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情人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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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返回執法隊時, 天已經又黑了。
辛心他們推門進去,對上羅斯的視線, 他輕輕搖頭,羅斯點了點頭,随後喊來了人,讓他們把邦妮·布朗送回伯德莊園。
“布朗小姐,你現在或許有危險,最好不要再亂跑,尤其是晚上。”
邦妮·布朗遲疑着起身,最終還是在執法隊人的護送下離開了。
“什麽都沒有。”
辛心關上門,說:“現場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他看了一眼珀金,“也許兇手後面返回了現場,清理了血跡。”
羅斯手扶了下額頭, 片刻後擡頭, “現在我們必須考慮伯德夫人和康納·格林也都死于影子殺手刀下了。”
“你說那個專殺女人的狗雜種?”伊迪·雪萊不可置信道, “他也同樣殺了康納·格林?”
“看樣子是的。”
“現在已經出現了九個被害者。”
羅斯:“目前來看, 情況正在逐步升級, 我在想, 今天晚上我們是否可以嘗試蹲守碼頭?”
伯德夫人與康納·格林的另一個共同點就是抛屍地點一致。
兇手為什麽選擇碼頭抛屍?是碼頭對他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還是純粹地為了方便?
辛心想起伯德夫人的抛屍現場,道:“當時伯德夫人身下有水漬, 會不會兇手是乘船抛屍?”
辛心的想法很快受到了衆人一致的認可。
“兇手約康納·格林在裏亞特橋見面,先刺傷了康納·格林, 随後乘船把人帶走,殺害之後再抛屍碼頭。”
醫生推理了犯案過程,聽上去很合情理。
“比斯河那麽長, 兇手第二次抛屍碼頭,可以理解為反其道而行之,大家都想不到他會那麽做,之後如果再犯案,我認為他不會再抛屍碼頭了。”
醫生自然地提到了“再犯案”,将其餘四人沒有明說的部分說了出來。
“也難說兇手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羅斯道,“不如我們今天晚上沿着比斯河分別埋伏,看看情況?”
正好伊迪·雪萊回來了,五人組變成六人組,兩人一組最安全。
問題是伊迪·雪萊和誰組隊呢?
理論上來說,伊迪·雪萊也具備犯案的可能性。
風流騎士,劍術和騎術都相當高超,來無影去無蹤,誰知道這位表面玩世不恭的騎士背後有沒有隐藏着不為人知的黑暗面?
珀金是一定和男仆一組的,湯米是最弱的,羅斯不可能放下他,剩下的就只有醫生了。
要讓醫生冒險嗎?
這樣将團隊裏的其中一人推出去的行為,在羅斯看來,只有最愚蠢的領導者才會做出那樣的決策。
其實最佳的安排是讓兩位騎士一組,只有珀金有實力壓制伊迪·雪萊。
羅斯正在思考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來的是男爵府上的男仆,男仆來請珀金返回男爵府。
“抱歉,”羅斯道,“今夜我們有另外的安排,麻煩轉告男爵,騎士和男仆都無法返回了。”
男仆顯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所接到的指令不允許他就這麽獨自返回。
醫生站了出來,道:“我跟你回去吧,我來和男爵說。”
“好的。”
男仆恭敬地在外面等待。
醫生回身道:“雪萊騎士,麻煩你護送我回男爵府。”
伊迪·雪萊上前一步。
醫生道:“給我們半小時,馬上返回。”
“等等。”
兩人跨出辦公室後,辛心喊住了他們,來回看了下兩邊的隊友,“反正要等,不如一起返回男爵府?”
除了伊迪·雪萊選擇騎馬之外,其他五人全都上了馬車。
“你們覺得伊迪·雪萊有沒有犯案的嫌疑?”
上車後,辛心壓低聲音問衆人。
羅斯:“不确定。”
湯米:“不知道。”
珀金:不吭聲。
醫生:“我覺得不是。”
辛心視線“唰”的一下鎖定醫生,“為什麽?”
醫生:“他不臭。”
一旁的騎士轉過了臉。
“不臭?”湯米有點迷茫,“兇手在現場留下了什麽異味嗎?”
“這只是一種比喻,”醫生微笑着解釋,“你可以理解為靈魂腐爛散發的味道。”
湯米“哦”了一聲,明白了。
“伊迪·雪萊看上去的确像個好人,”辛心道,“要說他是影子殺手,我覺得不會,伊迪·雪萊不是很擅長劍術嗎?刀劍觸類旁通,他應該也擅長用刀吧?擅長用刀的人即使要假裝不擅長,也會留下破綻的。”
這一點,珀金最有發言權,“刀劍不相同,不過伊迪·雪萊的确很會用短刀,他喜歡偷襲。”
這樣的話,就能90%排除伊迪·雪萊的嫌疑了。
回到男爵府,羅斯單獨與男爵見面交談,表示今天晚上需要借用騎士,徹夜查案。
“去吧。”
男爵神色疲倦地靠在沙發裏,“珀金會對你們有幫助的。”
六人最終還是按照羅斯預想的那樣分了組。
三組分別潛伏在比斯河的上中下游能夠上岸的地方。
夜裏,執法隊和巡邏隊全城巡邏,城內實行宵禁,不僅街道上沒人,就連沿街的建築大多也都關了燈。
看來奧思城的人是真的怕了這個影子殺手。
“哥。”
辛心與珀金兩人獨處時,就還是這麽叫,感覺這麽叫最舒服。
這個任務世界也是夠神經的,所有外國人張嘴全都是中文,還一股譯文腔,偏沒任何人覺得奇怪,他自己都挺适應。
“你說現在全城戒嚴,那個人還會出來殺人嗎?”辛心道。
比斯河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又使辛心想起了上個世界裏的那條“黃泉”。
“理智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會選擇再次犯案。”
珀金這樣說之後,辛心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兇手是不具備理智的人,所以今晚仍有可能犯案。
也許很快他們就會看到比斯河上飄過死神的船。
辛心原地坐下,風迎面吹來,默默地在腦海中整理目前所得到的信息。
一共九個被害者,共同點很明确。
在“性”上面有重大瑕疵的“好人”。
從妓女到貴族。
從女性到男性。
兇手對待康納·格林是最特別的,他憎恨着他。
為什麽?
當然,也不見得兇手就不憎恨那些被害的女性。
放血而死本身就足夠折磨了。
兇手在對待康納·格林時刺了那麽多刀,傷口深淺不一,表面造成了較大的創口。
那麽康納·格林應該比其他受害者死得更快才對。
辛心拉下了珀金的褲腿,珀金垂下眼。
“哥,你說到底是一點點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更痛苦,還是生前感受到傷痛更痛苦?”
珀金思索了一會兒,先跟着坐了下去,然後才回答道:“你在想康納·格林的死法?”
“嗯,”辛心道,“我在想兇手那麽做的話,其實客觀上反而縮短了他受折磨的時間,減輕了他的痛苦。”
珀金想了想,“也許他當時沒有從客觀上考慮這個問題。”
通常,連環殺手都是極度理性與極度情緒化相綜合的産物。
他們的理性會展現在殺人計劃以及殺人手法之類一系列的活動中,而在情緒管理上則極度低能。
珀金說的沒錯,兇手應該沒有他那樣去考慮問題,就是純粹地情緒上頭了。
康納·格林和之前的被害者們最大的不同就是性別。
“兇手和康納·格林有什麽過節?”辛心苦惱道,“可是格林家的人都說康納·格林從不得罪人。”
珀金平靜道:“不得罪人,不代表就沒人恨他,有時好人可能更遭人恨。”
“一個憎恨着康納·格林的人,殺害了七個妓女和伯德夫人……”
辛心手托腮,“會不會他一開始的目标就是康納·格林?”
珀金搖頭,“不知道。”
“兇手這麽針對私生活混亂的人,會不會他自己正深受其害?”
針對康納·格林的背景。
辛心試着推理,“也許兇手的妻子在外有了情人,而情人就是康納·格林那樣的風流貴族,對了,兇手還陽痿!啊不,性功能障礙,久而久之,他就心理變态了,先殺女的,再殺男的!”
“這種變态殺手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老婆和情夫,說不定他已經先把這兩人給宰了,但還是不能洩恨,就遷怒那些妓女……還有伯德夫人和康納·格林!”
“我們應該調查奧思城裏的鳏夫!”
辛心眼睛亮了起來,對着珀金一臉“對吧對吧,我的推理很合理吧”!
珀金對上那雙眼睛,再沉重的心情也會翻起柔軟的波瀾,可還是無情道:“兇手挑選的都是‘好人’,我不覺得他會覺得出軌的妻子和情夫會是‘好人’。”
“對哦……”
辛心眼睛慢慢黯淡下去,珀金注視着他,微微側過臉,“還有沒有別的推理了?心機之蛙。”
辛心挑眼,嘴角要翹不翹,眼睛已經在笑了,“別吵,我正在想呢。”
騎士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只要看着他,他就無法抑制自己的心。
“雖然很俗,但是真的很常見,很多連環殺手所生長的家庭環境都很扭曲,”辛心認真思考,“會不會是兇手的家庭中有這樣對應的關系?譬如,他的父母?”
珀金也認真想了想,“在奧思城裏,婚姻關系和現代的模式差距很大。”
“夫妻之間即使各有情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應該不足以給孩子造成什麽心理陰影。”
珀金道:“如果是貴族階層,沒有情人,反而是異類。”
辛心無言以對,珀金說的沒錯,在奧思城裏,貴族基本人均亂搞,兇手有房産有馬車還出手大方,多半也不缺錢,不是貴族階層,也收入不菲,應該早就腌入味了。
“你說今晚他會出現嗎?”辛心抱着一線希望問珀金。
看着那雙要亮不亮的眼睛,珀金道:“不會。”
珀金:“他是連環殺人犯,不是弱智。”
康納·格林剛被發現屍體,今晚全城戒嚴,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出門,兇手就算想犯案,殺空氣嗎?
其實辛心也覺得不會,他們今晚除了蹲守之外,還要沿河看一下有沒有可疑的船只建築,後者比較現實。
辛心從草地上坐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吧。”
珀金跟着起身。
辛心舉起燈,照向岸邊,觀察岸上的房屋,手裏的燈被接了過去,騎士把自己的手做了交換。
辛心直愣愣地看着騎士放在他虎口的手。
騎士:“拉着。”
辛心看了下四周,有點害羞地拉住了騎士的手放下,“怎麽這麽突然啊……”
騎士:“遇到危險,我拉着你跑。”
辛心:“……”
辛心:“謝謝。”
騎士一手提燈,一手牽着偷偷沖他斜翻小白眼的男仆,嘴角最終還是徹底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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