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踩四十九下] 宿敵是不會變成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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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四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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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爾懷疑他是故意的。
一定是。
她甚至有點懷疑, 盛知洲是不是進行過什如何炒CP的特訓?
錄制結束以後她要打電話給趙岚了,确認一下他們倆那天到底聊了些什麽。
這話由別人說會很奇怪,但如此直白的暧昧, 讓盛知洲說出來,反而剛剛好。
卡在一個CP粉尖叫, 大喊開飯了, 但路人又會覺得暧昧得剛好, 不過分的界限。
宋若爾在節目當時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但因為滿腦子都在想自己聰明的事情, 她根本就不回應盛知洲這句話,而是直接接上了一句質疑。
“因為不願意承認我這把比你聰明, 你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宋若爾說,“承認我比你聰明就!有那麽難嗎!!”
這一期節目播出的時候。
觀衆被這接連過山車式的走向笑得不行,先是看到宋若爾不情願地選了盛知洲。
本來上周還是吵了架的宿敵呢。
這周就這麽默契地跟對方玩上你畫我猜了。
-【都說了, 最了解對方的不一定是戀人, 也有可能是宿敵。】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都是?是戀人也是宿敵才是最好吃的啊啊啊啊啊——】
-【不對,宿敵就是宿敵,宿敵是不會變成妻子的…】
盛知洲來的第一期,有人覺得他們倆之間的互動有點暧昧, 嗑上了,這也正常。
但宋若爾确實有點沒想到。
這兩期她和盛知洲吵架,兩個人之間火花四濺,竟然有更多的人加入了這個嗑CP的大軍。
原來現在除了純愛黨, 還有很多純恨黨。
看做恨CP可比直球CP有意思多了。
《破壁玩家》一開始既定的就是錄制六期, 播六期。
但其實最後一期的錄制時間間隔比較長。
因為節目組要搞個大的,談了專業的賽事場地。
最後一期節目,是兩支隊伍的決賽, 這一次不是錄制,而是線下直播的比賽,收官之戰。
這事節目組一直藏起來的企劃,沒有對外公布過。
最後一期将會是一場BO5的比賽。
第五期結束以後,第六期的進度就擱置了,節目組積攢起來很多人氣,就等着現場售票。
所以說資本家會圈錢呢。
連這種招都能想出來…
線上綜藝轉線下,而且還能轉得大家心服口服,現場票一開售,娛圈和競圈兩個圈子的人一起搶票。
差點就給搶票網站乾死機了。
因為第五期和第六期之間斷更,大家就只能再把前五期翻出來反複觀看,大家的觀看結果也就那麽幾個——
最主要的任務為二。
鞭屍晏信鷗這個演員,以及嗑CP。
CP組合形式太多,大家選CP都選得有點眼花缭亂了,其實每一組都很有嗑點。
甚至還有吃陸白和阮清淨這口CP的。
對家粉絲和怨氣很重的笨蛋女明星…這誰來了都要淺吃兩口再走。
宋若爾第一次發現這個CP的時候,也自己偷偷看了兩眼,感覺對不起全世界,但偷偷開飯。
她點開之前有點鄙夷,但後來發現。
啊,原來只要産糧的太太寫得好,什麽都可以啊。
而且看完以後,宋若爾覺得她看阮清淨都變得更加順眼起來了,以至于——
半個月後。
一場珠寶晚宴,宋若爾和阮清淨還有米蓉都在邀請名單之列,本來也應該還有晏信鷗的,但他最近是風波未平。
暫時不方便出來。
出發來參加這個晚宴之前,盛知洲還特別提點過,說今晚她去參加這個晚宴,一定又會遇到很多對家。
叫她保持心情暢快。
畢竟,她口中所說的,那些分為三六九等的不喜歡的人,可能都會遇到。
宋若爾拿好東西,在門口換鞋打算跟他分道揚镳的時候,挑眉說了句:“要是心情不好,就回來收拾你。”
盛知洲垂眼看着她。
“我這是不是有點太無妄之災了?”盛知洲抱着手臂靠在一遍,“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宋若爾低頭調整高跟鞋,彎腰後起身。
“你也好意思問。”宋若爾擡頭,笑了一下,“盛老師,我好歹是你的老婆。”
盛知洲挑眉,問:“所以呢?”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做什麽都是對的。”宋若爾告訴他,“不管誰惹我生氣,但你得接住我的情緒。”
“也包括跟我一點關系沒有,被別人惹生氣的部分?”盛知洲這二十幾年确實第一次聽這種道理。
他以前哄宋若爾,覺得她不開心多少有點他的原因。
沒想到現在都沒他什麽事了,還是得哄。
“當然包括啊。”宋若爾說,“你這人真的一點都不懂浪漫,不解風情,也不知道怎麽哄老婆。”
“我現在不是哄得挺好的麽。”盛知洲覺得前幾次,他還算是把宋若爾哄得挺滿意的。
“那是因為我特別好哄啊。”宋若爾說,“而且哪次不是我大人有大量,手把手教學,不然你會個屁。”
盛知洲每次哄人。
不能說态度端正也不能說非常積極,只能算是——
盡職盡責。
作為她的“老公”,義務職責之內,他像是個被束縛的人,在機械化地完成這項指令。
宋若爾說完,不等盛知洲回複,伸手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這個辛勤的園丁只能教到這裏了。”她說着,又撕下了一頁日歷。
時間過得真快。
轉瞬間,就只有最後120天了,不過就是四個月,一部劇的拍攝時間,日歷一頁頁撕下。
宋若爾上車後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
她大人有大量嗎?對盛知洲那麽好心嗎?
明明那個話是剛才的自己說的,但她的心髒卻像是突然被人抓緊了一瞬間,從深處升騰起來一股子不舒服的感受。
但宋若爾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把情緒放在這種地方消磨,摁熄手機屏幕,專注地跟趙岚聊接下來的工作事宜。
晚上的活動,宋若爾和阮清淨因為咖位差不多,被安排在一桌,鄰桌的位置。
本來是狹路相逢。
平日裏宋若爾都會稍微離她一些距離,畢竟不對付,也懶得吵架,她不喜歡招惹阮清淨。
但也耐不住阮清淨來主動招惹她。
所以前幾次碰面都不怎麽愉快。
前陣子阮清淨不知道怎麽的被淨化了,對她的态度雖然算不上變得和善,攻擊性也是沒那麽強了。
宋若爾明顯感覺到她的攻擊性降低,再加上看了點可愛同人文以後,對她有一層淡淡的濾鏡。
所以宋若爾今天坐在阮清淨旁邊的時時候,并沒有避得很遠,兩人就着這個主辦安排的位置。
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阮清淨沒有主動跟她搭話,兩人就這麽尴尬地坐在一起,剛開始并沒有說什麽話。
直到後面。
隔壁桌的米蓉來到她們身邊,熱情四溢地跟她倆打招呼。
“好想跟你們坐在一桌呀,我們都多久沒有見面啦,今晚很适合聊天呢~好可惜,沒有安排到一起,我下來以後要批評一下主辦方了。”
米蓉說完,還真的一臉可惜的模樣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她坐在了本不該屬于她的咖位桌。
跟大花們坐在一起。
米蓉倒也沒有怎麽說謊,她的确是想坐到宋若爾她們這桌來的,平日當公主當多了,隔壁那桌的大花們根本就不伺候米蓉這德行。
過去就是虛假的謙虛,說什麽,哎呀真不好意思,竟然被安排到這桌來了,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表示自己非常受寵若驚。
嘴上說着自己會如坐針氈的,結果入座的時候毫不客氣。
上面的姐姐們看到這種就煩。
在圈子裏混久了可就沒有那麽客氣。
“是麽,既然覺得自己這麽德不配位,就去隔壁桌。”
“隔壁桌還有位置麽?”
沒有的話可以出去了。
更有人直接說她。
“米小姐,過度謙虛其實是一種極為傲慢的表現。”
米蓉那點小心思,也就騙一下粉絲,騙一下剛進圈的小新人,覺得她特別謙遜努力可愛。
稍微往深處一點想,她的心思就會暴露無遺。
米蓉在那邊沒有被伺候,是有點尴尬,只能稍坐一會兒就起身過來,到處轉轉。
這不,就逮到在這邊坐着的阮清淨和宋若爾。
剛才在那邊情緒價值沒有被滿足,當然就要過來騷擾一下她們倆,米蓉那句話剛說完。
宋若爾本來想嗆聲兩句的,話堵在心口上下還沒說出口,竟然聽到阮清淨先說了。
“隔壁不是挺舒服的嗎?符合您的咖位。”
宋若爾瞬間豎起耳朵。
雖然米蓉跟她們倆也算是對家,但米蓉的團隊顯然和阮清淨的團隊關系更好一些,她們倆不是一個路數,不撞型。
雖然大小活動和代言一定還是會被拉出來比較,但至少影視資源上不會互相搶。
宋若爾和阮清淨就撞型。
所以每次見面才會打成那樣,畢竟她們倆這樣就是什麽資源都要互相搶一下的。
所以每次有什麽黑通告下來,宋若爾在這一個圈層挺孤立無援的。
一山不容二虎,她和阮清淨只能留一個的情況下,米蓉的團隊選擇了籠絡阮清淨。
所以她們倆的關系在外人看來,還不錯。
偶爾團隊還要下發點紅稿,誇誇兩人不是那種惡意競争關系。
只有宋若爾在她們的團隊通稿裏是那個大惡人,前段時間她就是被她們幾個的團隊聯合下的黑。
阮清淨跟米蓉就算說不上是朋友,那表面上也應該是盟友,她今天竟然怼米蓉。
倒是稀奇。
米蓉剛才在隔壁被說了,心裏本來就不舒服,這會兒也不太能僞裝下去,當場給阮清淨挂了臉色。
但還是沒直接怼,繼續裝。
“小阮,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呢?”米蓉裝作不解,還要倒打一耙,“你要是想去那桌,我是可以讓位置給你的。”
“我可受不起。”阮清淨冷笑一聲,"米小姐的關心我也受不起哈,我真怕到時候你找我要茶位費。”
一整個逐客令。
她一副寧願跟宋若爾坐在一起,也不願意看到米蓉的樣子,兩人之間絕對是發生了什麽。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出戲是讓她們兩個演怎麽行?
宋若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忽然笑了一聲:“你們都那麽不想啊,那米蓉老師坐我這裏,我替你去坐那個位置?”
米蓉倒是巴不得現在宋若爾過去吃她們的脾氣和臉色,落落大方地笑。
“當然可以呀,宋老師想去就去。”她的臉上一直挂着虛僞的笑。
不管是好臉色還是壞臉色,米蓉的嘴角就像是做了天生微笑唇,就沒有放下來過。
宋若爾順着她的話,本來已經起身,結果突然被阮清淨抓住了裙子,她拽了她一下。
阮大小姐的脾氣勁兒也上來了。
“你不許去。”她說。
宋若爾:……?
雖然迷惑,但宋若爾算是看懂了,阮清淨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跟米蓉待在一起。
宋若爾想了想,忽然對阮清淨說:“哦,阮老師是擔心我搶你位置,既然如此,我們可以一起去。”
這臺階給得不明顯,甚至按照她們倆往常的氣場來看,聽着還有點針鋒相對。
“對。”阮清淨也跟着站起來,提了下裙子,“我們一個咖位,你可不能背着我偷偷飛升了。”
宋若爾端起酒杯,微笑着邀請:“行啊,那一起過去喝一杯呗。”
阮清淨沒拒絕,真就這麽跟着她一起過去隔壁桌了,她們去之前,幾位姐姐都在慢悠悠地喝着果汁。
她們在這種場合已經很少喝酒了。
人一旦有了話語權,就可以掌控自己杯中的,到底是酒精還是果汁。
宋若爾剛過去,就有人跟她熱情地打招呼。
“爾爾來了,好久沒見。”關麗姝招呼她,剛開始的問詢還有些客套,“最近怎麽樣,還順利嗎?”
宋若爾如實回答,“一切都在正軌上。”
“那就好。”關麗姝牽起她的手,“我剛才看到你,就想着一會兒等你忙完來招呼你呢。”
“謝謝姐。”宋若爾說,“我這邊一切都挺好的。”
關麗姝跟宋若爾也是之前工作偶然接觸認識的,兩人畢竟不是一個咖和圈層,其實能碰到的機會不多。
但也就是那偶然一次結緣,關麗姝一直對宋若爾比較有好感,她是看好這個姑娘的。
宋若爾知道姐照顧她,但也沒有走過這種人脈捷徑。
之前關麗姝給她推薦了一個大導演的電影,說是先混個小角色鑲金也是可以的。
一旦進了電影圈,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宋若爾當時就把那個機會給婉拒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閱歷和能力還演不了那麽沉重和深厚的角色。
雖然當時關麗姝已經把關系打通,說導演看過了她表演的片段,覺得行,直接去就成。
反正邊緣小角色,到時候就算表演鏡頭上有點小瑕疵,也是沒關系的。
像她這樣的流量小花,又沒什麽強大的背景,沒什麽人給她撐腰,自己一個人往上爬的路可不輕松。
關麗姝自己以前就是這麽爬起來的,所以看着宋若爾也格外親切,她想着給宋若爾一些資源,也好為她保駕護航。
這樣這小丫頭也能少吃點苦。
但确實沒想到宋若爾是個沒苦也要硬吃的。
她說只有自己經過磨煉,淬煉出來的刀刃才是最鋒利最漂亮的。
宋若爾雖然身上遇到的事情一個接一個,但對她來說,好像都不是那種過不去的坎。
關麗姝也發現,宋若爾比她預想中要堅韌許多,後來就是不乾擾不強迫,默默關注,等到哪天,她要是真的需要了,再幫忙也不遲。
阮清淨也是跟着宋若爾過來敬酒,才發現宋若爾原來跟這些大花姐姐的關系竟然還不錯。
她們會笑着招呼她,會叫她:“若爾啊,要努力哦,早日坐到我們這桌來。”
“一定會的。”宋若爾自信地回答,“我覺得不會太久。”
她的謙遜和自我意識都剛剛好。
“爾爾最近參加的那檔節目也很有熱度呢,雖然我看不懂游戲,但還是略有了解。”
關麗姝笑了笑,跟她打趣。.
“那個跟你CP很熱的電競選手,叫什麽來着?”
“盛知洲。”宋若爾說他名字的時候,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嗯,這小夥子看着還不錯,還挺眼熟的。”關麗姝回憶了一下,但沒想起來是誰,“長得倒是合人眼緣,性格怎麽樣?”
性格怎麽樣?
宋若爾一時間有點回答不上來,客觀地說,盛知洲那性格應該很多人都受不了。
而且關姐這麽問,有種家裏長輩等着挑金龜婿的味兒。
宋若爾一時間誇也不是,不誇也不是的。
關麗姝看出來她的為難,轉頭問旁邊一直被晾着沒什麽人搭理的阮清淨。
“你不也在那個節目嗎?肯定接觸過吧,有些還是旁觀者清,姑娘,你說說看。”
阮清淨對盛知洲的印象那叫一個差:“他啊,脾氣挺差的,也不愛搭理人,挺拽的其實。”
這就是她對盛知洲的印象。
“這樣。”關麗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說,“我倒是覺得他對爾爾還不錯。”
阮清淨嘲諷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她看了宋若爾一眼。上下打量後。
“關姐說得對,盛知洲對我和對她可不是一個态度。”
當初為了拒絕她,連自己已婚所以不炒CP這事都說得出來,現在這不是上趕着給宋若爾送流量麽?
雖然外面有很多人說,這是宋若爾的團隊和盛知洲談攏了。
但阮清淨作為從頭參與到尾的當事人,她可以非常确信地說——
絕對不可能!!
盛知洲明确地表示過,他這個人不缺錢也不缺名氣,不會為了熱度和商業價值上這樣的節目。
為了讓她死心。
盛知洲還說過,“我這個人沒什麽把柄,所以你和你的團隊也不用白費什麽功夫了。”
畢竟要讓一個人參加這種節目,用的就是威逼利誘,誘惑不行那就去抓小辮子。
結果盛知洲已經預判,說他沒有可以被抓住的把柄。
阮清淨确實是努力了很久,到最後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徹底放棄,老老實實上節目去。
結果。
結果沒幾期,盛知洲竟然空降了!!!還這麽明顯的又争又搶!!
關麗姝聽阮清淨這麽說,來了點興趣,本來想再聊兩句的,但宋若爾及時出手制止。
她借口說酒灑在了衣服上,需要去洗手間處理處理。
“抱歉,阮老師可以陪我去一下嗎?”宋若爾這撤退信號給得有點太明顯。
阮清淨不至于蠢到這點意思都沒懂,順着這個借口一起走了。
兩人一路上其實也沒說什麽話。
單獨相處就變得別扭起來了。
一直到衛生間,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麽人往這邊走,宋若爾是真往自己身上倒了點酒。
她一邊沾着水清洗,從鏡子裏看了一眼在旁邊的阮清淨。
兩人難得不針鋒相對,還有些不習慣。
“阮清淨。”宋若爾今天是直呼的她的大名。
“乾嘛?”阮清淨态度不算特別軟。
“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話,我建議你現在就說。”她起身,“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她們倆私下沒有任何聯系方式。
要不是今天米蓉攪合,宋若爾覺得她們倆的關系也依舊會那樣僵着,雖然她早就看出了阮清淨有話要說。
阮清淨還愣了下,沒馬上開口。
宋若爾繼續提醒她。
“我們之間擁有這麽和諧氛圍的機會不多,說不定下次見面,又是對手和敵人了。”
像是兩輛要搶同一條賽道的賽車,一直擁擠和碰撞,現在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個分岔路口。
可以稍微喘息下,不那麽擠壓對方的空間。
阮清淨其實也不習慣跟宋若爾說好話,在她的印象中,她們倆一直就不對付,搶資源搶熱度搶角色。
見面能不打起來算是好事。
但…
“之前第二期,晏信鷗來的時候。”阮清淨這一個月都被這件事堵在心口,難受得很。
再不說要爆炸了。
“他怎麽?”宋若爾聽到這個晦氣的名字,皺了下眉。
“你的隊伍第二期輸給我的時候,我其實是挺開心的,難得贏你一次,加上你之前老嘲諷我,我也覺得出了一口惡氣。”阮清淨回憶道。
她之前跟宋若爾狹路相逢幾次,吵架就沒有贏過。
“等等。”宋若爾擡手,“我嘲諷你,是你自己先陰陽上來的,我平時不會主動罵人哈。”
阮清淨瞪大雙眼,說:“這事能怪我頭上嗎?”
“怎麽不怪?你自己別開口,我也不會怼你。”宋若爾更是占理。
阮清淨的語氣都稍微急促了一點,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說:“當初還不是因為…你确實是個游戲白癡的人設啊,結果在那種性質的慶功宴後臺碰到你,我當然認為你就是來蹭熱度,或者就是專門想狙我的!”
同行之間的确有人會這麽做。
本來不是自己的規劃,但為了打亂競争對手的計劃,就去硬要參與。
宋若爾又擺了擺手,“好了,那就是我們的視角和立場不同,這不重要,繼續說重點。”
“無情。”阮清淨說了句,“真是跟盛知洲當隊友當多了,跟那種男人的一樣,催催催的,一句多餘的話不能說。”
宋若爾看了她一眼。
豈止是當隊友當多了,真是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睡多了,她确實有點被盛知洲的行事風格給腌入味兒了。
宋若爾還是沒軟下來語氣,跟她說:“那繼續。”
“我是開心了一會兒,沾沾自喜呢!結果就發現,晏信鷗那個死東西竟然是故意打假賽!!!”
阮清淨說到這事,分貝都提高了一點。
“我以為是靠自己贏了,但沒想到是那個死男的演你讓我贏的,這種贏法我不需要,而且——”
“我們那好歹是個正經綜藝,有沒有點職業道德?”
宋若爾當時其實有想過,阮清淨絕對會挺開心的,但沒想到還有這茬,她還挺有公德心的。
宋若爾終于破案,問:“所以你最近,每次見到我都欲言又止,是想說這件事?”
“就突然有點煩…。”阮清淨把聲音壓得小小的,“我們倆這關系,我又沒渠道跟你說…”
她要是被演了,估計早就氣死了,宋若爾真是個超級忍人。
這憐愛的理由,雖然合乎情理,但又有點令人發笑。
宋若爾往旁邊倚了一下,說:“所以我們倆之間的仇怨那麽多,就因為這件事突然就和解了?”
“誰說和解了…!”阮清淨挺直後背,“我就事論事而已。”
宋若爾發現她這人有點傲嬌,直接趁火打劫:“那你跟米蓉又是怎麽回事?”
阮清淨果然有點傻乎乎的,問什麽就說什麽,一個大直腸子。
有點什麽事全部寫在臉上了。
“不想說她了。”阮清淨說起這事更是氣呼,“前陣子那些黑你的稿子……”
“嗯,我知道。”宋若爾笑盈盈的,“你們幾個的團隊一起下的嘛。”
阮清淨被當面戳穿,還瞪了她一眼。
宋若爾以前覺得怪讨厭的,現在一看怎麽怪可愛的?
“我們是對家,下點你的黑稿也正常,而且又不是我下的,那是團隊的事。”阮清淨自己解釋了句。
“我又說你,解釋什麽?”宋若爾逗她玩,“下次我讓我加團隊黑你的時候下大力點就還回來了。”
阮清淨:“………………”
啊啊啊啊啊她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欠欠的!
當對家的時候嗆她,現在好不容易好好說話了,怎麽還嗆她呢?
“我要說正事了!”阮清淨不想聽她嗆聲,自己掰回來。
“你說。”
“本來我們的團隊的确是跟米蓉的團隊合作的,但最近就發現,她哪兒是合作,是想借刀殺人,踩着我的屍體上位哈。”
這比直接的競争關系還要令人惡心。
前陣子她們三個都面試了那部電競題材的劇,剛開始米蓉說好是不參加的,這資源就給阮清淨去争。
還保證說,到時候能幫她從宋若爾哪兒贏下來。
公平競争誰也不說什麽,但米蓉突然空降,帶資來的,這就算了,回頭還要踩阮清淨一腳,說之前就是她跟宋若爾打得不可開交呢。
現在在節目裏,兩個人還吵成那樣,要是選她倆中的一個,誰都難辦,出其不意,選米蓉。
把之前雙方團隊一起做的事情,全部推到阮清淨一個人身上,米蓉自己又清清白白,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阮清淨知道這事的時候直接氣炸毛了。
沒品的合作人。
接觸下來,真不如她那個以前看不順眼的對家,阮清淨覺得,至少她倆一起上這節目…
她能感覺到宋若爾這人乾事的态度端正認真,在某些事情上,可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宋若爾聽阮清淨說完這些,忽然笑了。
“哦,到頭來發現,原來宿敵跟自己才是一路人。”
原以為會成為朋友的人沒有成為朋友,原以為會是一輩子仇人的人,倒是變成了能說上話的人。
宋若爾覺得這還有點意思。
随便聊了幾句,宋若爾還跟她加了個微信,雖然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聊,雖然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次變成敵人。
但現在這樣,好像也不錯。
阮清淨其實也有點意外,她以為自己跟宋若爾的關系和狀态,她要解釋半天,沒想到宋若爾就這麽快速的欣然接受了。
通過好友的時候,阮清淨問她這個問題:“你為什麽不驚訝?”
“我早就猜到了。”宋若爾說。
她雖然每次都要跟阮清淨怼起來,但沒有像讨厭米蓉那樣讨厭過她,而且…其實宋若爾那天也聽到了。
阮清淨跟人通話的時候,質問,為什麽非盛知洲不可。
宋若爾略微有些許猜到她的處境。
後來她們一起上節目,兩人之間的氣場就變了。
“哦,你這麽聰明呢。”阮清淨語氣平平地說了句,意義不明,“那你看出來沒?”
“什麽?”宋若爾随口回答,擡眸。
本來沒放在心上,她打算離開這裏,衛生間這邊一會兒一定會來人,不是可以長久停留的地方。
宋若爾的腳步剛剛邁出去沒兩步。
阮清淨在後面叫住她。
“沒看出來嗎?”
“Ephemeral喜歡你,這可不是開玩笑。”
如果是真的,就要好好處理,她們這個身份和圈子,喜歡和愛,感情和關系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要連帶的人和事情都太多。
需要每一步都謹慎。
宋若爾不是愚笨之人,也不是大家所認為的那麽遲鈍,她只是太清楚,什麽感情應該産生,什麽感情不應該。
于是她依舊是斂下眸,否認她和盛知洲的關系。
“我們不是很熟呢。”
“而且,我也不會跟他有什麽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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