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章 [踩十六下] “我突然有點讨厭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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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踩十六下] “我突然有點讨厭你了呢……

[踩十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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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每天開啓新鮮事的速度快得根本跟不上。

宋若爾和晏信鷗在TTV大廈大打出手的事情在熱搜上挂了兩天。

第三天, 眼看着熱度剛剛下去。

《破壁玩家》官方官宣名單公布,本次參加節目的幾位選手全都是曾經在世界大賽上拿過冠軍的。

MG戰隊的輔助選手“時笛”

ED戰隊的打野選手“尤禾”

RT戰隊的打野選手“虞迦書”

以及HLD戰隊的上單選手“陸白”

三位女性選手,帶着一位奶呼呼聽話的弟弟共同出場, 電競圈粉絲對這個組合非常滿意。

官方很會卡官宣的時間,把今天的熱搜都包了一圈, 畢竟請的全都是很有話題度和知名度的選手。

除了這幾位參加節目的選手, 盛知洲的名字也順勢上了熱搜。

-【盛知洲, 媽媽對你很失望, 你竟然完全不參加嗚嗚嗚嗚】

-【雖然知道他不會參加啊啊啊,但真的很想看他上節目啊】

-【長那麽一張臉天天在家裏自己欣賞嗎?直播也不開攝像頭, 出來多露露臉怎麽了!!!】

選手們預熱,藝人名單緊接着就跟上,前面幾位大家都不算意外。

有在比賽現場擺拍過的阮清淨, 她毫無懸念, 畢竟團隊之前還預熱了好幾次。

這次綜藝官方也是把她放在了第一個官宣。

這檔節目有人期待,也有人從一開始就是不看好來倒垃圾的。

所以每個人官宣的時候,都會有一批“高貴路人”湧進來點評,黑粉混在裏面戰鬥。

阮清淨的評論區被她的粉絲控評控得很“清淨”。

權重很高,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文案。

-【可甜可兇的小阮請求出戰[愛心]可攻可守的超甜玩家, 請期待玩家阮清淨的精彩發揮!成為破除次元壁的玩家吧!】

下面有幾條罵聲。

-【我數三個數,3、2、1開蹭!】

-【可甜可兇,結果一看進去英雄池只會玩混子,看透。】

-【哈哈哈哈哈哈別招笑了, 之前的擺拍就這麽過了?真就讓她蹭上了!】

當然也有比較中規中矩的觀衆, 但這些人的評論無人在意,沒人點贊,就直接沉入底部了。

中間宣的幾位也差不多就類似地中規中矩着。

一直到快壓軸那會兒。

所有人都在敲碗等最後一個人官宣, 猜了一大堆,有人猜是不是最近頻頻上熱搜的晏信鷗。

圈內很多藝人是真的要玩游戲的,晏信鷗的網瘾挺重,之前的有篇采訪問他平時在家乾什麽。

他說玩LOL(英雄聯盟)。

這節目不請晏信鷗就離譜呀,他的咖位壓軸公布也是正常。

晏信鷗的大粉明知道他不會參加,但還是放出了很多風聲和節奏。

還沒官宣出最後名單的時候,晏信鷗的名字也跟着上了熱搜。

最為熱鬧的時候。

《破壁玩家》的官方發了最後一則——

【@宋若爾 是《雲間心事》理敢愛敢恨的雲溺,也會是游戲場上敢拼敢殺的選手。】

宋若爾的名字一出,讨論度瞬間炸了。

“小耳朵”們也是拼了命地控評,但是路人和黑粉太多,根本就壓不住。

晏信鷗的粉絲們更是新仇舊仇一起報。

前幾天的事情還沒讨論出結果,這消息一來,對晏信鷗的粉絲來說,簡直就是宋若爾搶的名額。

-【@宋若爾 @宋若爾,jian女人,滾出來!!當初在《雲間心事》炒CP,吃我們家熱度還不夠,現在還繼續??】

-【哈?幾年了?這幾年是糊得沒邊兒了,官宣文案現在都還要蹭雲間是吧??】

-【@宋若爾,醜得要命的大娘,離開我們家就沒有熱度了,裝什麽裝??】

-【大姐,你不是不會玩游戲嗎?來蹭什麽熱度?】

-【一看就是用什麽不正當的手段進來的呗。】

-【不會玩游戲參加什麽電競綜藝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很煩啊。】

-【卧槽?她不會玩游戲啊,我以為參加這個節目的至少都要會玩吧,這蹭熱度蹭得太硬了,演都不演一下的?】

兩邊本來這幾天就吵得厲害,前幾天晏信鷗的粉絲知道宋若爾動手扇了她們家哥哥以後…

簡直是恨不得把宋若爾拉出來大卸八塊。

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了一遍不說,醜照遺照更是都被P了一輪。

這會兒又吵起來,粉絲直接在下面甩宋若爾的各種醜照、遺照P起來的大字報。

字字句句都罵她蹭熱度,霸淩,偷番位,素質低下。

總之能安上去的髒話和标簽全部都安上去了。

就差直接說宋若爾是殺人犯了,巴不得給她一個罪名送她去坐牢。

宋若爾提前收到趙岚的通知,知道今天要官宣。

她剛結束一局游戲,出來就看到這些內容,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自己這些年也對這些謾罵脫敏了。

點開熱搜,剛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盛知洲的名字挨在一起。

她點開自己名字有關的廣場的時候,大部分對她的言論都是負面的。

但對盛知洲的一切好像都是期待。

-【盛知洲不參加挺好的,宋若爾這種人肯定就是為了蹭盛知洲熱度來的。】

-【小道消息,之前宋若爾的團隊是在接觸HLD的人。】

-【我去,那太明顯了!!速速退散!!】

-【宋若爾是真的不會玩?天呢,那她來乾什麽??】

-【老天,現在的藝人真是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哈哈,她要什麽臉啊,不是一直都不要臉的嗎?她怎麽上位,怎麽拿到資源的你們心裏沒數?】

女藝人的一生就是在各種被造黃.瑤的中度過。

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

只需要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前面的所有內容,宋若爾都沒有什麽感覺,她幾乎已經脫敏。

但對于這種造謠,輕飄飄的一句。

宋若爾忽然有些生理性反胃,心跳加速到快要溢出來,她馬上拿起手邊的水杯,猛地喝了一口檸檬水。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靜一些。

宋若爾給趙岚打了個電話,她靠在窗臺邊,開着窗呼吸新鮮空氣。

她問趙岚自己能不能發個微博。

藝人發內容,公司和經紀人都會有非常嚴格的審核,甚至很多藝人的微博都不能拿在自己手上。

宋若爾還算好,她能自己上線發微博看內容。

趙岚聽聞,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她來回踱步思考,又勸宋若爾。

“最好不要,越是風口浪尖的時候,我們越要低調和冷靜。”趙岚說。

宋若爾太陽xue生疼,說:“我很冷靜。”

趙岚試圖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什麽,但也沒聽出太多的情緒。

她的确是冷靜的。

宋若爾有時候冷靜到讓趙岚覺得有點可怕,人都是有情緒的,她太冷靜反而像是瘋了。

“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麽沖動的人。”宋若爾跟她說,“這是我考慮的結果。”

趙岚有時候拿她沒辦法。

最後也還是只能答應下來。

她對宋若爾的寬容和包容,大多數都是因為心疼,趙岚每次看到她,總會想到自己遠在老家又一個人拼出來的妹妹。

“行,你發吧。”趙岚再次妥協。

這條微博是略微有些尖銳的,是表明身份和态度的,發出去以後…

之後跟她們這邊跟晏信鷗和他的團隊關系只會更差。

在圈子裏混,大家基本都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

大部分人都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但宋若爾這次确實是受了很多委屈,一味地忍讓和退讓并不能得到什麽。

只會讓人得寸進尺。

宋若爾上線的速度很快,她很果斷地編輯了內容發送出去。

在全網都在罵她蹭熱度的時候。

宋若爾上線發了一條态度十分清晰的微博,她轉發了《破壁玩家》的官宣微博。

表示——

【《雲間心事》是一部大女主劇,我想,我也會是。】

她會贏過所有人。

會走到最高的位置。

宋若爾發完微博,收起手機,轉身走進這場下午的陽光裏。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溫柔的女聲。

“爾爾。”

“繼續漂亮快樂地往前走吧。”



對于現在的宋若爾來說,再大的風浪都是轉瞬而過的,她發完微博回應以後,就下線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靜候節目正式開錄的那天。

但因為她和盛知洲一起上了熱搜,消息總會傳到各處,下午五點半,臨近晚飯時間,宋若爾久違地接到了家裏打的電話。

“晚上七點回家吃晚飯,你跟小盛一起回來。”電話那頭的男人是命令通知的語氣。

宋若爾太久沒有接到爸爸的電話,有些恍惚。

“今天是有什麽事情嗎?”宋若爾問。

她這兩年很少回家,家裏人也很少會叫她,家裏發生巨大的變故後,她成了那個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

這次叫她回去,應該也只是為了把盛知洲叫回去。

但她跟盛知洲現在根本不在一塊,也不知道盛知洲在做什麽。

這兩天他們倆根本沒有聯系。

盛知洲不知所蹤。

明明前面…他還挺關心她,挺主動的,但盛知洲的态度也跟青宜這忽冷忽熱的天氣一樣。

一瞬間,就會降回冰點。

雖然他對她的态度一向如此,但這次宋若爾竟然有些略微有些不适應。

以前他們的接觸得更少,他對她這樣再正常不過。

最近接觸稍微多一些,宋若爾有些自以為是地覺得,他們的關系稍微熟悉了點。

現在看來,的确是她想得太多了。

所以宋若爾覺得,這是能不要叫他就不叫他了,或許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子濯跟我們說了熱搜上的事情。”他這話說得像是關心,“叫你倆一起回來吃個飯。”

看似關心,實則是強制通知。

“我們倆今天各自有工作。”宋若爾随便找了個借口,想要拒絕。

反正這個借口她已經用了很多年了。

但今天的宋元西根本沒打算就此罷休,他對宋若爾的态度就那樣。

“你們現在應該沒那麽多事情可做,七點到家。”

宋若爾很多話欲言又止,卡在嗓子間說不出去,宋元西很快挂了電話。

她聽着這冷冰冰的嘟嘟聲,剛才好不容易緩解的偏頭痛再一次發作。

宋元西對她的事情其實都很清楚,知道她什麽時候有工作,什麽時候是空閑的。

他也知道,盛知洲現階段是有空的。

什麽都知道,也知道自己的女兒現在被人欺負着,受着委屈。

但對他這個父親來說,都不重要。

他只關心他想要關心的事情。

在外面硬氣,但面對家裏的事情,牽扯人和事情太多,不是輕易可以斬斷的。

宋若爾無奈,只能轉頭打電話給盛知洲。

她播了好幾次電話,他那頭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态,聯系不上人。

盛知洲就是消失得如此輕易。

如果不是家裏催促,她應該也不會繼續尋找,最後實在沒辦法,宋若爾還給陸白發了個信息。

-【小白,我有點事情想問Ephemeral,你能聯系到他人嗎?】

陸白這個人特別好找,仿佛二十四小時都守在微信前等消息。

他秒回:【啊,他今天出去了,這兩天都沒怎麽在基地,怎麽啦?需要我幫你帶話嗎?】

宋若爾雖然知道她繼續問下去,會讓人産生懷疑,但現在實在沒辦法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宋元西給她規定的時間太嚴格,七點晚飯,他五點半才給她打電話。

她家裏有非常嚴格的規則制度。

這看起來是宋元西的安排,實際上一切都是爺爺的安排。

宋若爾的爺爺是軍區出來的,雖然早早退休,但在家中話語權依舊重大。

老爺子說一沒有人敢說二的。

宋若爾這個家是有些恐懼的,童年的陰影會伴随人的一生,所以她不想忤逆老爺子的安排。

她這個追問,果然是讓陸白有些疑惑。

-【若爾姐,你是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嗎?】

她跟他。

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在別人眼中,他們甚至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宋若爾沒打算繼續往下了,她覺得有些話就是越說漏洞越明顯。

但陸白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

他沒有繼續追問。

他只是感覺到,宋若爾确實有些事情要找盛知洲,而且很急。

宋若爾本來已經打算切出去,卻在最後一秒看到陸白又回複了。

-【但是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欸,很重要的話我幫你聯系一下試試!】

宋若爾那疲憊的心情,在這一刻稍微得到了一些寬慰和安撫。

她說:【好,謝謝你啦~如果你找到他,就跟他說我有事情找他就可以了。】

陸白答應下來。

但宋若爾還是覺得這其實希望渺茫,她找不到,估計別人也很難找到。

她不能在這一點上耽誤太多的時間,選擇先自己獨自回去,盛知洲的問題她回去以後再臨時處理。



十一月,青宜市還沒完全入冬。

宋若爾坐在車上的時候,竟然不自覺地打了了幾個寒顫,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

他問:“需要給你開暖氣嗎?”

這個季節開暖氣還有點太早,但如果乘客需要,他也只能開。

“不用了謝謝,不冷的。”宋若爾拒絕道。

“這樣嗎?我看你好像很冷,所以問問。”司機不太确定她是不是不好意思,“要是冷,随時跟我說啊。”

宋若爾是真的不冷。

她只是,從背脊後方升起了不舒服的涼氣。

從她現在的住處回到老宅院那邊,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加上這會兒正是下班高峰期。

宋若爾幾乎是踩着點到的。

她下車後,匆忙地往裏走,院子裏已經開了燈,屋內也是一派明亮熱鬧的氣氛。

宋若爾剛走進院子,就有人出了聲,吊兒郎當的男聲,就這麽輕飄飄地落了進來。

“喲,姐姐回來了。”

宋若爾的腳步一頓,沒什麽好臉色,沒有搭理他,打算直接往裏走。

他在後面窮追不舍。

“姐姐怎麽一個人回來?盛哥沒跟你一起麽?”

從院子進屋的距離不遠,宋若爾很快推開外面的大門,打算先進去再說。

家裏人多,他應該就不會糾纏她一個了。

她推着那扇不重的大門,卻覺得手上綁了千斤重的鐵塊。

門剛推開,撲面而來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多年沒有改變的裝潢和格局,家裏的煮飯阿姨都沒換過,擺件都還是那些。

但其實,一切都變了。

“爾爾回來了?”第一個跟她搭腔的,竟然是家裏的阿姨。

宋若爾點頭,“張姨。”

“好久不見你回來了,今天老爺子說要準備你的份,我還專門做了你喜歡的菜呢。”張姨又說。

宋若爾微微一笑,準備先去給爺爺和父親打招呼。

他們倆通常喜歡在家宴前議事,要卡着時間才下樓來,宋若爾本來想上樓,卻被抓住了衣袖。

“若爾姐姐,爺爺和爸爸可是叫你帶着盛哥一起回來,你直接這麽上去,也只是被訓斥的份。”

這看似關心實則威脅嘲諷的意味過于明顯。

宋若爾也不慣着他, “我家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了?”

“外人?”宋子濯微微一笑,“你可能忘了,我現在姓宋,跟你一個姓,難道你也是個外人?”

宋子濯這話是說得沒錯。

宋若爾雖然姓宋,但的确已經差不多是個外人。

反而是他這個中途改姓的,現在更像是宋家的孩子,但宋若爾根本不買他的賬。

“鄭子濯。”宋若爾叫他,“偷別人的東西遲早要還的。”

宋子濯跟她演着虛僞的戲,但沒想到宋若爾一點面子沒給,他也乾脆不演了。

兩人站在樓梯上。

宋子濯拿捏了宋若爾的弱點。

“偷?我需要偷嗎?我光明正大地從你們手上拿走你的東西,你又如何?”

“你的雙胞胎姐姐宋青稚死了,你媽瘋成那樣,連你這個小女兒都不記得了。”

“你在這個家哪兒還有落腳點?我能叫你一聲姐姐,算是對你尊重。”

“宋若爾,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子濯甚至不需要付出什麽手段和力氣,不需要偷也不需要搶,他——

只需要站在這裏。

這個世界自然會愛他,這個擁有男性标簽的角色。

他成為宋家的養子以後,不費吹灰之力,一切好運好處都降臨到他身上。

“你今晚一個人回來,到時候爺爺和爸爸會怎麽樣,你心裏清楚。”

“想在今晚的飯局上得到更多的話語權,除非你現在就把盛知洲變出來!”

她變不出來。

也聯系不上盛知洲。

宋若爾甩開他的手,最終還是上了樓,其實結果她早就猜到。

但宋若爾早就不是那個,因為會害怕就躲避的人了。

她敲門進去,深呼吸了一口氣,微笑着告訴裏面的兩位長輩——

“爺爺,爸爸。阿洲他今晚有些事情,暫時來不了。”

他們倆對她的态度果然不佳。

“你們好歹也結婚兩年多了,叫回來吃頓飯都做不到?”宋元西的臉色很冷。

爺爺更是,他冷笑了一聲,對宋元西說。

“我早說了,養女兒就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宋若爾在這裏被甩完臉色,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冷靜地下了樓。

她知道今晚一定是一頓不愉快的飯。

宋若爾剛走,宋子濯就馬上進去阿谀奉承了,她直接出去,在正式開飯前去外面透氣。

她看着黑漆漆的,沒有任何信息的手機屏幕。

真是不太順心的一天呢,屋漏偏逢連夜雨,看來下次起床的時候要查黃歷。

但她相信,最為猛烈的暴雨天過後的第二天一定是大晴天。

只是現在,站在暴雨之下。

是會有點不開心的。

宋若爾去院子裏的秋千裏慢悠悠地蕩着。

想到小時候,她和姐姐最喜歡在這個院子裏蕩秋千了。

以前覺得好讨厭,家裏只有一個秋千,她和姐姐要換着蕩。

但現在沒有姐姐了,她更覺得讨厭了。

因為——

沒有人可以再溫柔地推她的後背了。

今天的風的确有些涼,裏面準備到差不多的時候,張姨出來叫她。

“若爾,準備吃飯啦!快過來哦——”

宋若爾應着一聲好,卻遲遲不願意從飛馳的秋千上下來,她看着裏面的熱鬧氣氛。

半晌後,手機倏然接連着震動。

她不得不停下來,去接這通不合時宜的電話,她看着來電提示的名字。

突然有點疲憊。

如果她今天早早地聯系到了他,今天過來的時候不會有那麽多麻煩事。

盛知洲在的時候,什麽都可以一起敷衍,所有人都會給他面子。

但宋若爾還是沒有拒接電話,她今天打他電話好幾次沒接通。

她知道那邊沒人接是什麽感受。

這可不好受。

宋若爾接起來,卻不像往常那樣用着虛僞的熱情和善意面對他。

盛知洲的聲音不是很平穩。

他難得帶着一些關心的語氣問她。

“怎麽了,是有什麽急事?我剛才——”

宋若爾一個人往前走着,往那個虛僞的、刁難她的地方走。

她覺得她不需要什麽解釋,打斷道:“沒事了。”

反正他來不了,她自己會處理。

宋若爾的嘴角忽然一彎。

沒有沖他發火,沒有任何抱怨,也沒有任何情緒。

盛知洲對她沒有那麽多的義務和責任,他有自己的事情聯系不上也很正常。

而且這種飯局,他本就有拒絕的資格。

只是她有點累。

盛知洲想做什麽都可以,那她怎麽想也都可以吧。

宋若爾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着,她的語氣很輕,像秋千上拂過臉頰的風。

“盛知洲。”

“我突然有點讨厭你了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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