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04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五十一):水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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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五十一):水下的呼吸

Chapter 303

整整一下午,裴挽意都讓自己保持在一個堪稱完美的社交狀态。

她不愛來這種場合,尤其是在從幕後走到臺前,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之後。

和李家父子迫切希望她坐上那個位置相比,裴挽意更想要的,一直都只是拿着大把的錢到處揮霍,做個無名無姓的閑散人員。

觥籌交錯的名利場,從來不是她的主戰場。

可是如果有人“盛情邀請”,再一點面子都不給,好像也說不過去。

所以裴挽意換了身還算正式的衣服,簡單收拾乾淨,就應邀前來。

她也很想看看,這麽熱鬧的地方,到底有什麽樂子在等着自己。

黃昏時刻,落日的輝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讓泳池裏的水也看起來無比耀眼。

裴挽意很欣賞她這一刻的表情,比在床上一聲不吭的樣子更可愛。

落水的人只穿着抹胸內衣,長發也濕透了,狼狽地遮着臉,卻遮不住那黝黑的眼。

裴挽意在走廊上堵到她的時候,已經被圍堵了一下午,空空的胃裏裝的全是酒精,紅的白的,混在一起發酵。

腦子卻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讓她能輕易地看穿今天的姜顏林。

索性就這麽蹲在池邊,随意地擡起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後頸,迫使她擡頭看着自己。

“你是覺得婚離了,你就能踹掉我了?”

水裏的浮力裹着身體,姜顏林只能靠雙臂趴在池邊來穩住重心,光是這樣一番折騰都已經耗盡了體力,體溫在海風吹來的冷空氣裏逐漸流失,讓她冷得幾乎要打個顫。

裴挽意卻像是沒有看見她發白的臉色,手指微微用力,就将她的動脈收攏在掌心,支配了她的呼吸起伏。

姜顏林被迫仰着頭,視野裏是她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

這一秒,真的快要讓人以為,她可以面不改色地掐死自己。

“姜顏林,是不是最近我真的對你太好了,才讓你産生了這種錯覺。”

裴挽意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

但姜顏林卻很清楚,從那句話說出口開始,她們之間就只會有一種可能性。

所以毫不意外地,她看見了初識時的裴挽意。

又或者,比之更甚的,裴挽意。

在呼吸逐漸變得困難的時候,姜顏林已經沒有力氣去掰開脖子上的手。

面前的人欣賞着她的脆弱不堪,冷淡地,垂着眼,漠視了每一秒。

直到她快要支撐不住,再次無力地落進水裏,那只手才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拽起來,讓她浮在水面,不被淹沒口鼻。

但也僅限于此。

姜顏林感受到溫水的包裹,至少沒那麽冷了。

頭頂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着很輕的詢問:

“你怎麽會覺得,你在我這裏有說不要的權利。”

姜顏林頭一次品嘗到了激怒裴挽意的滋味。

立竿見影般,再有效不過。

只是這種怒火以十分冷淡的方式朝她砸來,聲音也輕得像是親昵的耳語。

姜顏林覺得還不夠。

所以她艱難地,從發悶的呼吸裏,擠出了一句話:

“照片視頻,你想發就發吧。”

她不在乎了。

裴挽意垂着眼看了她好一會兒。

此時此刻的她們,比剛開始的時候還針鋒相對。

就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覺,是她磕了藥導致的神志不清。

裴挽意不禁充滿惡意地想,哦,所以這就是你的報複。

讓我信以為真,再給我迎頭一棒。

把我耍得像條蠢狗一樣。

——這樣就夠了嗎。

那口惡氣就出了嗎。

但自尊永遠占據上風,也是裴挽意的真正底色。

她看着水裏狼狽不堪的人,扯了扯嘴角。

“你怎麽會蠢到以為,我用得着那些東西。”

裴挽意說着,忽然一把松開了手。

失去了借力支撐點的人一下子沒了重心,又險些沉進水裏,裴挽意起了身,輕松地一躍,跳進了水裏,迎着水下的巨大阻力一步步走向她。

姜顏林勉強穩住重心,下一秒,就被走到了面前的人再一次掐住了脖子。

這一次,是不偏不倚地掐着咽喉,将她按在了池邊。

背脊抵住瓷磚的邊沿,鋒利的直角硌着皮膚,有些疼。

裴挽意的西裝被打濕,紮着的頭發也散了一些下來,她卻不在乎,只是看着姜顏林,溫和地說了句:

“你知道在這個國家,想讓一個人失蹤有多簡單嗎。”

要論恐吓這一門學問,裴大小姐無疑是當仁不讓的。

姜顏林其實也清楚,她如果真的想做,恐怕也沒幾件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只不過看她願不願意支付相應的成本罷了。

姜顏林仰着頭,在她靠近的呼吸裏,始終很平靜。

甚至到了這種關頭,還能用心平氣和的聲音開口——就好像激怒裴挽意的人不是她那樣,顯得格外無辜。

“裴小姐,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好看的女人。”

裴挽意聽見這句話,險些笑了出來。

怎麽還有人自己誇自己好看的。

可是看着面前的這張臉,在如此狼狽的時刻,也能點燃人性的一些難言的欲望,裴挽意就又笑不出來了。

在無言的對視裏,先一步移開視線的人,輕輕撫上了水裏的腰線。

一路往下,直到鑽進濕噠噠的布料,肆無忌憚地捏了兩把。

“是嗎。”

裴挽意漫不經心地問,“她們也跟你一樣,會這麽咬着我不放嗎。”

但說着,她也沒給姜顏林回答的餘地,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就得到了更令人滿意的反應。

裴挽意覺得,人不能太貪心。

既要這個,又要那個,是一定會失望的。

可是無論怎麽反複咀嚼這種小孩兒都知道的道理,她的本性也還是爛得惡劣,偏偏就要貪得無厭。

她想要姜顏林。

特別的想。

水下讓某些阻礙好像變得更大了些,就像是要将她阻擋在外。

裴挽意卻不在乎她的抗拒,膝蓋頂開她的腿,連一點适應也不給,就拽下來那濕透了的布料。

反擊和掙紮是從這一秒開始的,以至于一只手也沒法打開她,裴挽意索性伸手抱住了她,帶着她沉入了水池裏。

不會游泳的人立刻死死屏住呼吸,裴挽意抱着她,側頭吻上了她的唇瓣,伸舌撬開她的牙關進去,在徹底掌控了她的呼吸之後,毫無預兆地打開,侵占,野蠻得更徹底。

水掩蓋了一切的聲音,無論是她的呼吸,還是悶哼,又或者是反抗時的奮力。在水下的不安放大了這些情緒,又都被裴挽意強硬地壓制,這一次,她無處可逃。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氣,裴挽意才抱着她冒出水面,給了她呼吸空氣的機會。

下一秒,又重複這個過程,将她再一次拖進水底。

姜顏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裴挽意幾乎将所有的怒火都成倍地還了回來,蠻橫的力道,沒有留情的啃咬,在她身上每一處脆弱的地方都留下了痕跡。

最後她只能無力地趴在池邊,被壓在身上的人從後面抱住,一次次張開唇深呼吸,手指抓着池邊,像竭力的,任人宰割的魚。

不知道第幾次繃緊了背脊,顫抖着在裴挽意的懷裏卸了力,那些快要穿透她的火氣好像才開始平息。

迷迷糊糊間,姜顏林感覺身體被放進了裝滿熱水的浴缸裏,花灑沖刷着她的頭發和每一處皮膚,又掰開她的腿仔細沖洗,她瑟縮着想要躲開,卻沒有力氣。

看着她幾次被熱水沖刷得身子發顫,頭頂的人甚至笑了一聲,“好敏感。”

說着,就一手握着花灑,一手輕撫着,在她閉着眼微微喘氣的過程裏将她打開,一點點用熱水澆灌。

姜顏林抓着浴缸的邊沿,埋頭在手臂上,卻還是抵擋不住在水流的沖刷下繃直了腰。

許久的空白之後,有人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親吻。

意識沉底之前,姜顏林聽到她的聲音落在耳邊,語氣難得平靜。

“——你現在就算跳海,也沒用。”

回到空無一人的酒店房間時,裴挽意從一個夢裏醒了過來。

但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反而有種終于踩到了實地的平靜。

大概也是因為,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姜顏林就是這種女人。

很會跑,稍微不留神,就會被她從指縫裏溜走。

裴挽意并沒有天真到以為,這段看起來很快樂的時間是沒有代價的。

卻也真的在這些快樂裏,幾乎就要忘了,她和姜顏林之間到底算什麽關系。

——從一開始,就是綁架犯和人質的關系。

姜顏林會是軟弱到對她産生斯德哥爾摩的人嗎。

裴挽意還沒有這麽自信。

只是快樂的日子實在是太有欺騙性,讓她忘了自己是誰,姜顏林又是誰。

夢醒的時候,到底是可惜更多一點,還是慶幸更多一點?

裴挽意自己也不算清楚。

她總是把一切都搞得很糊塗,這輩子好像就只有在賺錢這件事上,是勉強能被評價為“成功”的。

其他時候,就全都是在搞砸的路上,和已經搞砸後的退場。

當事情已經爛得觸底的時候,裴挽意反而成了最難被打擊到的人——也可以說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她早就習慣了,不要對任何事物心存幻想。

一切都會朝着最壞的情況發展。

這麽多年,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

可是為什麽。

還是會覺得黑巧冰淇淋的味道,比所有冰淇淋的味道都好。

裴挽意看着枕頭上熟睡的臉,也很意外自己此刻的平靜。

好像只要接受了最壞的結果,那麽一切都會是偷來的。

哦。

其實也确實是偷來的。

她被自己逗笑了,就這麽無聲地笑了好久,才起身走出卧室。

一路走到櫃子前,裴挽意拿起內線座機電話,打了一通出去。

對面接通後,裴挽意讓她轉接到另一個房間。

一分鐘後,電話轉接成功,對面傳來溫和的聲音:“請問有什麽事。”

裴挽意也客氣地回了句:“她衣服在哪,拿一套過來。”

說着,她又想起什麽,補了句:

“哦,還有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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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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