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踩五十七下] “這三年,我沒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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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五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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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爾回到老宅的時候, 已經是晚上十點。
家裏的燈依舊亮着。
手機上的訊息依舊沒回,雖然宋子濯提醒過她,叫上盛知洲, 但宋若爾還是找借口沒有叫他。
如果是應付家裏。
那從現在開始,宋若爾覺得她已經不那麽需要他了。
因為她有了自己的底氣, 她的世界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給他撐腰, 而且她和盛知洲約定的日子在即。
反正都快要離婚了, 差不了這一次兩次的。
盛知洲給她打了幾次電話, 她全都沒有接,他似乎知道她的态度就是如此, 沒有再多聯系。
只是給她傳了一則信息,問她:【今晚回家住?】
宋若爾站在樓下,看到自己房間的燈開着, 她皺眉, 快步上樓,推開門的時候,不出所料。
看到宋子濯在原本屬于她的床上坐着。
“不錯嘛。”宋子濯笑盈盈的,“姐姐,你以前跟你的姐姐, 就是在這裏一起長大的,對嗎?”
宋若爾慶幸自己搬出去的時候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她當時覺得放在這個家裏晦氣,就什麽重要物品都沒留。
最早裝進行李箱的是她和姐姐的照片, 還有那些一起買過的東西。
宋若爾沒有心情伺候他, 垂着眼,冷言道:“少跟我假惺惺的,有什麽話直說。”
“你覺得我能有什麽事?”宋子濯笑了, “其實我完全沒有找你的必要,畢竟,要奪走你的東西,對我來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他在炫耀。
宋子濯是宋家一直養在外面的孩子,甚至跟宋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其實和宋若爾年紀相仿。
如果只是半道出家,宋若爾或許還會覺得事情有轉機。
但當她發現,這是爺爺和爸爸一直養在外面的,所謂“繼承人”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二十幾年的決定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所以對于宋若爾而言,她不在乎這個結果。
對于宋子濯而言,他的确得到一切都不費吹灰之力,太輕易,也不需要自己去争鬥。
他只要坐在這裏,就有大筆的無盡的資源和財富湧向他。
“當然是爺爺和爸爸找你有事。”宋子濯說,“姐姐,我們之間好像的确沒有什麽好聊的。”
一個不想争鬥,一個根本不用争鬥。
連拉扯都不需要進行。
宋若爾對他沒有什麽太多可說的,只是轉身離開之前提了一句:“提醒你一句,得到一切不費吹灰之力,那失去一切也會。”
一路上都是坐纜車的人,又怎麽會爬山。
宋若爾當然沒有真的打算勸誡他,她知道,她說什麽對宋子濯來說,都是不需要在乎的。
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會聽。
宋若爾臨走前看了一眼宋子濯,本來想直接離開,卻突然被宋子濯再一次叫住。
他的手心裏捏着幾顆玻璃彈珠,擡眸:“你确定,真的不叫姐夫來嗎?”
宋若爾神色寡淡地回答:“這是必須要叫他的事情嗎?”
她和盛知洲的感情問題,在宋家的人其實一直心裏都有點數,他們這個家本來就很虛假。
每個人之間的感情都如此虛假。
那她和盛知洲的感情虛假也是預期之內的,但只要互相假裝就好,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就都可以接受。
宋子濯對這些事情是最清楚的。
但他今天格外反常,似乎一定要盛知洲在場。
宋若爾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直接關門離開上樓去了書房,那兩位已經等了許久。
和宋若爾預料的一樣。
從聊的話題到如何具體地說,都和預料的一樣。
她站在門口,聽到他們在安排她的人生。
“今天子濯已經跟我們說過了,阿洲的職業生涯應該到這裏了,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考慮要個孩子了。”
“馬上就到你們結婚三年的紀念日,有些事情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現在總有時間生孩子了吧?”
宋若爾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沒有走得很進去,她發問道:“那我的人生算什麽?”
“你說什麽?”父親率先疑問。
宋若爾繼續:“我說,在你們看來,我的規劃,我的生活和事業又算什麽,單純地因為他不忙了,我就必須要回家給他生孩子?”
她頓了頓,又調整說辭。
“哦不對,是回家,給你們宋家生孩子。”
宋父厲聲呵斥她:“宋若爾!你別忘了自己姓什麽!怎麽?你還想改姓不成?”
“我沒有改姓只是因為這個姓叫順口了,不是因為我沾了你們老宋家什麽光!我得到了什麽?”宋若爾嘲諷道,“宋家的女人不是連祠堂都不能進嗎?”
“發這麽大火乾什麽?”爺爺語氣平穩許多,“你只要生的是兒子,不一樣母憑子貴嗎?”
宋若爾的态度依舊很硬朗:“我不需要你們的恩賜和施舍,老實說,我從來都看不上這個家裏的一分一毫。”
她今天實在是太反常。
雖然平日就算不上聽話,但她畢竟有把柄在他們的手上,根本不會這麽明顯。
宋父趕緊把把柄再一次拿出來說事,想要控制她。
“宋若爾,你搞清楚,你媽還在——”
還在療養院住着,而且她現在只認宋家的人,她的母親一日在那裏,他們就可以控制宋若爾一日。
“我媽?”宋若爾眯了眯眼,冷笑,“她不是你的妻子嗎?對你來說,她從頭到尾就只是個工具人,對嗎?”
宋父一時間沒有回答上來。
“我真瞧不起你。”宋若爾說,“你若是單純的不愛,不在乎我媽媽,我還能瞧得上你一些,但你做的是什麽?你有點愛她,但又不是那麽愛她,你舍棄不掉那部分,卻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做出任何反抗,其實你才是那個真正的傀儡!”
宋若爾話音剛落。
“嘭”地一聲巨響,有茶杯被砸在了地上,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似乎刺到了她的一部分皮膚。
但宋若爾依舊沒有學會閉嘴。
“自己窩窩囊囊地過一生,四五十歲了還只能聽嚴肅的父親的指揮,站到旁邊當傳話筒。”
“一點都不會反抗,因為你知道反抗就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這麽看來,你和宋子濯的确更像父子。”
宋若爾彎腰去撿掉落的玻璃碎片,她的動作一點都不注意,就算有劃傷也不在乎。
對她來說,這點皮外傷等于沒有受傷。
她低着頭,說。
“我和媽媽已經不會再受你們的控制了。”
剛才她見過媽媽,也問過媽媽,如果她要帶她去別的地方,她願不願意跟她走?
媽媽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複記憶。
但她被篡改的記憶裏,這個時候也記得,她的丈夫對她好像不是那麽好,如果可以離開。
那她也會選擇跟眼前這個看起來很親切的女孩一起離開。
宋若爾本來沒想吵到這個地步,她以為,自己最多剛開始擁有反抗的底氣,沒想到,媽媽給了她無窮無盡的底氣。
你看啊,母女之間血液的鏈接是無法被改變的。
即便是失去了記憶,她也會知道,這是那個會對她好的人。
宋老爺子發現事情不妙,終于起身,他皺着眉,對宋若爾下最後的通牒和警告。
“宋若爾,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忤逆他們的下場,她應該很清楚。
“機會?”宋若爾擡頭。
她下意識地攥緊手,手心裏的碎片瞬間紮進去,血從指縫間滲透出來。
“什麽機會?讓我給盛知洲生孩子的機會。”
宋若爾再一次站起身,她堅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說得堅決又果斷。
“我當初和他結婚是因為受到你們的威脅,我從來沒有對這段婚姻有過任何期待,也從來沒有對他産生過感情。”
“這三年,我沒有哪一天不是在等着跟他離婚。”
“你們是不是以為,只要逼着我結婚,我就一定會被這段婚姻套牢?我就一定會動心,舍不得離開,你們只要拿準盛知洲,就可以又增加新的束縛我的籌碼?”
“那你們放心,因為我絕對不會如你們的願的。”
宋若爾說到這裏,憤怒卻又平靜的語氣裏帶着勝利的笑意。
她告訴他們。
“我一定會跟盛知洲離婚,也一定不會為他生孩子。”
“一想到我可以成功跟他離婚,我今晚都快要興奮地睡不着覺了——”
宋若爾的話落地,她踩着沒有清理的玻璃碎片,将手裏的那些再一次砸在地板上。
深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陣劃痕和淡淡的血跡。
她嘴角微微一彎,身後卻突然傳來房門被徹底推開的嘎吱聲。
宋子濯吊兒郎當地感嘆着。
“哎呀,姐夫,你跟姐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宋若爾沒有聽到另一道聲音,卻下意識地回頭,随後,她的目光跟身後的人對上。
就像幾個小時前一樣。
人潮之間,他們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只是對望。
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質問,盛知洲的神色看起來很平靜,他沉默了幾秒。
最後,唇微微一動,只說了四個字。
“沒有誤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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