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小白花嘛,被為難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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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滿獨自一人去了二樓休息室, 剛到門口,就碰到了蕭晨的發小。
發小看到她後面露驚訝,連忙把她拉到一邊:“你怎麽來了?”
“我來……”
“你不能來啊!”
發小壓低聲音, 痛心疾首:“這裏是顧少爺專用的VIP休息室,你沒看門口全是他的保镖嗎?雖然我理解你想釣最強金龜的心情,可你現在過來了, 又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萬一他們以為咱倆是同夥, 那我不就完了?!”
喬滿無言三秒, 在他再一次開口前搶先:“我沒有一副跟你很熟的樣子,是你一看到我就突然把我拉到角落裏。”
發小愣了愣,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他立刻回頭, 一直在偷看的保镖們立刻望天,仿佛無事發生。
“你這就叫不打自招。”喬滿慢悠悠開口。
發小都快哭了:“所以你沒事跑樓上來乾嘛啊。”
“我來換衣服。”喬滿說。
發小:“你來換……換什麽?”
喬滿還沒回答,那邊就有保镖忍不住過來了:“喬小姐是吧?”
喬滿點頭。
“服裝師和化妝師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這邊請。”
保镖說着, 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喬滿道了聲謝, 扭頭看向發小:“沒事的話,我就先進去了。”
“啊……哦哦。”蕭晨發小還在發愣。
喬滿揚了揚唇:“不管怎麽說, 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沒事, 都舉手之勞……”發小說完,見她扭頭要走,連忙又叫住她。
喬滿停步:“還有事?”
發小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喬姐, 你還真釣到大的了,我總算明白蕭晨為啥要叫你姐了,今天開始你也是我唯一的姐。”
喬滿:“……”
為了避免從那張嘴裏再聽到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喬滿趕緊進休息室了。
顧寒天果然準備得夠充分,連鞋子都提前準備了不同尺碼的。
喬滿雖然已經提前買了衣服,但相比他調用的這幾條備選,之前買的裙子就有些不夠看了。
她花了兩分鐘選出一條緞面禮裙,換上後就開始做妝造。
她在樓上緊鑼密鼓地準備,樓下的酒會也随着夜幕降臨,變得越來越熱鬧。
京市的圈子不大,也排外,蔣随去找白星雨後,張子帥一個人轉了幾圈,本來想多認識點人脈,結果發現沒人搭理自己,只好随便找個休息室待着。
“一群王八蛋,跟爺爺我裝什麽大尾巴狼,等蔣随當了白家的上門女婿,看你們一個個的得怎麽巴結我!”
他罵罵咧咧,一腳踹向垃圾桶,結果用力過猛,把茶幾也踹倒了。
張子帥吓一跳,趕緊去扶茶幾,還沒等扶起來,外面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響。
屋子裏亂糟糟的,要是被人看到他在現場,說不定以為他在砸顧家的場子。
張子帥當機立斷,扭頭躲進了旁邊的櫃子裏。
他躲起來的瞬間,一號拉着二號進來了,兩人看到狼藉的地面都有些驚訝。
“誰把這裏搞成這樣?”二號說着,就要叫服務員進來收拾。
一號攔住他:“等會兒再叫,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麽事非要躲起來說?”二號無語。
一號笑笑:“你先把門反鎖。”
二號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扭頭就去把門鎖住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一號神秘地看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顧伯伯打算在今晚給顧寒天和白星雨訂婚。”
訂婚?
櫃子裏的張子帥瞬間瞪大了眼。
“訂婚?”二號也驚訝,“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家老爺子親口說的,這事兒目前只有我們幾個知道,顧寒天那個當事人都不知情。”一號倨傲道。
二號還在驚訝:“今晚就訂?會不會太倉促?”
“怎麽可能,只是先提一下,但你知道的,白叔怎麽可能拒絕顧寒天這麽優秀的女婿,估計顧伯伯一暗示,他就同意了。”
“也是,身家背景都合适,星雨又從小跟在寒天屁股後面跑,白叔沒理由拒絕。”
二號說完,和一號對上視線,突然有些無語:“确實是個大八卦,但你也不至于這麽神秘吧,專門把我叫進來,我還以為有什麽大瓜呢。”
“這事兒當然不算大瓜,但接下來我要說的,可就是大瓜了。”
一號自信滿滿。
二號看到他的樣子,也不由得生出些好奇:“什麽?”
雖然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但一號還是跟二號招了招手。
二號無奈,只好把耳朵湊過去,一號立刻對着他的耳朵開始叽裏咕嚕。
張子帥躲在櫃子裏,很想聽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麽。
可惜離得太遠,又有一道櫃門擋着,他什麽也聽不到。
一分鐘後,二號震驚:“真的?!”
“我能騙你?”一號挑眉。
二號深吸一口氣:“刺激,太刺激了。”
“所以你就等着吧,今晚肯定有好戲可看。”一號得意道。
二號連連點頭,伸手捶了他一下:“看熱鬧都不忘叫上我,真是好兄弟。”
“好說好說。”
兩個人說着話往外走,屋子裏很快又靜了下來。
張子帥在櫃子裏蹲得腿都酸了,确定外面的兩人走了後,立刻扶着腰從櫃子裏鑽出來。
他急匆匆往外走,迎面遇上了來打掃的保潔。
保潔以為屋裏沒人,看到他吓一跳:“這位先生……”
“你就是來打掃的工作人員吧,”張子帥打斷她,“趕緊進去收拾一下,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把裏面搞得亂七八糟。”
保潔連連答應,拿着東西就進屋了。
張子帥糊弄完保潔,立刻滿場找蔣随,最後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人。
蔣随拿着一塊小蛋糕,正準備放進嘴裏,突然有人悲憤地叫了一聲:“哥!”
他動作一停,下一秒某人就沖了過來,搶過小蛋糕塞進嘴裏。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吃吃吃,”張子帥怒其不争,“你知不知道白小姐馬上就要跟顧寒天訂婚了?!”
蔣随面無表情:“所以呢?”
張子帥一愣,嚼蛋糕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你沒聽清嗎?我說,白小姐馬上就要跟顧寒天訂婚了。”
“所以呢?”蔣随又重複一遍問題。
張子帥對上蔣随的視線,突然意識到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他剛才之所以敢這麽嚣張,是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有這個秘密在,就算他趁機訓斥蔣随,出口平時被欺壓的惡氣,蔣随應該也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結果人家早就知道了,那他還搞這麽一出……
張子帥快速擦了擦嘴,乾笑:“我再去給你拿一塊。”
“滾遠點,別煩我。”蔣随神色淡淡。
張子帥答應一聲,趕緊滾了。
一分鐘後,他又滾了回來。
“哥,”他讪讪一笑,“你既然早知道他們要訂婚的事了,那想過要怎麽阻止嗎?”
蔣随冷淡地看他一眼。
張子帥縮了縮脖子,堅強地留下了:“我、我也是關心你。”
“順其自然。”蔣随只有四個字。
張子帥面露迷茫:“什麽意思?”
“不該你管的,你少管。”蔣随警告。
這一句張子帥聽懂了,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到蔣随的視線突然落在了某處。
他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剛才還在當服務員的喬滿,此刻一身緞面禮服裙從樓上下來,噙着笑挽住了前來迎接的顧寒天。
喬滿……顧寒天……
白星雨……顧寒天……
張子帥的嘴張了張,死機了。
等他好不容易重啓大腦時,旁邊的蔣随已經不見了。
再環視一圈,最後在白星雨身邊找到了他。
白星雨……蔣随……
喬滿……蔣随……
張子帥的腦子再次死機。
同樣在死機的,還有另一個角落裏的一號二號。
兩人無言許久,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酒會才開始多久,喬滿就開始出來宣示主權了?
相比于各個角落掀起的頭腦風暴,喬滿挽上顧寒天的動作可以用絲滑來形容。
在跟一個顧家來往多年的合作夥伴寒暄之後,顧寒天帶着她往香槟臺走。
“你的社交禮儀很完美,比很多受過專項教育的人都要好。”顧寒天突然說。
喬滿神色不變:“我也受過專項教育。”
顧寒天看向她。
喬滿唇角微揚:“網上很多這類課程,‘如何讓富二代一眼為你淪陷’,‘成為女神需要學會的一百零八種禮儀’,‘階級躍升的必備條件’,每一類都在教怎麽社交和應酬。”
顧寒天垂着眼眸,從香槟臺上給她拿了杯酒。
喬滿接過,和他碰了一下杯。
顧寒天看着杯中淡黃色的液體,随口說了句:“敬謊話連篇的喬小姐。”
喬滿舉杯的手一停,笑了:“很高興你喜歡我送的袖扣。”
顧寒天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只是恰好我的壞了。”
“哦,這樣啊。”
喬滿笑笑,抿了一口香槟。
顧寒天也懶得再解釋。
兩個人都模樣出衆,身材也高挑,站在全場最顯眼的香槟臺前,輕易就掠奪了不少人的視線。
白星雨看了他們一眼,正要繼續跟朋友聊天,突然有好事者湊了過來。
“寒天身邊的女孩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
白星雨解釋:“是大學裏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那人表情意味深長,“我感覺不太像啊,星雨你還是要警惕一點。”
白星雨皺眉:“我有什麽好警惕的?”
那人又笑:“你說你要警惕什麽,別裝傻啊。”
白星雨白了他一眼。
事實上,自從喬滿一身禮服裙挽上顧寒天的胳膊後,就有好幾個相熟的人來提醒她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警鈴大作,但現在……
她又一次看向香槟臺前的兩人,顧寒天似乎說了什麽,喬滿立刻面露微笑。
……別人看不出來,她還看不出來嗎?
喬滿在嘲笑顧寒天!
“不好意思啊,我也很忙的,沒空成天警惕這個警惕那個的。”
白星雨語氣不好地怼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叫上蔣随去角落裏吃東西。
“不生氣?”蔣随好奇。
白星雨吃得臉頰鼓鼓囊囊:“生誰的氣?”
“你說呢?”蔣随看了一眼香槟臺的方向。
白星雨皺眉:“你也覺得我應該生氣是吧?我也覺得,可不知道為啥,就是不生氣,怎麽看都不氣,除非喬滿來找我茬,不然真的氣不起來。”
蔣随盯着她看了半晌,再次感慨大王給孩子調成啥了。
喬滿跟顧寒天喝完一杯酒,又一同應酬了一會兒,盤算着重頭戲快來了,為了保證自己的狀态,決定先去一趟洗手間。
作為京市最豪華的酒店,洗手間的奢華程度也堪比五A級景區。
這個時間,顧成海已經來了,帶着幾分客套的致辭輕易傳遍會場每個角落。
所有人都忙着聽東道主發言,洗手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喬滿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又補了點口紅,等顧成海說完廢話才往外走。
洗手間外,走廊裏。
昏黃的燈光下,蔣随慵懶地靠在牆上,看到她出來後招了招手:“嗨。”
喬滿徑直從他面前走過,沒有跟他說話的意思。
蔣随喉間溢出一聲笑,擡手攬住她的腰,轉身将她按在了牆上。
“又鬧什麽?”喬滿抱臂。
蔣随低着頭,把她的一縷頭發卷在手指上:“生氣。”
“生什麽氣?”喬滿問。
蔣随聳聳肩,也不看她:“不知道,就是生氣。”
喬滿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道:“你接下來短時間內好像沒什麽劇情。”
“嗯?”蔣随擡眸。
喬滿:“我那套服務員的套裝在樓上,上衣口袋裏有個東西,你可以拿去。”
蔣随的手指漸漸慢了下來:“送我的禮物?”
“嗯,去拿吧。”喬滿點頭。
蔣随笑了一聲,剛要問是什麽,身側突然傳來張子帥帶着幾分怒氣的聲音:“哥!”
真是陰魂不散。
蔣随掃了一眼走廊盡頭的人:“乾什麽?”
“你說我乾什麽,”張子帥急匆匆走過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兒瞎胡鬧。”
喬滿整理一下頭發,優雅離開。
蔣随等她走了才開口:“不是讓你別多管閑事了嗎?”
“你跟白小姐……你們倆的事可是關系到蔣家的未來,我怎麽可能不管!”張子帥壓低聲音反駁。
蔣随神色淡淡:“蔣家跟你有什麽關系?”
張子帥一愣,等回過神時,蔣随已經離開了。
他的臉色倏然陰沉,但礙于有人往這邊來,只能強行冷靜下來。
“不行,今天這門婚事說什麽都不能成。”
張子帥焦慮得原地轉了幾圈,想到什麽後突然笑了:“哥,對不住了,我也是為你好。”
蔣随打了個噴嚏,慢悠悠給喬滿發消息:張子帥那小子肯定在背後罵我了。
喬滿回複:按照時間線來看,他這會兒該打電話讓道上的朋友送藥了。
蔣随在聊天框裏打下‘真可怕’三個字,點擊發送後,人也到了二樓。
“你好,我來取點東西。”他心情愉悅地跟保镖說。
三十秒後,喬滿收到兩條消息,一條是六個點,一條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精神病院的名片。
喬滿無聲笑笑,将手機收了起來,和顧寒天一起走到顧成海面前。
“顧伯伯,好久不見。”她笑着寒暄。
顧成海看到是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确實是好久不見了。”
顧寒天聞言蹙了蹙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喬滿一眼。
喬滿淡定回應:“顧伯伯的氣色越來越好了。”
顧成海笑了一聲。
顧寒天平靜擡眸,給喬滿引薦顧成海旁邊那位:“這位是白叔叔,是星雨的父親。”
顧寒天又對白書文道:“白叔叔,她叫喬滿,是我和星雨的朋友。”
“白叔叔好。”喬滿擺出謙和的樣子。
白書文是儒商,氣質很是儒雅随和:“我之前好像聽星雨提起過,她很喜歡喬小姐呢。”
“那真是我的榮幸,叔叔叫我喬滿就行。”喬滿微笑。
白書文笑笑,剛要說什麽,白星雨就從後面挽上了他的胳膊:“爸爸!”
“哎喲,當着顧伯伯的面,胡鬧什麽?”白書文嗔怪地看她一眼,又笑着對顧成海道,“這丫頭被我慣壞了,別介意。”
“我羨慕還來不及,怎麽會介意,星雨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顧成海笑道。
白星雨順勢打招呼:“顧伯伯好。”
“今晚的點心還喜歡嗎?”顧成海問,“我特意叫人按照你的口味準備的。”
他對這些小輩一向不假辭色,還是第一次明晃晃說出這麽偏愛的話。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心思各異,連顧寒天眼底都閃過一絲意外。
只有白星雨,還在沒心沒肺地道謝:“我可喜歡了,謝謝顧伯伯。”
“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謝的。”顧成海笑道。
他像是随口一句,可落在衆人耳朵裏,卻成了不同的含義。
白書文斟酌幾秒,慈愛地拍拍女兒的手:“你還沒跟顧伯伯說這次學校運動會的戰績吧?”
……這有什麽好說的?
白星雨無語,但親爹都開口了,也只好配合:“顧伯伯,我這次運動會拿了三個第一呢。”
顧成海面露驚訝:“這麽厲害,那伯伯可得好好獎勵你一下。”
白星雨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又不是小學生,有什麽好獎勵的。”
“拿了三個第一,肯定是要獎勵的,”顧成海假意思考片刻,像是心血來潮,“把寒天獎勵給你怎麽樣?”
白星雨聽得一愣,顧寒天也倏然擡頭。
白書文笑了:“這獎勵可太貴重了,成海你敢送,我家星雨還不敢收呢。”
“星雨可不是什麽膽小的姑娘。”顧成海也笑。
白書文笑着搖了搖頭:“君子不奪人所好呢。”
說完,他不經意地看了喬滿一眼。
顧成海揚唇:“寒天是顧家的寶貝,自然是顧家做主,顧家願意成人之美,星雨又怎麽算奪人所好。”
喬滿挽着顧寒天,安靜地當花瓶。
倒是旁邊的白星雨忍不住了:“爸,顧伯伯,你們在說什麽啊?”
怎麽突然從她的運動會成績,聊到什麽成人之美奪人所好了?
白書文和顧成海對視一眼,笑了。
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的顧寒天,終于忍受不了此刻詭異的氣氛,提出要帶喬滿和白星雨去吃點東西。
“你和星雨去吧,喬小姐留下。”顧成海不經意道。
顧寒天皺眉:“爸……”
“喬小姐以前學過鋼琴?”顧成海無視顧寒天,直接問喬滿。
顧成海是一個超級控制狂,對兒子更是如此。
就算沒有劇情提示,喬滿也不意外他會調查自己,倒是顧寒天突然冷了臉。
“是學過幾年,後來爸爸生病,媽媽也失業,就沒有再學了。”喬滿微笑念臺詞。
顧成海對此表示遺憾,然後話鋒一轉:“剛好今天會場有鋼琴,喬小姐可願意為我彈奏一曲?”
“爸。”顧寒天聲音冷沉。
一直心不在焉的白星雨也愣了愣。
京市的圈子禮儀繁瑣且無聊,許多規矩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腐朽味兒。
比如像今天這樣的場合,喬滿如果是工作人員,演奏一曲會得到贊賞和小費,可她此刻的身份偏偏是客人。
身為客人卻上臺表演,在這個眼高于頂的圈子裏等同羞辱。
顧成海見喬滿遲遲不語,又問一遍:“喬小姐不願意?還是說覺得鋼琴太久沒彈生疏了?沒關系,後臺還有其他樂器,連快板都有,喬小姐總有一樣是會的吧?”
顧寒天面無表情地擋在喬滿身前:“對不起爸,喬滿她今天……”
“好啊。”喬滿打斷。
顧寒天眉頭猛地皺起。
“喬滿!”白星雨着急,但礙于長輩都在也不敢多說,只能說一句,“你別說話了。”
喬滿笑笑:“顧伯伯既然說出來了,我怎麽好拒絕。”
“喬滿……”
白星雨當即朝她走了一步,卻被白書文攔住。
“去跟寒天吃點東西吧。”白書文笑道。
白星雨:“爸爸!”
“去吧。”白書文語氣不容拒絕。
白星雨倏然生出一股火氣,推開白書文要去拉喬滿。
喬滿卻後退一步:“好了小白,聽白叔叔的話。”
白星雨不可思議:“我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人心啊!”
喬滿無視,又看向一旁的顧寒天,“你也是。”
顧寒天臉色冷凝,本來想直接帶她離開,但看到她的神情,突然意識到她不會跟自己走。
他面無表情,手指卻氣得發顫。
見他不說話了,喬滿這才緩緩走向了高臺。
今天是顧家酒會,顧家人在哪,哪裏就是焦點所在。
從喬滿出現在顧寒天身邊起,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悄悄關注她,當發現她朝着臺上的鋼琴走去時,一時間到處都是小聲議論。
二號和一號擠在靠近門口的角落裏,看到她上臺後,二號立刻拉了一下一號。
“你看,她在鋼琴前坐下了!肯定是顧伯伯讓她去的。”
一號也很震驚:“她知不知道上臺表演代表什麽?她不會覺得顧伯伯是認可她,才故意讓她出風頭吧?”
“她又不傻,看到顧寒天的表情,也該知道這事兒沒那麽簡單了。”二號啧了一聲。
“所以她也是被迫的,”一號搖了搖頭,“一個女孩子這麽被羞辱,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可不就是,再牙尖嘴利又怎麽樣,長輩面前不是照樣一句都不敢多說,”二號也嘆了聲氣,“顧伯伯這是拿她作筏子,向白家表明态度呢。”
另一側角落,蔣随端着香槟杯,悠閑地靠在柱子上,一雙眼睛始終看着臺上的人。
舞臺上的燈光已經開啓,萬千星輝落在她的裙擺上。
喬滿優雅地撫了一下長裙,如玉的指尖輕輕停在黑白鍵上。
白星雨已經不想再看,黑着臉轉身就走。
白書文沒有叫住她。
他也不想欺負小姑娘,但顧成海有意聯姻,他總得提前确認這個小姑娘和顧寒天的關系,才好決定要不要答應。
白書文看了一眼顧寒天,見他雖然生氣,卻沒有不顧大局帶喬滿走,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看來他和喬滿,真的只是關系比較好的同學。
白書文又一次看向鋼琴臺前的喬滿。
小姑娘很漂亮,說話做事也大方,都到這種地步了,也沒有挂臉,看得出是個有心胸的。
如果可以,他不想為難她。
但……
為了他家小姑娘的人生幸福,別的小姑娘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顧成海對于喬滿的聽話也有些意外,但随即想想又覺得正常。
她一直纏着寒天,無非是想成為顧家人。
想成為顧家人,就得學會委曲求全。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喬滿身上。
她今晚是顧寒天的女伴,從出現在顧寒天身邊起,就源源不斷地有人在調查她八卦她,酒會才開始不到兩個小時,她的身份信息就已經被大多數人知曉。
但當她從容地在鋼琴前坐下時,衆人鄙夷中仍然覺得驚訝。
一個貧窮的孤兒,竟然也會彈鋼琴嗎?
而且看她的儀态和指尖繃起的弧度,顯然是專業的。
衆人莫名生出一份期待。
灰姑娘打臉上流社會的劇情,上流社會也是愛看的。
【喬滿坐在鋼琴前,屈辱地彈完一曲。
彈奏的過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安保也被她吸引。
張子帥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溜出會場跟朋友接頭。】
劇情提示裏沒有寫女配彈奏的是哪首鋼琴曲。
也就是說,怎麽彈都可以,只要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掩護張子帥拿到藥就行。
喬滿眼眸微動,按下第一個音。
蔣随淡定從旁邊的桌臺上抽了一張紙巾,撕成兩半堵住耳朵。
下一秒,燒殺搶掠般的噪音在會場猛然響起,震得一個看熱鬧的老太太差點心髒病複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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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