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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情人 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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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情人 性

這三棟樓屬于同一個人, 它們的主人都是康納·格林。

貴婦倚靠在沙發上,她慵懶地披着長長的毯子, 顯露出非接受過長久教養規訓的本來模樣,她的名字是艾米麗,和邦妮·布朗一樣原本也是女仆,她是下級女仆,在沃克家的廚房工作。

在一次外出采買,艾米麗遇上了康納·格林。

康納·格林從艾米麗當時灰頭土臉的模樣中敏銳地察覺出這是一顆蒙塵的珍珠,于是果斷出手,将這顆珍珠納為己用。

“康納·格林已經有段時間沒來我這了,”艾米麗已經聽說了康納·格林死于非命, 極力撇清與自己的關系,“他現在最喜歡的是伯德莊園的邦妮·布朗。”

“昨天下午他們就待在一起……”

對于隔壁的動靜,艾米麗時常關注, 所以非常清楚, 三棟樓的花園牆壁是貼着的, 有時她還能聽到康納·格林和邦妮·布朗在花園裏談笑的聲音。

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

辛心沒想到康納·格林為人那麽抽象, 居然買三棟連在一起的房子——根據醫生的敲門情況來看, 另一棟八成也是這樣的配置, 一個美女加一個女仆,把情人們都聚在一起。

“昨天下午, 他們為什麽突然離開,你知道嗎?!”辛心眼睛發亮地看着艾米麗。

艾米麗的回答讓辛心激動的情緒瞬間降了下去。

“我在睡覺。”

“瑪琪醒着, ”艾米麗呼喚女仆,“你來說吧。”

女仆是康納·格林雇來照顧艾米麗的起居生活,這裏的活并不多, 女仆閑來無事常會偷窺另外兩棟樓的生活。

昨天下午,康納·格林和邦妮·布朗在樓裏幽會,女仆一開始也沒發覺,是兩人離開時動靜比較大,她才察覺到的。

女仆道:“昨天下午時,艾米麗正在睡覺,我忽然聽到隔離大門被猛推開的聲音。”

隔壁幽會,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女仆好奇地前往大門,打開門縫,朝着隔壁的方向偷看。

由于兩邊大門的朝向不同,所以女仆的視角相當于是折了一個九十度的角,她只看到康納·格林和邦妮·布朗兩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匆匆離去。

“兩人一出門就分開了。”

“是的。”

三人交換了下眼神。

醫生道:“當時,他們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

“很着急,”昨天才發生的事,女仆現在回憶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壓力,“很慌張,好像發生了什麽事。”

辛心道:“你能完整地形容一下康納·格林當時的狀态嗎?他的動作、神态之類。”

“他當時……”

女仆眉毛用力,努力回想,不知不覺間把手放在了胸口,“……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插在口袋裏,神态,就是很着急緊張,慌張的模樣,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只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麽非常特別的事。”

“沒多久……”女仆神色複雜道,“你們就來了。”

辛心:“……”

怪不得這個女仆開門時,看到他的表情那麽奇怪。

兩棟樓的花園連着一堵牆,估計昨天他和珀金翻牆的時候,這女仆也聽到了。

康納·格林是奧思城中标準的貴族男性,出身優越,家世顯赫,繼承了大量的地和房産,迎娶了一位貴族女性,過着上流階層人人稱道的美好生活,以風度翩翩而聞名。

敢于做出将三個情人豢養在隔壁的事情,更進一步說明康納·格林這個人心理素質拔群。

能讓這樣的人陡然失态,會是什麽樣的事呢?

康納·格林與邦妮·布朗兩人離開房子後直接分開了,根據伯德莊園的管家所說,邦妮·布朗回了家鄉,這是否是事實,還有待調查。

三人又轉移到隔壁樓,有了在艾米麗這裏的經驗,辛心他們順利進入了建築,也得到了類似的口供。

康納·格林的第三位情人名為妮娜,準确地來說,她其實是康納·格林安排在這裏的第一位情人,她不是女仆,原本居住在西部的紅燈區。

辛心他們都有些驚訝,事情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康納是我的客人,”妮娜是個棕發美人,面頰豐腴,神色哀傷,“他出手大方,人也英俊,我很樂意做他的情婦,像我這樣的女人,從來都沒有資格做他的妻子。”

“現在,他死了,我想我也快要回到那個地方去了……”

妮娜眨了下眼睛,流下淚水,“影子殺手肆虐時,我慶幸我做了正确的選擇,離開了那個危險的地方,可是,我沒想到康納會遭遇毒手……”

妮娜低頭哀切地哭泣,為康納·格林的死,同樣也是為自己将來的命運而感到悲傷彷徨。

辛心三人一時沉默。

“抱歉女士,”辛心硬起心腸,“除了你們三人之外,他是否在別處包養了其他的情人?”

妮娜擡起布滿淚水的臉,“應該沒有吧,我想沒有,他從不隐瞞,據我所知,只有我們三人成為他的情人,其他的,他也只是偶爾和她們一起喝酒跳舞,沒有替她們安排居住的地方。”

其他的???

辛心感覺大腦被震了一下。

也就是說,康納·格林除了固定包養三個情人之外,還不忘初心,一直在嫖???

“康納·格林昨天下午和邦妮·布朗在隔壁幽會,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

妮娜也有一位女仆,主仆二人和隔壁一樣,沒有注意到他們什麽時候來的,但是注意到了離開時的動靜。

因為腳步實在太過匆忙,推門聲非常大,妮娜和仆人也都去門口偷看了。

在妮娜口中,康納·格林當時除了緊張、着急、慌亂之外,似乎還有一些憤怒?

妮娜跟着康納·格林的時間最長,她說:“康納的脾氣非常好,他幾乎從不發火,即使是生氣的時候,也只是緊繃着臉頰,昨天下午他離開時就是那樣,下颌角緊緊地繃着,我想,也許是有誰惹他生氣了。”

三人走出建築。

醫生:“康納·格林經常出入紅燈區,這是個新線索。”

影子殺手一開始下手的對象是紅燈區的妓女們,這個微妙的重合代表什麽呢?

“去格林家看看吧,”辛心道,“康納·格林到底是怎樣的人,除了情人之外,他的妻子應該更有發言權。”

與伯德莊園一樣,柏林家正處在一片哀傷的氣氛中,幸運的是三人沒有像當初在伯德莊園那樣遭到阻攔或是冷遇。

管家出來迎接了他們,随後告訴他們,由于格林太太過于悲傷,數次昏厥過去,此刻正在樓上休息。

辛心他們三人面面相觑,最終還是沒上去打擾格林太太,轉而詢問了管家,有關康納·格林的為人,為了避免指向性太強,他們詢問的是康納·格林的人際關系,是否得罪過什麽人。

“格林先生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數一數二的好人,”管家神情哀傷道,“他為人善良謙遜,對待周圍的人一直都是那麽友善,體諒關心着他所遇到的每一個人,我們每一個人都曾受到過格林先生的幫助,我決不能相信,有人會對這樣一個友善的紳士心懷惡念。”

一旁的仆人也面懷悲戚之色,看上去竟還很真誠,對于男主人的離世,他們如格林太太一樣悲傷。

三人再次互相交換眼神,轉移到了格林家的花園中。

“康納·格林的為人應該真的不錯,”辛心道,“管家和那幾個仆人的表現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考慮到時代背景,像他這樣在男女關系上有問題的男人不一定就在為人處世上有什麽大問題,”醫生也感覺到了,“雖然他已經明顯對那兩個情人膩了,可還一直在供養她們,為她們提供優渥的生活,光從這一點來看,他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壞人吧。”

辛心點頭。

他這一次來就是想驗證這一點。

他一直在找康納·格林和伯德夫人的共同點,現在看來兩個人其實還是非常相似的。

除了性別不同之外。

出身貴族,男女關系混亂,除開這一點外,算得上是個好人,這麽一數,兩個人的相似點一大堆。

他們三人是完全按照連環殺手犯案來辦理的這起案子,找出死者的共同點,可以幫助他們去對兇手進行畫像,而找出他們的不同點,同樣能感知到兇手的心理變化。

“從女人到男人,這說明什麽?”

辛心不太想得通這一點。

妓女,這個被害者的職業指向性非常明确。

性。

一般來說,針對妓女犯案的連環殺手或多或少出于“性”方面的動機。

那些妓女的屍體已經無從查證,伯德夫人的屍體,醫生可是做過屍檢的,伯德夫人沒有遭受過性侵的痕跡。

康納·格林同樣也是。

無論是xing器官,還是肛門,都沒有被侵害的痕跡。

甚至辛心覺得兇手有意避開了康納·格林的xing器官。

康納·格林的屍體上刀傷很多,上半部分的刀傷在小腹處結束,下半部分則從大腿開始,中間那段沒有任何傷痕。

在遍布刀傷的屍體上,反而顯得有些突兀。

真的很奇怪,一個似乎與“性”有關的案子,卻完全沒有“性”的痕跡。

辛心仔細想了想,“兇手會不會是陽痿啊?”

站在男仆兩邊,一左一右的醫生和騎士齊齊地看向他。

辛心眨了下眼睛,“怎麽了?我的猜測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嘴角似笑非笑地翹起,“嗯,沒有問題。”

辛心看向騎士,騎士一接觸到他的視線就轉過了臉,辛心看着騎士的側臉,恍然大悟,“我是不是話說得太糙了?”

醫生:“沒關系,其實我們也是這麽推理的,對嗎?珀金。”

騎士用沉默回答。

辛心忙道:“我下次注意,對對,應該專業一點,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性功能障礙啊?”

醫生忍着笑,“是有這樣的可能性。”

騎士語氣冷淡而篤定,“不是。”

辛心道:“為什麽?”

騎士:“性功能障礙的犯罪者通常會在案件中通過其他代償的方式發洩性欲,即使不性虐,不傷害被害者xing器官的可能性也非常小,他手裏有刀,那不正是他的陽具嗎?”

辛心:“……”

他哥說話跟他一樣糙。

騎士說得有道理,因性功能障礙而心理扭曲到犯案,沒道理只對受害者做放血的處置。

所以兇手選擇這些男女關系混亂,本性卻又不壞的人作為被害者,到底是出于怎樣的一種心理呢?

*

“羅斯·拉斐爾,你一直揪着我不放,不就為了讓我承認這樁醜聞,好,你成功了,”赫斯特·伯德斜睨着羅斯,“現在你可以提條件了,說吧,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羅斯注視着赫斯特·伯德。

如果說一開始他曾懷疑過赫斯特·伯德,那麽現在他越來越覺得赫斯特·伯德并非影子殺手了。

無論是他所叫喊的,邦妮·布朗是屬于伯德莊園的財産,還是此時赫斯特·伯德認為他正企圖敲詐的模樣,都可以證明赫斯特·伯德是個極度崇尚利益的理性人。

這種人目标明确,愛惜羽毛,通常不會做讓自己陷入險境的事。

像殺人這種成本高收益低的事情,除非被逼到絕境,否則絕不會做。

如果真的非殺人不可,也一定會采取高效又不惹人注意的方式,不會鬧得這樣滿城風雨。

當然,這極有可能是赫斯特·伯德的一種僞裝。

“看來這下我們終于能夠好好溝通了。”

羅斯放下槍,後退一步,“請下車吧,小伯德先生。”

“我需要知道您是何時開始與您的嬸嬸,蘇珊·伯德發生這種非正常關系的。”

羅斯抱起雙臂,臉上完全褪去了吊兒郎當的痕跡,他非常嚴肅,也将自己的這種嚴肅傳遞給赫斯特·伯德。

他需要赫斯特·伯德明白,他必須好好回答他,而不将此當作一種玩笑羞辱的打探。

赫斯特·伯德倚靠在馬車上,雙眼審視着羅斯,“如果我今天不交代清楚,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是嗎?”

羅斯道:“別再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回答我的問題。”

赫斯特·伯德輕垂下眼,他的外表算不上非常出衆,康納·格林年輕時要比他英俊很多。

“三年前,我的父親因肺癌去世,臨死前留了書信給我,讓我來奧思城投奔我的叔叔,可惜,我抵達奧思城時,叔叔也已去世了。”

“嬸嬸接納了我,一開始我以為她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後來我發覺她……”

赫斯特·伯德點到為止,語氣平淡。

“她很寂寞。”

“大約兩年前,我成為了她的情人。”

在提起這段往事時,赫斯特·伯德面無表情,“我希望能夠結束這段關系,于是介紹了伊迪·雪萊給她認識。”

“她跟伊迪·雪萊搞上以後,就結束了跟我的關系。”

赫斯特·伯德冷冷道:“事情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羅斯挑了下眉,“太簡略了吧,小伯德先生?”

“不然呢?”

赫斯特·伯德擡起眼,眼神銳利道:“您還想知道什麽‘細節’?”

羅斯聳肩,先笑了一下然後道:“所以你與你的嬸嬸持續了一年的情人關系,那是什麽讓你想要和她結束這種關系呢?”

赫斯特·伯德冷笑道:“我想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想結束這種關系的。”

羅斯道:“誰知道呢,反正能夠開始這樣關系的,本來也不是什麽正常人。”

“你懂什麽?!”

赫斯特·伯德厲聲道:“我那時才二十歲,她成天地酗酒,喝得醉醺醺的敲我房間的門,先生,我不是修道士,她掌握着伯德莊園,我根本逃不開她!”

羅斯點頭,“所以你就從莊園裏找了個慰藉,邦妮·布朗?”

赫斯特·伯德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邦妮·布朗也是她的人。”

“她不甘心就那樣放我走,她想控制我,”赫斯特·伯德神情厭惡道,“如果我拒絕,那就還會有下一個女人。”

羅斯笑笑,“那她對你不錯,至少邦妮·布朗是個美人。”

赫斯特·伯德冷道:“再美麗的外表也無法與一顆醜陋的心相抵。”

羅斯看着赫斯特·伯德,冷不丁道:“你知道她懷孕了嗎?”

“誰?”

“還有誰,當然是邦妮·布朗。”

赫斯特·伯德臉色鐵青,“她懷孕了?”

羅斯再次聳肩。

赫斯特·伯德追問道:“你在耍我?”

羅斯道:“或許吧。”

他擡了下手,制止赫斯特·伯德的追問,道:“那天演出你為什麽沒有一起去?”

赫斯特·伯德淡淡道:“我不想和她單獨待在同一個包廂裏,推脫有事……等等,你現在是在懷疑我?!”

羅斯攤開手,“只是簡單詢問。”

赫斯特·伯德笑了一下,看上去是被氣笑的。

“很好,請盡管問。”

“感謝您的配合。”

“那天晚上,你沒去看演出,去了哪呢?你不可能待在伯德莊園,按照你的說辭,那樣的話,會叫伯德夫人發現的。”

“我的确不在伯德莊園,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就在城裏到處轉了轉。”

“收到伯德夫人的死訊,你是不是覺得松了一口氣?”

“……”

赫斯特·伯德緩緩道:“我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

“好吧。”

羅斯沒逼迫他,“你和伯德夫人的關系,有多少人知道?”

赫斯特·伯德張開手臂,“我是瘋子嗎?這是什麽光彩的事,需要盡人皆知嗎?”

“所以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

“……剛特,邦妮·布朗,沒了。”

“是你趕邦妮·布朗回她的家鄉的嗎?”

“不。”

赫斯特·伯德否認後,冷冷道:“這件事你可以去問剛特,我不關心她的去向。”

羅斯靜靜思索了一會兒後,對着赫斯特·伯德點了下頭,“有需要我會再找你的,我和湯米會繼續幫你保守這個秘密。”

赫斯特·伯德轉身上了馬車,“可以走了嗎?”

羅斯給湯米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跳上馬車,駕車返回伯德莊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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