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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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王後怎麽會在這裏?!”

巫冽手持長槍,從半空一躍而下。

經歷過長時間戰鬥,他的鬥篷被扯掉,額冠也不知去向,滿頭銀發散落,眼底充斥殺機,與巫颍更加相似。

“不能讓他出事。”巫冽當機立斷,召喚軍團長,“卡列爾,你帶人過去!”

“遵命!”巫靈軍團長領命,發出一聲呼哨。

百餘名巫靈戰士迅速集結,正準備脫離戰場,忽見一道強光爆裂,穿透攔截岑青的古樹人。

光中飛射百千光刃,迅猛切開樹乾,去勢不減,雨瀑般劃落,接二連三刺入冰面。力量之強,引發海量碎冰飛濺。

鋸齒狀的冰裂縱向延伸,裂紋穿過古樹人腳下,末端持續攀爬,逐漸遍及大半個戰場。

能量持續爆發,攔截岑青的古樹人半陷入冰層,樹根截斷,樹乾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傷。

光芒減弱後,衆人定睛看去,岑青已經不在巨鸮背上。

他手持一把血紅色長劍,張開黑翼懸于半空,俯瞰蒼茫冰原,眼底燃燒怒火,瞳孔的顏色接近暗紅。

“陛下!”荊棘女仆滿心焦急,正要追上來,岑青卻向她們擺手,示意她們不必跟上自己。

“留在這裏,保護好自己。”他說道。

“可是,陛下……”

“這是命令。”

強令女仆們停留原地,岑青低頭看向雪妖。

年輕的雪妖以身體為武器,連續撞倒多名古樹人,抽長手臂撕扯樹冠,動作快出殘影,身周散落大量殘枝碎葉。

他們仍有力氣作戰,岑青卻不希望他們陷入危險。

和他一同闖入冰原,他們已經完成任務。

“你們也一樣,和茉莉留在這裏。”

“陛下?”雪妖們仰起頭,面露不解,手下動作未停,直至古樹人變成禿頭,不存一枚葉片。

他們合力扯斷樹乾,不是劈也不是砍,而是抓住古樹人身體兩端,硬生生把他扯成兩截。手段暴力,與憨厚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

近處的古樹人紛紛後撤,唯恐被雪妖撞倒。樹乾上的面孔滿是震驚,正經演繹出毛骨悚然。

“留下,這是命令。”

話落,岑青振動雙翼,疾風般穿過戰場。

他揮劍蕩開前路,無視古樹人的威脅,沿途沒有片刻停留。攔路的古樹人被劍光穿透,傷口很難愈合,和巫靈造成的傷截然不同。

古樹人驚愕發現,岑青手中的長劍極為可怕,被劍身刺傷的同時,他們的血液和力量都被吸取,導致傷口難以愈合。

王者之劍飽飲鮮血,顏色越來越深,等岑青接近孤島時,已經深紅近黑。

他疾速飛躍冰山,穿過呼嘯的狂風,抵近不斷拔高的冰牆。

通過風旋時,能量從兩側擠壓,風刃劃開他的皮膚,短短數秒時間,岑青的臉頰、額頭和手背出現細痕,鮮血流出傷口,染紅了他的外套。

鬥篷在風中破損,被岑青一把扯掉。

最後一段距離,他交叉雙臂護住要害,身體前躬,猛然向前一躍。

王者之劍爆發強光,光芒螺旋狀上升,護衛岑青穿過風旋,真實觸碰到冰冷的屏障。

狂風被留在身後,岑青振翅升高,正對冰中的巫靈王,掌心覆上冰面。

“陛下,巫颍。”

他的聲音仿佛鑰匙,喚醒雪域的君王。

能量産生異動,冰牆暫時停止上升。

冰中的巫靈王睜開雙眼,看到岑青,神情有片刻怔愣。緊接着,銀色的眸子湧出情緒,眼底掀起波瀾,因岑青在戰場出現,更因他身上的傷。

“你答應過我,會平安回到我身邊。”岑青緩慢移動雙手,隔着堅冰描摹巫靈王的臉頰,側頭親吻他的嘴唇,“可你現在在做什麽,陛下?”

聲音落下,厚重的冰牆發生崩裂。

冰山自頂部轟然倒塌,碎裂聲不絕于耳。

透明的冰塊砸向地面,撞擊冰蓋,膨開起大片冰霧,吞噬一雙人影。

“吼!”

巨古樹人擺脫束縛,龐大的根系掙脫而出。其中一棵擡高樹根,根須中禁锢一具古老的骸骨,屬于某一任巫靈王。

為鎮壓海嘯,他以自身封印巨古樹人。

那一戰,巨古樹人死傷過半,其餘被壓入深海。時過境遷,封印力量衰弱,他們尋機浮出海底,再次現身冰原。

他們立志複仇,決心殺死所有巫靈,毀滅這片土地!

“糟糕!”

見此一幕,巫冽神情嚴峻。

他擊退古樹人,抓起胸前的號角吹響。天空中的弗蘭也吹響戰角,蒼涼的聲音響徹冰原。

“集結,沖鋒!”

兩人異口同聲,下達同樣的命令。

巨古樹人為毀滅存在,他們引發的海嘯将毀滅冰原。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他們。即使殺不死,也要設法把他們趕回深海!

號角聲中,巫靈戰士離開座狼和巨鸮,化作萬千光輝消散。再現身時,他們越過森林,群集逼近巨古樹人。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驚天動地。

爆裂的藍光沖天而起,以驚人的速度輻射開來。

光芒所及處,森林灰飛煙滅,古樹人雪融般消失。巨古樹人受到壓制,不得不停下攻擊,收縮力量護衛自身。

光芒中心,巫靈王單臂環抱岑青,懸浮在半空。

他翻過右手,掌心湧出大團藍霧,源源不斷噴湧而出,注入騰起的光柱,圍困所有巨古樹人。

藍霧由海量冰晶串聯,晶體不斷拼接分離,扭結變形,編織成百千條鎖鏈,一圈圈層疊交錯,纏繞巨古樹人,持續收緊,嵌入他們的樹乾。

岑青單手滑入巫颍掌心,手指穿入藍霧,握住鎖鏈一端。

巨古樹人察覺到異樣,樹乾上的臉孔猙獰扭曲,卻無法擺脫鉗制,劇烈的痛苦突如其來,令他們全身顫抖。

龐大的樹乾上浮現薔薇和荊棘圖案,分明是一枚血咒符文!

岑青攥緊手指,血咒随之發生變化。

荊棘持續瘋長,鋒利的尖刺紮入樹乾。薔薇絢麗綻放,花瓣的顏色愈發濃豔。

巨古樹人遭受詛咒,樹冠敗落,葉片枯萎卷曲;樹乾爬滿裂紋,其上的面孔痛苦哀嚎;樹根向內蜷縮,根須互相擠壓,自尖端寸寸龜裂。

治愈的力量,反向即是吞噬。

巨古樹人不甘心毀滅,仰天發出怒吼,意圖掙脫身上的鎖鏈,憑一己之力破除血咒。

岑青攥緊手指,他的心開始狂跳。

血咒是一把雙刃劍。

如果他的力量不夠強,被目标掙脫,必然遭遇反噬。

很顯然,巨古樹人正打算這樣做。

“咬我,喝我的血。”巫颍托起岑青的背,将他推近自己的脖頸。

岑青沒有拒絕。他埋入巫颍的頸窩,鋒利的獠牙刺穿皮膚。

伴随着血液流入喉嚨,血咒的力量陡然增強,巨古樹人徹底受困,荊棘的毒令他們劇痛難當。

等到岑青收回獠牙,巫颍側過頭,冰冷的氣息擦過他的眼角,左手覆上他的手背,示意他不必繼續。

“可以了,接下來交給我。”

說話間,他手中凝出一杆長槍。

巫靈王放開自己的王後,飛身欺近虛弱的巨古樹人。他雙手倒提槍身,順着樹冠垂直擊下。

槍身貫入古木,樹身透出萬千光束。

樹冠炸裂,樹根大面積蜷縮,樹乾在光中支離破碎。

巫冽和弗蘭抓住戰機,同時下達命令:“沖過去,毀滅他們!”

巫靈戰士發起迅猛攻勢,配合巫靈王絞殺巨古樹人。縱然不能使其成為絕唱,也要将其逼回深海,不敢繼續在巫靈的土地上造次。

“殺!”

能量掀起狂潮,金輝頻繁閃現,藍光交替升起,收割古樹人的生命。

在雪域極北,廣闊冰原深處,巫靈揮舞着刀鋒,以鮮血和生命為音符,譜出一曲恢弘的殺戮樂章。

巫靈軍團合力圍剿古樹人,地面、天空同時發起攻勢,古樹人難以支撐,大面積倒向冰面。

包圍圈不斷縮小,同伴快速減少,巨古樹人承受巨大壓力,死傷開始加大。

藍光頻繁爆發,巫颍手執長槍,穿梭在巨木之間。

每一次金光閃現,都伴随着巨大的爆炸聲,茂密的樹冠四分五裂,粗壯的樹乾自中部破碎,樹根寸寸折斷,斷口流淌汁液,于寒風中枯萎皺縮,終至淪為飛灰。

岑青展開雙翼,主動遠離爆發的藍光,避開狂暴的能量沖擊。

借助血咒,他能清晰把握每一名巨古樹人的動向,感知到對方的力量正在衰弱。

他們在步向死亡。

一念閃過腦海,岑青展開雙臂,嘗試調動血咒的力量。

轟隆!

巨響聲傳來,卻非源于巫靈的攻擊。

戰場中央,一棵巨木突然僵在原地,龐大的樹身遭遇束縛,黑光生成荊棘,一圈圈螺旋纏繞,緊密包裹住樹乾,繼而上升至樹冠。

荊棘壓縮樹冠,碎裂聲接連不斷。堅硬的樹枝在光中折斷,密集向下墜落。

黑色的繩索持續勒緊,鋼筋一般嵌入樹乾,斷裂樹皮,切入樹身,交錯劃過樹乾上的面孔,切碎扭曲的表情。

轟!

又是一聲巨響,黑光徹底爆發,光柱飛速上升,牢牢禁锢巨古樹人。

樹人頭頂浮現模糊的光影,荊棘纏繞盛放的薔薇,俨然是一枚放大的血咒符文。

圖案在風中凝實,于薔薇最絢麗時下落,沒入巨古樹人體內。

龐大的古木靜止不動,樹冠自邊緣向內石化,失去生機,灰白侵蝕枝葉。

樹乾爬滿裂痕,木屑飛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

樹根破敗得更加厲害,仿佛被看不見的大手碾壓,根須迅速乾癟,風過時化作揚塵。

“咳咳……”

岑青突然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巨古樹人瀕臨前的掙紮對他造成影響。他單手抓住胸口,反手抹去嘴角的鮮血。

反噬的力量很強,他仍感覺異常痛快。

碾壓對手,對力量的絕對控制。無比強大的存在,在他手中灰飛煙滅。

巨古樹人自根須向上破碎,從樹乾到樹冠一寸寸矮下去,大段坍塌,徹底淪為齑粉。

岑青沒有觸碰他,卻奪走了他的生命。

這一幕無比震撼,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巫靈,目睹此情此景也不禁心生敬畏。

“黑發王室。”

“血族真正的力量。”

“果真名不虛傳。”

美貌、智慧、超絕的天賦力量。

不怪血族能與巫靈和魔族并肩,成為金字塔頂端的力量。

血族在篡位者的統治下沒落,仍有重拾榮耀的機會。只要岑青戴上王冠,成為血族之王,一切都将變得不同。

沒人懷疑這一點,包括荊棘女仆、雪妖,乃至在場的所有巫靈。

時間片刻停滞,很快又重新流動。

巨古樹人遭到圍剿,心知絕無勝算,他們作勢要與巫靈同歸于盡,全身爆發強光,樹身浮現墨綠光影。

光束在冰面鋪開,水下傳出異響。

海水翻滾湧動,帶出大群深海異獸,自下方沖擊冰層。

冰蓋在沖撞中碎裂,頻繁發生傾斜,邊緣互相碰撞擠壓,破碎得更加厲害。

殘存的冰山崩裂倒塌,大塊堅冰砸下,飛濺起大團冰霧。部分碎冰插入冰蓋,撬動縫隙,給冰面造成更大損傷。裂痕迅速攀爬,蛛網狀四面延伸。

“後退!”

見巨古樹人要拼死一搏,巫颍果斷下達命令。

金色光輝閃現,岑青被巫靈王抱在懷中,遠離強光爆發的中心。

巫冽飛身躍上一匹座狼,吹響號角,號召戰士們迅速後撤。

“快離開那裏!”

天空中,巨鸮疾速散開,快如離弦之箭。

地面上,座狼與破碎的冰蓋賽跑。

刀鋒狀的水流沖破冰面,切割冰蓋,将斷裂的冰層輕松推開,不斷追逐它們的腳步。動作稍慢,都可能被一同切開,落入冰冷的海水。

“陛下,情況不太對。”岑青被巫颍帶上巨鸮,雪白的猛禽駕狂風,眨眼間飛出數百米。

兩人四周簇擁衆多巫靈戰士,巨鸮的振翅聲鋪天蓋地。

岑青的座禽奮力扇動翅膀,總算跟上隊伍,沒有被落得太遠。

“哪裏不對?”巫颍低頭看向岑青,詢問道。

“那些古樹人,我覺得他們沒有拼死的意念。”岑青說出他的直覺,“我在他們身上烙印血咒,能掌握他們的動向。我感到他們在謀劃什麽,比起同歸于盡,更像是要脫離戰場。”

“脫離戰場?”巫颍轉頭向後望去,就見光束向內收攏,坐實岑青的猜測。巨古樹人作勢拼命,卻沒有追襲巫靈,分明是制造假象再趁機逃離。

巫颍當機立斷,向所有巫靈下達命令:“他們要逃,回去,殺光他們!”

他的聲音穿過空間,直接在巫靈腦海中響起。

沒有任何遲疑,巫靈軍團調轉方向,戰士們消失在座禽和座獸背上,集體返回戰場。

很可惜,他們仍慢了一步。

企圖被看穿,巨古樹人緊密靠攏,強光二度爆發。

他們身下的冰蓋徹底粉碎,龐大的樹身沉入海中,飛濺的海水豎起屏障,阻止巫靈靠近。

水牆一道道升起,時間持續數分鐘。

巫靈戰士強行穿過屏障,巨古樹人早就不見蹤影,集體沉入深海。

他們的栖息地在冰海底部,那裏終年無光,存在強壓,還有可怕的海底風暴。除了深海魚群和個別異獸,沒有生命能夠抵達,巫靈同樣不行。

“他們竟然逃了。”巫冽出現在裂口上方,俯瞰湧動的海水,很有幾分不甘,“真是沒想到。”

沒想到巨古樹人突然出現,更沒想到他們發現不敵竟然會選擇逃跑。

這和預期中完全不同。

“他們誕生于荒古,同時代的種族大多消亡,早就不複存在。唯有他們能存在至今,做出任何舉動都不必大驚小怪。”弗蘭出現在巫冽身側,開口說道。

北方公爵側頭看向他,想到弗蘭的年紀和經歷,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他們這次逃跑,估計很長時間不會再出現。”巫冽轉移話題,手中的武器散作金光消失,“如果我沒看錯,他們都被王後打上烙印。”

“血族的詛咒。”弗蘭收起長劍,身上的鬥篷在戰鬥中遺失,長袍下擺凝固大片暗斑,源于古樹人的血,“血族很擅長追蹤獵物,一旦被他們打上烙印,除非自我了斷,上天入地也休想擺脫。”

“即使是在深海?”巫冽挑眉。

“即使是在深海。”弗蘭微笑回答,俊美的臉龐轉向他,大概是猜到巫冽的打算,對他搖動手指,“公爵閣下,誠心告誡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巫冽啧了一聲,為弗蘭的話感到不快。

“弗蘭,我 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職責,也知曉分寸。”他擺弄着鑲嵌水晶的號角,指甲刮過水晶表面,發出細微的聲響,“你的擔心太過多餘。”

“希望如此。”弗蘭不在乎巫冽的語氣,向他略一颔首,便驅使巨鸮離開。

巫靈王沒有命人清理戰場,而是下令所有人離開破損的冰蓋,撤到戰場外圍。

待區域清空,他交代岑青留在原地,獨自閃現踏上冰面。

岑青站在巨鸮背上,目視銀色的身影落至冰原中心,碎裂的冰蓋堆積在他腳下,冰塊互相擠壓,不規則的裂痕縱橫分布,邊緣無限延伸,似鋪開一張大網。

巫靈戰士散落在遠處,注視着雪域之主的行動。

巫靈王矮下身,單手觸碰冰面。

手指與冰塊交接處,銀色冰霜迅速擴張。以他為中心,冰霜吞噬破碎的冰層,填滿斷裂的縫隙。

冰塊互相拼接,快速封凍。

斷裂的冰面重新彌合,覆蓋幽暗的冰海。

冰蓋下垂挂冰棱,仿佛鋒利的尖刀,阻攔海中異獸靠近,也是對巨古樹人的警示,他們此次僥幸逃走,留下一條命,如若再敢進犯雪域,不會再有今天的好運。

寒風刮過冰原,巫靈王的力量無限釋放。

天空、大地、海洋,一切的一切,自然的力量與他契合,遵從他的意志,讓冰原回歸原貌。

最後一條冰裂消失,巫颍直起身,目光環顧四周,繼而仰頭望向天空。

以巫冽為首,巫靈們齊齊單膝跪地,向君王致以敬意。

雪白的巨鸮降低高度,岑青一躍落向冰面,中途被巫颍接住,好似沒有任何重量,被他輕松擁進懷裏。

“很抱歉,讓你擔心了。”巫颍單臂托起岑青,以仰望的姿勢看向他,“但你能來,我發自內心的喜悅。”

“陛下,我思念你。”岑青摟住巫颍的脖子,附在他耳邊說道,“在你離開王城後,我徹夜難眠,無法睡得安穩。”

表白突如其來,令巫颍始料未及。

他托起岑青的下巴,深深望入漆黑的雙眼,捕捉到眼底的情緒,緩慢綻放一抹微笑。

“你的思念是最甜蜜的情話,也是我的榮耀。”巫颍輕聲低語,大手扣住岑青的後腦,冰冷的氣息印上他的嘴唇。

風過冰原,吹起兩人的長發。

銀輝與暗光交織,恍如白晝與黑夜。極致的對比,看似難以相融,卻又契合無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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