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踩十八下] “宋若爾,現在還覺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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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十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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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爾被他的呼吸逼近的時候。
其實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是一個情緒久留的人, 今晚對他那一瞬間産生的讨厭,好像也很快消散。
宋若爾本想,依舊淡淡地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
反正盛知洲是不在乎的。
但現在。
宋若爾猛地眨了幾下眼, 直愣地問:“盛知洲,你是在哄我嗎?”
他沒馬上回答, 反而側身, 在她旁邊坐下。
宋若爾垂眸看過去, 細節地發現他今天戴了戒指。
當初他們領證, 沒有辦婚禮,但家裏該給的還是給了, 雙方家長都做足了面,這套對戒雖價值不菲,但他們倆都不常戴。
兩個人對外都是單身人設, 這戒指就只能放着吃灰, 宋若爾的那枚到現在還放在抽屜裏沒怎麽拿出來過。
倒是盛知洲,偶爾會戴。
次數少,但也不是沒有,只是他每次戴要麽當擋箭牌,要麽裝飾。
宋若爾還問過他, 這戒指戴着忘了取,比賽的時候被拍進去做成大新聞,他不覺得不好解釋?
盛知洲的感情狀況在LPL的選手圈裏可是備受關注。
基本呢,長得好看的選手全都有對象了。
長得不好看的也都有漂亮對象, 畢竟都說男人最好的醫美就是打電競或者當rapper。
剩個條件頂頂好的盛知洲在這裏, 當然被人緊盯。
結果盛知洲就說了句:“MG戰隊的段時譽常年戴戒指裝逼,有他頂在前面沒人懷疑。”
但不管怎麽說,總歸不方便, 戴的次數還是少。
他今天一戴,她就看見了。
盛知洲慢悠悠地轉動着手指間的這枚戒指,像是對自己身份的再三确認。
他倒是反問起她來:“不明顯嗎?”
他的确是在哄她。
宋若爾搞不懂盛知洲在想什麽,想着反正她端着的人設在今天也徹底崩塌了,她索性不裝了。
“你有什麽哄我的必要嗎?”她感到疑惑,“我們——”
也不是很熟啊。
但她的話再一次被打斷。
“我們有必要互相了解一下。”盛知洲這語氣聽着像是通知。
“了解?”宋若爾更覺得荒謬,“反正再過一陣子就要離婚了,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互相了解是一件很辛苦且漫長的事情。
好的陪伴也一定會有摩擦,任何人和別人産生深層的羁絆都會更加耗費精力。
“離婚的事情到時間了再說。”盛知洲說着,翻身過來,手掌再一次壓住了她的大腿,“但我們現在需要好好談一談。”
好好談?談什麽?
宋若爾沒說話,被他的手掌摁着的皮膚不斷接納着他身上溫度的滲透。
盛知洲的掌心溫度總是很燙人。
他稍微一握,就會在她的身上留下指痕。
他們倆都不是喜歡在床上說廢話的人,以往每一次有這樣暧.昧的動作和氛圍,他們已經默契地開始了激烈的交融。
但今天一直沒有下一步,倒是真的開始,安靜談話。
宋若爾對盛知洲的感覺其實一直都很淡,她對他沒有太多心情的展露,也沒有那麽所謂。
剛結婚那會兒,她其實也不太喜歡他。
盛知洲不是個溫和的人,他擁有鋒芒的同時也有着很尖銳的自我。
結婚第一年。
宋若爾那陣子心情不太好,無暇關心外界,卻也總覺得盛知洲看自己的眼神不那麽友好。
她其實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那時是讨厭她的。
但宋若爾也覺得無所謂了。
後來——
後來他倆睡了,兩人的氣氛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算不上親密,但那種厭煩感明顯減輕了不少。
宋若爾還想呢,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讓他那裏舒服了,他整個人就舒服了。
但她不介意再床上哄他,因為和盛知洲上床是一件趣事,對宋若爾來說也是減輕某些壓力的發洩點。
睡覺可以,但談情說愛就免了。
宋若爾今天心情不好,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她也很尖銳。
“盛知洲,你發什麽神經呢?”
盛知洲對她這個反應意料之內,笑了聲,手上的力道更是收緊。
“行啊,不聊不談,你繼續端着你溫良賢淑的人設跟我過日子。”他含着笑意的語氣裏藏着刀片。
“誰在跟你過日子?!”宋若爾驚恐地睜眼。
“湊合過日子也是過,這一點你無法否認,白紙黑字紅本蓋章認證,你跟我擁有夫妻關系。”盛知洲倒是會拿身份架子壓她。
宋若爾也一下子被他氣笑了。
“你到底想乾什麽?”她說。
盛知洲繼續說:“我這次回來,我們之間難免接觸變多,總不能每天都看着你的假面度日。”
“假面怎麽了?你不也挺樂意的嗎?”宋若爾繼續嗆他,“我撒嬌叫你老公的時候你哪次不受用——”
叫一聲老公就能細心地給她熬粥。
叫一聲老公就能半夜從基地回來把她從夢裏拉出來艹醒。
叫一聲老公就能讓他接吻的時候在她身上游離,還把她的口紅都順走了。
盛知洲雖然對她的真面目早有預設,但接連幾回合她都如此尖銳。
他發現。
這個嗆口小辣椒比他想的還要辣。
“是挺不錯。”盛知洲垂眸看着她,“你可以留着一會兒多叫幾聲。”
“什麽叫一會兒——”宋若爾怎麽想都覺得盛知洲這态度有問題。
他嘴上說着來哄她,要跟她好好談一下。
這是哄人的态度嗎?她怎麽覺得反而盛知洲比她還要強勢還要咄咄逼人。
宋若爾話還沒說完,突然腦袋被人摁了一下,他似乎是嫌她話多,嘴堵不住。
盛知洲索性直接咬了她一口,以吻封唇。
宋若爾在這混亂的情況下,差點當場炸毛,下一秒,又被他像撓小貓似的,撓了下巴。
她覺得皮膚癢癢的。
盛知洲垂着眼,這句倒是溫柔了些:“好了,現在跟你說正事,別鬧。”
小貓很容易生氣。
例如踩到她小尾巴的時候。
但小貓其實又很好哄。
“宋若爾,你并不擅長僞裝,常年端着這麽個人設在我跟我相處,累的是你,不是我。”
“你說得對,你表演的時候我樂在其中,心情好的時候還能順着你做點什麽。”
“但你呢?每天面對我都要小心謹慎地說話,我們一次兩次偶爾碰面倒也算了,長時間相處…”
他頓了頓,看她有些懵的小表情,忽然眉梢一揚。
“你就會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哪天不想乾了突然就徹底爆發。”
宋若爾:“……”
他是真的在談。
其實這樣也好,省去了很多中間的麻煩事,她的确裝得有些累了。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被盛知洲發現本來也就是遲早的事,現在這樣她反而不用提心吊膽了。
但宋若爾還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只是覺得很麻煩。”
“什麽麻煩。”
“用原本的自我跟其他人相處,一定會産生矛盾,我們之間沒有産生矛盾的必要。”宋若爾說得很認真,“我希望這段婚姻可以平和地、圓滿地結束。”
她的考慮一直都是如此。
盛知洲睨着她,語氣和眼神都是淡的:“那你有沒有想過,虛僞的面具一旦被對方發現,是一件更令人厭惡的事。”
分明只是一個道理的陳述句,宋若爾卻敏感地感覺到幾分不舒服,總覺他話裏,是還有些其他話的。
“好吧。”她沒有深思,“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只能順其自然。”
宋若爾無話可說。
“現在肯以真面目示人了?”盛知洲說。
“你這是什麽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妖精。”她有些不滿。
盛知洲嘁了一道,語氣倒是又緩和了不少。
“在離婚之前,用這樣的方式相處。”他跟她重新約法三章,“我的觀點沒有變過,協議夫妻也是夫妻,你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幫你處理,就比如,今晚的事。”
盛知洲依舊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宋若爾一直都僞裝地很好,在徹底暴露之前,忽然對他說這種話,一定不是什麽随便過得去的事。
“沒什麽啊。”宋若爾的情緒消化能力很強,“只是覺得需要你在的時候,你不在,我有些煩。”
宋若爾不隐瞞,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實在,這倒是讓她感到很舒服。
其實她确實習慣了僞裝。
在娛樂圈混,總是要戴很多很多面具,面對不同的人。
在工作上是這樣,在家裏也是這樣,當初應付盛知洲也只是其中一環。
她也沒想到,現在反而——
她以為最需要僞裝的地方,成了最不需要僞裝的地方。
她往後仰了一下,有點想躺下,索性直接陷在那柔軟的床榻裏。
宋若爾安靜地想着,忽然感覺自己的腰身上一道握力,男人傾身上來。
盛知洲這個人是不太會哄人的,例如此刻,他的眉頭也依舊微微擰着。
但他很會抓住核心。
問題解決了,誤會消除了,他此刻,就直截了當地問她。
“宋若爾,現在還覺得我讨厭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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