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酸橘(3):誰能比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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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滿第一次接觸攝影,是大三那年。
她被蔣随拉到一個攝影講座上湊數,無聊時随意翻開了今日主角的攝影手冊,然後就被鏡頭裏蓬勃的生命力吸引了。
她一頁一頁地往下翻,一個嶄新的、野性的世界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循規蹈矩的喬滿心髒亂跳,在攝影師本人出場後,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攝影好學嗎。
在得到對方‘你可以試一試’的回答後,當天她就拉着蔣随去了數碼店。
她是一個很專注的人,學什麽都會全身心地投入,她把太多的時間都用在了攝影上,以至于蔣随被大一學妹告白的事都鬧得全校皆知了,她才從朋友那裏聽說。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喬滿看到朋友發來的消息後,就直接問了蔣随:“有人跟你告白了?”
蔣随看了她一眼:“是啊,怎麽。”
他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喬滿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好匆匆轉移話題。
那位學妹的追求行動似乎還在繼續,起初還不斷有人給喬滿發消息問究竟是怎麽回事,但随着學妹和蔣随一起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大家似乎都意識到什麽,漸漸就不來問她了。
吳知有次在食堂遇到喬滿,還忍不住安慰她:“其實你們現在也挺好的,各有各的戀愛要談,卻還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我沒有談戀愛。”喬滿說。
吳知愣了愣:“你跟向遠學長……”
“流言出來的第一天,我就在表白牆上澄清了。”喬滿掃了他一眼。
吳知一臉茫然:“我沒看到過啊……”
他立刻掏出手機,翻了十幾頁後,終于看到了喬滿的澄清。
可惜真相遠比流言無趣,這一條的點贊寥寥無幾,只在主頁上停留十分鐘就被丢到了角落。
吳知無言半天,正不知道該說什麽時,喬滿冷靜開口:“所以蔣随談戀愛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最近忙實習的事,也沒見過他,我就是聽別人說……”
喬滿吃完最後一口飯,和他禮貌道別,然後一個人離開了。
學校的周年慶在兩天前就結束了,她那天下午也沒課,從食堂出來後,本來應該立刻回她和蔣随的家。
可出了校門之後,她卻突然停下腳步。
不想回家。
喬滿在校門口靜站片刻,打個車去了一家離學校很遠的電影院,去看了一場即将下映的電影。
她本來跟蔣随說好一起去看的,但他最近好像也挺忙的,兩人的時間表永遠對不上,漸漸的就誰也不提了。
再這麽等下去,她可能只有在手機上才能看了。
可那樣還有什麽意思呢。
電影長達三個小時,喬滿看完天都黑了,又獨自一人去公園散步,直到晚上九點多,才随便找個餐廳吃飯。
“喬滿?”
熟悉的聲音響起,喬滿下意識擡頭,看到向遠後也有點驚訝:“向學長,你怎麽在這裏?”
“我剛拍攝完,出來吃飯,”向遠笑盈盈地看着她,“可以拼桌嗎?”
喬滿笑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向遠便在她對面坐下了。
兩人閑聊幾句,向遠又一次提到了留學的事:“這次的項目非常難得,可以幫你很好地走出去,你知道的,攝影師最重要的就是眼界,你是個很有天賦的人,有了眼界之後,會變得更加優秀。”
喬滿笑笑:“抱歉啊學長,我考慮之後,還是決定不去了。”
“為什麽?”向遠皺眉,“是因為不想和學弟分開?”
喬滿搖了搖頭:“不全是。”
她不想出國,一方面的确是因為蔣随,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太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對攝影的喜歡,就像四歲時癡迷誇張的公主裙和碩大的塑料皇冠。
會有狂熱的時候,但那種狂熱注定有盡頭。
本質上來說,她和蔣随其實是一類人,做什麽都三分鐘熱度,只是她在自己的三分鐘裏,總是習慣性地竭盡所能,才會給別人造成一種她要為之奉獻一生的錯覺。
“是我自己不想出國。”喬滿鄭重回絕了向遠。
向遠似乎不太相信,嘆了聲氣道:“為了感情放棄事業上的機會,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喬滿哭笑不得:“真不是因為他……”
向遠擺擺手,表示不想聽戀愛腦說話。
兩人一起吃完飯,就在餐廳門口道別了。
喬滿拉開出租車門的瞬間,下意識看向路邊的向遠。
路燈慘白,照得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血色,嘴唇還泛着淺淡的紫。
喬滿想起攝影師人神共憤的作息,真心道:“學長,注意身體。”
向遠灑脫擺手:“放心吧學妹,學長能活到八十歲。”
喬滿失笑:“那也要注意身體,盡量別熬夜了。”
向遠笑着答應。
喬滿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客廳裏沒有開燈,她摸着黑換了鞋,正準備摸着黑回卧室,卻被沙發上的黑影吓一跳。
“……蔣随?”
她開了燈,難以置信地繞到他面前:“你怎麽還沒睡?”
“你怎麽回來這麽晚?”蔣随反問。
喬滿頓了頓,道:“我今天下午比較空,就去看了場電影,順便散散步,結果一不小心耽誤到現在。”
蔣随一聽她提到電影,就知道她說的是哪一部。
他已經不想問她跟誰一起看的、為什麽不叫他了,只是淡聲道:“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喬滿眼眸微動:“忘了。”
“忘了?”蔣随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喬滿點頭:“嗯,忘了。”
真的忘了,也覺得沒必要,他如果想找她的話,随時都可以找到。
但他沒有。
從下午到現在将近十二個小時,他一個消息也沒給她發過,就像他最近發生那麽多事,卻一件也沒告訴她。
喬滿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你違反了家規,就打算這麽敷衍過去?”蔣随聲音漸冷。
喬滿很累很困,現在只想睡覺:“不然呢?我寫三千字檢讨書然後搬出去?”
蔣随只聽到了重點詞彙:“你要搬走?”
喬滿:“……我沒有要搬走,我只是在說氣話。”
“我們這學期沒交住宿費,你要搬哪去?跟誰住?”蔣随執拗地要一個答案。
喬滿無言看了他半天,輕聲道:“哪也不去,我就住這裏。”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蔣随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突然收斂了所有情緒。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蔣随站了起來:“對不起,我不該發脾氣。”
“讓你等了這麽久,我也有不對。”他語氣好轉,喬滿也退了一步。
本來是皆大歡喜的事,可就是有一層看不見的膜擋在了兩個人中間。
相比這種近在咫尺卻很疏遠的狀态,喬滿還是更想像以前鬧矛盾時那樣大吵一架。
但不能吵。
會吵散的。
蔣随應該也感覺到了,才會在還生氣的時候這麽快道歉。
矛盾在沉默中啞火,卻又好像時時刻刻存在,明明是很小的事,小到甚至只是一個眼神不對,就可以發酵成一團巨大的情緒。
第二天蔣随要上早課,先一步從家裏離開,喬滿起床後,在餐桌上看到了他給自己留的早飯。
她默默吃完早飯,就獨自去上課了。
生活好像跟以前沒什麽不同,但好像又有了很大的區別。
喬滿第一次發現原來就算在同一個學校上學,就算住在同一片屋檐下,也可以無話可說。
喬滿不知道該怎麽打破眼下的局面,她只是一味的不安、焦躁,卻又習慣性地把所有情緒都用冷靜的外殼罩住。
那個傳說中的學妹,是在三天後找到她的。
“你就是喬滿?”在學校的人工湖邊,她攔住了喬滿。
喬滿沒見過她,卻見過她的照片,聞言停了下來:“有事?”
“我叫馬悅,你應該認識我吧。”剛上大學的小姑娘,漂亮得像一只火烈鳥。
喬滿盯着她看了三秒,丢下一句‘不認識’就繞過她離開。
馬悅愣了愣,着急地擡高了聲音:“我最近一直跟着蔣學長,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
喬滿沒有停步。
馬悅不甘心地追過去:“別裝了,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誰,我這次來找你也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讓你放過蔣學長。”
喬滿神色淡淡,繼續往前走。
“我知道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不代表你可以這麽欺負蔣學長吧,你知道別人都說他什麽嗎?說他是你喬滿的舔狗,在你面前一點尊嚴都沒有,說他腦子不正常,你都那樣對他了他還不放棄,還說只要你不放手,他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生活!”
馬悅越說越着急,喬滿卻始終沒有停下,她終于忍不住大喊,“你又不喜歡他,為什麽要一直吊着他呢?!”
喬滿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一臉急切的小姑娘。
馬悅舔了一下發乾的唇,默默咽了下口水:“我、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他過去對你還不錯的份上放他自由……”
“放他自由,然後呢?”喬滿打斷她,“他就接受你了?如果真有這麽順利,你現在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吧。”
馬悅被她問得臉頰漲紅,卻還是認真回答:“不管他接不接受我,我都會對他很好很好,比任何人對他都好。”
喬滿看着她執着的漂亮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說話,驚雷一樣的響聲突然在耳邊炸響,連地面都随時顫動。
喬滿想也不想地拉着馬悅卧倒,待爆炸聲漸歇,兩人才驚愕地擡起頭。
實驗樓的方向黑煙滾滾,其間還夾雜着火光,顯然是什麽東西爆炸了。
“蔣學長……”馬悅低喃。
喬滿猛地看向她:“你說什麽?”
“蔣、蔣學長,”馬悅已經吓傻了,“我我我剛才來找你之前,看到他進了實驗樓……”
她的話還沒說完,喬滿已經朝實驗樓沖去。
馬悅總算回過神來:“喬滿!”
喬滿沒有回應,還在拼了命往實驗樓的方向跑,義無反顧的樣子讓馬悅感到害怕,連忙爬起來去追。
人工湖和實驗樓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喬滿卻感覺自己跑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朝着黑煙無限靠近的過程中,她大腦一片空白,什麽情緒都感知不到,卻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學校的反應還算迅速,爆炸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就有人在實驗樓外拉起了圍欄。
喬滿趕到時,圍欄內是全副武裝的滅火人員,圍欄外是烏央烏央的驚惶未定的學生。
吳知也在外面,看到她後擡手打招呼:“學神你也來……”
話沒說完,喬滿已經沖過圍欄。
吳知吓一跳,連忙去攔她:“學神你乾什麽,火還沒完全滅掉,可能會發生二次爆炸……”
話音剛落,又一次爆炸搖晃地面,不少人都驚慌後退,喬滿趁機掙脫吳知的桎梏,紅着眼往遮天蔽日的黑煙裏沖。
馬悅追出圍欄又跑了幾步,在即将碰觸到黑煙的剎那,到底還是忍不住停下了,只是慌亂地叫喬滿的名字,讓她趕緊回來。
正在致力于滅火的工作人員覺察到有人跑了進來,剛要開口制止,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便把人拖了出去。
“放開我!”喬滿聲嘶力竭地掙紮。
“滿滿,我是蔣随!”
“放開!”
“是我,滿滿是我,我是蔣随,你看看我,看看我……”蔣随呼吸急促地解釋。
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喬滿立刻安靜下來。
蔣随抱着她跑出實驗樓,跑到圍欄外,确定徹底安全後才雙膝一軟,抱着她跌坐在地上。
“哎喲,你們沒事吧。”吳知趕緊上前扶一把,下一秒喬滿的巴掌就扇在了蔣随臉上。
啪!
這一巴掌沒有收力,蔣随的臉被打得側向一邊。
周圍一陣壓抑的驚呼,馬悅驚訝地捂住嘴,吳知倒是一臉淡定,只是默默往人群裏擠了擠,假裝不認識這二位。
蔣随被打了也沒生氣,只是珍視地撫平她發紅的手。
“打疼了嗎?”他啞聲問。
喬滿不語,他就顫着手去擦她的臉。
火災太可怕,只是在煙塵裏走一圈,她的臉上身上就已經全是黑灰。
“我運氣比較好,在爆炸之前就出來了,”蔣随聲音還有些抖,卻還是努力地安撫她,“沒有受傷,也沒有生命危險。”
喬滿怔怔看了他許久,突然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沒事,我沒事,我們都沒事……”蔣随抱緊她一遍一遍地安撫,想起她剛才沖進實驗樓的樣子,後怕得紅了眼圈。
濃煙還在泛濫,火勢還是洶湧,兩個人在人群裏相擁,像是在提前經歷末日。
一直到進了家門,喬滿還攥着蔣随的衣角。
蔣随換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一回頭就對上她紅腫的眼睛。
“……要不你松開我一下呢?”蔣随問。
喬滿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行,”蔣随立刻妥協,“抓着吧。”
兩個人連體嬰一樣換了鞋子,又一起去了主卧的浴室。
蔣随抽了一張洗臉巾,浸水後仔細去擦喬滿的臉。
喬滿靜靜看了他很久,忍不住問:“臉還疼嗎?”
“不疼,甚至想再捱一巴掌。”蔣随一笑,小黑臉襯得牙齒格外的白。
喬滿:“……”
洗臉巾用了一張又一張,喬滿的臉、脖子、胳膊慢慢變得乾淨,蔣随又随便洗了洗自己,從旁邊的櫃子裏拿了一套新睡衣給喬滿。
“我出去,你換衣服。”蔣随說。
喬滿眉頭蹙了一下,顯然不樂意。
蔣随為難地嘆了聲氣:“別這樣,我還是有點底線的。”
喬滿白了他一眼,放手了。
蔣随笑笑,推開門走了出去。
喬滿獨自一個人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恐懼感又一次險些将她淹沒,她輕呼一口氣,快速換上睡衣。
拉開門的剎那,某人咻地一聲出現,故作悠閑地靠在門框上,仿佛從未離開過。
喬滿看一眼他剛換的睡衣和他因為快速跑動急促起伏的胸膛,真誠地問:“不裝會死嗎?”
“不會死,但會難受,很難受。”蔣随一本正經地回答。
如果是以前,喬滿肯定要嘲諷他兩句,但現在的她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蔣随的心又開始軟了酥了不能自控了,牽着她的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調出要付費才能看的電影。
喬滿看一眼電視屏幕,認出那是幾天前她獨自一人去看的電影。
在她看完之後的第二天,到底還是在電影院下線了,轉而出現在了視頻軟件裏。
電影已經開始,蔣随放松地窩在沙發裏,見喬滿還坐得筆挺,索性把她拉了下去。
喬滿落入他的肩頸,懶散得沒有推開他,兩個人劫後餘生,只想安靜地看一場電影。
電影很好看,即便是在電視上播放,氛圍和畫面也沒有打半點折扣。
所以她收回那句話。
三個小時的電影慢吞吞地爬着進度條,兩個人默默靠在一起,任由心髒漸漸恢複平穩。
許久,喬滿突然開口:“那個馬悅是怎麽回事?”
“誰?”蔣随問。
喬滿:“馬悅。”
“嗯?”蔣随眉頭輕皺。
兩人對視半晌,喬滿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你們整天在一起,你不知道她是誰?”
她懷疑蔣随在裝傻。
蔣随努力回憶了許久,總算想起那個女孩了,一時間忍不住坐了起來:“我什麽時候跟她整天在一起了?”
“非要我把證據甩你臉上,你才承認嗎?”喬滿冷笑一聲。
蔣随:“有證據你就放,少冤枉我。”
“不到黃河不死心是吧,”喬滿立刻點開手機相冊,有一個專門的收藏夾裏放着十幾張論壇截圖,“你自己看!”
蔣随拿過來一張一張地看,的确每一張都有他和馬悅。
但他還是覺得冤枉。
“你看這張,是,我們都在食堂,但她在窗口排隊,我在角落吃飯,我們倆離了幾十米,這也算在一起?”
“還有這幾張,她跟我離得是不遠,但你看我的視線,是不是一次也沒落到她身上?那是因為我根本沒看到她!”
“這兩張就更離譜了,時間都不一樣,總不能她去過的地兒我就不能去了吧?”
喬滿越聽越無語:“你知不知道她在追你?”
“知道啊,她前段時間還跟我告白了,你不也知道嗎?”蔣随一臉問心無愧,“我當時就拒絕了。”
“後來呢?”喬滿追問。
蔣随:“後來就沒怎麽看到她了啊,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竟然有人造謠她還在追我。”
喬滿:“……”
她确實還在追你,不是造謠。
被蔣随這麽一說,喬滿也發現了,這些帖子幾乎都是同一個人發的。
在告白失敗後,馬悅顯然學會了委婉,先在論壇造勢,不知不覺間把蔣随打上自己的印記,再來找她談判。
如果喬滿被她說動,那現在的她應該就開始收留心碎小蔣了吧。
喬滿發呆幾秒,回過神後恰好對上蔣随的視線。
蔣随嘴角一翹。
喬滿:“……”
很好,他要開始犯賤了。
“我還以為你有了向遠學長,就徹底把我忘了呢,沒想到還這麽關注我,”蔣随慢悠悠湊近,“我看最早的截圖都是半個月前了,你可真能憋,竟然這麽久都不來問我,不會還偷偷躲起來哭了吧?”
喬滿推開他的臉:“你想多了,我就是随手一截。”
“順便建個收藏夾?”
喬滿:“……”
蔣随見好就收,嘿嘿兩聲就繼續看電影了。
窗外的太陽緩緩向西滑行,客廳裏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在劇情推向高.潮時,蔣随突然問:“你最近還在跟向遠一起拍照?”
“沒,”喬滿眼皮越來越重,有些犯困了,“他前天就出國了。”
蔣随精神一震:“出國了?”
“嗯。”
蔣随清了清嗓子:“他這次要走多久?”
“……我怎麽知道。”喬滿一臉莫名。
蔣随笑了笑,伸手拉了她一把。
喬滿軟綿綿地倒下,側臉恰好落在他的大腿上。
因為這個姿勢太舒服,她就乾脆這樣躺着了。
假性疏遠被打破,安全感回升,蔣随開始清算:“你最近一直在忽略我。”
“你也忽略我。”喬滿反駁。
蔣随:“你先忽略我,我才故意不理你的,但我不理你之後,你更忽略我了。”
“……我又不知道你是因為我忽略你你才不理我的,我以為你就是不想理我,而且我以前不是經常不理你,怎麽這次這麽小心眼?”
蔣随:“這次不一樣。”
喬滿皺眉:“哪裏不一樣?”
蔣随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喬滿的眼皮越來越重,漸漸閉了起來。
“滿滿大王。”
“嗯?”
“我沒喜歡別人,也沒跟別人暧昧不清,論壇裏那些都是假的。”
“嗯。”
“我們這段時間……很奇怪,我不喜歡,我們以後不要這樣了好不好?”
“……嗯。”
“你剛才不管不顧往火場跑的事真是吓到我了,為了今晚不做噩夢,我要求跟你一起睡。”
“滾。”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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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點酸也寫完啦,再寫個求婚和初夜,這部分的番外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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