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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情人 她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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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情人 她的情人

現身辦公室的女仆面容難掩緊張, 她身穿披風,從後門進來, 雙眼不安而警惕地看着羅斯和湯米。

人是湯米帶回來的,羅斯交由他去辦,湯米花了點錢讓人把女仆給叫了出來。

由于當時湯米在會客室裏什麽都沒說,女仆又過分緊張,只記得羅斯和騎士那兩張臉,一時之間沒認出來。

等到湯米說出她的秘密後,她才大驚失色,不得不找了個理由從伯德莊園出來,跟着湯米回到了執法隊。

“湯米, 你可以出去了。”羅斯道。

湯米乖順地轉身出門,轉移到隔壁,騎士醫生還有男仆正在那裏等着他, 給他留好了偷聽的位置, 辛心沖他無聲招手, 快來。

湯米連忙踮着腳小跑過去, 貼在窗戶上聽隔壁的審訊。

“布朗小姐, 恭喜你懷孕了。”

羅斯語氣輕佻, 帶着玩笑愚弄的意味, “看來伯德莊園馬上就要辦喜事了。”

邦妮·布朗沒有否認懷孕的事,只是恐懼地看着羅斯, “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

正在偷聽的辛心:因為外挂,懂不懂老中醫的含金量?

“消息的來源我不能告訴你, ”羅斯手上玩着一支鋼筆,顯得游刃有餘,“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知道的就行了。”

邦妮·布朗用力咬了下嘴唇, 急急道:“夫人的确和伊迪·雪萊有着超出尋常朋友的關系,那天叫夫人出去的,我不知道是誰……”

“停。”

羅斯握住鋼筆擡起手,鷹隼般的目光從手指骨節上方射出,“你說‘叫’?誰來叫她出去的?”

“不,我剛才只是口誤,”女仆連忙糾正,“是夫人自己主動出去的。”

“你确定?”

“我發誓!”

“您的誓言,我不敢相信。”

邦妮一咬牙,“我用我肚子裏的孩子發誓,那天夫人是自己突然起身離場的。”

羅斯放松地向後仰了仰,“好吧,我相信,現在,我要求你将當天從伯德夫人醒來開始,一整天發生了什麽事都說清楚,包括伯德夫人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布朗小姐,不要撒謊,請時時刻刻想着你剛才是用你的孩子立下的誓言。”

邦妮臉色微白,“那天早晨,伯德夫人如往常一樣……”

已經年逾四十的貴婦人時常傷春悲秋,哀嘆自己的衰老,每天早晨醒來之後,坐在梳妝臺前望着自己毫無修飾的臉,她低低地問自己的貼身女仆,邦妮,我老了嗎?

女仆自然地回答,夫人,您的美貌不因時間的流逝而損耗半分。

伯德夫人自嘲地笑了笑,望着鏡子裏皮膚松弛的自己,眼中難掩悲傷。

用完早餐之後,伯德夫人去花房看望她的鮮花,在花房裏一待就是一上午,那些花就如同她的孩子一般,她每天都要精心護養,與它們交談許久。

中午,伯德夫人沒有胃口,沒有出現在午餐餐桌上,而是吩咐女仆準備熱水和精油,她要泡澡。

兩個小時的泡澡時間結束後,伯德夫人又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裝扮,裝扮完畢後,邦妮跟随伯德夫人前往劇院。

伯德夫人抵達劇院之後,與本城各位富紳還有男爵大人一一招呼問好,等到歌劇快開場時才返回包廂。

邦妮·布朗和修·懷特不一樣,她是貼身女仆,得以在包廂內陪伴伯德夫人。

“夫人她其實不喜歡歌劇表演,只是礙于交際不得不露面,她一直心不在焉地把玩自己的扇子,等到演出高潮時……”

“邦妮,這太吵了。”

伯德夫人淡淡道,“我要出去走走,別跟過來,免得他們認為我欣賞不了高雅的藝術,中途離場了。”

“好的夫人。”

女仆覺得理所應當,毫不起疑,所以一直等到歌劇結束都乖乖等待,甚至在其他人來問候時,幫忙掩飾,說伯德夫人去去就回。

哪知道伯德夫人居然再也沒有回來……

“你是說伯德夫人是因為無法忍受女高音而主動離場的?”羅斯總結道。

女仆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湯米——”

辛心趕緊推了身邊的小朋友,“叫你呢,快去。”

“哦哦。”

湯米火速直起腰,往隔壁去了。

羅斯向他招手,湯米彎腰附耳過去,羅斯說了幾句後,馬上又出去了。

“布朗小姐,”羅斯彬彬有禮道,“請你等一會兒。”

女仆又緊張起來,她不知道羅斯和湯米說了什麽,只能在未知中惶恐地等待。

湯米返回對三位隊友道:“珀金,羅斯讓你去趟劇院,詢問伯德夫人去過劇院幾次,是否以前有發生過中途離場的情況。”

騎士收到指令,先看了一眼男仆,男仆點了點頭,示意他和隊友們在一起非常安全,“快去快回。”

“我中午就要回去,”辦公室內的女仆緊張地催促道,“否則他們會起疑的。”

羅斯打量了一下女仆,道:“布朗小姐,你是個美人兒,美人兒是有特權的。”

女仆臉上浮現出隐忍的愠怒,“羅斯隊長,請您不要這樣無禮地對待我。”

羅斯輕笑了一聲,“等您成為了新的伯德夫人,我也會尊敬您的。”

邦妮·布朗牙齒咬住嘴唇,像是在忍耐着不對羅斯口出惡言。

大約半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湯米再次出現,俯身在羅斯耳邊将騎士調查到的情況報告給羅斯。

每次劇院有演出,伯德夫人都會到場,與衆人交際,從未有過中途離場的先例。

劇院當天大門和側門的守衛都紛紛表示自己沒有見到伯德夫人離開劇院。

一直等到第二天伯德夫人失蹤的消息傳來,劇院接到命令關閉整個劇院,也沒在劇院的任何角落裏發現伯德夫人的蹤跡。

伯德夫人就像是憑空人間蒸發了一樣,然後又憑空出現在碼頭。

羅斯揮手讓湯米出去,女仆的視線跟随着湯米,看上去她很希望也能夠和他一樣,立刻離開這裏。

“布朗小姐,很抱歉,請您重複一遍剛才所說的,伯德夫人在案發當天的所有言行舉止。”

女仆雙手抓着裙子,“為什麽?”

羅斯:“請說吧。”

女仆忍着怒氣,從頭開始說起,羅斯靜靜聽着,忽然打斷她,“那天在歌劇院演的是什麽劇目?”

女仆回答了他。

羅斯:“請繼續。”

女仆忍氣吞聲,又接着剛才說的伯德夫人早起的情況,然後再次被羅斯打斷,“夫人泡澡泡了多久?”

“兩個小時。”

“用的什麽精油?”

“玫瑰,夫人只愛玫瑰精油。”

“請繼續。”

無論羅斯在什麽地方打斷女仆,将那天的時間線打亂颠倒地提問,女仆都能回答上來,而且回答的和第一次口供時一模一樣。

“布朗小姐,據我所知,伯德夫人以前從來沒有中途離場過,那天她中途離場,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女仆臉色微白,但依舊很鎮定,“夫人要做什麽,我一個女仆,哪有什麽資格去思考是否合理呢?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夠了,羅斯隊長,我只是個女仆。”

羅斯微笑,“或許不久以後就不是了。”

女仆胸膛起伏,緊咬住牙齒,轉過臉,似乎不想和羅斯再有任何對話。

“時間差不多了,布朗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女仆立刻起身,而如魔鬼一般的男人卻又慢悠悠道:“下次我會直接讓湯米來傳話,麻煩你一定随叫随到。”

女仆捏着裙子猛地轉過臉。

羅斯一臉無賴般的神情叫她氣得渾身發抖,憤恨地吐了口氣,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腳步聲漸遠後,羅斯直接貼在窗上,“珀金,跟着她,別讓她發現。”

騎士沉默地轉身,立即前去。

辛心關切地注視着騎士的背影,耳邊傳來醫生的調侃,“舍不得啊?”

辛心轉過臉。

“我們當中,只有他擅長暗殺、跟蹤、調查,”醫生微笑道,“能者多勞嘛。”

辛心道:“我沒有舍不得,我只是怕他太累了。”

“羅斯隊長,聽到了嗎?”醫生敲了下窗,“有什麽我們能做的嗎?”

“當然,我現在非常需要和你們一起讨論。”羅斯揚聲道。

辛心果斷道:“走。”

湯米迷迷糊糊地跟上,探頭問了醫生一句,“為什麽說修會舍不得珀金啊?”

醫生笑了笑,“小湯米,不該問的別問。”

“這有什麽不該問的,”辛心回頭道,“因為珀金是我的戀人。”

湯米先是震驚,随後道:“你們沒有失憶嗎?”

“失憶了啊,談戀愛又不靠記憶,別糾結了,我們跟你一樣,都丢失了現實的記憶,可是靈魂還在啊,可以說是靈魂伴侶吧。”

湯米點點頭,“有道理,那你們這都可以算是真愛了!沒有軀體,沒有記憶,好純粹的感情……”湯米說着說着,臉上甚至浮現出了敬佩的表情,搞得辛心本來挺坦然,現在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邦妮·布朗絕對在撒謊,”羅斯判斷,“我們去得太遲了,如果昨天就問詢的話……不,應該在更早之前,她就準備好了一番說辭來應對調查。”

“她是想隐瞞什麽呢?”

辛心道,“難不成她和那個影子殺手是一夥的?”

醫生角度不同,他說道:“其實跳開連環殺人這個框架,想一想,伯德夫人的死,誰是最大受益者呢?”

“赫斯特·伯德!”湯米脫口喊道。

伯德夫人一死,赫斯特·伯德就能繼承伯德莊園以及伯德夫人名下的所有財産,一舉成為富翁,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辛心和醫生看了對方一眼後看向羅斯,羅斯的神情若有所思。

“邦妮·布朗與赫斯特·伯德關系非比尋常,她作為伯德夫人的貼身女仆,完全有機會下手。”

“赫斯特·伯德與伯德夫人一起居住在莊園裏,剛才她的口供中,伯德夫人的一整天裏,居然都沒出現過赫斯特·伯德的身影,而能夠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守口如瓶的人……”

羅斯看向三人。

答案呼之欲出。

那人正是邦妮·布朗的戀人,赫斯特·伯德!

騎士悄然跟在女仆身後。

女仆受到嚴密的審訊,期間羅斯态度輕佻傲慢,無所不用其極地打擊女仆的心理防線,女仆離開時羞憤得臉色發白,這個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同盟的安慰。

女仆行色匆匆,也算小心,戴着披風上的兜帽,不時前後張望,但是這種小心在騎士看來,猶如孩童想要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吃糖果一般幼稚而無用。

她并未如她所言返回伯德莊園,而是一路向着奧思城中部走去,終于,女仆抵達了一扇門前,她環顧四周,并未發現有誰注意着她,于是輕敲了敲門。

兩分鐘後,門打開了,女仆毫不遲疑地撲向來人。

“上帝啊……”

女仆驚呼般的呓語傳入騎士的耳中,騎士清楚地看到了擁抱女仆,并且獻上親吻的男人。

是康納·格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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