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8章 還魂 開始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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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還魂 開始解密

泥土嘩啦啦陷落, 人從上面陷落。

“嘭——”的一聲。

劉子俊聽到了陸安國的慘叫。

那個自以為是,說自己讨厭富人, 冒充警察欺騙他母親,手握他殺人證據的男人像屠宰場裏待宰的豬一樣發出了堪稱恐怖的慘叫聲。

魏鵬飛把人拽下來後,一鐵鍬直接砸斷了陸安國的腿,沒有理會地上翻滾慘叫的人,他輕呼了口氣,撿起掉落的打火機,“嚓”的一聲,又打開了打火機。

“別愣着。”

魏鵬飛也有點喘。

把一個成年男人硬拽下來,還要一擊砸斷人的腿, 對他這個歲數來說,有點費力,不過還好, 不算耗盡全力, 他有分寸。

“拖着他。”

魏鵬飛回頭指揮道。

劉子俊在原地愣了幾秒才慢慢走上前, 幽暗的火苗下, 陸安國沾滿泥土的臉一片慘白, 嘴唇開合着不斷發出呻吟。

“拖他的腿還是胳膊, 随你, 拖腿能省力一點。”

魏鵬飛給了建議,提起鐵鍬, 徑直向着山洞深處繼續走去。

劉子俊俯下身,依照魏鵬飛說的拎起陸安國的腿, 陸安國馬上又慘叫了一聲,劉子俊先聞到了血腥味,後才發現陸安國小腿的骨頭從褲子裏戳出了一截。

明明一整天什麽都沒吃, 腹部卻仍然立刻劇烈翻湧了起來,劉子俊壓制住那種反胃感,冷着臉,當陸安國已經是個死人,拖拽着跟上魏鵬飛。

對于陸安國發出的呻吟聲,劉子俊從一開始的心驚到逐漸心完全硬下,也就只花了幾分鐘的時間。

“這是什麽地方?”

劉子俊明顯感覺到魏鵬飛對這裏的熟悉,他不禁問道。

魏鵬飛淡淡答道:“好地方。”

陸安國呻吟幾聲後,似乎緩了過來,他哈哈笑了一聲,又咳了兩下,嗓音微啞,“劉總,這地方這麽大,就埋我一個,浪費了吧?”

劉子俊置若罔聞,只用力拖着人的腳踝走。

人體凝滞地滑過泥土的沙沙聲落在人的耳朵裏,夾雜着陸安國咳嗽的聲音,在狹窄的甬道中回蕩,劉子俊看着魏鵬飛印在山洞壁上的背影,他心說,這個人是在垂死掙紮,故意挑撥,然而心裏的确存有一顆懷疑的種子。

那顆種子在很早以前就種下了,一直等到魏鵬飛向着陸安國掄出那一鐵鍬時,才稍稍被踩了下去。

一個很簡單的換位思考,如果是他,他會希望這些已發生的事,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魏總,”陸安國喊道,“你這位準女婿好像有想法啊。”

劉子俊心中一動,前面魏鵬飛步伐不亂,走得依舊不緊不慢。

“劉子俊。”

身後拖着的人忽然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這準岳父從見你第一面起,就一直看你不順眼,忽然對你态度轉變,你就沒想過為什麽?”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覺得他幫你埋了屍體,就以為你們倆真是一夥的了?”

劉子俊的腳步猛地頓住,就連前面的魏鵬飛也停下了腳步。

兩人同時回頭。

陸安國仰起臉,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魏鵬飛和劉子俊,兩張相差二十幾歲的臉,在昏暗的地下,雖然相貌完全不同,給人的感覺卻是如此相似。

那種相似,不是來自血緣遺傳,而是靈魂的共鳴。

自私、狠毒、罪惡。

魏鵬飛向着陸安國走了過去,他手裏的打火機火苗很穩,擡腳踩上陸安國裸露在外的骨頭,“你是什麽人?”

陸安國緊咬牙關,上下牙齒咬得酸軟發顫,咯吱作響。

魏鵬飛打量了他的神情,回頭看向劉子俊,“你不是說他是假警察嗎?”

劉子俊:“……他是假警察,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建築工人。”

魏鵬飛再次看向陸安國,他微彎了腰,身體的重量自然地壓到陸安國的斷腿上,陸安國死咬住牙,他沒有喊疼,只是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魏鵬飛手裏的打火機靠近,讓他能仔仔細細地看清楚陸安國臉上的表情,這張臉長得的确很普通,但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剛強堅忍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半分鐘後,魏鵬飛道:“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

陸安國滿臉冷汗,臉上的泥順着汗水化開,“怎麽,魏先生,你怕了?”

魏鵬飛淡淡一笑,“我魏某人平生還不知道怕字怎麽寫。”

“你背後的人如果真掌握了什麽關鍵的證據,就不會派你孤身一人來冒險,我已經查過了,馮朗還有那個女傭,之前都跟你沒什麽太多交集,你們只是臨時組建起來的小團夥。”

“他們無非是和他那個傻親戚一樣,受你欺騙,誤以為跟着你就能大發橫財,卻沒想到反而是送了自己的命。”

當魏鵬飛點出馮朗、溫雨、辛心和他四人其實是一夥的時,陸安國瞳孔随之一閃,臉上的神情也再沒有仍藏有底牌的深沉。

“你怎麽知道……”

魏鵬飛移開腳,對劉子俊道:“繼續。”

劉子俊沒有動,而是遲疑了一下,問道:“還有個女傭是什麽意思?”

“跟馮朗和你那位傻兄弟一樣,被騙得團團轉,以為自己有機會能夠翻身的底層人,不用擔心,他們也活不了。”

魏鵬飛的評判毫不留情,劉子俊臉色微變,他看向陸安國,陸安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随着魏鵬飛手中的打火機挪開,那張臉就那樣隐沒進了黑暗中,劉子俊的視線也同樣陷入了黑暗。

狹長的甬道似乎沒有盡頭,劉子俊不知道他要把這個人拖到多深的地方,當然是越深越好,這樣,屍體才不會像吳淨遠的那樣被輕易發現。

然後,忽然之間,劉子俊跟着魏鵬飛一轉彎,眼前豁然開朗。

幽幽的火光照耀下,五米高的拱形洞xue入口已經不能用自然形成的山洞來解釋,那弧形的線條實在太完美了,這看上去完全就是人為的痕跡!

魏鵬飛舉着打火機,透過火苗仰視着入口,他深深地凝視了幾分鐘後回頭。

劉子俊仍在張望着頂端。

拱形洞xue的頂端泥土走勢很奇怪,好像裏面有什麽活物一般,仔細看就會發現,那其實是一個個小旋渦,正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轉動,一旦注視之後,雙眼就再無法移動,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它吸了過去。

劉子俊不知不覺中已經放開了拉住陸安國腳踝的手,仿若癡迷般地緩緩靠近。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任何事物的存在,只有那幾個活動的漩渦,他伸手想要去觸摸,那些旋渦好像也正向他靠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越來越短……

“咚——”

人摔下去的聲音非常地短促。

就只是很輕的一下。

這裏的構造很玄妙,拱門下方并不是平地,而是另一個洞xue,距離不高,摔不死人,頂多也就是跟地上的人一樣,摔斷腿,如果摔到頭,那就沒辦法了。

魏鵬飛舉着打火機走到陸安國身邊,陸安國躺在地上,沖着魏鵬飛輕輕笑了笑。

魏鵬飛打量了他一回兒,再次提問:“你是誰?”

陸安國:“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你是誰?”

魏鵬飛也笑了笑,他道:“如果你是警察,你不會跟那些人攪和在一起,即使你真是,那也說明你不是為了什麽伸張正義,而是也想要錢,我說的對嗎?”

陸安國不置可否,他打量着魏鵬飛,“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

魏鵬飛搖頭,“還是糊塗一點吧。”他自己拖起陸安國的雙腳。

“魏鵬飛,”背上因為拖行也已經遍布傷痕,陸安國強忍疼痛,“我一直奇怪,像你這樣的有錢人,身價幾百億,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乾這種事還要親力親為,現在到了這地方,我才想明白了。”

“你這體力也不比二十多年前了吧?乾活的手藝倒是沒丢,那花園水泥抹得平的,工人們壓根都沒看出來。”

“魏鵬飛,我說你也夠狠的,自己女兒都不當一回事,劉子俊也是蠢,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還真信,一個真愛女兒的父親會把女兒交給他?真蠢到家了。”

無論陸安國說什麽,魏鵬飛都毫不理會,他拖着陸安國往拱門的方向走,始終牢記背對着門,估算着大概的距離,腳後跟接觸到了空地後,在黑暗中轉身,直接把人推了下去。

同樣沉悶的“咚”的一聲。

魏鵬飛輕吸了口氣,回身過去撿起鐵鍬,低着頭返回到拱門下,掏出口袋裏的打火機“嚓”一點,向下的眼神立刻凝住了。

剛才被他扔下去的陸安國不見了,不僅如此,劉子俊……也消失了。

幽深的洞xue如同怪物漆黑的大口,仿佛正在吸食着他手中的火光。

*

腳踝被抓住,人被拖下去時,陸安國只來得及抓住他放在身邊磨尖的樹枝,紛紛揚揚的泥土從眼前落下,陸安國抄起樹枝剛要捅,腰被死死抱住。

“別動手,是陸哥!!!”

陸安國舉着尖銳的樹枝愣在原地,随後周圍亮光一閃,他順着亮光望去,灰頭土臉的溫雨正緊張地舉着火苗,蹲在溫雨身邊,抓他腿的人正是馮朗,抱着他腰的手松開,陸安國回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還好我們賭對了,你們真的來了!”

陸安國反應過來,看着三個忽然出現的隊友,不由一把拉住辛心的胳膊,欣喜道:“太好了,你們全在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事情還要從那天晚上,辛心孤身一人進入野草叢開始說起。

“那天晚上,我察覺到這裏的情況似乎和河那邊相反,我就想,會不會這就是所謂的陰陽兩極,同一個陣的正反面呢?”

溫雨在一旁解釋:“嘉木猜得大體正确,應該說這座山才是真正的重頭戲,沒有這座山,就不會存在這個陣法。”

辛心點頭,這是他和溫雨他們碰面以後,得到的又一關鍵性的信息。

而這個信息讓許多他們之前不理解的謎團終于有了能夠解答的可能性。

辛心遇到溫雨時,溫雨整個人像從泥裏撈出來的一樣狼狽不堪,馮朗則昏倒在一旁,臉上肉眼可見地泛紅發紫,辛心一把抱起馮朗,手掌摸着馮朗滾燙的額頭,焦急地聽溫雨說着。

“這是個守山大陣。”

“目的是為了……”

溫雨欲哭無淚,慘聲道,“……守護這裏的陵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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