逼得縮成一團,任由一切想要藏起來的,都被迫暴露在了空氣下。

裴挽意很滿意她的每一個反應,以及手心裏的所有反饋。

畢竟在驗證某個答案時,得到了不出所料的結果後,心情總歸是暢快的。

裴挽意緊緊扣住了她,讓她的呼吸和聲音都貼在了自己的唇瓣,等到将她逼進了上下不得的折磨裏,才笑着開口:

“不要以為離了婚,你就能擺脫掉我。”

你看,你的心拒絕得了我。

你的身體可沒辦法呢。

裴挽意想,姜顏林一定不會承認,她每一次和自己做的時候有多快樂。

畢竟要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一切的本質就都徹底變了。

到這一步,裴挽意甚至難得對祁寧産生了一點感謝的情緒。

——謝謝你整天不回家,讓這種好事輪到了我。

可真是個大好人。

被困在欲望的旋流裏,多少次也得不到解脫的人,已經變成了在接吻時會乖乖張開嘴的模樣。

她接納了裴挽意的一切施虐,企圖用這樣的姿态來麻痹狡猾的捕獵者。

讓對方自信地以為,已經抓到了自己的弱點。

一周前的那個晚上。

祁寧離開之前,給了她與往常一樣的擁抱。

在溫暖的懷抱中,姜顏林聽見她用很輕的聲音問:

“為什麽是裴挽意。”

這樣的提問,似乎已經是默認,她選擇了裴挽意,無論源自于欲望,還是心之所向。

姜顏林那時候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希望,祁寧真心這麽認為。

只有這樣,事情才不會朝着更不可測的深淵,永無止境地向下滑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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