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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還魂 大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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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還魂 大兇

大巴搖搖晃晃地停下, 辛心下了車,擡頭看到一片朦胧的白霧。

“這麽大的霧。”

溫雨面露憂色, “這是大兇之兆啊。”

辛心無奈道:“你的卦是不是有什麽時間限制,一開始全是大吉,現在又全是大兇。”

“第一次大兇,是算的吳淨遠,那你說吳淨遠是不是大兇了嗎?”

“這次大兇,劉勇就是在鎮上失蹤的,還不兇嗎?”

溫雨振振有詞,辛心甘拜下風。

“等會兒進村就沒信號了,我先打個電話。”

辛心到一旁給馮朗報平安。

“我們到了, 老陸不來接我們,我們得裝不認識,嗯, 哥你放心吧, 不會有什麽情況的, 你在那也要當心, 劉子俊不是個簡單人物, 小心他對你不利。”

昨晚馮朗要挾劉子俊後, 劉子俊冷嘲他異想天開, 随後下車摔門而去。

這個态度擱一般人身上可以說是相當正常,可是放在劉子俊身上, 那就是異常了。

劉子俊這個人城府很深,聽到馮朗這麽說, 居然直接下車,說明馮朗說的話的确在他心裏造成了波動。

波動是來源于馮朗的無下限,還是“殺人埋屍”本身, 就很難說了。

兩人挂了電話,辛心輕嘆了口氣,一扭頭,看到溫雨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怎麽了?又有什麽大兇了嗎?”

溫雨搖頭,“我聞到了cp的味道。”

辛心:“……”

辛心對着兩眼寫滿好奇的溫雨拱了下手,“天師,您看人真準。”

鎮上到村裏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辛心帶路,溫雨略帶亢奮道:“我能八卦一下嗎?”

“你不是會算嗎?”辛心說,“你自己算呗。”

“行啊。”

溫雨興致勃勃地真算起來。

辛心瞥眼看她一臉嚴肅,覺得還挺逗,忍不住笑了起來,溫雨算完,眉頭緊皺,辛心調侃,“又是大兇啊?”

溫雨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辛心憋住笑,“這個兇,何解?”

溫雨:“……不好解。”

辛心:“直說吧,是他劈腿還是我出軌?”

溫雨:“……”

溫雨悻悻地放下手裏的兩個硬幣,“哼,你們就不相信我。”

辛心:“冤枉啊,我敢說我是其中最相信你的了。”

溫雨想了想,笑了,“那倒也是。”

“你跟他就是在任務裏認識,然後就談了嗎?”

“是吧。”

“這麽危險的情況下,你們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啊。”

“……”

辛心糾正她,“我們沒有談情說愛,只是……”辛心提到馮朗,語氣不由柔和了下來,“互相産生了感情。”

溫雨在一旁點了下頭,“農夫山泉有點甜。”

辛心:“……”

溫雨:“真的,我現在感覺任務越來越不可怕了,任務裏還有真情呢。”

辛心搖了搖頭,“你最好還是覺得任務可怕比較好。”

越接近劉家村,霧氣越濃,辛心和溫雨不知不覺停止了聊天,刻印着“劉家村”三個字的石碑豎立在河邊,辛心和溫雨停住腳步,辛心轉臉看向溫雨,“怎麽樣,算一卦?”

一路走過來,兩個人都累得有點喘了,溫雨搖頭,“不用算,看着就兇。”

河水潺潺流動,溫雨看了一眼,“這水怎麽那麽黑?”

“不知道,”辛心說,“這條河,我們村裏人都說下面直通地府,就是一條黃泉路,你沒看河上面連座橋都沒有。”

那架起來就是奈何橋了,誰敢走?

霧氣籠罩之下,河水暗沉無光,溫雨順着河眺望,今天天氣古怪,周圍什麽都看不清,正在她張望之時,辛心忽然攔住了溫雨,溫雨頓住腳步,吓了一跳,扭頭看向辛心,辛心神色嚴肅,對着溫雨用口型說:有人。

溫雨連忙屏息凝神,白蒙蒙的霧中似乎有人正在走來。

辛心和溫雨站在原地,霧氣中的人影慢慢顯出形貌。

“劉姨?!”

昨天,陸安國帶劉婉來指認當年她救起劉勇的地方,哪知半路就開始下雨了,電閃雷鳴,山裏的這種天氣可不是開玩笑的,兩人只能當即折返回去。

辛心和溫雨看到陸安國和劉婉都很驚喜,但是兩人裝作不認識陸安國,辛心也只喊了劉婉。

劉婉聽出了辛心的聲音,“嘉木?”

“诶,劉姨,是我,子俊哥說他要帶媳婦回來了,讓我先回家,把家裏打掃乾淨。”

“我知道。”

劉婉點頭,神色拘謹。

“劉姨,這位是?”

辛心明知故問,陸安國說:“你好,你是劉家村的吧?我是派出所的,我姓陸。”

辛心咧嘴,“你好,你好。”

劉婉輕嘆了口氣,“嘉木,別讓你哥知道。”

辛心:“什麽意思啊劉姨?”

原來當時陸安國讓劉婉打電話給劉子俊,找的理由就是要找失蹤的人,可能需要親人的DNA,讓劉婉把劉子俊給“騙”回來。

劉子俊一直很反感母親去尋找失蹤的父親,所以劉婉不能那麽明說,就說想見媳婦。

辛心聽完,悄悄給陸安國比了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劉婉帶着陸安國走到當年她救起劉勇的地方,“就是這兒了。”

辛心和溫雨還不知道劉勇是被劉婉從河裏救起來的,兩人跟在一旁,辛心直接問:“劉姨,這是哪啊?”

事情已經捅到警察那裏了,劉婉也不再隐瞞,黯然道:“我撿到你劉叔的地方。”

“當時就是在這裏,”劉婉蹲下身,撫摸柔軟的泥土,擡眼望向深色的河,“他就這麽漂了上來。”

三人望向河面,今天天氣不好,河水顏色比平常還要深,河對面就是籠罩在霧中的山體。

陸安國向前幾步,直接用手摸了下河水,水不是很涼,反而觸手生溫,浸在裏面還挺舒服。

“你說他當時渾身是血,還記得他具體哪裏受了傷嗎?”

“他全身都是傷,頭、臉、肩膀、手臂、腿、腳……”

全身都是傷,那很有可能是經過了一番和人貼身的搏鬥。

陸安國拔出手,觀察四周,這裏很明顯處于整條河的下游,人可能是在中上游受的傷,随後漂浮進入下游,這條河一眼看過去還真不知道盡頭在哪裏,尤其今天還是大霧天氣。

“劉叔是您撿到的?”

辛心在後面問劉婉,劉婉點頭,辛心很詫異,那這劉勇的身份還真是徹頭徹尾的無名氏了?比吳淨遠還要神秘?

辛心想起自己接到的任務,得解決劉子俊的煩惱,劉子俊知道自己爹其實來路不明嗎?

“姨,這事,子俊哥知道嗎?”

劉婉搖頭。

“我誰都沒告訴。”

除了做假證的劉永春看出了點貓膩外,其他村裏人都從來沒懷疑過劉勇的身份,一是劉婉是村裏公認的老實本分的姑娘,二是劉勇這個人雖然偷雞摸狗,不過人很聰明機靈,長得也俊秀,其實天然是會讓人生出好感的。

“霧太大了,”陸安國說,“等到霧小一點,我順着河找找看看源頭在哪。”

“同志,到時候我帶你去找吧,村裏路彎彎繞繞的,又沒信號,我怕你迷路。”

“好,謝謝。”

辛心和陸安國配合默契,辛心攙着劉婉要往回走,叫了下溫雨,溫雨一直盯着河水看,聽到呼喚聲回頭應答了一聲,劉婉問:“這是誰啊?”

辛心:“哥派回來幫着打掃家裏的。”

劉婉:“打掃的事情我自己就行,你們多幫幫警察同志吧。”

回到村中,辛心先回自己家跟家裏人打了招呼,又順便和他媽打聽了一下,二十多年前劉婉家裏的事。

劉嘉木這一家是婚後才把房子蓋到這裏的,二十幾年前,他們還不住這,辛心問的模糊,回憶起來他們也只記得當時是夏天,大洪水連小洪水,挺吓人的,洪水過後不到半年,劉婉就結婚了。

辛心打聽完就去了隔壁劉婉家裏,溫雨已經把他們那邊的消息同步給了陸安國,陸安國聽完以後也覺得劉子俊很可疑,“其實那天挖掘屍體的現場,按照他一貫的性格來說,他的表現就有點誇張。”

“現在我哥留在那跟他周旋,就看他會不會露什麽破綻了。”

“如果真是他乾的,馮朗這麽敲打下去,他肯定會有動作。”

“首先他會想馮朗是怎麽發現的,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留下了什麽線索,人的記憶會在這個時候出問題,一些臆想中的漏洞出現,他會忍不住去補救,從而可能漏出真正的破綻。”

溫雨發現陸安國說的時候是看着她的,她一開始還沒明白,等到陸安國說完,她才恍然大悟,微微坐直,“我懂了。”

原來他是在教她,溫雨心裏暖暖的,覺得有隊友真好。

辛心把他的小本本帶在了身邊。

三人圍坐在一起,讨論案情。

水泥裏的屍體确定了身份,吳淨遠,無業游民,闖空門,跟人發生搏鬥死亡,被埋屍。

魏明珠曾經在別墅裏半夜看到了某個人被吓暈,而劉子俊卻說她是做噩夢了。

魏明珠看到的人會是吳淨遠嗎?

“我懷疑那個半夜把魏明珠吓暈的人就是劉勇。”

辛心在小本本上畫了個黑臉,上面寫了劉勇的名字,還打了個問號,昨晚他跟馮朗讨論的時候就大膽地提出了這個推理。

“魏明珠和劉子俊中間一定有個人在撒謊,可是我和魏明珠接觸下來,魏明珠完全沒有動機撒謊,劉子俊當時的态度很明顯有異常,他想隐瞞別墅裏有人這件事,什麽人能夠讓劉子俊幫他隐瞞呢?”

辛心筆點了下劉勇,“我懷疑就是劉勇這個生父。”

“可能父子倆之後又起了什麽沖突,被吳淨遠給目擊到了,吳淨遠撞破了什麽秘密,就被父子倆合力殺害埋屍。”

溫雨聽着不住點頭,她覺得辛心說的非常有道理,“很有可能,那是不是讓馮朗看一下劉子俊身上有沒有傷,事情就能清楚了?”

辛心:“我昨晚跟他說了,他會想辦法的。”

辛心看向陸安國,“陸哥,你說呢?”

“你說的是一種可能,不過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陸安國擰眉說:“負責花園硬化的工人對這件事毫無印象,這說明埋屍的那個人非常專業,手藝不錯,能把活乾得連工人都沒發現異常,一早起來過去開工,很自然地就接下去做了。”

“劉子俊他是個讀書人,劉勇倒是以前去工地打過類似的工,可是他多年好吃懶做,”陸安國看向兩人,“還有那個手藝嗎?”

辛心和溫雨面面相觑。

他們倒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問題。

辛心:“也許是工人粗心呢?”

陸安國搖頭,“這次做別墅的工人都是老工人了,雇主要求也嚴,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溫雨:“……那會不會這兩人還有幫手?”

陸安國:“再查吧,我總覺得這個劉勇的身份不簡單。”

三人靜靜坐着,直到外面天光漸漸亮起來。

霧散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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