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品 葉玄風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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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着葉玄風來時的腳印回去。
辛心想到這串腳印兇手不久前也踩過, 腿就有點發軟。
兇手的心理素質真是強得吓人。
這還是人嗎?
辛心臉色發白,呼吸緊張, 腳步僵硬,同手同腳走得像個機器人,讓牽着他的餘佑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餘佑拉住他停下。
辛心沒反應過來,剎車以後還原地踏了兩步才立定站好,整個人直挺挺地轉過來看餘佑,用眼神詢問餘佑乾嘛突然停下來。
餘佑放開了手,彎腰俯身,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上來。”
辛心看着餘佑的姿态, 心生感動,手掌搭在餘佑的肩膀上捏了捏,“哥, 你真好。”
餘佑:“別廢話。”
辛心:“可是我做不到。”
餘佑回頭。
辛心一臉悲傷, “哥, 你聽過背鬼的故事嗎?”
餘佑:“……”
辛心:“無人的海灘, 孤獨的腳印, 他背上的到底是人是鬼……”
餘佑:“……”
餘佑:“不要算了。”
辛心嘿嘿一笑, “存着下次吧哥。”
餘佑直起身, 辛心原地蹦了一下,把腳印直接給蹦實了。
“讓我用正義的力量來覆蓋邪惡——”
餘佑:“……”
恐懼來得兇猛, 辛心調整得也很快,尤其是身邊還有個靠譜的隊友, 辛心又拍了拍餘佑的肩膀,“哥,別擔心, 我不會拖後腿的。”
餘佑拉起了他的手,“我從來沒覺得你會拖後腿。”
兩人沿着腳印一直走到別墅南側的花園入口,花園的木栅欄門裏外都能開,再進去就是通向別墅側門的石板路。
辛心打開栅欄門後先察看了下石板路,石板路上沒有泥沙,也沒有明顯的腳印,隐隐約約有人近期走過的痕跡,應該是葉玄風和兇手留下的。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執法機關,也就不能使用刑偵手段,否則上點科技,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線索。
兇手大概也是抱着這樣的想法,在這座孤島上,只要沒人把他揪出來,他就可以為所欲為,只是到目前為止,辛心和餘佑還搞不清楚兇手到底想做什麽。
一共七天時間,辛心覺得葉玄風的死亡可能不會是結束。
辛心和餘佑一致商量決定先隐瞞葉玄風的死訊,一來首先發現屍體的人免不了要被盤問質疑,尤其辛心和餘佑在田明和唐可的命案中也有現身,再摻和在命案裏,絕對會惹來麻煩,也會引起兇手的注意,二來他們也可以借機觀察衆人的表現。
兩人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只是閑着沒事在沙灘上逛了一圈回來,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別墅裏也終于熱鬧起來,人來人往的正在分發食物。
辛心和餘佑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兩人從人群中穿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壓抑中帶着凝重,誰也無暇關心其他人,風平浪靜地熬過這幾天,大概就是目前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辛心和餘佑回到房間,一上午的時間兩人幾乎沒停過,之前可能是過分緊張,現在一回到“安全區”,饑餓的感覺才湧了上來。
默默地吃了一點乾糧,又喝了大半罐功能飲料,辛心才真正從目睹葉玄風的死狀裏緩了過來。
“哥。”
辛心捏着飲料罐看向餘佑,“我們來推理吧。”
辛心從行李中翻出了一張電影海報,又找了一支簽名筆,把海報背過來攤開在床前的書桌上。
餘佑在一旁看着辛心三兩筆就勾勒出了被海洋包圍的小島,又飛快地在島上的左下角位置大致畫出了別墅群的輪廓。
“剛才我們應該是在西南方向,差不多……”
筆尖在圖上做了個标記,辛心擡頭看向餘佑,“……這裏發現了葉玄風的屍體。”
餘佑審視了下這幅簡易又精确的地圖,點了點頭。
辛心又畫出了腳印的來源路線,他蓋上筆帽,點了點別墅的花園栅欄門,“兇手不一定是從這裏出來的,但一定是從這裏回來的。”
“進入花園後,共有三條路線可以進入別墅。”
“要麽像我們一樣直接進入別墅的側門,要麽從左右方向分別繞到別墅的前門和後門。”
餘佑:“繞路走被發現的風險很大。”
辛心認可餘佑的觀點,“沒錯,剛才我們出來的時候,別墅裏都有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兇手是個心思缜密的人,不會犯這種錯誤。”
“如果他跟我們一樣從側門進入別墅,”餘佑手指在地圖上虛虛地劃了條線,“他就必須經過這個走廊。”
辛心:“會有人注意到他嗎?”
“難說。”
照理來說,當時的走廊上走動的人應該很少,如果兇手腳步很輕,也沒人閑着沒事趴門上往外看的話,兇手完全有可能做到不被任何人發現。
“兇手既有計劃,也敢冒險,膽大心細,又有急智。”
一時之間,辛心竟然都找不出這個人有什麽弱點。
餘佑盤起雙手,“只要出手,就會犯錯,兇手遲早會露出馬腳。”
辛心看向餘佑。
餘佑:“會議開完,我們下去的時候,四樓的人全都不在自己的房間裏。”
辛心補充,“除了那兩個乾大事的。”
餘佑:“……”
餘佑:“不一定是四樓的人。”
這次辛心跟餘佑的意見相左,“我覺得是。”
“要做這種事即使不在自己的房間裏,也不會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吧?而且知道四樓‘空城’情況的人實際也沒有幾個,五樓的那幾個大佬,完全沒必要遮掩,娛樂圈裏這種事太多,大家都見怪不怪了,乾嘛多此一舉在別人的房間亂搞?”
“倒是四樓的幾個編劇,不管怎麽說,文化人最起碼表面上還是要點臉的。”
辛心說服了餘佑。
餘佑繼續說。
“田明被害的時候,幾個編劇全部在場。”
“跟唐可一起住在四樓,他們也就具備了解唐可服藥習慣的便利。”
“葉玄風被害的時間段裏,四個編劇全都不在自己的房間。”
“這裏的每一條單獨來看,都不足以證明什麽,但是結合在一起,這幾個編劇的嫌疑很大。”
餘佑說完,手指點了點地圖,“包括那個助理江池。”
的确。
這麽聽上去,四樓的這幾個人好像都具備作案時間和作案條件。
其實辛心也早在唐可遇害的時候對同住四樓的人産生了強烈的懷疑。
因為那杯溫水。
四樓的格局是對開的套間,兇手在樓下關注到唐可即将上樓,下毒、倒溫水,然後火速從唐可的房間裏撤離,中間的時間差不會超過一分鐘,這麽短的時間裏,兇手能撤到哪去?總不會像上個案子那樣躲在被害者的房間裏不出來吧?
女明星有三個助理圍着,躲在房間裏,一旦被發現,兇手就玩完了。
殺唐可對兇手來說是臨時起意,兇手絕不會允許自己這麽快就暴露,所以兇手只能選擇撤離。
留給兇手的時間實在太短了,但好在……“它”就住在四樓。
哪怕只是一分鐘的時間,也可以從容不迫地退回對面的套間,即使被其他人發現,就像他今天和餘佑撞上江池一樣,只要調轉方向,假裝剛剛上樓,“它”只是和那些被意外吓壞的人一樣,回自己的樓層、自己的房間,又有什麽問題呢?
辛心在地圖旁寫下了四樓那幾個嫌疑人的名字。
方博仁
沈清泉
烏淮
楚曦
江池
一共五個人。
“這裏面跟葉玄風有直接關系的應該就是烏淮了。”辛心說。
上個任務裏,辛心因為曹珍過于明顯的犯罪動機,按照他一貫的思維邏輯,認為過于明顯的線索屬于誤導,在一開始就隐隐在心裏将曹珍的嫌疑排除了,雖然最後結論曹珍的确是犯案了,但是犯罪動機也不是明面上的保險金。
從這件事可以說明任務可能存在一定程度對任務者的“戲耍”。
就像兩個人玩猜拳。
對手連出三個拳頭,你想着第三個應該不出拳頭了吧,不管對手将要出剪刀還是布,反正出剪刀應對的話最多平局,當你信心滿滿地亮出剪刀時,才發現對手依然出了拳頭,一拳将人擊倒。
所以這次辛心不敢再輕易排除烏淮的嫌疑。
餘佑:“王濤說過葉玄風是去找他的編劇談劇本了。”
辛心搖頭,“這個先放一邊,”辛心看向餘佑,“想想看兇手為什麽要殺葉玄風?”
在證據鏈不完整的情況下,想要推導出真相,殺人動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準确的殺人動機可以直接揪出兇手。
餘佑的身份是場務,他對葉玄風知之甚少,相比之下,辛心這個金牌替身的身份,對葉玄風就要了解得多。
辛心用得意中帶着克制的神情看着餘佑。
餘佑:“……”
辛心:終于輪到他信息比隊友充足了。
“你有什麽線索?”餘佑語氣心平氣和,公事公辦。
辛心略有失望但也還是任務為重,坦誠地說:“葉玄風這個人,怎麽說呢,但凡對他稍微了解一點的,都會想捅死這個吊人。”
餘佑:“……”
拜高踩低、耍大牌對葉玄風來說只是基操,偷稅漏稅被警告然後灰溜溜地悄悄補上圈內人也都知道,私生活方面也是一團亂,在國外還搞出過個私生子,被狗仔千裏追擊出血幾千萬封鎖新聞,一時也傳為圈內笑談。
而且他這人還非常的小心眼,幾乎可以算是睚眦必報,誰要是惹他不高興,哪怕是很小的事,哪怕那個人不是故意的,他都會一模一樣地報複回去,據說有一回拍廣告時道具咖啡倒得太慢,工作人員不小心把道具咖啡灑到他的袖子上,僅僅只是一點點污漬,工作人員連聲道歉,葉玄風當時也沒說什麽,到了後臺化妝間把那個工作人員叫過去,直接一杯咖啡潑也潑人衣服上。
在大義小節上,就沒有一點類人的。
“除了沒吸,”辛心總結,“該乾的他都乾了。”
餘佑:“這中間會有人恨到想殺了他嗎?”
辛心:“很難說啊,老實說他翹着二郎腿笑邱嘉樂這個替身長得太醜的時候,邱嘉樂也很想給他來上一刀。”
有的時候,殺意不是來自深仇大恨,或許是某個被蔑視的瞬間,某次不經意的嘲笑……引爆了深不見底的惡意。
這麽一個招人恨的人物,誰知道他在什麽時候得罪了一個他本不應該得罪的人,一個“非人”的人。
“兇手處心積慮準備了很久,至少在《作品》開拍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如果兇手真的和葉玄風有過節,他之前就應該接觸過葉玄風,劇組裏這樣的人多嗎?”
辛心仔細想了想,“不多。”
“劇組裏的人大部分都是田明一手培養的嫡系部隊,葉玄風是第一次和田明合作,所以這些人應該都是第一次接觸葉玄風。”
“除了我們三個替身之外,”辛心掰手指頭,最後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就剩下王濤和烏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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