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毀滅吧,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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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毀滅吧,這個世界

喬滿到校門口時, 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她以‘怕打擾室友休息’為由,謝絕了顧家司機送自己進學校的好意,轉頭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蔣随已經在酒店大廳等着了, 窩在角落沙發裏昏昏欲睡,一雙長腿無處安放。

喬滿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鞋尖。

蔣随輕哼一聲驚醒, 看向她時還透着濃重的困意:“來了啊。”

“你什麽時候來的?”喬滿問。

蔣随捏了捏眉心:“你跟顧寒天去醫院後來的,手沒事吧?”

“沒有, 你換了刀怎麽沒告訴我?”喬滿提了刀的事。

蔣随一頓, 神情透出點無辜:“你要生氣了?”

“本來是要生氣的,但想想劇情順利走完了, 也沒真的受傷, 就沒必要生氣了。”

腦子裏那段印了好多天的劇情總算消失,現在的喬滿很好說話。

蔣随彎了彎唇角:“給我看看你的手。”

“都說沒事了。”

喬滿抱怨着,卻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白白淨淨, 是真的沒事。

蔣随:“沒受傷也可以?”

喬滿橫了他一眼:“換刀的時候怎麽沒擔心過這個問題?放心吧, 可以的, 原文只說受傷,又沒說傷多重, 被刀刃硌紅了也算傷。”

劇情只要沒詳細描寫, 就有很多餘地可供發揮,她試驗過很多次了,最新一次是半小時前。

聽到她說沒事,蔣随這才站起來, 順手拎起沙發上的袋子,裏面裝着他剛才做蒙面人時的衣服。

“幾號房?”喬滿問。

蔣随沒有回答,打着哈欠反問:“真不去我那兒住?”

“不去, 你那個小區全是京大的學生,被撞見了不好。”喬滿拒絕。

蔣随不再勸:“三樓,走吧。”

“哦。”

喬滿慢吞吞跟在他後面,半天突然說了一句:“下次再做什麽,提前告訴我。”

“好。”蔣随答應。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等從電梯出來時,又成了喬滿在前、蔣随在後的隊形。

已經是淩晨,酒店的燈光昏暗,地面又過于綿軟,走在長長的走廊裏,猶如走在夢境中。

蔣随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慢吞吞跟在喬滿後面,等她用房卡把門打開後,他徑直走了進去。

“喂你……”

喬滿話沒說完,蔣随就已經倒在了床上。

喬滿無語,正要把他踹起來,就聽到他含糊道:“老婆,今晚不想洗澡,好累……”

喬滿聽到熟悉的稱謂,突然有一秒愣神。

結婚以後,蔣随還是經常叫她老婆的,只是每次叫她時,不是在耍無賴,就是故意賣乖,別人丈夫口中正常的稱謂,到了他這兒總是透着幾分不正經。

可這樣不正經的稱呼,她也是很久沒聽到了。

是她提離婚後,他就不叫了嗎?不,好像在更早之前,他就沒有這樣稱呼過她了。

想想也是,蔣随本來就是這段婚姻裏,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

可惜她太遲鈍,又或者太習慣,才會視而不見。

床上的蔣随已經睡熟,喬滿想了想,沒有叫醒他。

第二天是九月三十,京大只上半天的課,下午就正式開始放假。

假期前的幾個小時,所有人都是興奮的,喬滿心情也不錯,難得對賈欣和易圓圓釋放一點友善。

自從喬滿一個人孤立她們兩個,寝室裏的氣氛一直不冷不熱的,這次一看她态度回暖,易圓圓立刻貼了過來。

“那個……今天輪到我打掃衛生,但我急着趕飛機,你能不能幫我做一天值日啊?”

喬滿一秒收回自己的友好:“不能。”

易圓圓一臉憤憤地倒垃圾去了。

擊退了無良室友,喬滿點開手機,才發現蔣随在半個小時前發來了消息。

他:為什麽我的襪子和鞋會泡在浴缸裏?

喬滿冷笑一聲,回複:你自己泡的。

蔣随:……我昨晚是困了,不是醉了。

喬滿:只是困了?睡成那樣,我以為你死了。

蔣随:心機棄婦。

喬滿:京大贅婿。

發消息的兩人同時冷哼一聲。

蔣随:白星雨二號打算去郊區的一家莊園玩幾天,也叫了我。

喬滿:不用懷疑,那裏就是顧寒天過生日的地方。

蔣随:又要遇上了嗎?讓我們提前恭喜這對新人。

喬滿嘁了一聲,倒完垃圾正準備開溜的易圓圓僵了僵,又默默拿起掃帚。

喬滿掃了她一眼,蔣随又發來消息:有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劇情?

喬滿頓了頓,又一次想到原文裏的這段。

主要還是男女主之間的劇情,她和蔣随的戲份很少,主要集中在陰暗爬行和含恨擦邊。

但她不準備告訴蔣随。

喬滿想了想,打下‘順其自然’四個字,還沒發出去,蔣随的消息就先來了:不會又有激情戲吧?

喬滿:“……”還挺敏銳。

蔣随:我拒絕。

喬滿:你閉嘴。

蔣随:好兇,我要耍大牌了。

喬滿關掉手機,拒絕再跟他說話。

京大九月三十號下午放假,中午一過,學校裏就冷清了不少。

賈欣和易圓圓一早就走了,喬滿一個人躺在寝室的床上,仗着周圍沒人,相當大膽地點了一杯貴價奶茶,還奢侈地加滿小料。

她不是貪吃的人,以前跟蔣随一起上學時,也經常是蔣随在吃她在看。

但自從來了小說世界吃多了青菜豆腐,她也逐漸喜歡上這些甜甜鹹鹹引人發胖的食物。

顧寒天生日是十月三號,蕭晨發了消息,說二號下午來接她。

也就是說,她有48小時的時間可以充分享受自由。

喬滿去樓下拿了外賣,一邊喝粥一樣的奶茶,一邊盤算這48小時用來做什麽。

想了很久,她掏出了微觀經濟學的作業,打算用分數猛踩顧寒天腦門。

不是她針對顧寒天,而是因為顧寒天是第二名。

而她,又恰好喜歡跟第二名拉開一點差距。

喬滿對着作業燃起熊熊熱情,剛要準備開始寫,手機就震動了。

她随便看了一眼,又是蔣随。

他:趁這兩天沒劇情,飛鳥島走一趟?

喬滿:不去。

蔣随:為什麽?

喬滿:有事。

蔣随:我沒記錯的話,你微觀經濟學的作業好像一個月後才交。

喬滿下意識環視寝室,随即反應過來,那貨應該不敢在女寝裝攝像頭。

蔣随:走嘛,很近,那邊昨天剛開海,梭子蟹很肥。

喬滿有點心動了。

蔣随:聽說還有海上纜車,天黑之後去坐,可以俯瞰大海。

喬滿的心更動了。

蔣随:十分鐘後,校停車場見。

喬滿立刻打字:我沒答應你。

點擊發送,紅色感嘆號。

她:“……”

鑒于蔣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十分鐘後,她只好出現在學校停車場。

大部分學生已經走了,停車場裏的車也是寥寥,喬滿一眼看到蔣随那輛布加迪,剛要朝那邊去,斜後方就響起了鳴笛聲。

她順着聲音看去,蔣随靠在一輛寶馬7系上,朝她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

喬滿看一眼周圍,從帆布包裏掏出墨鏡戴上,這才朝他走去。

“是誰離婚的時候說要當陌生人的,現在乾嘛約我出去玩?”她矜傲道。

蔣随感慨:“喬小姐,你真的很記仇。”

“你有意見?”喬滿反問。

蔣随舉手投降:“不敢,但你非要跟我離婚,我還不能發點脾氣?”

“說得好像你不想離一樣。”喬滿把墨鏡往下拉,對着他翻了個白眼。

蔣随笑笑,沒有說話。

“車哪來的?”喬滿重新把墨鏡推回去。

蔣随:“你不是老怕被人發現嗎?那輛太招搖,叫人送了輛買菜車過來。”

喬滿看着百萬買菜車,仇富了。

蔣随眼尾上揚:“剛才就想說,墨鏡不錯。”

喬滿仇富的情緒被打斷,倨傲地擡起下巴:“廢話,LV。”

“兼職賺的那點錢,都用來買墨鏡了吧。”蔣随繞到副駕駛幫她開車門。

喬滿坐進去系上安全帶,等蔣随回駕駛座才說:“辛苦那麽多天,我還不能犒勞一下自己?”

“犒勞自己的方式就是買個墨鏡?真可憐,”蔣随財大氣粗地拍拍方向盤,“叫聲哥,哥給你買包。”

喬滿微笑:“我比你大三個月。”

“現在這個社會,有錢的才是大哥。”

蔣随也摸出一個墨鏡戴上,說話很有暴發戶的味兒。

喬滿嫌棄地看他一眼。

蔣随當暴發戶上瘾,一腳油門就要帶她去買包,被喬滿拒絕了三遍才遺憾放棄。

車子上路之後,蔣随又看了一眼她的墨鏡,還是忍不住問:“什麽時候去逛的街?”

喬滿:“前天。”

“前天?”蔣随眉頭輕挑,“你那天滿課,兼職還沒結束,怎麽有空去逛街?”

“劇情需要。”

喬滿本來想調整一下座椅弧度,發現一切都很合适,就放棄了。

一聽是劇情需要,蔣随就不再問了。

嗯,識趣、懂進退、有眼力見,也是在女王暴政下存活的必要條件。

飛鳥島距離京北兩個半小時車程,蔣随剛開了一個小時,就特意下高速去買奶茶。

“你真不要?”蔣随問。

喬滿淡定道:“我不喝那種垃圾飲品。”

“真的?”蔣随眉頭微挑,琥珀色的眼睛透着幾分調侃。

喬滿矜貴表示,當然。

蔣随笑了一聲,解開安全帶突然傾身過來,喬滿一時不察,被他按在副駕駛上時,唇和唇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五毫米。

近到雖然沒有接觸,卻能感應到對方唇上的溫度。

夏天已經揮手道別,空氣涼涼的,蔣随身上的剃須水味道,比空氣還要清涼,混合着喬滿身上洗衣液的香味,勾兌成一種奇異的味道。

熱烈內斂,溫柔侵略。

喬滿睫毛動了一下,鎮定地看着突然貼近的某人:“又發什麽瘋?”

蔣随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沒有看到任何跟緊張羞澀有關的情緒。

還是太熟了。

三歲就鑽一個被窩睡覺,二十三歲再鑽的時候,連彼此身上幾顆痣都清楚,習慣對方的存在就像習慣呼吸,就算離得這麽近,也很難生出局促感。

蔣随唇角突然翹起一點弧度,喬滿剛要警鈴大作,他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到駕駛座。

“紅糖奶茶,加了麻薯和芋泥,好像還有別的,”他啧了一聲,對喬滿的品味表示嫌棄,“你喝粥呢?”

喬滿突然有點後悔沒買包了。

應該買的,最好是硬皮的,可以趁現在拍在他臉上。

蔣随買了奶茶,順便給喬滿帶了瓶礦泉水,又繼續出發。

小說世界的地圖雖然跟現實裏大半重合,但也有一部分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他們要去的飛鳥島,現實裏就是不存在的。

明明臨近內陸,卻有一片清澈的海洋,是很多人首選的度假地。

兩人到達島上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喬滿在路上就訂好了酒店,兩人直奔目的地,東西一放就出來吃飯了。

恰好趕上日落,沙灘酒館的桌椅露天擺放,他們坐在最外側,落日與海平面盡收眼底。

自從莫名其妙地來到小說世界,喬滿不是在求生存,就是在研究任務,幾乎沒什麽閑暇時間。

今天被蔣随叫出來時,她本來還有點不情願,可此刻吹着海風,聽着鳥鳴,突然久違地感覺到舒适。

她突然體會到了活着的意義。

“真好。”一直安靜的蔣随突然開口。

喬滿心神一動,以為他也生出了什麽感悟,正要跟他探讨一下時,就看到他舉着刀叉,一臉虔誠地盯着盤子裏的螃蟹。

“果然很肥。”他認真道。

喬滿:“……”

蔣随果然跟她不是一路人,她第一萬次确認這件事。

蔣大少爺還不知道因為自己一句對螃蟹的誇贊,就被喬滿列到了‘非我族類,雖遠必誅’的範圍。

他接過侍者送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後開始剝殼、剪蟹腿、挖蟹黃等一系列操作。

喬滿托着下巴,繼續欣賞落日,直到最後一絲光線隐入海平面,沙灘上亮起燈光串,她才拿起刀叉。

一只裝着滿滿蟹黃蟹肉的小碟子突然放到了她面前。

喬滿愣了愣,擡頭看向蔣随。

蔣随還在慢條斯理地擦手,見她看自己,就略微擡了擡下巴:“賞你的,不用謝。”

喬滿沒吃,還是盯着他看。

“剝之前我擦手了。”蔣随攤開手掌,讓她檢查。

喬滿掏出手機:“喂110嗎?我懷疑有人投毒……”

蔣随冷笑一聲,起身要把盤子端走。

喬滿趕緊把盤子攔住。

“謝謝。”她吃着護食狗贈予的食物,由衷地表示感謝。

蔣随斜了她一眼:“不客氣,生日宴上還得靠你多照顧。”

“放心,為了這只蟹,我也會照顧你的。”喬滿優雅地舀起一勺蟹肉,啊嗚吃掉。

蔣随:“不如趁現在,詳細給我講講生日宴上發生的事?”

喬滿手裏的勺子一停,又繼續吃:“你戲份又不多,沒什麽可講的。”

蔣随點了點頭。

見他沒再追問,喬滿默默松了口氣。

“喬滿。”蔣随突然叫她。

喬滿擡頭:“嗯?”

蔣随:“逃避沒用。”

喬滿:“……”

“雖然不知道生日宴那天到底會發生什麽,”蔣随端起白葡萄酒,燈光落在漂亮的長腳杯上,連帶着他的指骨都璀璨起來,“但最多兩天,我就什麽都知道了。”

“那你就等着好了。”喬滿跟他碰了一下杯。

放假第一天,海島上的人不算太多,他們吃完飯本來想直接去坐纜車的,但喬滿看到有人在唱歌,于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唱歌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選的歌曲都很歡快,唱到高興時還又蹦又跳,帶得聽衆也跟着晃動。

“喂,給他點錢。”

喬滿聽了兩首歌,就去拍蔣随的胳膊。

蔣随掃了她一眼:“‘喂’是誰?不認識。”

“少來。”喬滿直接去他褲兜裏掏。

雖然已經入秋,但天氣沒有徹底轉涼,蔣随的褲子依然是薄薄的夏褲,她的手直接伸進去,掏錢包時指骨擦過,能清楚地摸到微微凸起的胯骨。

蔣随靜靜看着她,眸色像遠方的深海。

喬滿頓了一下,故作無事地掏出幾張現金,放在了男生提前準備好的帽子裏。

男生鮮少碰到這麽大方的聽衆,當即要拉她過去跳舞。

喬滿看出他的意圖,連忙拉着蔣随逃離。

“花這麽多錢,連支舞也不跳,虧了。”蔣随被她拖着,仍然慢悠悠地走。

喬滿拉着他走出人群,就立刻放開他:“你想跳,可以回去。”

“我不跳,又不是我給他錢。”蔣随拒絕。

喬滿:“那是你的錢。”

“這時候知道是我的了?給的時候那麽痛快,我以為是你自己的錢。”

“不就是花你點錢嗎?至于這麽小氣,你記賬,回到現實世界我十倍還你。”

“喲喲喲,喬大小姐真有錢哦。”

“……”

喬滿自認非常成熟,但每次一到蔣随面前就破功成小學雞,鬥嘴的內容堪比寶寶巴士。

夜晚的海邊實在漂亮,海風不疾不徐,溫度也适宜。

喬滿找了塊礁石坐下,夜色中眺望遠處的海。

蔣随靠在她旁邊的石頭上,一雙長腿閑适地交叉,似乎在思考什麽。

喬滿随便一瞧,就知道他在走神。

“明天早上出個海?”她開口問。

蔣随回神,随意道:“可以,別起太早就行。”

“七點?”

“十點。”

“八點半。”

“成交,”蔣随看了她一眼,“要釣魚嗎?”

喬滿委婉:“來都來了。”

蔣随懂了:“那回酒店吧,我聯系一下船,然後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走。”

“行。”喬滿從礁石上跳下來,又有點舍不得眼前的美景。

蔣随笑了一聲,慵懶地伸了伸懶腰:“明晚還有時間,可以盡興看。”

“明晚要去坐纜車。”喬滿蹙眉。

蔣随:“纜車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坐完可以回來繼續看夜景,看到你滿意。”

“真的?”喬滿來了點興趣。

蔣随單手插兜,仗着身高優勢垂眸看她:“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喬滿頓了頓,對上他視線的瞬間,突然有點感動。

“蔣随,我們認識已經快24年……”

煽情的話剛起個頭,蔣随突然摁着她的腦袋,把她摁到了礁石後面。

喬滿:“?”

“噓,別出聲。”蔣随壓低聲音。

喬滿被摁坐在碎石上,裙子瞬間被海浪浸濕,聽到他的話後一陣惱火。

剛要罵他,就聽到了白星雨的聲音:“蔣随?你怎麽也在這裏?”

蔣随靠在礁石上,淡定地寒暄:“難得假期,就出來玩兩天,你來飛鳥島乾什麽?”

“我跟這邊的一個朋友約飯,”白星雨說完,遲疑地看了眼他的身後,“我剛才好像看見……”

“嗯。”蔣随打斷她。

白星雨一愣:“真有個女生?”

“對。”

蔣随一承認,喬滿的心都懸起來了,很想跳出來警告他不要胡來。

但礙于女主還在,她只能繼續躲在石頭後面。

“是我表妹。”蔣随又補充一句。

“表妹啊,我還以為你有女朋友了。”白星雨恍然。

蔣随一臉正直:“怎麽會,我在追你。”

白星雨面露尴尬:“哎呀都跟你說做朋友……咦,你表妹為什麽要躲起來?”

喬滿舔了一下發乾的唇,繼續縮着。

“怕生。”蔣随淡定回答。

白星雨啧了一聲:“不至于怕到躲起來吧,好歹也打個招呼。”

說着話,她就要繞過礁石,喬滿更緊張了。

因為在原文裏,男配和女配很長一段時間都屬于暗地裏勾結、背着全世界一起陰暗爬行的狀态,所以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女主看到她和蔣随在一起。

聽到白星雨往自己這邊來的動靜,喬滿正糾結是原地捂臉、還是冒險逃跑,沒等想出個結論,蔣随就攔住了白星雨。

“她現在不能見你。”他說。

白星雨:“為什麽?”

“因為她在随地大小便。”蔣随認真解釋。

白星雨:“?”

喬滿:“?”

蔣随嘆了聲氣,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我表妹,這裏有點問題,兜不住。”

死一樣的寂靜。

白大小姐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吭吭哧哧半天後憋出一句:“會不會不太文明?”

“還行,大海就是最好的沖水馬桶,”蔣随微微一笑,“海浪會帶走所有不文明的痕跡。”

白星雨:“……”

謝謝,她明天本來還想在這附近潛泳的,但現在決定取消計劃。

一分鐘後,白星雨去找朋友玩了,喬滿穿着濕噠噠的裙子,板着臉往酒店走。

“當時那種情況,我不找點理由,她就看見你了。”

蔣随不緊不慢地跟在喬滿身後。

喬滿怒氣沖沖:“找什麽理由不好,非要說我大小便失1禁?!”

“沒有失1禁,只是随地大小便,”蔣随強調,“前者是身體問題,後者是智商問題。”

喬滿抓起一把潮濕的沙子朝他砸去:“你剛才明明說了‘兜不住’三個字,別以為我沒聽到。”

蔣随笑着避開,三兩步走到她面前:“行了,我說的是虛構的表妹,又不是你。”

“你說的就是我!”

蔣随表示冤枉:“我哪敢說你。”

喬滿冷笑一聲。

“別生氣了,多大點事,”蔣随把她被海風吹亂的頭發整理一下,“大不了下次你說我,我絕不反駁。”

“我才不說。”

尊貴的喬滿女王,絕不亂聊屎尿屁話題。

蔣随點了點頭:“那你說,要怎麽才能原諒我?”

喬滿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他剛才也是沒辦法了,發洩完就不怎麽生氣了。

但現在沒有臺階,她只能繼續冷臉。

見她遲遲不說話,蔣随懂了,一手掌心朝上,另一只手在上面做出一個下跪的姿勢。

“大王!求原諒!”

喬滿短促地笑了一聲,又繃起臉。

蔣随一臉嚴肅:“多謝大王開恩,微臣以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胡言亂語,有違此誓甘受任何懲……”

‘罰’還沒說出口,喬滿突然踹了他一下。

蔣随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一時沒防備直接掉進海裏。

海邊不算太深,差不多到他腰部,他自由落水後,腳很快就踩到了地面,剛要撐着自己站起來,就聽到了蕭晨的聲音。

蔣随:“……”

京大難道有組織學生集體出游飛鳥島的活動?怎麽短時間內會遇到這麽多熟人!

“喬姐……你乾嘛呢?”跑過來打招呼的蕭晨目瞪口呆。

喬滿鎮定開口:“散步啊。”

“散步……為什麽要把人踹進海裏?”

蕭晨伸着腦袋往她身後看,可惜光線太暗,他什麽也看不見。

喬滿左右挪動,試圖擋住他的視線:“你看錯了,哪有人啊。”

“怎麽可能,我都看見了,”蕭晨誇張地比了一下身高,“那麽長的一個男的。”

喬滿聽到他用‘長’形容蔣随身高,突然好奇他是怎麽考上京大的。

不會是花錢買的吧?那平時成績呢,也是買的?

喬滿還在走神,蕭晨已經開始替她着急了:“喬姐!殺人犯法啊!”

喬滿看着他一翹一翹的紫毛,問:“補染了嗎?真好看。”

“真的?”蕭晨眼睛一亮。

喬滿點了點頭,正要繼續扯開話題,蕭晨突然指着海面發出大猩猩一樣的‘喔喔喔’聲。

喬滿頓感不妙,一回頭就看到有顆頭漂在水上。

壞消息,不能轉移話題了。

好消息,蔣随的頭雖然浮出了水面,但背對他們,蕭晨看不到他的臉。

“就是他!”蕭晨繼續喔喔喔,“你踹的就是他!”

喬滿:“……”

“哥們兒,你還活着嗎?”蕭晨沖着蔣随的後腦勺打招呼,“需不需要我拉你上來?”

蔣随怕他認出自己的聲音,沒敢說話。

“壞了壞了,不會是死了吧。”蕭晨甩掉拖鞋就要下水。

喬滿攔住他:“你有點常識好嗎?要真的死了,不可能這麽快就漂上來。”

“可是……”

“沒有可是,他好好的,”喬滿打斷,沖某人後腦勺說一句,“舉手證明一下。”

蔣随默默舉手,比了一個‘OK’。

蕭晨這才松一口氣:“沒事就好……”

喬滿微笑:“本來就沒什麽事。”

蕭晨點點頭,話鋒一轉:“喬姐,他是你男朋友嗎?”

喬滿一秒否認:“不是。”

按照原文進度,她現在是單身人設。

“那他是誰?”蕭晨好奇,又瞄一眼海裏的人。

喬滿:“路人。”

蕭晨愣了愣,半天才遲疑開口:“你的意思是,你跟一個路人聊天散步,然後又把這個路人一腳踹到水裏?”

喬滿:“……”

他到底看到多少!

不過值得慶幸的一點是,夜黑風高,他沒看到蔣随的臉。

否則就不止是這樣的反應了。

“喬姐,我雖然沒你和寒天聰明,但好歹也是高材生,你不能把我當傻子騙啊。”蕭晨不滿道,“你明明跟他很熟,看到我後才踹他。”

喬滿扯了一下唇角,餘光突然瞥見白星雨往這邊來了。

蕭晨認不出蔣随的後腦勺,白星雨可是能認出來的。

而且白星雨還認識她。

眼看着有暴雷的風險,喬滿立刻拉着蕭晨走:“這件事很複雜,我們換個地方解釋。”

“那海裏的……”

“不用管他死活。”喬滿相當冷酷。

蕭晨一臉懵地被推了兩步,回過神後泥鳅一樣轉身,又回到原位置蹲下。

“不對勁,喬姐你很不對勁,”蕭爾摩斯托着下巴,“海裏這個我不會也認識吧?還是身份很微妙那種?不然你乾嘛這麽怕被我看到?”

喬滿終于承認他是高材生了,腦子轉得就是快。

眼看着白星雨一行人還在朝這邊走,三分鐘之內就會經過他們,喬滿深吸一口氣。

“好吧,我剛才騙了你,其實這是我男朋友。”

大不了明天告訴他已分手。

“少來,你剛才明明都否認了。”蕭晨眯着眼睛,紫毛愈發得意。

喬滿假笑:“因為我本來打算秘密戀愛。”

“哦,”蕭晨點點頭,得意一笑,“我不信。”

喬滿:“……”

“喬姐你不老實,我不問你了。”蕭晨說着,就開水挽褲腿,打算親自跳海證道。

那邊白星雨越來越近,這邊蕭晨準備跳海,喬滿深吸一口氣,突然冷靜下來。

“不用跳了,我告訴你真相。”她淡淡道。

蕭晨立刻站起來:“真的?”

“嗯。”喬滿蹙眉。

蕭晨:“他是誰?”

“鴨子。”

蕭晨:“啥?”

一直泡在水裏的蔣随:“……”

喬滿和蕭晨對視三秒,微笑。

蕭晨的眼睛漸漸睜大,乾巴巴笑了兩聲:“別、別鬧啊喬姐,不是漂在水裏的就是鴨子。”

喬滿繼續微笑。

蕭晨:“?”

蕭晨:“……”

蕭晨:“!!!”

“知道我為什麽不想說了?”喬滿擡眸掃了他一眼。

“不是……這怎麽……可是……”

高材生卡殼了,突然倒抽一口冷氣:“你不是很窮嗎?!”

“窮就不能找鴨子了?合着鴨子就給你們有錢人準備的?”喬滿奇怪地看他一眼,“蕭晨你怎麽還搞階級歧視啊。”

“神他爹階級……你飯都吃不起了,哪來的錢找鴨子!”蕭晨像是突然找到漏洞,語速都快了。

喬滿一臉淡定:“前段時間兼職賺的,你不是知道?”

有一次下雨,恰好在校門口遇上,還是他送她去的酒吧。

蕭晨也想起來了,更震驚了:“所以你這麽辛苦地打工,就是為了……嫖?!”

聲音太大,白星雨和她的朋友一起看了過來。

費勁巴拉這麽半天,還是沒攔住。

喬滿決定毀滅地球,于是迎着所有人的視線倨傲開口:“是啊,不行嗎?報警啊,抓我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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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