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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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裏久違地出現了騷動的跡象。
辛心緊抓着餘佑的小臂, 顫顫巍巍地喊,“哥?”
餘佑摟着懷裏的挂件挪到窗邊, 他打開窗戶,夜風吹入,辛心腿都快軟了,死死地貼餘佑身上,眼睛試探地向外看。
外面的海灘很寧靜,天空中繁星點點,星光靜谧而迷人。
餘佑直接把臉探出窗戶,辛心也跟着他一起探出臉。
樓下看不出什麽,沒有燈光, 一片漆黑,只有夜風如一雙無形的手般不斷輕撫人的發絲,辛心仰頭向上看, 頓時又一哆嗦, 他“啪啪”拍了兩下餘佑的胸膛, “哥, 上面。”
餘佑順着辛心說的擡起臉。
原本漆黑的別墅裏參差地亮起了小小光團, 鬼火一樣漂浮在黑沉的窗後, 光團後面隐隐約約浮現出人的臉。
發生奇怪命案的別墅已經和外界失聯了兩天一夜, 被困在別墅裏的人大多對別墅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知之甚少,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第七天的到來, 勉強勸說自己忍耐下去。
憑空冒出來的尖叫聲打破了這種緊繃的自我安慰,整個別墅像是突然被驚醒, 手機還有電的人全都舉着手機照明看情況,造成了這如同幽靈被囚禁般的畫面。
餘佑垂頭看向辛心,“留在房間裏, 還是出去?”
辛心咽了下口水,“出去看看吧。”
餘佑回到洗手間,重新撿起衣服穿上。
辛心手指穿在他牛仔褲的腰袢裏,“哥,我們就記住一個‘不動手’原則啊。”
餘佑扭頭,“放心,特種兵下手有分寸。”
辛心:“……”
別這樣,他要忍不住笑了,現在是午夜檔恐怖怪談時間,不許講笑話。
娛樂圈的迷信濃度本來就高,自從上島之後,別墅裏每天晚上都有怪事發生,很多人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心态卻已經開始有點崩了。
辛心和餘佑還沒打開門,就聽到有人在罵是誰大晚上的不睡覺鬼吼鬼叫發神經。
辛心:就怕是真的“鬼吼鬼叫”。
門打開,辛心靠着餘佑探出臉,黑暗中的走廊上,一扇扇門打開着,卻看不到門後到底有沒有人。
心跳瞬間飙升,辛心呼吸急促,吞了下口水,抓着餘佑的手更緊。
離他們幾米處的隔壁門後突然探出來張臉。
辛心魂都差點飛了。
那張臉的輪廓好像葉玄風!
那人看到他似乎也是吓了一大跳,忙不疊地縮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辛心被震得一踮腳,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這才神魂歸位——剛才那是他的同事,葉玄風的替身。
手被攥了攥,辛心看向餘佑,“沒事。”
身後的門還沒關,辛心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海灘上還躺着一具屍體。
那一聲尖叫穿透力很強,似乎是從樓上傳來的。
他們這是二樓,要是從樓下傳來的話,那更恐怖。
辛心首先想到了四樓。
會是唐可,還是……
辛心怕黑怕鬼又怕死,在外面多待一秒,心跳頻率就多上一個臺階,不能白白被吓得半死還一無所獲,辛心深吸了口氣,果斷地對餘佑道:“上樓!”
餘佑有時候挺佩服這個隊友。
怕成這樣,也從沒真正退縮過。
把人半護在身前,餘佑道:“走。”
樓梯比走廊裏更黑,今晚比昨晚熱鬧,兩人一路上樓都能聽到有人緊張、害怕地互相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辛心和餘佑一路都沒碰到什麽人,看來大家還是不敢輕易在晚上走出房門。
上到四樓進入樓梯間時,辛心他們終于碰上了人——從五樓下來的王濤。
“什麽情況?剛誰在叫?”
王濤看到兩人後,立刻嚴厲地詢問。
辛心:“我們也才上來。”
辛心往王濤身後看了看,确定他背後沒人,“王總,您一個人?”
王濤臉色不好看,沒好氣道:“你們不是人?”
辛心:“那可說不準啊。”
王濤:“……”
王濤不屑地撇了撇嘴,“除了你們倆,我就沒見過誰身上味道那麽沖的。”
辛心:“……”別說了,又紮心了。
辛心狼狽地乾笑了一聲。
餘佑問:“王總,您住五樓,能确定聲音是從四樓傳來的嗎?”
一談到正事,王濤的表情也嚴肅起來,黑暗中一雙眼睛閃着光,“我确定,就在我的房間下面。”
辛心吸了口氣,“王總,那住您房間下面的是……”
王濤皺眉,“我不清楚。”
五樓的格局和四樓完全不一樣,王濤也不确定,現在只有進去看情況了,他是劇組的總制片,無論如何,也要帶着劇組熬過這幾天,別人都吓得縮在房間裏裝死,他不管發生什麽意外情況都得上。
事不宜遲,王濤直接上前推開了四樓套房的門,大聲道:“出什麽問題了?!”
套房裏漆黑一片,無人回應。
王濤心中咯噔一下,大步流星地往裏面走。
辛心和餘佑跟上,同時不忘提醒,“王總,您小心點。”
王濤充耳不聞,順着隐約的人聲直接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剛誰在房裏尖叫?”
房間裏同樣是一片漆黑,有人拿着手機,是唯一的光源,也得以讓辛心他們大致看清房間裏的人。
四樓的幾個編劇全在這裏了。
舉着手機的是烏淮,方博仁摟着沈清泉的肩膀站在一側,另一側烏淮半蹲着正在跟坐在床沿低聲哭泣的楚曦說話。
聽到王濤的詢問,幾人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王濤看到幾個人還都全須全尾的,心裏瞬間落下了塊大石,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過去,威嚴道:“怎麽回事?”
辛心和餘佑無聲跟上,走近了才看到楚曦脖子上被手機燈光照出來兩道深深的紅痕。
楚曦吓壞了,身為編劇的她詞不成句、語無倫次,颠三倒四地說了好幾遍,辛心他們才聽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小島還沒入夜,楚曦就選擇了上床休息,希望在黑暗來臨前能躲入夢鄉,和昨天晚上一樣,她翻來覆去很久才終于慢慢有了睡意,等她好不容易快要睡着時,迷迷糊糊的,覺得好像有人正在盯着她。
睜開眼看到床邊人的瞬間,楚曦放聲尖叫,随後馬上被人掐住了脖子。
回憶起剛才命懸一線的時刻,楚曦不由咳嗽乾嘔起來。
“是誰?!”
王濤疾言厲色地詢問。
楚曦哭着搖頭,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方博仁語氣沉沉地接過話,“是小江。”
尖叫聲驚動了睡在楚曦隔壁的烏淮,烏淮立刻趕來制服了人,與慢一拍趕來的方氏夫婦合力把人控制住以後反鎖在了外面的洗手間裏。
方氏夫婦留在楚曦房間裏繼續照顧楚曦。
烏淮帶着三人出去。
“這裏是四樓,”烏淮舉着手機上的手電筒照出洗手間的門鎖,“他跑不了。”
王濤眉頭深皺,“真是江池?”
烏淮點頭,神情難看道:“是他,像中邪了一樣,下死手,再晚一步,楚曦可能就完了。”
中邪
辛心看向餘佑,餘佑的眼睛裏和他傳遞出相似的猜測。
“他沒說自己為什麽要掐楚老師?”
辛心插話。
烏淮淡淡看他一眼,“他不承認。”
王濤打開了門。
洗手間的窗戶采了一點外面的星光,再加上烏淮的手機,幾人一開門就看到了雙手被綁在淋浴房把手上的江池。
江池穿着淡色休閑服飾,垂着臉,側臉臉頰和嘴角淤青血痕交織在一塊兒,看樣子烏淮下手還挺重的,有人進來,他也沒擡頭,只低着頭輕聲辯解道:“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乾的?”王濤冷冷道,“都被抓現行了,還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乾的……”
江池聲音有些啞,慢慢搖頭,嘴裏好像只會說一句話了,重複了三遍“不是我乾的”。
王濤都懶得都多跟他廢話,“說,你為什麽要殺……掐楚曦?”
“我沒有掐她……”江池仍舊垂着臉,他人靠在淋浴房的玻璃門上,輕喘了兩口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她房間裏,”他扭過臉,目光看向幾人,“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被烏老師按在地上了。”
烏淮:“我進去的時候,你就在掐楚曦,如果我再晚進去一會兒,楚曦就該被你掐死了,江池,你這是殺人未遂!”
江池似乎失去了辯解的力氣,只能再次重複,“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難道是鬼?!”
王濤嚴厲道。
江池聽了,臉上表情忽有空白,他突然激動起來,“是鬼,我、我聽到了唐小姐的聲音,真的,是鬼!真的有鬼!”
“夠了!”
王濤打斷道,“今天是2號,你就在這裏待到7號補給船來為止,到時候一切事情交給警察去查。”
江池臉上頓時露出慌亂之色,“真的不是我……是鬼……”他雙眼從表情冷漠的王濤與烏淮臉上滑過,看向站在兩人身後的辛心和餘佑,眼中流露出求救的意味,“你們相信我,真的有鬼……”
辛心嘴唇輕輕動了動,但還是沒說話。
“我跟楚老師都不認識,我為什麽要掐死她呢?”江池大概是終于确認了自己的确乾了企圖掐死楚曦的事,神情變得有些絕望,“你們可以去問楚老師,我很尊重她的,我跟她沒有什麽恩怨,我、我真的沒有……”
烏淮看向王濤,“王總,您看?”
王濤直接轉身走人,烏淮最後冷冷地看了江池一眼,也跟着轉身。
江池将視線投向辛心和餘佑,他仍在緩緩搖頭,“我沒有……”
辛心喉結輕滾,拉着餘佑的手也跟着離開。
王濤又回去再問了楚曦一遍當時的情況。
楚曦心緒有所緩和,這次回答得稍稍清晰了一點,總體跟之前說的沒有出入,她睜開眼,看到江池坐在她床邊,她尖叫,江池上來掐她,然後烏淮進來,打倒了江池。
王濤安慰了楚曦幾句,對一旁陪伴楚曦的沈清泉道:“麻煩你今晚陪一下楚曦。”
沈清泉點點頭,她咬了下嘴唇,在王濤站起身離開時說:“王總,小江不是那種人。”
王濤回頭,目光審視地看了下沈清泉,“照顧好楚曦。”
方博仁和烏淮也接受了遍王濤的盤問。
烏淮的說辭和楚曦一致,方博仁則說他和沈清泉正在休息,聽到尖叫聲趕來時,正看到烏淮在揍江池。
“暫時就把人關在裏面,給點水就行了,等到7號上岸之後,直接把人交給警察。”
王濤作下指示,方博仁和烏淮也都只點頭同意。
辛心和餘佑全程都幾乎沒怎麽出聲,忠實地扮演着王濤的跟班。
等三人走出四樓的套間後,辛心才問王濤,“王總,您覺得是小江嗎?我的意思是……”他壓低了聲音,說:“全部的事。”
王濤腳步停在套房門前,他回頭看向重新關上的套房門,眉頭死死鎖住,“看後面幾天的情況吧。”
辛心聽到跟之前餘佑類似的論調,神情不由一怔,一直等王濤上樓之後才回過神,他慢慢看向餘佑。
餘佑:“走吧,下去睡覺。”
辛心:“……”
餘佑握住人的肩膀轉了個,“明天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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