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三十七):你真的不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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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9
深夜的療養院裏,就連庭院中間的噴泉池都顯得死氣沉沉。
她坐在走廊下面的臺階上,屋檐上堆積的雨水順着邊沿一直往下流,砸在水泥地板上,一聲又一聲,吵得很。
摩托車的頭盔放在旁邊,一通電話打進來時,她才一只手搭着頭盔,随手按了接通。
李哥的聲音一如既往,沒什麽情緒起伏,但三言兩語說完正事後,他還是沒忍住說了句:“你這回要想清楚了。”
裴挽意垂着頭,拍了拍褲腿上的雨水,片刻後才回答:
“有什麽好想的,難道老實呆着,搶劫犯就不會進你家了?”
親姐妹撕破臉的戲碼也不是第一次演了,債多不壓身,她什麽時候在意過。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還是直說了一句:
“你知道這次情況不一樣了,明顯還有外援在幫她。另外,監獄裏那個也不太老實,最近申請探監的人變多了。”
裴挽意撓了撓臉上那點被雨水打濕的地方,癢癢的,讓她煩躁。
“我知道是誰,剛還把她車砸了呢。”
她說着,語氣大有幾分“你看這事兒辦得不錯吧”的輕佻。
李杉這下是真的有些驚到了,“在波士頓的人?”
他迅速在腦子裏把所有可能出手的人,和其背後的利益鏈都給想了一遍,吓得都快出一身汗了。
下一秒,就聽見她很是輕快地回了句:“嗯,她老婆被我睡了,在這兒無能狂怒呢。”
李杉:“……”
他默默地關掉了手裏的另一部手機,繼續保持沉默。
裴挽意想從兜裏摸出煙盒來,才發現身上沒有,下一秒,她就想起來這次回的是中國,為了過安檢早就把打火機放在姜顏林那兒了。
“……剛剛就該直接進去的。”
只是為了拿回自己的東西,總不能算非法入侵吧。
更何況,波士頓禁槍。
裴挽意的思維跳躍着,從兜裏摸了好久,也沒摸到什麽東西能轉移一下注意力,索性就抓着電話那頭的人繼續折磨。
“李哥,你有沒有搶過別人老婆,有沒有什麽技巧能傳授一下。”
李杉已經放棄理解她的腦回路,只簡短回答:“沒有。都沒有。”
裴挽意也不在意他回答了什麽,看着外面的雨,自顧自地繼續道:“我感覺我這回是有點踩雷了。”
無時無刻,不在腦子裏想着她。
真是撞了邪了。
療養院的門禁要到早上八點才開。
裴挽意只是不知道該去哪,也可能是因為離得近,騎車離開的路上想也沒想,就到了這兒。
但夜深了,她也進不去,就算偷偷進去,其實說白了她也不想面對唐碧昀。
對波士頓這個地方,裴挽意只是習慣了,而不是喜歡過。
李杉還要忙着去收拾她的爛攤子,聊完就挂了電話,對于裴挽意當甩手掌櫃這件事他貌似也沒什麽怨言,畢竟她給的年薪和分紅擺在那兒。
至于他哥,就更是個狂熱的工作機器,已經完全沉浸在開拓歐洲市場裏,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有時候,裴挽意其實會有點羨慕他們。
好像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都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為了什麽而活着。
只有她,在完成了那個将近十年籌備的目标之後,對這個世界的感知就在一瞬間失去了。
祁寧大概率不會報警。
以裴挽意對這種好面子的人的了解,多半她還會謊稱監控壞了,不讓事情真的鬧到明面上去。
不然,她老婆出軌的事情一定會走漏風聲,讓她顏面盡失。
有顧忌的人,從一開始就不占上風。
裴挽意甚至有點好奇,這個所有人眼裏最完美的“優等生”到底還能忍到什麽時候。
但結論如何,都不重要。
裴挽意只是找到了一個新的,非常想要去做的事情。
至于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這一切的發生到底有沒有半點邏輯可言,裴挽意都懶得去計較了。
活着本來就很累。
不如及時享樂。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天亮。
裴挽意最後只是在外面看了眼,就離開了療養院。
她不确定唐碧昀什麽時候會是清醒的,也不想面對随時可能情緒失控的、生下了自己的人。
所以她非常窩囊地走了。
就像高中畢業那一年,走得頭也不回。
但裴挽意還記得上一次,一時沖動去看她,對着時而神經質,時而發呆的她講了兩個小時的,自己犯下的罪行時。
她忽然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
她說——
“我們小意還跟小時候一樣呢。”
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那一瞬間,裴挽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聽到過這個乳名了,所以最後像逃逸一樣跑了。
現在的唐碧昀總是記憶錯亂,裴挽意也不幸地認清現實——自己沒有那個勇氣面對這樣的她。
說不上恨,說不清憎,厭惡和愛,亂七八糟,誰搞得明白。
因為搞不明白,所以就不去明白了。
因為得不到,所以就一定要得到。
原本裴挽意以為,這一次匆匆回到波士頓,會是一次膠着的持久戰。
公寓都已經人去樓空,進度條像是清零了一樣,讓人牙疼。
直到她在酒店裏忙了一個上午,開完了兩個視頻會議,才想起來去泡個澡,休息一下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裴挽意一下子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挂上免打擾,只得從浴缸裏起了身,拿了浴袍裹上,就這麽濕噠噠地走到門後面看了眼。
幾秒後,她一言不發地拉開門,看着拿了把黑傘站在門口的人。
外面還在下雨,下個沒完,所以那柔順的黑發也被打濕了一些,黏在臉上。
看到裴挽意,姜顏林擡起頭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
随後才看向房間裏面。
“怎麽,不方便?”她随意地問。
裴挽意頓了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往旁邊退了兩步,讓出空間給她進來。
姜顏林就拿着傘進了房間,屋內的擺設沒什麽變化,還是和前幾次一樣。
只是天氣變冷了,窗戶關着,屋內空調吹來的是暖氣,而不是冷風。
姜顏林脫了沾上雨水的風衣,裏面只有一件長裙,羊絨的領子,背後卻是镂空的設計。
裴挽意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澡還是洗得太及時了。
她沒忍住從後面抱住了姜顏林的腰,俯身埋在她的頭發裏,深深吸了口氣。
姜顏林将風衣挂在了旁邊的落地衣帽架上,一邊整理袖口,一邊開口:“我家附近的所有鄰居今天都來問候了我們一上午。”
這個問候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問候。
畢竟祁寧和鄰裏的關系一向維持得不錯,除了幫忙報警的鄰居太太,還有好幾家社區裏的住戶說要幫忙維權。
都被祁寧想辦法婉拒了。
因為她根本就不打算通過正常流程來“維權”。
姜顏林覺得最可笑的一點是,到現在自己也還是很了解祁寧的脾氣。
“你們兩個要打,能不能滾遠點打,別影響到我。”
她垂着眼,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裴挽意甚至沒怎麽在聽她說了什麽,長時間缺覺的身體自動進入了一個待機充電的狀态,讓整個大腦都放松了下來,比浸泡在熱水裏還更有效。
證據就是,她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姜顏林聽到了她的呼吸聲,在耳後變得平緩了很多,呼氣,吸氣,經歷更長的一個周期。
但她不是來聽這個的。
所以姜顏林直接掙脫開她,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瓶還沒開過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趁現在還喝得上水。
裴挽意不知道她的火氣從哪來,但直覺不是因為自己。
或者說,不全是。
所以乾脆也往沙發上一坐,靠在她身上,問:“怎麽,她沖你發火了?好沒品哦。”
姜顏林懶得聽她在這裏陰陽怪氣,側過頭來,看着她問:“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能消停。”
裴挽意也不介意再耐心地對她重複一遍:
“跟她離婚。”
話題就又鬼打牆了。
姜顏林覺得很疲憊,一個兩個,都是完全沒辦法溝通的。
太自負的人就是高防禦,甚至讓人找不到可以鑽的空子。
姜顏林不想再在這段莫名其妙的三角關系裏深陷下去了。
“就算跟她離婚,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姜顏林冷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裴挽意的雙手撐在沙發上,聞言也沒什麽很大的反應,只是在片刻後,才側頭看向她,問了一句:
“你确定你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嗎。”
要是真的知道,你怎麽會把自己活成這個鬼樣子。
姜顏林頓了頓,下一秒才看向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彼此彼此。”
在這件事上,誰也沒資格嘲笑誰。
裴挽意就笑了一聲,“那還是不一樣的。”
她說着,忽然擡手捏住了姜顏林的羊絨領子,輕輕一拽,就将裙子的上衣給整個扯了下來。
“我想做的事情,能做的我都做過了。”
裴挽意欣賞了下面前的這具身體,不出所料,羊絨的料子下面,是一片光滑的白。
她擡手捏了捏,看着那一點瑟縮着顫抖的粉紅,才随意地繼續道:
“不能做的,我也沒少做。”
姜顏林的裙擺被她拉起來,露出光滑的大腿。
裴挽意還在漫不經心地評價:“我們就是在這一點上很不一樣,姜顏林,你連承認自己的欲望都做不到。”
她的手順着下去,輕輕一撫,就貼上了白色的布料。
很快的,裴挽意感受到了那點溫熱,才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擡頭看向不肯看自己的人,湊過去吻了吻那一直很嘴硬的唇瓣。
垂眼的時候,距離近得只能看清楚彼此鼻尖上的那點絨毛。
裴挽意的浴袍松松垮垮,很是礙事,所以她乾脆一把扔開,用緊貼的體溫來撫慰暴露在空氣下的皮膚。
裴挽意咬着她的唇瓣,直到留下一點牙印,才擡起頭,看着她的眼睛,低聲問:“姜顏林,你真的不想要嗎。”
手上的力氣緩慢地,打開了更多。
她看着眼角被迫泛紅的人,輕笑着道:
“那你為什麽一看到我,就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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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複活。
解決了最占時間精力的事情,我要拼搏百天做日更選手[親親]
ps:一直想開個史密斯夫婦設定的if線,但是因為背景設定全都不一樣了,所以單開一篇比較合适,已經放了預收啦,快去看絕美的氛圍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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