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喜歡就是要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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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喜歡就是要在一起啊……

此刻抱着喬滿, 感受着來自她身上的溫度,聽着她健康有力的呼吸,蔣随已經記不太清剛穿越時的心情了。

剛重逢的時候, 他跟喬滿說,剛穿來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劇情提示。

是騙她的。

真實情況是一個月後才收到。

那一個月裏,他推測出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虛假的, 是區別于真實世界的。

他為了找到回去的辦法,找了很多資料。

可那些資料都沒用, 倒是幾本穿越小說上, 頻繁出現“死了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橋段。

所以他燒過碳,吃過藥, 割腕未遂被發現了, 被這個世界的家人綁去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還拍了腦部CT。

收到劇情提示的那天,他剛躲過病房門外的保镖, 爬上了醫院的樓頂。

哦, 那家醫院還是白家的。

他差點在不認識小白的時候, 就訛她一把大的。

【蔣随你好,歡迎來到愛的世界, 接下來請認真走完全部劇情。作為獎勵, 迎來結局的那一刻,你将會被送回自己的世界,回到穿越前的時間和地點。(以上為歡迎詞,之後将不再出現。)】

他在樓頂站了半小時, 然後就去便利店買煙了。

蔣随沉默的時間太久,喬滿有點不安。

“喂……”

蔣随蹭了蹭她的頭發,回答她的問題:“着急倒是沒有太着急, 就是有點生氣。”

“生什麽氣?”喬滿不解。

蔣随:“氣為什麽穿越的是我這個被抛棄的可憐人,而不是你這個渣女。”

喬滿:“……”

蔣随比較含蓄:“你也知道,當時我剛從民政局出來,還沒适應離異男的身份,非常憎恨全世界。”

喬滿忍不住用那只好手捶他。

蔣随笑着控制住她的手,鬧了一會兒後兩人又歸于平靜。

“我穿越的時候,那車離你還遠呢,知道你肯定躲得開,就沒太惦記。”蔣随低聲解釋。

喬滿嘴上冷哼一聲,心裏卻是慶幸。

幸好啊,沒太惦記,不然難以想象他會做出什麽事。

兩個人擠在同一張床上很不舒服,但對方的體溫和呼吸卻是最好的催眠劑。

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肢體交錯,呼吸糾纏,做個好夢。

喬滿第二天睜開眼睛時,蔣随還握着她受傷的那只手的手腕。

因為某人的精心把控,她手上的紗布潔白如初,連膠帶都沒有半點磨損。

“還疼嗎?”

帶着睡意的聲音響起,喬滿擡頭,恰好對上某人沉靜的眼睛。

她認真評估一下,道:“還行。”

還行就是不怎麽痛的意思。

蔣随坐起來,捏了捏眉心下了床,喬滿也想跟着下去,卻被他摁回床上坐着。

“等我一下。”

蔣随說着,就去了洗手間,喬滿能聽到裏面嘩嘩的水聲。

五分鐘後,他頂着滴水的額發出來,随便用紙巾擦了擦臉,将擠了牙膏的牙刷遞給她。

“……床上刷?”喬滿難以置信。

蔣随拿來一個塑料盆:“我給你接着,不會灑的。”

喬滿:“……”

這是灑不灑的事嗎?!

“再強調一遍,我只是傷了一只手,不是癱瘓了。”喬滿皺眉。

蔣随:“別撒嬌。”

喬滿:“……”

最後還是拗不過他,在床上刷了牙。

蔣随用盆給她接着,等她漱完口又變戲法一樣拿出另一個盆。

不用說,這個是洗臉盆。

喬滿已經麻木了,任由他擰了熱毛巾給自己擦臉。

白星雨和顧寒天進來時,恰好看到蔣随一只手托着她的後頸,一只手拿着毛巾在她臉上胡嚕。

喬滿看到二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提醒蔣随離自己遠點,白星雨已經大驚失色地沖了過來。

“你已經嚴重到不能下床了?!”她驚聲尖叫。

喬滿:“……”

顧寒天:“……”

蔣随神色淡定:“沒有,她目前狀态還不錯。”

白星雨後知後覺:“那為什麽……”

“避免感染。”蔣随用四個字解釋。

白星雨稀裏糊塗地點頭:“那确實應該小心一點。”

喬滿已經聽不進去了,扭頭問顧寒天:“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已經報警了,監控也調取了,是他們先動手,”顧寒天解釋,“下午出院的時候,把你的驗傷報告交給律師就行了。”

“需要喬滿去派出所嗎?”蔣随突然問。

顧寒天看了他一眼:“不用,但等會兒可能要錄個口供。”

“配合就是了。”喬滿點頭。

如果不是為了走劇情,當初黃毛第一次持械搶劫的時候,她就報警把他抓進去了。

這次絕對不能再放過他,可惜她的傷不算嚴重,他要付出的代價比搶劫小多了。

便宜他了。

“你在想什麽?”蔣随突然問。

喬滿回神,一臉淡定:“什麽也沒想。”

蔣随危險地笑了一聲:“你看起來很遺憾。”

喬滿:“……”

不得不說一夜過後,他的狀态已經越來越正常。

都會陰陽怪氣了。

在醫院待到下午,錄了口供,又去換了一次藥。

“沒有滲血,也沒有紅腫,你照顧得挺好,可以出院了,兩天後記得來換藥就好。”

醫生對患者的偶像劇男朋友印象深刻,豎起大拇指誇他兩句。

昨天的愚蠢表現浮現在蔣随腦海,他現在比喬滿更想出院。

從醫院離開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白星雨看着後備箱裏多出的大包小包,突然有點懷疑人生:“她是在醫院只住了一夜吧?确定只是一夜吧?”

怎麽比人家住三個月的東西還多。

顧寒天淡定地摸摸她的頭:“上車吧。”

白星雨又看一眼滿滿當當的後備箱,這才主動坐上副駕駛。

回學校的路上,四人都有一種淡淡的疲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今天周六,學校可以進車,顧寒天直接開到了喬滿的宿舍樓下。

喬滿正準備開車門,蔣随攔了她一下。

“小白,你跟她一起上去收拾東西。”他對副駕駛上的人說。

白星雨立刻答應。

喬滿:“等一下……收拾東西?”

“嗯,收拾東西,跟我住。”蔣随平靜地看向喬滿。

喬滿第一反應是看白星雨和顧寒天的反應。

顧寒天神色淡定,保持深藏不露的酷哥形象,小白……小白一臉傻甜,在等喬滿和蔣随的下一步指示。

喬滿突然有點頭疼。

“一點小傷,我住宿舍就行。”她做最後的掙紮。

蔣随當着前面那兩人的面,連演都懶得演了:“不行。”

“為什麽不行?”喬滿皺眉。

她另一只手還是好的,完全可以處理自己的生活,再不濟還有易圓圓和賈欣幫忙。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還是說你想讓我也搬進女生宿舍?”蔣随反問。

喬滿:“……”

“搬女生宿舍不行喲,除非你是女生。”白判官公正道。

蔣随朝喬滿挑了一下眉。

喬滿最後還是妥協了,和小白一起上樓收拾東西。

“這些護膚品拿着,衣服不用拿太多,我又不長住。”

白星雨任勞任怨,喬滿舉着裹着紗布的手,在旁邊指揮。

賈欣和易圓圓進門時,她們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到喬滿手上的紗布,二人驚呼一聲圍了過來,白星雨一時不察,被擠出了C位。

“滿滿,你的手怎麽回事?”賈欣想碰又不敢碰。

喬滿神色淡定:“不小心劃了一下。”

“怎麽劃的竟然這麽嚴重!”易圓圓眉頭緊皺。

喬滿:“不是什麽大事,休養幾天就好了。”

“那那那你快去床上躺着,有什麽事叫我和圓圓就行。”賈欣忙道。

喬滿剛要說話,白星雨突然插了進來:“她這幾天不在宿舍住了。”

易圓圓和賈欣齊刷刷看向她。

白星雨倨傲地擡起下巴:“宿舍環境不利于恢複,還是出去住幾天比較穩妥。”

她的高傲一直維持到下了樓,顧寒天和蔣随忙着往車上拿東西的時候,她突然冷哼一聲。

“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喬滿沒聽清:“什麽?”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三秒,又是一聲冷哼。

喬滿:“……”

乾嘛呢這是,叛逆期到了?

折騰來折騰去,總算折騰進了蔣随的房子裏。

蔣随從一進門就開始歸置,顧寒天和白星雨插不上手,又不想和病號一起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只好提出告辭。

喬滿不起來,蔣随沒空送,他們兩個自行出門,自行進電梯,自行坐上車。

車子啓動的時候,白星雨突然問:“蔣随和喬滿關系什麽時候變好的?”

顧寒天看向她。

白星雨面露遲疑:“就算關系變好了,讓他們一男一女住在同一套房子裏,是不是不太合适?”

“藻井大賽那會兒,他們也一起住過。”顧寒天提醒。

白星雨:“那怎麽能一樣,那會兒喬滿又沒受傷,現在的喬滿可是很需要照顧的,讓蔣随一個大男人照顧她多不方便,要不讓她去我那住吧。”

“你會照顧?”顧寒天問。

白星雨:“我可以給她請保姆。”

顧寒天沉默三秒,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知道他的沉默等于反對,白星雨沒什麽力道地橫了他一眼。

兩個大寶貝一走,房子裏瞬間清淨了。

喬滿看了會兒電視,一回頭發現蔣随還在收拾。

“……我就那幾件衣服,有什麽可收拾的?”

蔣随頭也不擡:“除了衣服,還有一些你最近要用的東西。”

喬滿頓了頓,這才注意到地上很多東西都是剛拆的包裝。

蔣随買的東西很雜很亂,大部分是補品和維生素。

喬滿的視線從那些東西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某個寵物用品上。

“你打算養貓?”她問。

蔣随:“沒。”

“那你買這個乾什麽?”喬滿朝着沒拆開的伊麗莎白圈擡了擡下巴。

蔣随順着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給你用的。”

喬滿一愣,突然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圈在你手腕上,省得弄髒紗布。”蔣随覺得自己簡直天才。

喬滿的回應,是抄起抱枕砸在他腦袋上。

蔣随笑着接過,又開始收拾其他的,期間光是外賣就拿了三次。

眼看東西越來越多,他收拾起來沒完沒了,喬滿覺得沒勁,獨自一人進了主卧。

主卧跟她上次走的時候沒什麽區別,只是床上的被子不見了,看得出來這段時間蔣随沒來過。

就算來過,估計住的也是客房。

喬滿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沒聞出什麽味道,但還是覺得有股醫院味。

她單手脫掉外套,又小心翼翼地去脫毛衣。

當毛衣收緊的袖口在紗布上蹭過,帶來輕微的痛意時,喬滿第一次感受到受傷的不便。

她花了平時的十倍時間,總算将毛衣脫了下來,然後面對內衣犯了難。

她沒有單手解內衣扣的能力,受傷的右手又不太能用。

其實勉強用也可以,但手指用力,肯定會牽動傷口附近的肌肉,少不了又是一陣刺痛。

喬滿皺了皺眉頭,正要反手去解,一點涼意突然停在了脊背上,她瑟縮了一下。

“剛洗完手,有點涼。”

身後的人說完,內衣帶解開了,束縛了一天的身體終于回歸自由。

看着她如釋重負的樣子,蔣随只覺好笑:“昨晚就說幫你脫,你非不脫。”

“不想在醫院脫衣服,”喬滿把內衣脫了,“睡衣給我。”

蔣随遞給她一條睡裙:“要洗澡嗎?”

“想洗。”

“你等一下,我去拿保鮮膜。”

蔣随轉身出去,又很快回來。

等待的時候,喬滿把褲子也脫了。

蔣随回來,就看到她随意地抱着睡衣,纖濃有度的身體大大方方地呈現在他的眼睛裏。

他吹了個口哨,充滿欣賞:“真漂亮。”

喬滿白了他一眼。

洗澡也是蔣随幫洗的。

怕她的手沾到水,蔣随沒敢讓她用花灑,而是放了一浴缸的水,讓她坐在浴缸旁邊,他用勺子幫她沖洗。

嗯,勺子也是他剛買的,還是半個葫蘆那種相當原生态的。

看到他拿着工具進來時,喬滿眼皮跳了一下。

“準備好了嗎?”他拿着勺子,像個廚師。

喬滿:“我能申請……”

“不能。”

一勺子水淋在她身上,蔣随搓搓揉揉,正直得像在洗菜,喬滿只能閉嘴。

在小随子的盡心盡力服侍下,喬滿順利地洗完一個澡。

裹着浴巾出去時,熱出一身汗的蔣随把衣服一脫,直接站在了花灑下面。

水聲在身後響起,喬滿回頭看去,便看到細密的水澆在他的身上,又沿着他的肌肉線條擰成股往下淌。

随着他粗暴沖洗的動作,那東西甩啊甩,幾次打在他自己的腿根上。

喬滿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後就看到那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她沉默擡頭,對上蔣随的視線。

半晌,蔣随玩味勾唇:“姐姐眼睛裏的火,燒到我了。”

“你是真變态。”喬滿誇得真心實意。

晚飯是蔣随做的,五點半就進廚房了,一直到六點多還在忙。

喬滿洗完澡換了新睡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一扭頭就能看到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這是他們結婚以後的常态,如今卻是難得。

喬滿開始思考他是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可以把家務做得那麽有條理。

答案是很久很久之前,他好像就學會這些了。

就像有些人的技能點在應試教育上,他的技能全在日常生活上。

學習不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乖小孩。

卻很會做飯,會記得每個家人朋友的生日、他們的喜好,也很勤快,很會平衡工作和生活。

某些角度來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天才的人。

晚上七點,喬滿在看到一桌子的菜後,再次肯定了他的天才。

“就我們兩個,吃不完的。”喬滿說。

蔣随:“看起來多,菜量小,你現在就是要多吃一些種類,注意營養均衡。”

說着話,給她夾了塊鴨血。

喬滿右手受傷,只能用左手吃飯,蔣随就把所有菜都做成小塊的,讓她可以很容易地用勺子舀起。

喬滿用勺子戳了塊土豆給他:“你也吃。”

蔣随笑了一聲。

兩人頭對着頭吃完了飯,喬滿繼續看電視,蔣随刷鍋洗碗拖地,乾完家務又陪她坐了會兒。

喬滿終于困了,跟他說了聲晚安就回房間了,蔣随也回了客房,蹲在浴室裏刷鞋。

鞋子是喬滿昨天穿過的,當時滴在上面的血跡,已經被他擦掉了,但此刻鞋子被他泡進水裏,還是有一縷淡紅漂了出來。

蔣随看着這縷淡紅,突然停住了動作。

喬滿吃飽喝足睡得很好,只是睡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驚醒。

夜很黑,房間很靜。

她睜開眼睛看着床邊的黑影,開口時格外冷靜:“你乾什麽?”

“你怎麽醒了?”黑暗中,蔣随聲音幽幽。

喬滿:“……被人這麽盯着,很難不醒吧?”

剛說完,某人的手就蓋在了她的眼睛上。

“繼續睡吧。”

喬滿忍無可忍,拉過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疼……”蔣随笑着求饒。

喬滿憤恨地坐起來,啪的一聲開了燈,兩人都因為突如其來的光亮眯了眯眼睛。

再看時間,淩晨兩點

“大半夜不睡覺,又發什麽神經?”喬滿冷聲問。

蔣随在床邊坐下,默了默道:“我剛才給你刷鞋的時候,看到了血跡。”

喬滿不說話了。

蔣随也覺得自己大半夜跑來盯着她的行為有點神經了,撓了撓頭道:“你睡吧,我回去了。”

說完就要起身,卻被喬滿拉住了。

“一起睡。”她蹙眉道。

蔣随眼眸微動,但還是客氣一下:“不了吧,我覺得這樣不好。”

喬滿沉默三秒,啪的把燈關上:“哦,那你回去吧。”

蔣随:“……”

他不說話,也不走,繼續坐在床邊盯着她看,即便是黏稠的夜色,也無法隔開他的視線。

“滾上來。”

“好嘞!”

蔣随快樂地鑽進被窩,喬滿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空位。

家裏的床比醫院的床大上兩倍還多,就算一起睡,也不用四肢纏繞擠在一起。

蔣随知道喬滿耐心有限,躺下後就安安靜靜的,一點妖都不敢作。

半晌,她完好的那只手突然伸了過來,牽住了他的手指。

蔣随微微一怔。

“沒事的。”

喬滿困得聲音都含糊了,卻還在安慰他。

蔣随反握住她的手,低聲問:“喬滿,我是不是很沒用?”

“嗯?”喬滿翻個身,對着他睡。

蔣随:“我覺得我挺沒用的,你都受傷了,還要安慰我,我也沒什麽擔當,昨天在車上,要不是小顧給我扔了毛巾,我都不知道要幫你止血,我還……”

“好吵,滾出去。”喬滿打斷他。

蔣随詭異地沉默三秒,道:“就算不安慰我,也不用直接讓我滾吧?大王你這樣好殘忍。”

“你還知道我是大王?你要是太有用,什麽都比我強,那大王給你做好了。”喬滿冷笑。

蔣随不語,只是又一次承認自己确實有抖M的特質。

啊,被罵爽了。

連續兩天因為她受傷而生出的不安,在被她嘲諷一通之後,神奇地得到了緩解。

“大王,睡吧。”他往下縮了縮,将臉埋進她的脖頸。

喬滿一只手受傷,一只手被他牽着,只能用臉蹭他兩下以示安撫,然後就睡了。

一夜無話,再醒來時,蔣随又開始陽光了。

顧寒天和白星雨說了中午會來送飯,雖然蔣随更想自己做,但那兩個顯然是要留下一起吃的。

這麽一想還是算了,讓他們帶吧,他才懶得伺候那麽多人。

中午十二點,顧寒天和白星雨準時到。

白星雨一進門就開始叽叽喳喳,在蔣随的客廳裏跑酷穿梭,喬滿看得頭疼。

“你就不能老實點嗎?”

白星雨:“我哪裏不老實了?我參觀一下也不行?”

“誰家參觀是用跑的?再說你昨天不是已經參觀過了?”喬滿反問。

“昨天就是随便看看,蔣随一直在忙,我哪好意思仔細轉悠,”白星雨一回頭,看到她正閑着,“正好,你帶我去你房間看看。”

“不帶。”喬滿果斷拒絕。

白星雨震驚:“你怎麽這麽小氣!”

“我小氣嗎?”喬滿問餐桌前正在把飯菜裝盤的兩個男人。

蔣随:“當然不。”

顧寒天:“她想看,你就帶她去吧。”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蔣随和喬滿同時一頓,又同時擡眸看向顧寒天。

顧寒天神色淡定:“做人不能這麽小氣。”

喬滿:“……”

蔣随:“……”

有人撐腰的白星雨面露得意:“看吧,寒天也覺得你們小氣。”

顧寒天輕笑。

喬滿和蔣随還在盯着顧寒天看。

顧寒天笑容一斂:“嗯,我們在一起了。”

喬滿:“……”

蔣随:“……”

白星雨:“……你怎麽突然就說了,我還想等吃飯的時候吓他們一跳呢。”

顧寒天解釋:“他們問了,就說了。”

喬滿:“誰問你了?”

蔣随:“我一個字都沒問。”

雖然喬滿和蔣随拒絕狗糧踹翻狗碗,但白星雨還是跑到顧寒天身邊,和他十指相扣又舉起手來。

“我們,正式在一起啦。”她笑盈盈道。

顧寒天唇角也揚起弧度。

蔣随盛飯,喬滿發筷子,不感興趣。

“喂,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麽突然又決定在一起了?”白星雨不滿。

蔣随掃了他們一眼:“年輕人今天風明天雨的,一會兒一變,有什麽好問的。”

“……我們才不是一會兒一變,我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白星雨反駁。

蔣随笑了一聲,往喬滿碗裏舀了一勺土豆泥,又用勺子攪了攪,保證每一粒米都沾上土豆泥。

喬滿等他給自己拌好送到面前,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蔣随:“怎麽樣?”

“有點淡。”

蔣随:“醫生不讓你吃太鹹。”

喬滿抿了抿唇,還沒說話,蔣随又給她夾了點別的菜。

“多吃點菜,就不淡了。”他說。

喬滿又吃一口,勉強接受。

白星雨盯着他們看了半天,又扭頭看向和自己十指相扣的人:“今天誰官宣?”

“你和我。”顧寒天回答。

白星雨:“那你為什麽還不表現表現,都不如護工體貼,要你有什麽用。”

顧寒天:“……”

蔣護工又給病號盛了半碗湯,顧寒天趕緊有樣學樣。

喬滿這才看向白星雨:“所以為什麽又決定在一起了?”

白星雨:“因為你啊。”

“我?”喬滿眉頭輕挑。

白星雨點頭:“因為你昨天受傷,我們突然覺得生命好脆弱,人生可能也沒那麽漫長,說不定明天就死了呢,如果因為擔心以後而忽略現在,那猝死的時候豈不是覺得很虧?”

“所以與其駐足不前,不如對彼此多一點信心,珍惜當下。”顧寒天看向白星雨,眉眼清淺。

喬滿和蔣随陷入長久的沉默。

土豆泥拌飯吃了三分之二了,喬滿才擡頭:“你有沒有覺得……”

“他們就是在咒你。”蔣随點頭。

喬滿把勺子一放:“你們倆有病啊,我就是手上劃了個四厘米的小傷口,怎麽就生命脆弱明天就死呢?”

白星雨:“息怒息怒……”

顧寒天:“……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插科打诨的一頓飯很快結束,顧寒天和蔣随去廚房洗碗,白星雨趴在喬滿肩膀上看電視。

從她們這個角度,一擡頭就能看到廚房裏的兩個男人。

“好幸福哦。”白星雨哼唧。

喬滿把她的腦袋戳到一邊。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三秒,問:“喂,你不是一直在撮合我們嗎?怎麽我們在一起了,你反而不高興了?”

喬滿奇怪地看她一眼:“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白星雨輕哼:“因為我們是情敵?”

喬滿嗤了一聲。

半晌,她突然問:“知道你已經決心要和他在一起,但你真的不擔心?”

希望他們在一起是為了劇情,多問一些細節是為了朋友。

“擔心什麽?”白星雨問。

喬滿沉默片刻,道:“擔心他将來遇到更喜歡的人。”

她知道故事裏的男女主,在未來一定是幸福收尾。

可她還是不合時宜地想起蔡阿姨。

喬滿扭頭看向白星雨,“被丢下的話,會變得很可憐,但到時候你還是得放他走,因為他和你在一起,會很痛苦,你不擔心有那一天嗎?”

廚房裏,顧寒天接過蔣随剛洗的碗,用廚房紙仔細擦乾。

“整天擔心這些沒有發生的事,很累的。”顧寒天說。

蔣随笑笑:“如果有那一天,你該怎麽辦?”

顧寒天繼續擦碗:“不會有那一天的,只要我對她足夠好,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對她都好,就算她将來遇到了更喜歡的人,就算有了離開我的沖動,嘗試之後也會發現,我才是不可取代的那一個。”

蔣随揚眉:“很自信,但如果那個人也對她這麽好呢?又或者那個人對她不好,她還是想選他呢?”

“我不想做這種假設,你知道人一輩子遇到真愛的概率有多低嗎?就算我不是她的真愛,她可能也不會遇到別的,就算遇到了……”

顧寒天把碗筷放進抽屜,起身直視蔣随的眼睛:“就算她将來會遇到,就算提前知道我們的結局不好,我今天也還是要跟她在一起。”

“為什麽?”蔣随問。

顧寒天:“因為我試過了,只做朋友,不行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蔣随卻聽懂了。

跟喜歡的人做朋友,注定是個僞命題,在愛上對方的瞬間,就注定只有戀人和陌生人兩條路可選。

不然呢?看她結婚生子?看她和其他男人白頭偕老還要随叫随到?恐怕聖人也會心态失衡。

心态失衡,就只能疏遠,否則早晚還是一拍兩散。

可疏遠了,還算個屁的朋友。

都喜歡上了,哪還有退路。

要麽往前沖,□□人做親人,要麽往後退,做路人做陌生人,就是無法做分寸剛剛好的朋友。

“只要做不成愛人,除非對方一輩子不戀愛結婚生孩子,否則被丢下是早晚的事,所以沒必要為了這個躊躇不前,真到了那一天,說不定還有新的際遇呢?”白星雨推一下不存在的眼鏡,“怎麽樣,我是不是很通透?”

喬滿敷衍:“嗯嗯,通透。”

白星雨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反應?你不會覺得我是因為知道寒天喜歡我,才這麽灑脫吧?我告訴你,經過昨天你受傷的事後,我已經大徹大悟,人生無常,還是要随心而活,就算他不喜歡我,我也會一直追,一直追到他喜歡我為止。”

“這麽厲害?”喬滿不信,“你就不怕追求不成,朋友都沒得做?”

“哎呀都跟你說做朋友是僞命題了,只要喜歡還在,就只能當戀人或者陌生人,前段時間的我和寒天不是已經驗證過了嘛,再說了我不覺得自己會失敗。”

白星雨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懂的,青梅竹馬就是有天然的優勢,只要我夠用心,他就算現在不喜歡我,那以後還是要喜歡我的。”

喬滿笑了一聲,擡眸看向廚房。

廚房裏,顧寒天擠開動作越來越慢的蔣随,取代他成為新的刷碗大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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