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還魂 反弓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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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心差點被吓撅過去。
劉子俊的出場時機簡直就是懸疑劇中經典的反派亮相, 恰到好處地截斷主角獲取重要信息。
“在聊什麽”
劉子俊臉上很快露出微笑,還挺溫柔, 跟傅天齊那種普世的溫柔不同,劉子俊笑得很貴,這種昂貴的溫柔是獨給魏明珠的,辛心連光都沾不上。
“嫂子說她還是沒胃口,不想吃東西。”
辛心搶着回答。
劉子俊步步走來,“真的不想吃嗎?”語氣溫柔得滴水,聽得辛心反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嗯,”魏明珠淺笑,“嘉木挺可愛的, 我跟他聊聊,感覺心情好了許多。”
劉子俊這才給了辛心一個眼神,雖然辛心感覺這個眼神也不怎麽和善就是了。
“是嗎?那我平時工作忙的時候, 就讓嘉木多陪陪你。”
“可以嗎?嘉木不是你的秘書嗎?”
“我的秘書是為我服務的, 我呢, ”劉子俊在床邊坐下, 拉起魏明珠的手, “是為你服務的。”
“只要你開心, 怎麽樣都行。”
辛心在一旁聽得又尴尬又肉麻, 不過魏明珠看上去倒是适應良好,被愛澆灌長大的大小姐對未婚夫的深情款款習以為常、理所當然。
辛心想着找個借口先撤, 就聽魏明珠說:“那你現在先出去一下,我還想跟嘉木單獨說說話。”
辛心:“……”
劉子俊轉過臉看辛心時, 辛心覺得自己外面露出的皮膚都被劉子俊眼睛裏所發出來的激光射線給烤掉一層了。
辛心立刻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好,”劉子俊沒猶豫多久, 就這麽爽快地放開了手,“那你們再聊會兒。”
辛心看傻眼了,直到劉子俊關上門,他都沒還回過神。
“嘉木。”
辛心扭頭,大小姐一臉緊張,“他剛才應該沒聽到吧?”
辛心:不是,姐們,你就這麽硬來,好吧,你是大小姐你厲害……
辛心內心再次刷新了對劉子俊這個贅婿身份的認知,魏家父女倆人誰都能指揮他。
那只要他抱住魏明珠這根大腿,是不是就等于拿捏住了劉子俊和半個魏鵬飛?魏鵬飛對這個女兒也非常寵愛遷就,這樣查案就方便多了。
他有點能理解劉子俊為什麽想當贅婿了。
“嫂子……不,姐,”辛心态度瞬間谄媚起來,“您剛才想跟我說什麽?”
魏明珠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辛心的态度轉變,或者說此刻的辛心在她眼裏就是個宣洩情緒的樹洞,她對辛心本身的關注其實也不多。
“我看到別墅裏有人,”魏明珠說,“不是傭人,也不是工人,是個……陌生男人。”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那天晚上魏明珠因為太晚就選擇留在了別墅休息,劉子俊下班以後也過來陪她了,兩個人照常吃完飯,在還未成型的花園裏散步,魏明珠說着花園未來的規劃,劉子俊笑着說好。
“我的身體一直不算好,”魏明珠把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心髒位置,“從小到大,不斷生病,那兩天我又覺得很不舒服,晚上一直睡不好覺。”
“半夜從夢中驚醒,我感覺胸悶、頭疼、惡心,呼吸不暢……”
魏明珠是多年的老病號了,從她有記憶起,身邊就是前呼後擁,她習慣了這種生活,卻并不喜歡。
人總是會向往自己沒得到的東西,所以魏明珠一直希望自己能變得更獨立一點。
于是那天晚上她沒有叫醒身邊熟睡的劉子俊,自己下了床以後想去外面吹吹風。
當時天氣已經轉熱,溫度很适宜,魏明珠去衣帽間取了一條披肩披上,在去花園的路上,經過餐廳時,她忽然看到有個黑影。
“當時我吓呆了,我站着不動,他也站着不動,我馬上就感覺到那不是這棟別墅裏的人……”
魏明珠現在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心髒還是會緊得發疼。
“然後呢?”辛心不禁追問。
魏明珠:“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魏明珠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她連忙坐了起來開燈,推醒了身邊的劉子俊,說她在餐廳看到了個人,劉子俊卻說她肯定是做噩夢了,他沒察覺到她下過床。
在劉子俊的不斷安慰勸說下,魏明珠還真的慢慢開始接受做噩夢的這個說法,可當她準備躺下睡覺的時候,扭頭卻發現床旁邊的貴妃榻上橫着一條披肩。
魏明珠視線停頓。
如果真的是做夢,那這條原本應該在衣帽間裏的披肩怎麽會出現在那?
魏明珠毛骨悚然,當即就捂着胸口難受起來,劉子俊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馬上就送了她去醫院。
“後來子俊說,那條披肩傍晚散步的時候我就已經披上了,回到卧室就随手放在了那裏……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做了個噩夢,還是吃的藥讓我産生了幻覺……”
魏明珠神色迷茫,但她既然選擇向辛心傾訴,那說明她心裏其實還是有所懷疑的。
“姐,”辛心忍不住問,“別墅裏真的一個監控都沒有嗎?”
魏明珠搖頭,“沒有,”她淡淡道,“我不喜歡監控。”
辛心多多少少也能理解魏明珠的心态,易碎玻璃一般的大小姐從有記憶以來就生活在“監控”之下,溫室保護了她,同樣也束縛了她,也許選擇劉子俊這樣一個窮小子未嘗不是魏明珠的一種反抗。
“你覺得那是夢是幻覺還是真的?”
魏明珠問辛心,她的眼神更像是在反問她自己。
辛心:“姐,我覺得吧,凡事得講證據。”
魏明珠垂下眼睫,緩緩搖頭,“昨天晚上我真的以為我看見了屍體……嘉木,那真的是雕塑嗎?”
辛心:“嗯。”
魏明珠不說話了。
辛心沉默了一會兒,說:“姐,你能再仔細說說你看到的黑影在餐廳的哪個位置有什麽特征嗎?”
魏明珠看向辛心,辛心就那麽定着。
“就是餐廳島臺的位置,個子跟子俊差不多,高高瘦瘦的。”
魏明珠還是說了。
聽她的描述和花園水泥裏發現的那具屍體差不多。
“我想他也許是躲在地下室,可是我不敢下去。”
也不能叫人下去,她怕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覺,卻搞得那麽大張旗鼓的……
“姐,我懂你意思了,”辛心說,“我找個機會幫你下去看一下?”
魏明珠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大小姐如此單純爽快,辛心也乾脆道:“別墅裏還有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密室嗎?”
“密室?”
魏明珠忍俊不禁,“我為什麽要弄一個可以藏人的密室?專門用來吓自己嗎?”
辛心撓了撓頭,“這樣啊,我以為有錢人都會準備一間裝金銀財寶的秘密房間呢。”
金銀財寶這四個字又把魏明珠給逗笑了。
“你是說那樣的密室啊,金銀財寶是沒有,”魏明珠笑着說,“不過在別墅的負三層,我收藏了不少書法繪畫作品,算嗎?”
*
辛心沒有馬上直面劉子俊,他出來,劉子俊進去,劉子俊看了他兩眼,辛心傻笑,背上全是冷汗。
別墅居然有負三層。
這件事只有魏鵬飛、魏明珠和劉子俊三個人知道。
魏鵬飛喜好收集古董,魏明珠耳濡目染之下,也養成了相同的興趣愛好,新居當然也要預備收藏古董字畫的地方。
魏明珠自己多次去別墅,也是為了放置她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畫。
負二層恒溫恒濕的藏酒系統其實是為了負三層打掩護,那些字畫也需要恒溫恒濕的系統保養維護。
從負二層的藏酒室進去,下面有塊地磚其實是活動的,找到那塊活動地磚,在縫隙裏找到插卡的地方,插卡之後,地磚打開,下面會同時降下梯子,人順着梯子下去就可以了。
這樣的秘密,魏明珠也坦誠告訴了辛心,只為解答她內心的疑惑。
她那天見到的到底是人是鬼,是幻覺還是夢?
辛心回到宿舍時,馮朗還沒回來,他在群裏馬上同步了自己這邊的消息。
【心機之蛙:別墅裏真的有密室。】
【心機之蛙:在負二層的下面還有負三層。】
【心機之蛙:魏明珠已經把開門的卡給我了。】
辛心發完信息,手摸了下褲子口袋,裏面薄硬的金屬卡片隔着一層布料貼在他的肉上。
【溫雨:怪不得我怎麽算怎麽有,各種方位都是吉,原來密室是在地底下!】
辛心:這不給天師又重拾自信了。
【溫雨:對了,我發現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
【心機之蛙:什麽?】
【溫雨:這棟別墅很不講究風水。】
【心機之蛙:怎麽說?】
溫雨拍了一張別墅外形的照片,她應該是站在離別墅很遠的距離,把別墅優美的波浪形狀拍得很清晰,連同下面同樣彎曲的河流。
【溫雨:看到下面挖的人工河了嗎?這是很明顯的反弓煞,又兇又難化解,環着別墅,住在裏面的人會有血光之災,而且我完全沒看到這裏有任何用來化解反弓煞的器物。】
【溫雨:魏鵬飛把自己家風水搞得跟皇家一樣,女兒女婿的就不管了嗎?】
辛心很長時間還是沒回複,他不知道該怎麽回。
他相信溫雨這狗頭天師在風水上至少看應該不會看錯,她說的很對,魏鵬飛這麽講究風水,為什麽對他百般寵愛的女兒新房卻毫不在乎?這的确很奇怪。
門被推開,辛心扭頭,是馮朗回來了。
“哥,你看手機了嗎?”
馮朗剛才一直在應付魏鵬飛,這才有時間翻看手機。
密室、反弓煞。
一種不詳的感覺似乎附着在了這些文字上。
馮朗對玄學因素不太相信,不過魏鵬飛顯然是非常重視風水的,一個人怎麽會在同樣的事情上采取截然不同的态度?
“魏鵬飛找我談話,一直繞着劉子俊身上打轉,我覺得他似乎不怎麽在意那具屍體的來歷,或者說他認定這具屍體和劉子俊有關,”馮朗皺了下眉,“也許他希望這些事情和劉子俊有關。”
辛心發現現在不止劉子俊,魏鵬飛這個人身上的古怪之處也不少啊。
要說針對劉子俊,那房子,他女兒也同樣住着,到底還要不要女兒?
辛心搓了下手,“如果說劉子俊的欲求是完成婚事,那我現在已經搞不懂魏鵬飛的需求了,他想搞死劉子俊嗎難道?”
而且是不惜讓女兒也暴露在危險中?對劉子俊就這麽恨?辛心有點不理解了,甚至開始懷疑死的人會不會就是魏鵬飛乾的,就為了嫁禍女婿?
可是不對啊,魏鵬飛完全可以用其他更低成本的方式去攪黃兩人的婚事。
殺人,上升到殺人這樣的犯罪行為,背後一定是極其強烈的欲望,或者說,動機。
辛心現在還完全沒有看到誰的身上有那樣強烈的情願付出一切代價的欲望。
他們需要線索,更多的線索。
辛心從口袋裏掏出銀色金屬卡片,“哥,今晚夜探密室,約不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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