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麽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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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票酒店向導都找好了, 我不想浪費這段時間做的攻略,所以想了好久,還是決定要去。”靳向遠說完, 偷瞄一眼喬滿的表情。
沒在她臉上看到失望。
靳向遠默默松了口氣,又道:“不過我決定一個人去,不帶那些剛認識的朋友了。”
“一個人會不會不安全?”喬滿眉頭輕蹙。
靳向遠有點不好意思:“不會的, 我都做好攻略了,實在不行就再帶個保镖, 肯定會最大限度保證自己的安全。”
喬滿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然後突然有點冷場。
靳向遠欲言又止了半天, 還是忍不住開口:“喬姐。”
喬滿失笑:“你應該比我大幾歲,叫我喬滿就好。”
“那怎麽行, 蕭晨說了, 一日為姐終身為姐,讓我對你客氣點。”靳向遠立刻拒絕。
喬滿無奈:“你高興就好。”
靳向遠嘿嘿一笑,還站在原地不動。
喬滿一眼看穿:“你還想說什麽?”
靳向遠撓撓頭:“其實也沒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你, 我為了攝影夢想辍學這件事……你會不會覺得很蠢?”
喬滿面露不解:“我的想法重要嗎?”
“當然重要, ”靳向遠忙道,“喬姐你可是我認識的人裏攝影技術最好的, 是前輩,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喬滿斟酌片刻,道:“我一個攝影師朋友曾經跟我說,偶爾的背道而馳,是一件非常迷人的事, 我覺得也适用于你現在的情況。”
靳向遠一臉單純:“聽不懂。”
喬滿:“……”
短暫的沉默過後,她說:“人生難得幾次離經叛道,是很特別的體驗, 不蠢。”
靳向遠松了口氣:“這樣啊。”
“但辍學還是太沖動了,畢竟拿文憑和追求夢想并不沖突,讀了這麽多年書突然放棄,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其實你可以先辦休學,給自己一點時間,先把最想做的事做了,再去考慮未來的路。”喬滿不緊不慢道。
靳向遠點了點頭:“知道了喬姐,我會認真考慮的。”
喬滿嗯了一聲,兩人對上視線,話題又乾涸了。
靳向遠吭哧半天,也沒想到合适的話題:“那、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啊,東西你幫我帶給顧寒天,謝謝啊。”
喬滿突然想起什麽:“對了。”
“什麽?”靳向遠精神一震。
喬滿:“去非洲之前需要先體檢,你體檢過了嗎?”
靳向遠:“啊,前天就已經體檢過了,除了要求的那些項目,我還順便查了別的。”
“結果出來了?”喬滿問。
“出來了,一切正常,”靳向遠拍了兩下胸脯,“我這身板,好得很,絕對不會被非洲那些細菌打垮的。”
喬滿失笑:“那就祝你一路順風,健康平安。”
“承喬姐吉言。”
靳向遠像風一樣跑出去好遠,才回頭跟喬滿說拜拜。
喬滿含笑目送他離開,又扭頭看向某個拐角:“都下車了,怎麽不過來?”
話音剛落,蔣随就從角落裏出來了。
“你看到他了嗎?”喬滿迫不及待地問。
蔣随把電梯卡遞給她。
喬滿還在問:“是不是跟向遠長得很像?而且他們的名字也一樣,只不過這個姓靳,叫靳向遠,你覺得……”
蔣随看一眼手機,打斷:“現在是早上八點五十九。”
喬滿頓了頓,搶過電梯卡就往園區裏跑。
“等我晚上回家再跟你說!”她一邊跑一邊回頭。
蔣随皺眉:“看路!”
喬滿橫了他一眼,這才頭也不回地往辦公樓跑。
年後實習第一天,喬滿喜提遲到。
不過她現在是有人罩的,遲到幾分鐘也沒關系,人事那邊會主動幫她補上打卡。
跟顧成海達成合作後,秘書處幾乎不給她安排工作,就算偶爾要她做事,旁邊也一定會有顧寒天。
喬滿以前光顧着使喚蔣随和小白,現在和顧寒天形影不離,才發現他也挺好用的。
比蔣随和小白都好用。
在被喬滿使喚了三次以後,顧寒天出現在她的工位前。
“……李秘好像說,這是交給我們的工作。”說到我們二字,顧寒天語氣加重。
喬滿擡眸掃了他一眼,默默掏出手機。
“乾什麽?”顧寒天蹙眉。
喬滿:“給小白發消息,告訴她你欺負我。”
顧寒天:“……”
還算愉快的一天很快結束,下班的時候,顧寒天頭也不回地走了,拒絕跟喬滿同行。
喬滿慢悠悠收拾好東西,慢悠悠打卡下樓,走到園區外時,天還沒黑。
蔣随十分鐘前就在外面等着了,看到她後笑着迎上來:“你欺負小顧了?”
“他跟你告狀了?”喬滿立刻問。
蔣随:“那倒沒有,只是他看到我,招呼也沒打一個就走了。”
非常典型的遷怒症狀。
喬滿思考三秒,給白星雨發了消息:你男朋友看到蔣随不打招呼。
白星雨秒回:你欺負他了吧,不然他乾嘛遷怒蔣随。
喬滿:“……”
“啊,告黑狀失敗了。”蔣随不怎麽遺憾地表示遺憾。
喬滿收起手機,生氣:“早知道就不給她那麽多堅果了。”
蔣随失笑,推着她往停車位走。
家裏的存貨全都解決了,兩人今天在外面吃過晚飯才回家。
洗漱結束,喬滿換上睡衣,又一次跟蔣随提起了向遠。
“所以,靳向遠是向遠嗎?”這一次,蔣随沒有逃避。
喬滿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是一個人。”
“但他如果是向遠的話,不可能不認識你。”蔣随反駁。
喬滿有不同的看法:“也許是他在穿越的時候……失憶了?”
蔣随沒有否定她,而是順着她的話分析:“失憶的話,大腦記憶肯定有斷層,周圍人不可能發現不了,蕭晨有跟你提過嗎?”
沒有。
她昨天還給蕭晨發消息,引導他把靳向遠從小到大的事都講了一遍,沒有聽到任何關于失憶的字眼。
喬滿抿了抿唇,又道:“也許是他穿過來的時候,只是一個小嬰兒呢?你看我們,不就從27歲變成了20歲嘛,他從……從大人變成嬰兒,也不是沒可能吧。”
嬰兒時期失憶,等于重活一遍,自然就不存在所謂的異常。
蔣随認真思考了一下她的話,問:“所以小說裏有這個角色嗎?”
喬滿搖了搖頭,又解釋:“小說只是圍繞男女主展開,和他們無關的人不會出現在劇情裏,但不代表不存在。”
蔣随不說話,只是靜靜看着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強詞奪理?”喬滿蹙眉。
蔣随安撫地摸摸她:“我只是在想,也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什麽?”喬滿忙問。
蔣随:“就是沒我們想的那麽複雜,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喬滿嘴唇動了動,剛要反駁,手機就震動了。
是趙容容發來的消息。
喬滿點開,入眼便是一張照片,照片裏靳向遠和蕭晨正在吃牛肉乾,顯然是抓拍的。
趙容容:喬姐,這個牛肉乾超好吃,你要不要?
喬滿的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半天都沒打出一個字。
向遠對牛肉嚴重過敏,曾經因為吃了一口加了牛肉粉的米線,直接進了急診。
這種程度的過敏,是基因裏攜帶的,不會因為年紀和免疫力的變化而消失。
“滿滿……”
蔣随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喬滿輕呼一口氣,笑道:“你說得對,也許真是巧合。”
蔣随眉頭漸漸皺起,沉默地看着她。
“睡覺睡覺,真是浪費時間。”喬滿往床上一倒,翻個身就睡了。
蔣随安靜地從背後抱住她,喬滿沒有掙開,反而往他懷裏靠了靠。
深夜,蔣随突然驚醒,發現喬滿不在床上。
“滿滿?”
他叫了一聲,無人應答,蔣随立刻下床,拖鞋都顧不上穿就沖進浴室。
浴室也沒有。
他跑出房間,拿起車鑰匙就要下樓,卻在走進玄關時突然停下,遲疑地看向沙發上的人影。
“……喬滿?”
喬滿沒有說話。
蔣随開了燈,客廳裏瞬間變得明亮。
他繞到沙發前,和喬滿對視的瞬間,猛地松了口氣。
“怎麽出來了?”他無奈地問,沒有一絲生氣的意思。
喬滿定定看了他很久,輕聲道:“蔣随。”
“嗯?”蔣随在她旁邊坐下。
喬滿:“向遠學長去世了。”
蔣随一頓。
喬滿語氣平靜:“就是你動漫項目剛開始的那段時間,你還記得嗎?我當時經常神神秘秘地出去,你問我去哪,我也不告訴你,那是因為向遠學長從國外回來了,他的心髒病已經到了末期,又不想被別人知道,所以一個人躺在醫院等死,如果不是那天我去醫院體檢遇到他,也不知道他竟然要死了。”
蔣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将她攬進懷裏。
喬滿枕在他的肩膀上:“其實我早就猜到靳向遠不是向遠了,同樣是開朗的性格,學長做什麽都會三思而後行,靳向遠卻不管不顧,說辍學就辍學,學長不能跑跳,靳向遠總是活蹦亂跳的,學長對牛肉嚴重過敏,靳向遠卻抱着牛肉乾啃……他吃東西的樣子,跟蕭晨簡直一模一樣,一看就有血緣關系。”
蔣随沒忍住笑了一聲。
喬滿抿了抿唇:“我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我還是……”
還是什麽?喬滿有很多話想說,卻無法組成有條理的句子。
蔣随拍拍她,阻止她繼續鑽牛角尖:“我懂。”
喬滿仰頭看他:“你怎麽什麽都懂啊。”
“我就是懂,”蔣随親了親她的額頭,“所以滿滿大王,我們可以睡覺了嗎?”
喬滿想了想,掙脫他的懷抱,優雅地朝他擡起一只手。
蔣随立刻甩了甩兩個不存在的袖子,躬着腰扶她回房間。
喬滿很快就睡着了,蔣随躺在她身邊,聽着她清淺的呼吸,有一瞬間失神。
他知道向遠生病去世的事。
在向遠去世前,他們還見過一面。
那段時間喬滿總是心不在焉,時不時還往醫院跑,他以為她生了什麽大病沒告訴他,于是在她又一次去醫院時,偷偷跟在了她後面。
也就是那次,他見到了向遠。
而在那次之前,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多年沒見,向遠從前很珍惜的狼尾頭推平了,嘴唇發紫,面部浮腫,蔣随幾乎沒認出來他。
相比蔣随的震驚,向遠倒是很淡定,看到他後直接笑了:“學弟,好久不見,一起喝杯咖啡吧。”
蔣随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醫院附近沒什麽大的咖啡品牌,兩人最終出現在一間小小的私人咖啡館裏。
向遠坐在桌前等着,蔣随獨自一人去點餐。
“學長,你喝什麽?”蔣随回頭問。
向遠:“冰美式。”
蔣随看向老板:“兩杯冰美式。”
店裏沒有店員,等老板做好咖啡,蔣随直接端了過去。
“學長,咖啡。”蔣随把一杯少冰的遞給他。
“謝謝。”
向遠接過杯子,卻沒有喝。
兩個人沉默許久,最後還是向遠笑着打破沉默:“我今天這副樣子,吓到你了吧。”
蔣随沉默片刻,問:“你生了什麽病?”
“心髒病,先天性的,治不好了,”向遠笑呵呵的,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你現在看到的,可是即将絕版的我。”
蔣随笑不出來。
向遠看着他清俊的眉眼,心生感慨:“四年沒見,你好像沒怎麽變。”
“……你變了很多。”蔣随聲音艱澀。
向遠撓撓頭:“是啊,我變了挺多的。”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滞。
向遠:“學弟。”
“嗯?”蔣随擡頭。
向遠笑了,浮腫的臉微微泛紅:“你能喝一口咖啡嗎?”
蔣随頓了頓,面露不解。
“我喝不了這個,但又饞得很,想看你喝。”向遠解釋。
蔣随二話不說,将一杯咖啡一飲而盡。
向遠默默咽了下口水,等他放下杯子才豔羨地問:“什麽味道?”
“苦的。”
向遠:“冰美式就是苦,但苦過之後有回甘,你品出來了嗎?”
蔣随品了一下,實話實說:“沒有。
“那就是這家店做的不好。”向遠篤定道。
櫃臺裏的老板往這邊看了一眼。
“你今天怎麽突然來醫院了?”向遠再次打破沉默。
蔣随打起精神:“滿滿最近總往醫院跑,我以為她出了什麽事,就偷偷跟過來了。”
“這樣啊,”向遠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她故意要瞞着你,是我不讓她說的,道別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所以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蔣随揚了揚唇角:“原來是這樣。”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題裏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喬滿。
“她在攝影上真的很有天賦,我當初離開的時候,還想帶她一起走,那時候學校有交換生的項目,既不用耽誤學業,還能體驗不同的人生拍不同的照片,真的很适合她,但她回去考慮了一段時間,還是拒絕了我。”
向遠提起往事,疲憊的臉上泛起光彩,“她沒說為什麽,但我知道,肯定是因為你,我當時還勸她,真正的感情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但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她為了感情錯過機會,以後說不定會後悔,但她說她做出的決定,從不後悔。”
那個時候,是大三。
交換生項目。
四年前忽略的某個場景,突然浮現在腦海。
她當時不經意間的沉默,也逐漸變得清晰。
分毫畢現的記憶像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猝不及防地紮進蔣随急速跳動的心髒。
向遠沒有注意到他突然變淺的呼吸,仍然笑着回憶過去:“我有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辦法理解她的選擇,但這次見到她後,又突然理解了,攝影對于我來說,是比生命都重要的事,但對她而言,更重要的是別的……”
他後面又說了什麽,蔣随一句也沒聽進去,只記得自己喝了三杯冰美式。
分別的時候,蔣随看着他浮腫蒼白的臉,還是忍不住開口:“我爸有一個幾十年的好朋友,是很有名的心外專家,要不……”
“不用了,”向遠笑着打斷,“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已經煎熬了三十年,真的不想再折騰了。”
“……所以你要放棄?”蔣随聲音艱澀。
向遠搖了搖頭:“不是放棄,而是接受。”
蔣随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太陽已經落山,向遠要回醫院輸液了,蔣随送他到病房門口。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響起一片小小的驚呼,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蔣随!”
蔣随回過頭去。
向遠呼吸有些不穩:“我突然想起來,你回去之後如果跟喬滿提到我,肯定也要說到你是跟着她過來的,以她的性格,說不定要跟你吵架。”
向遠笑了,臉和身形已經浮腫衰老如五十多歲的人,可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們因為我鬧別扭,所以今天見的這一面,就當做我們的秘密吧,我走的時候,你也不要來送我,聽說人死之後上嘴唇會變短,很難看,我希望你們都不要看到我那個樣子。”
蔣随定定看了他很久,說了一句好。
後來,向遠走的時候,蔣随真的沒有去送他。
只是在半個月以後,去墓地送了一捧花。
再後來,喬滿二十六歲生日的那個夜晚,他和爸爸在書房閑聊,突然得知大三那年,爸爸跟喬滿表達了希望他們能早點訂婚的想法。
同一個時期。
交換生項目。
喬滿的遲疑。
還有爸爸的期望和暗示。
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蔣随心口的那把刀緩慢轉動,在每一個可能愈合的瞬間,都再次讓他鮮血淋漓。
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那一刻他險些失控。
喬滿被裹挾着走入婚姻這件事——哪怕是與他的婚姻——讓他覺得無比痛苦。
但他也曾卑劣地想,向遠學長去世了,他和喬滿之間就沒有阻礙了,只要他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這段婚姻就能繼續。
可是不行。
就像蔡阿姨老公說的那樣,如果從頭到尾不知道真正的心動是什麽感覺,她也許還能跟他湊合一輩子,但是現在,她已經沒辦法自欺欺人。
向遠學長的離世,讓喬滿認清了自己的心。
所以再再後來,她從婚房搬了出去,跟他提了離婚,一個人去了非洲拍攝動物遷徙。
床頭的小夜燈亮度減少了幾分,蔣随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喬滿臉上,那段時間的混沌好像一瞬間飛遠。
“我們已經越來越好了,對吧。”他低聲詢問。
熟睡的人沒有回應。
翌日一早,多雲轉晴。
蔣随手忙腳亂地收拾喬滿的包,确保手機紙巾電梯卡等等一堆東西都帶全後,一扭頭就看到喬滿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
他頓了一下,提醒:“你要遲到了。”
“知道。”喬滿一臉不在意。
蔣随狐疑地看着她:“遲到的話,會影響你的實習評分,分數太低就當不了第一名咯。”
喬滿和他對視幾秒,緩緩揚起一個微笑:“我已經讓顧寒天幫我打卡了。”
“……深海還能代打卡?”
喬滿:“別人不能,但太子爺可以。”
蔣随:“……小顧沒有意見?”
“有,給我發了七八條六十秒的語音,我一個也沒點開,”提起這個,喬滿就有點不滿,“他不是酷哥人設嗎?怎麽感覺話越來越多了。”
蔣随:“……”
因為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抱怨。
雖然顧寒天已經幫忙打卡了,但蔣随還是緊趕慢趕地把她送到了深海園區。
喬滿要下車的時候,蔣随拉住她。
“小顧跟小白性格不太一樣,欺負太狠是會造反的,你悠着點。”他提醒道。
喬滿高貴冷豔地甩開他的手:“放肆,區區狗奴才,竟敢教本王馭下之術。”
“奴才知錯,大王饒命!”蔣随立刻認錯。
喬滿冷哼一聲,擡頭挺胸地走了。
蔣随看着她精神奕奕的背影,确定靳向遠和向遠不是一個人這件事,沒有太影響她的心情。
他輕呼一口氣,開車回家了。
喬滿去上班了,他在家裏也不是什麽都不做,洗洗刷刷拖拖地,打掃完衛生已經是中午了,再随便吃點東西,開始研究喬滿的生日要怎麽過。
雖然喬滿說了只過元宵節不過生日,但這句話在蔣随聽來,就等同于過生日。
如果那天他籌備的不夠好,別說複婚無望,還可能小命不保。
制造驚喜對蔣随來說,是相當擅長的一件事,但問題是他已經連續十幾年在給喬滿制造驚喜了,能用的創意早就用得差不多了,現在星星燈也被pass,給本就貧瘠的驚喜庫雪上加霜。
蔣随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平板手機全都開着,一邊從網上找靈感,一邊用筆記下來,最後再統一删改。
努力了兩個小時,最後删删減減,一條也沒剩。
蔣随開始深思。
叮咚,有人發來消息。
他回過神來,點開一看是顧寒天。
小顧:給你多少錢,你才願意給喬滿下毒?
蔣随:“……”
小顧:我要求不高,毒到她沒辦法來上班就行。
小顧:說話。
蔣随盯着他的頭像看了幾秒,突然想起他是全文智商最高的人。
智商那麽高,應該很好用吧。
顧寒天發完消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蔣随的回複。
他的氣漸漸消了下去,又覺得自己發的那些好像太嚴重了。
正思考要不要撤回或道歉時,蔣随突然回複:我打算元宵節那天跟喬滿告白,但目前還沒想好要用什麽方式才能驚喜到她。
顧寒天:?
蔣随: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顧寒天沉默良久,回複:我記得上次去你家的時候,幾間客房都是空的,只有主卧在使用。
蔣随:?
顧寒天:所以你們早就睡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上了。
蔣随:。
顧寒天:……你現在告訴我,你還沒跟她告白?
蔣随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又很快取消,似乎在斟酌怎麽跟他解釋。
反複幾次後,他回複了:怎麽樣,成年人的世界是不是很震撼?
顧寒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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