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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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上來

顧寒天被打了之後久久沒有說話, 反而是顧成海聲音有些顫抖:“你在含沙射影什麽?你覺得我有今天是靠你外公外婆?”

“我從來沒有這麽說過,是你自己說的。”顧寒天聲音透着冷靜。

顧成海:“混蛋!你外公外婆就是兩個窮酸的知識分子,他們能幫我什麽?是我, 我一個人撐起即将倒閉的深海,把深海一步一步壯大到今天,你跟你媽才會過上今天的好日子, 你有什麽資格質疑我?!”

顧寒天突然有些疲憊:“你願意怎麽說就怎麽說吧,總之我這次不會妥協, 你如果背着我去找白叔叔, 白叔叔肯定會先問星雨,星雨到時候不承認我和她的關系, 只會讓白叔叔對你更反感, 說不定還會直接把深海踢出有合作意向的名單。”

“你威脅我?”

顧寒天:“不是威脅,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顧成海荒唐地笑了笑:“好一個闡述事實,我看你是跟白星雨混在一起太久, 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顧寒天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沒什麽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他不想說話, 也不想跟顧成海一起乘電梯,索性去拉安全通道的門。

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喬滿就這樣不閃不避地出現在顧寒天的視線裏。

四目相對, 兩人都沒什麽表情。

喬滿被顧寒天完全擋住,顧成海沒看到她,只是沖着顧寒天的背影說了一句:“那塊地我一定要拿到,你如果不配合, 就別怪我不顧父子情分了。”

“你什麽時候在意過父子情分?”

顧寒天眼睛看着喬滿,話卻是對顧成海說的。

“你……”

顧寒天沒再給他惡言相向的機會,直接開門離開了。

他出去時, 安全通道的門被拉開到最大,顧成海下一秒就看到了喬滿。

他眼皮一跳,正要開口說話,門就突然關上了。

顧成海就算有疑問,也不可能追着小輩去問,只是冷笑一聲,扭頭給秘書打電話,問喬滿為什麽會在這裏。

下樓的時候,顧寒天和喬滿都沉默不語,直到走出辦公大樓,顧寒天才停下腳步。

“你為什麽會在那裏?”他問。

喬滿:“找你。”

顧寒天:“找我乾什麽?”

喬滿剛要回答,顧寒天先一步道:“如果答案是謊言,那就不要說。”

喬滿便不說話了。

已經是三九天,晚上的京市又乾又冷,辦公樓裏積攢的那點暖意,短時間內就被冬天帶走。

“你和蔣随到底在搞什麽?”顧寒天終于還是問了出來。

路燈下,喬滿看向他,黑色的眼眸折射出碎碎的光。

“抱歉,我不能說。”她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

顧寒天料到她不會說實話,因此也不太失望,只是問一句:“會傷害星雨嗎?”

喬滿沉默幾秒,道:“不會。”

顧寒天點了點頭,繞過她緩步往前走。

喬滿看着他高大又沉默的背影,突然叫了一聲:“顧寒天。”

顧寒天停下,回眸與她對視。

喬滿盯着他看了片刻,道:“喝一杯吧。”

顧寒天蹙了蹙眉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了露天的大排檔裏。

“……這種冬天冷夏天熱的地方到底有什麽好,你和蔣随為什麽總喜歡把人約到這裏來?”

顧寒天才坐下一會兒,就已經有鼻音了。

“冷?”喬滿看了他一眼,擡手招呼老板拿了個炭盆過來。

燒得火紅的炭盆在桌旁放下,寒冷頓時淡了幾分。

喬滿要了兩瓶白酒,顧寒天看得眼皮一跳。

“喝白的?”他問。

喬滿:“白酒暖和,更适合冬天。”

确實有點冷的顧寒天被說服了,将面前的一次性塑料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喬滿直接給他滿上。

顧寒天端起來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從喉嚨直達胃裏,身體好像一瞬間熱了起來。

“怎麽樣?”喬滿問。

顧寒天點了點頭:“還不錯。”

喬滿笑笑,和他碰了一下杯:“你跟顧總剛才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都聽到了?”提起剛才,顧寒天有些煩悶,端起酒又喝一口。

喬滿:“哈——”

顧寒天:“?”

喬滿:“喝完白酒,要哈——”

顧寒天:“……”

喬滿:“你試試,會很舒服。”

顧寒天:“……哈。”

喬滿:“要拉長音。”

顧寒天又試一次。

喬滿還是不太滿意:“你再喝一口試試,喝一大口。”

顧寒天只好喝一大口,這次辛辣不往胃裏去了,而是直沖腦門,他情不自禁地‘哈——’了一下。

喬滿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感覺怎麽樣?”

顧寒天:“……舒服,你從哪學的?”

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喝完酒就哈一聲的人。

喬滿:“蔣随教的。”

難怪。

顧寒天轉了轉手裏的塑料杯,有些心不在焉。

喬滿幫他把酒滿上:“你爸看起來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他當然不像。”

喬滿:“所以你打算怎麽應對?”

“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确定,就是不管他做什麽,我都不會妥協。”顧寒天眸色逐漸堅定。

喬滿舉杯:“那就祝你成功。”

顧寒天回神,跟她碰了一下杯。

喬滿提醒:“感情深一口悶。”

顧寒天一口悶了:“哈——”

他喝了兩口水,緩了緩看向喬滿,才發現她的杯子還是滿的。

“……不是說感情深一口悶?”白酒上頭,他已經有些暈了,卻仍在質疑。

喬滿:“我和你感情又不深。”

顧寒天:“……”

喬滿及時轉移話題:“你爸和你媽的感情不好嗎?”

“為什麽這麽問?”顧寒天看向她。

“剛才聽你提到了你外公外婆,你爸好像很反感,一般來說,感情好的夫妻是不會這麽反感對方家庭的,除非對方的家人很過分。”

喬滿停頓幾秒,和顧寒天對視:“但我看你對外公外婆的态度,這一點可以排除了,加上你爸讨厭你媽熱愛的藻井藝術,還有上次顧家酒會女主人沒有出席……你父母關系真的很不好吧。”

面對她的分析,顧寒天沒來由的一陣苦悶,正不知該如何纾解時,喬滿及時倒酒。

他喝了一口,說:“嗯,很不好。”

“為什麽?”喬滿給他滿上。

顧寒天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好笑:“夫妻感情淡了,過不下去,又因為利益捆綁只能繼續在一起,所以怨氣越來越大,最終看一眼對方都覺得惡心,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喬滿倒酒的動作一慢:“很……常見?”

“不常見嗎?”顧寒天反問。

喬滿想到自己的父母和蔣随的父母。

她的爸爸喬歲華是個性格溫吞的老好人,媽媽袁真也總是輕聲慢語,外人看來兩個人相處時有種過分禮貌的客氣感。

但爸爸跟人發生争執時,平時話都不大聲說一句的媽媽,會拎着菜刀義無反顧地沖出去,媽媽傷心時,爸爸會推掉一切工作和應酬,陪她天南海北地去散心。

蔣随的爸媽更不用說,爸爸蔣存圓滑,小毛病多多,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婆奴,媽媽田影風風火火又粗心,卻對他事無巨細地關心。

兩人都把心放在對方身上,以至于喬滿經常懷疑,蔣随是不是他們從哪個垃圾桶裏随便撿回來的。

至于她知道的其他夫妻,感情好的都很好,感情不好的也都離婚了,像顧寒天父母這種情況……小說裏大概很常見吧。

顧寒天只是随口一問,沒想到喬滿突然陷入沉默。

他喝了太多酒,風一吹腦子更暈,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喬滿是個孤兒。

她是孤兒,而他卻問她這種問題。

顧寒天捏了捏眉心,艱難開口:“對不……起啊。”

喬滿看向他。

“我、我不該這樣問你。”顧寒天抿唇,似乎很愧疚。

一開始,喬滿不理解他為什麽要愧疚。

三秒鐘之後,她突然懂了。

喬滿沒有說話,靜了片刻後又拿了兩只一次性塑料杯,和他面前的那只放在一起,然後倒滿酒。

“自罰三杯,我就原諒你。”喬滿大度表示。

顧寒天遲緩地看向面前的杯子,感覺眼前已經出現重影了。

他緩了緩,蹙眉:“喝完……會死吧。”

還能思考,可見喝的不夠多。

喬滿:“那你自罰兩杯好了。”

顧寒天一邊覺得兩杯也很過分,一邊又懶得思考為什麽過分,昏昏沉沉中,他還是拿起了一杯酒。

蔣随到大排檔時,顧寒天已經趴下了,喬滿坐在他對面,正沉默地盯着他。

蔣随戳了戳顧寒天,被戳的人一動不動。

他扭頭問喬滿:“喝了多少?”

喬滿:“一瓶半。”

蔣随感慨:“這小子,酒量不錯啊。”

喬滿:“都準備好了?”

“嗯,走吧。”

蔣随扛起顧寒天往車邊走,走了幾步後發現喬滿沒跟過來,又停步看向她。

喬滿也看向他,兩人對視幾秒後,她面露不悅:“為什麽不背我?”

蔣随:“……”

完了。

滿滿大王無所不能,酒量也不錯。

但前提是,別喝白的。

蔣随把顧寒天扔到後座,關上車門後又折回來,喬滿還沉默地坐在桌前。

“大王,喝了多少?”蔣随好聲好氣。

喬滿按了按太陽xue:“半杯。”

她知道自己喝不了白酒,一直給顧寒天倒酒,她完全不喝也不合理。

蔣随聞言松了口氣。

半杯白酒不至于讓她失去理智,不耽誤走劇情。

他又看向喬滿,喬滿還坐在那裏不動。

嗯,最多是讓她的思考能力變慢一點點,小脾氣暴露一點點,也更坦率一點點。

蔣随結了賬,一回頭發現她已經站了起來。

蔣随任勞任怨地抱起昏君,把她也安頓到後座。

“我不要和酒鬼坐一起。”喬滿蹙眉。

蔣随哄道:“你幫我盯着他,要是他想吐就告訴我。”

“蔣随,”喬滿看着他的眼睛,“我剛才只是不高興你只管他不管我,才堅持要你抱,不是真的喝醉了,你少糊弄我。”

蔣随失笑:“我糊弄你什麽了?”

“你讓我坐後座,是因為怕再出車禍。”喬滿直接拆穿他。

一個常識,發生車禍時,副駕駛往往是整輛車裏受沖擊最嚴重的地方。

蔣随一本正經:“當然不是,我就是怕他吐咱家車裏,才會讓你坐後面看着。”

喬滿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蔣随:“……”

這到底是醉了沒有,怎麽感覺還是這麽不好糊弄?

“如果真的出事,你死了,我絕對不會獨活,所以你沒必要搞這種小動作。”喬滿強調。

蔣随:“……哦。”

嗯,醉了。

都要跟他殉情了。

看來是醉得不輕。

蔣随笑着把車門關上,載着輕度酒鬼和重度酒鬼去了原文裏那家酒店。

踏足酒店的瞬間,喬滿的劇情提示就發生了變化。

她吹了吹冷風,等頭腦清醒一點,才扶着顧寒天往房間走。

喝醉的顧寒天非常重,她一接過來就險些被壓垮,最後還是蔣随看不下去,替她承擔了大半重量。

兩人一起把顧寒天扶進房間,放到了其中一張床上,蔣随就扭頭出去了。

房門關上,喬滿坐在另一張床上,靜靜看着顧寒天。

【喬滿第一次和顧寒天在這種私密的空間裏單獨相處,看着他俊朗的眉眼,一時間有些出神。

突然,門被敲響了。】

喬滿過去開門。

門外的蔣随:“剛才在樓下就覺得是你,沒想到還真是,你剛才扶的男人是顧寒天?”

“你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喬滿念臺詞。

蔣随進門,喬滿把門關上。

蔣随看到顧寒天:“果然。”

喬滿:“滾出去。”

“這麽着急趕我走?”蔣随看向她,“是覺得我走了,你就能趁虛而入了?”

“關你什麽事。”

蔣随剛要接話,床上的顧寒天突然動了動,他一秒噤聲,和喬滿一起齊刷刷看向他。

顧寒天翻個身,繼續熟睡。

蔣随确定他不動了,才繼續說臺詞:“你好歹也有點經驗,難道不知道男人喝醉以後是硬不起來的?”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龌龊。”喬滿語氣古井無波。

蔣随突然步步逼近:“我龌龊,難道你就乾淨?你敢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對他做點什麽?”

喬滿不說話,後退。

蔣随:“如果我沒來,你打算怎麽做,脫光了和他躺一起?顧寒天好像沒有喝酒斷片的毛病,你猜他明天早上醒來,是相信他跟你做了,還是會懷疑你設計他?”

“我再說一遍,關你什麽事?”

蔣随又往前一步,喬滿跌坐在床上。

蔣随:“你是我目前唯一能用的棋子,你要是廢了,他們就更分不開了,你說關我什麽事?”

喬滿不說話。

蔣随的手撫上她的臉:“別犯蠢,知道嗎?”

喬滿拍開他的手。

啪。

聲音很清脆,床上的人又動了一下。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還動嗎?”喬滿問。

蔣随:“好像不動了,他睡得不太沉啊,要不再叫瓶白酒?”

“算了,我怕把他喝死了。”喬滿拒絕。

蔣随點了點頭,再次摸上她的臉。

喬滿輕輕拍一下。

蔣随捏住她的下巴,喬滿配合擡頭。

“回答我。”

旁邊有個定時炸1彈,喬滿加快語速:“知道了,我不會做什麽的。”

蔣随發出反派的笑聲。

喬滿:“……”

蔣随:“戲過了?”

“你說呢?”喬滿無語。

蔣随清了清嗓子,一秒正經。

【此刻的喬滿坐在床上,蔣随站在床前,一條腿擠在她的雙膝之間。

蔣随掐着喬滿的下巴,喬滿只能仰頭與他對視。

蔣随看着喬滿屈辱的表情,突然心神一動,将她推倒在床上,喬滿頓時驚呼一聲。】

蔣随心神一動,蔣随把喬滿推倒在床上。

喬滿:“哎呀。”

蔣随:“……”

好假。

喬滿象征性地掙紮兩下,蔣随已經俯身壓了上來。

“你想乾什麽?”喬滿小小聲。

蔣随一只手把她的雙手控制壓在頭頂,嘴唇在她耳邊有意無意地摩挲:“破壞了你美好的夜晚,當然要補償一下。”

“你瘋了?”喬滿時刻盯緊顧寒天,以防他突然醒過來。

蔣随還在低語:“在喜歡的人面前和別的男人做,不覺得很刺激嗎?”

“變态。”

喬滿繼續掙紮。

【蔣随冷笑一聲,将手伸了下去,喬滿頓時難耐地悶哼一聲。】

蔣随伸手。

喬滿:“?”

“悶哼。”蔣随提醒。

喬滿看着他撐在床墊上的手:“……為什麽在外面?”

“不然呢?”蔣随失笑,在她唇上親了親,“還真當着他的面搞?”

他可以跟喬滿玩得很開,但前提是只有他們兩個。

不把喬滿暴露在任何風險裏,是他出生前就設定在基因裏的程序。

酒精的餘威還在,喬滿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蔣随聽到她發出的聲響,笑了:“你不是很喜歡嗎?”

“變态……王八蛋……”喬滿雙眼無神地辱罵,卻又因為顧寒天在旁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蔣随就是知道這一點,更加肆無忌憚,他直接拉開褲鏈,将喬滿提到了床上。】

蔣随等喬滿念完臺詞,把她往床上一提。

喬滿突然一個翻滾,滾到了另一邊的床下。

多年的默契讓蔣随一秒坐好,順便用外套擋住解開的褲鏈。

顧寒天睜着眼,昏昏沉沉地看着旁邊床上坐着的人,沉默許久後遲疑開口:“蔣随?”

蔣随嘴唇一動,身後發出喬滿的聲音:“嗯?”

“……喬滿?”顧寒天認出喬滿的聲音。

蔣随僵硬地揚起唇角,躲在床那邊的喬滿又開口了:“是我,怎麽了?”

他只好做出同樣的口型。

蔣随的臉,卻是喬滿的聲音。

顧寒天沉默片刻,閉上眼睛:“我好像喝醉了。”

就現在。

蔣随一個翻身滾到床的另一邊,與此同時喬滿也蹿了出來。

顧寒天睜開眼睛時,喬滿坐在蔣随坐過的位置,和他擺一樣的姿勢。

顧寒天:“真的喝醉了。”

喬滿點頭:“是的,你喝醉了。”

顧寒天頭疼,又一次閉上眼睛。

喬滿靜靜地等,直到他再次沉睡,才猛地松了口氣。

可見《沉睡的丈夫》是騙人的,旁邊人這麽大動靜,丈夫怎麽可能一直沉睡。

喬滿也有點頭暈,忍不住搓了搓臉,那邊蔣随已經站起來,跳上床滾了好幾圈。

“你乾什麽!”

喬滿第一反應就是看顧寒天有沒有醒,确定沒醒後才放松。

蔣随把床滾得亂糟糟的,又往上淋了點水,強行造出符合劇情要求的‘痕跡’。

褲鏈一拉,做個人渣。

“把這些收拾了,記得吃藥。”他高高在上地說完,扭頭就往外走。

房門關上,房門打開,他又回來了。

“你的劇情結束沒?”蔣随問。

喬滿搖頭。

蔣随:“還差多少?”

“對着床沉思片刻,然後把床上的被子拿到隔壁房間,等明天早上小顧離開後,把被子拿回來鋪上,再故意引來小白,讓她産生誤解。”

蔣随:“好拙劣的計劃,小白只要去問問小顧,誤解就會不攻自破吧。”

喬滿:“原文裏這個時候的女主和男主,已經因為女配鬧別扭很久了,女主一看到屋裏的場景,就去找男主吵架,男主肯定不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倆人吵完直接冷戰了。”

“……行吧,反正就是沒誤會創造誤會也要上。”蔣随已經對幼稚的小說世界不抱期待了,“那現在去隔壁?”

“等一下。”

喬滿盯着床沉思。

“好了。”

她抱起被子就走,蔣随不緊不慢跟在後面,順便倒了杯水放在顧寒天床頭,又幫他蓋了被子。

在隔壁又開了間房,把被子往床上一扔,兩人沉默對視。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喬滿示意:“你先說。”

“你明天還有劇情,我們直接在這裏住一晚吧,等完成劇情再走。”蔣随說了。

喬滿皺眉,似乎不太願意。

蔣随征求她的意見:“你想現在回家?”

“我想跟你做,但不想在這裏。”喬滿回答。

蔣随:“……”

“我現在就想要。”喬滿看着他的眼睛。

喝了白酒的滿滿大王,思考能力會變慢一點點,小脾氣會暴露一點點,也會更坦率一點點……這坦率得不止一點了。

蔣随果斷把人帶回家,雖然因為白天車禍的事,路上始終保持三十邁的速度,但腦子已經上了高速。

一進家門,喬滿彎腰換鞋,卻突然騰空。

她驚呼一聲回頭,蔣随順勢把人扭過來,直接放在了鞋櫃上。

“換……”

喬滿剛張口,就被吻住了。

酒精獨有的刺激性氣息過渡到蔣随口中,呼吸交纏間熱意逐漸彌漫。

喬滿的腰不小心碰到開關,剛才還亮着的客廳,轉瞬間暗了下來。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光,成了客廳裏唯一的光源。

喬滿雙手按着蔣随的肩膀,低着頭與他接吻時,如國王在獎勵自己最忠實的臣民。

一吻結束,兩人在黑暗中對視,急促的呼吸和劇烈起伏的胸膛,成了一切靜止裏唯一的運動。

蔣随突然笑了一聲,聲音透着一點輕慢和痞意,還有平時幾乎不會出現的攻擊性。

喬滿耳根一熱,別開了臉。

蔣随将她從鞋櫃上抱下來,喬滿的雙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

蔣随眼神暗了暗,托抱着她大步往房間裏走。

“先洗澡。”喬滿說。

蔣随:“好。”

喬滿洗得很慢,洗完還要吹頭發,等從浴室裏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蔣随只穿一條睡褲,赤着上身靠在她的枕頭上,看到她慢悠悠出來時,又笑了一聲。

“還以為你在裏面睡着了。”

喬滿看了他一眼:“怎麽沒穿上衣。”

“很難猜嗎?”蔣随唇角仍是上揚,眼睛裏的東西卻已經藏不住了,“在孔雀開屏。”

滿滿大王上前,俯身給開屏的孔雀一個吻。

空氣又一次升溫,蔣随撐着身體,加深大王賞賜的吻。

又一次親吻結束,兩個人照例沉默對視,等氣喘勻了,蔣随懶洋洋地往下滑了一截,握着她的膝蓋示意:“上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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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