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踩三下] 炒CP的對象我自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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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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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的關系是混亂但又簡單的。
床下不熟,甚至好像不太喜歡對方,但在床上又喜歡得很。
纏綿且自然。
他會耐心地在床上哄她,咬她耳朵叫“爾爾”,也會在深點捏着她的耳朵。
“叫聲老公。”
他在床上喜歡聽這句。
其他時候,她一叫老公,他就皺眉。
男人。
在床上的時候“寶貝”,下了床就是什麽都不認。
一整夜的糾纏。
宋若爾不知道盛知洲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把她翻來覆去地弄。
而且他最喜歡讓她把腿放在他的腰上,摁着她往裏,這大開大合地用力。
搞得她肌肉酸痛,腿都要打顫了。
以往有過很多次,但不是一晚上這麽多次。
難不成他倆還真能小別勝新婚?
上次見面是十個月前的農歷新年,兩個人不得不湊在一塊兒去給雙方家長拜年。
宋若爾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骨頭都快被撞散架了,她意識模糊之間,感覺到一道力,又把她拽了過去。
再一次被人壓在身下的時候,她還沒睡醒,也忘了自己溫婉的人設。
宋若爾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哪兒那麽多使不完的牛勁兒!不是說你們打電競的都早早地陽.痿了嗎?”
話一出口。
她被自己吓醒。
但盛知洲似乎對她這句話沒什麽太大反應,宋若爾覺得這也是男人精.蟲上腦的時候不在乎這些細節。
他只是攥緊了她的下巴,反問了一句:“是嗎?”
他們在言語上總是進行着如此短暫的交流,不會深入,看不清對方的意圖,也沒必要。
所以誰也沒有在乎這個插曲。
只剩下悱恻的纏綿和輕聲的呢咛。
晨起就是一陣折騰,宋若爾覺得身上黏糊沒有再睡,打算起床洗澡。
她将手機拿起後才發現趙岚給她發來了很多條信息。
【昨晚情況怎麽樣?我打聽的小道消息說,阮清淨想合作被拒了,你在現場也不說給我彙報一下!】
【不過她們團隊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雖然盛知洲那邊沒談攏,但安導那邊準備做的新綜藝她肯定是要上的。】
【盛知洲本人真的那麽難說話?阮清淨和她的團隊可都是拉下了臉啊,又是去現場加油又是發通稿的說自己是他粉絲的。】
【那我們豈不是也很難搞定他?你昨天見了他本人,感覺怎麽樣?】
趙岚發過來一個壞笑的玩笑表情包,順着接了句:【要不你用美人計勾引一下?說不定是不喜歡小白花,喜歡你這種明豔型大美女呢!】
宋若爾:…………
他應該也不喜歡。
她對盛知洲雖然算不上了解,但至少還是知道的,他對她沒什麽感情。
要不是他倆睡過不止一次,且盛知洲在性.事上極為主動,宋若爾都快覺得他是騙婚gay了。
宋若爾回複了一下信息,表示“嗯,他的确非常難搞”,随後将手機一扔,洗澡去了。
…
這個澡洗得略久。
她的感冒還沒好,在浴室裏多待了會兒,昨晚體力消耗過度,宋若爾最後是因為餓得頭暈才不得不出來。
她随手拿了瓶電解質水,下樓去廚房找吃的。
剛走過樓梯拐角,宋若爾的餘光掃到翹着個二郎腿在沙發上悠閑坐着的男人。
“不回基地了嗎?”宋若爾出聲問。
盛知洲的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基地過的,即便偶爾他們有短暫的同住春宵時刻,第二天他也會早早地回去。
宋若爾也是看得開,不在乎他在不在,也不在乎兩人做過後是否要有溫情時刻。
反正,就當點了個免費男模。
很劃算。
只是有時候睡醒身邊的位置都已經冷了,她會有種做.愛對象在急着趕早八的感覺。
這總讓宋若爾有種自己是不是睡了大學生的恍惚。
——在身體素質這方面,他也确實可以跟十八歲小男生拼一拼刀。
宋若爾一問完,盛知洲回頭睨了她一眼,“怎麽了,希望我早點走?”
“沒有。”宋若爾客氣地說,“這裏也是你家,如果你喜歡這套房子,我們離婚後記你名下。”
這是她能想到最善解人意的方式。
盛知洲沒拒絕,但也沒認可,只是翻動手上的書,順口換了個話題。
“廚房有熱粥,感冒藥也放在餐桌上了。”
他竟然看出她感冒了?
宋若爾的感冒其實已經快好了,只是略微嗓子和鼻腔還有些不舒服。
她和盛知洲結婚兩年,除了上床,很難有互相能看看得上眼的時候。
宋若爾習慣了他的疏離,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怔愣片刻。
半晌後回應了一句。
“好,謝謝。”
看來戰隊奪冠了,他心情不錯。
廚房裏的鍋氣還未散去,宋若爾給自己舀了一碗熱粥,看着眼前翻滾的熱氣。
她的心髒忽然像是被溫暖的水汽充盈,柔軟了幾分。
已經很久沒有有過這樣充滿生活感的日子了。
跟家裏近乎撕破臉後,她常年獨自一個人,剛開始那幾年。
宋若爾拼了命地工作,冰箱裏甚至連份預制菜都沒備,餓到胃痛是常态。
傷到胃猶如傷到關鍵筋骨,不是一餐兩餐就能解決好的,需要長時間的細心呵護。
胃被暖粥填滿。
宋若爾想,其實盛知洲做飯還挺好吃的啊。
早飯吃完,盛知洲人還沒走,宋若爾手機消息震動個不停,她垂眸看了。
一些是趙岚發的。
她還在堅持不懈地叫宋若爾趕緊搞定盛知洲,多想想辦法,現在阮清淨被拒絕了,恰好是她們更好的機會。
另外一些是陸白留的言。
他們昨晚交換了聯系方式,陸白一開始也不敢打擾,剛才才十分謹慎地說了一句。
-【爾爾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随時叫我哦^ ^】
宋若爾摁熄手機屏幕,倚靠在島臺旁邊,想了幾秒,還是開口問了。
“那個綜藝,你是真的不打算上嗎?”她知道問這話等于白問。
但岚姐給的壓力也确實挺大。
她只能試試,再試試。
盛知洲的手微頓,而後竟嘲諷地笑了聲,有種她說這話不出所料的意味。
“不上。”盛知洲說,“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那麽麻煩的利益綁定。”
宋若爾當然知道。
她到現在其實都還能夠清晰的記得當初他們倆結婚時,盛知洲那嫌棄又心煩的眼神。
他說,跟另外一個人産生利益綁定後,所謂的解綁本身就是個悖論。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痕跡就會永遠存在。
宋若爾沒有馬上說好,反倒是跟他談起條件來。
“反正對你來說跟我綁定這個事情,已經是發生過的啦,你覺得我們再續一個約怎麽樣?”
盛知洲輕笑,幾乎是氣音,冷漠道。
“不怎麽樣。”
“這個綜藝上所有的合作代言都是兩年起的,而我們的婚姻關系還可以存續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年。”
盛知洲的态度明顯,話語間一股急着離婚的味。
宋若爾覺得要是今天可以馬上離婚,他們現在就已經在民政局了。
死男人。
還真是下了床翻臉不認人!
她覺得這兩年他們就算沒有什麽感情,好歹也有個炮.友情吧。
跟他說話三句嫌多,兩人話不投機,總是這樣三兩句就歇火。
宋若爾說白了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确實公司那邊給了一些壓力。
她順口多問問,看看還有沒有餘地。
有自然是好事,但沒有,也不是過不去這個坎。
宋若爾在圈子裏混這些年,不是第一次被拒絕比他難啃的骨頭也不是沒有。
她表示理解,于是點頭:“好吧,這件事我也不逼你,你有自己的選擇。”
宋若爾說完,垂眸去看信息。
先回了趙岚。
-【盛知洲是真的不行,我們先設定個PlanB吧,同隊伍的陸白就不錯。】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盛知洲看着她在回消息,不再說話的模樣,微微眯了眯眼。
他拒絕。
所以對她沒有利用價值了。
想起三年前,他和宋若爾結婚之前,他跟她偶然有過幾面之緣。
第一次見她。
是她跟着好友一起來參加飯局,那天她不知道在走神什麽,油湯潑在了他身上。
但宋若爾本人沒有什麽反應,也沒有表達歉意。
她從始至終都只淡淡地抿着唇,像個高傲的孔雀,到最後還是她的好友幫忙道了歉。
第二次見她,是在比賽後臺。
盛知洲不知道她為何出現在這裏,只記得那天她皺着眉,戾氣很重,語氣不善地講着電話。
她說。
“對,什麽有熱度我就接什麽,只要能有熱度,我什麽都做。”
“我不在乎,我只要名氣,要熱度,你能明白嗎?”
從始至終,她沒有說過一句禮貌的話,也沒有彎過腰,後背挺得很直。
沒過多久。
盛知洲聽家裏安排,需要跟一個陌生人結婚,身旁人告訴他。
他這次結婚的對象是宋家的小公主,據說這姑娘從小脾氣就驕縱,任性得很。
家裏條件挺好的,但硬要進娛樂圈,什麽都不行但仗着自己資源好,壓榨其他同行。
那是他第三次跟她見面。
宋若爾連妝都沒化,素顏來的,盛知洲看到她的時候,就把前面的所有事情都串聯到了一起。
但那天。
這位高傲的公主,在他面前露出了虛僞的、溫柔的笑容。
她甚至忘了幾個月前跟他一起吃過一次飯。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宋若爾。”
回憶至此,盛知洲起身,将手機扔進衣衫口袋裏,準備回基地。
出門前,他回頭。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信得過的選手做搭檔。”
宋若爾聽聞擡頭,兩人的視線相撞。
她看着他潇灑輕松離開的背影,擺了擺手,故作理解姿态道:“沒事,不用麻煩你了,炒CP的對象我自有人選。”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她的半邊。
半明半暗之間。
宋若爾故意表演出的柔和眼神也被陽光照亮,她的隐瞞被他盡收眼底。
盛知洲了解她的目的,他雖然對她算不上喜歡,但好歹有兩年的夫妻之實,他不會為她改變原則,也多少會幫她做點什麽。
男人語氣淡,給她落下兩句。
“太客氣了老婆。”
“我不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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