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誰比誰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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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太太果然是看不上姜愛華, 此後駱川幾次請客,她都找借口不出現,她不來,盧工也不方便一個人到他家裏去, 駱川只好在外面招待他。
盧工回到家問盧太太:“小駱家人都挺好的, 你怎麽不願意跟他太太來往?”
盧太太淡淡一笑:“我跟一個全職太太有什麽好來往的?沒得拉低我的檔次。”
盧工啞然:“我聽小駱說他老婆很有能力的, 性子也好強,你們不應該談不來才對啊。”
盧太太道:“本來我也覺得她能把妹妹從一個小縣城供到F師大,也算是個聰明人了,誰知道嫁了人就心甘情願當了全職太太, 跟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盧工道:“人家這不是沒辦法嗎?家裏沒有老人可以幫忙帶孩子, 夫妻兩人不就得犧牲一個帶小孩?”
盧太太反駁他:“那憑什麽就要她犧牲啊?孩子不是駱川的呀?”
盧工愣住了:“發什麽神經呢, 人家駱川管着一個瓷磚廠呢, 你要叫他回去帶孩子?他真要回去帶孩子, 你讓他公司那幾十號人喝西北風去啊?”
盧太太冷哼一聲:“反正換成我,我是不可能安安心心待在家裏帶孩子的,你別看着他們感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過個幾年,駱川公司做起來了, 外面那麽多美女那麽多誘惑, 她一味躲在家裏帶孩子, 忙于廚房竈臺跟社會脫節, 你看她哭都沒地方哭~”
盧工搖了搖頭:“你怎麽不盼着人家點好?”
盧太太振振有詞:“男人有錢就要變壞,女人不看緊點哪能行呢?”她的雙眼跟X光一般上下打量着盧工:“就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有多人女人想往上撲,你媽當年還叫我辭職回家帶孩子呢, 我若不是堅持要工作,你還能這麽順順當當地坐上總工的位置?你的競争對手是怎麽下去的忘記了嗎?”
盧工沒想到随口說的一句話竟然引火燒身,他當然記得競争對手是怎麽下去的,他就是因為養情婦被老婆發現了,他老婆打到公司來傳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剛好卡在他升職考核期間,鬧得特別難看,上面的領導直接讓他收拾包袱滾蛋了。
盧工本來升職的機會還沒他大呢,沒想到是對手老婆神助攻幫了他一把,讓他成功升職,家裏的生活也因此提升了一個等級。
他讪讪然:“沒事提這個乾什麽?好沒意思的~”說着轉身回書房了。
盧太太在身後得意地笑了笑,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就因為她堅持出來工作,沒有跟社會脫節,不時還能找機會殺到他公司去震懾一下,這才牢牢保住了自己盧太太的位置,男人麽,就要不時給他緊一緊那根筋,否則真出了什麽事,哭都沒地方哭。
倒是盧夕晨很是挂念童童:“媽,咱們真不去駱叔叔家呀?我想吃阿姨做的火雞面,還想跟童童玩~”那胖呼呼奶香香的寶寶,比他的玩具好玩多了,他超想捏他臉的。
盧太太皺眉:“你都六年級了,眼看就是要升重點初中的大孩子了,怎麽能跟着一個一歲的小孩子玩?還吃什麽火雞面喝可樂,那些東西都不健康,都是垃圾食品,讓你吃一回已經是過分的了,你還想回頭,不許去,你作業做完了嗎?輔導老師給你發了幾張試卷?”
盧夕晨的臉登時拉了下來,悶悶不樂地回房做作業了。
盧太太看着他的背影抱怨:“一個兩個都不省心,自己事情都沒忙完了還去關心別人家怎麽樣,欠揍!”
駱川自從搭上了盧工這條線後跟在他身後認識了不少人,慢慢地還摸到了政府一些大型基礎設施工程的邊,他也是摸着石頭過河,競标失敗了一兩回後摸清楚是怎麽回事了,回頭就讓公司的行政去申請了一堆的行業資質跟認證,證書一排排地挂在辦公室的牆上面,在一次競标F市公共圖書館的大标時,擁有最多行業資質認證的他一舉拿下了這個标,而且還不用跟別人分。
這還是公司第一次獨立拿下這種大标,公示期結束後,整個公司都沸騰起來。
駱川當天喝得酩酊大醉,是被助理跟另外一個業務擡回來的,助理因為要開車沒敢喝酒,業務員也喝得滿臉通紅,兩人站在門口傻笑,生怕姜愛華生氣:“老板娘,今天高興,大家都喝多了~”
姜愛華已經習慣了駱川隔三岔五就要喝到半夜三更才回來,但見他今天醉成這個樣子,還是有點生氣,但再怎麽生氣,也不能在員工面前發脾氣,她強忍着怒火道:“辛苦你們了,快回去吧,開車小心點。”
助理跟業務腳下抹油,連忙開溜了。
姜愛華一個錯眼不見,駱川人影都不見了,她還以為他去廁所吐了,剛想跟過去看看,沒想到卻是兒子房間傳來了動靜,駱川竟然跑到童童的房間裏,一把将他抱了起來,狠狠地親了幾口:“兒子!你老子出息了,你高興不?”
滿面的胡茬跟煙氣酒氣登時把睡熟的童童吵醒了,他睜開眼睛一看,看見自家老爹喝得通紅的臉,眼睛裏全是血絲,頭發亂糟糟的,身上臭烘烘的,他吓得一下就大哭起來:“哇~!”
姜愛華連忙趕過來,一把接過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一邊哄着他不要害怕一邊罵駱川:“在我跟你翻臉前馬上離開這裏!”
駱川一點都不怕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伸出手臂把母子兩個都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在姜愛華的尖叫聲跟童童的哭聲中,最後一家三口全倒在了童童的床上,不鏽鋼的蚊帳架子“當”地一聲被壓斷,整個蚊帳都倒了下來,把三人都蓋住了。
痛哭的童童看見蚊帳倒下來了,竟然破涕為笑,呵呵地笑出了聲。
完了,兒子完全醒了。
兒子醒了,那個罪魁禍首卻倒在兒子的床上呼呼地睡着了。
姜愛華一邊在心裏大罵駱川,一邊把兒子抱到自己的房間想哄睡他。
但小孩子的瞌睡勁過去後,想要他再次入睡就太困難了,小壞蛋開始不斷地給她制造麻煩,一會兒要喝奶,一會兒吵着要看電視,一會兒又吵着要姜愛華講故事,姜愛華故意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不理他,他卻爬到她頭上,一屁股坐下去,差點沒把她的鼻子坐斷。
姜愛華強忍着半夜三更揍兒子的念頭,只能起來陪他玩,跟在他後面在屋裏轉來轉去,一直哄了快兩個小時,童童玩累了,終于倒在床上睡着了。
姜愛華轉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鐘,已經四點鐘了。
身心疲憊到了極點,她反而沒了睡意。
童童已經快三歲了,正是最調皮難帶的時候,單獨帶孩子這兩年來姜愛華上廁所都不敢鎖門,生怕他又磕着碰着了又是傷着自己了。
不是沒有前例,他在家裏玩小球,小球滾到了桌子底下,他鑽進去拿,拿到了卻忘記自己在桌子底下了,直直地撞了上去,腦袋直接磕出了一個血包,腦門青了一周都沒散開。
姜愛華不得不用軟布把硬的家具全包起來了,邊邊角角也包上,那些尖銳的東西更不敢随便放出來,所以從童童學會走路的以後,她忙得雞飛狗跳的,過得非常辛苦。
不是沒請過保姆,但F市不比在寧安縣,她可以通過熟人介紹找到知根知底的人,這邊的保姆來自天南地北,面試的時候說得一萬個好,結果請回家裏來試工,一個幫童童洗了個澡就讓他着涼病了一個星期,另外一個帶孩子倒是挺熟練的,但三天不到就開始讓姜愛華安排她的女兒到駱川的廠裏工作,接連找了兩個保姆都這麽不靠譜,姜愛華死心了,只能自己把兒子帶到兩歲多。
她知道這兩年駱川也不容易,他也沒有什麽根基,只能靠着酒桌飯局裏認識的那一點點人脈慢慢地擴張自己的生意,在甲方面前點頭哈腰裝孫子,好幾次都因為灌酒被灌進了醫院,她看着丈夫在病床上緊閉的雙眼,蒼白的臉色以及手臂上那一滴滴慢慢輸入他靜脈裏的藥水,叫苦的話就吞回了嗓子裏。
為了能過上更好的日子,為了将來能有更多的選擇,這兩年他們誰又比誰輕松?
姜愛華的苦沒辦法跟比自己更辛苦的丈夫傾訴,她就只能自己消化,在童童生病、哭鬧着不肯睡覺、不停地制造各種麻煩讓她解決而駱川卻一點忙都幫不上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快抑郁了。
以前家裏有高姐跟林大姐在的時候,她從來沒有覺得童童會這麽難帶,當然,那時的童童還不會走路,沒辦法像現在這麽調皮搗蛋。
男孩跟女孩真的有很大的區別,月華也是她從一歲的時候帶到七八歲的,她從來沒有覺得月華有多難搞,但童童一個人真的快要把她扒皮拆骨了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了起來,翻了一下放在梳妝臺上的臺歷,看了一下臺歷上的日子——2003年6月5日,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做點什麽了。
既然她已經覺得自己一直圍着孩子家裏轉已經出現了不好的情緒,她需要主動去尋找排解的途徑,而看看日子,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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