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情人 伊迪·雪萊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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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思城有許多落魄貴族, 基本被排除在主流的社交圈之外。
和貴族有密切接觸最多的落魄貴族就是騎士了。
衆人又是齊齊沉默。
目前所有的證據和推理似乎都已經指向了失蹤的伊迪·雪萊。
可越是這樣,辛心反而覺得不是伊迪·雪萊。
那麽伊迪·雪萊為什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失蹤呢?
如果說他也是被害者, 他的身份無論是和康納·格林還是懷爾德相比,都算是下一階層,兇手應該不會這樣跳躍性地選擇目标。
被害者們的屍體都很快被發現,而伊迪·雪萊則是失蹤,這就和那些被害者完全不同了。
“假設伊迪·雪萊已經遇害,”羅斯說出了這個他們誰都沒說出口的猜測,“那他的屍體呢?”
“根據兇手抛屍的習慣來看,兇手殺人之後,在當夜就會抛屍。”
“也許伊迪·雪萊的屍體會暴露兇手的身份?”
羅斯的猜測不無道理。
伊迪·雪萊要麽沒死, 要麽就是死了屍體被藏了起來,總之,伊迪·雪萊絕對是這個任務裏的關鍵人物之一。
珀金是六人中唯一和伊迪·雪萊關系最近的人, 但要說到實際上的了解, 珀金對伊迪·雪萊的認知也并不深。
雪萊家族和卡特家族的情況差不多, 在多年前就沒落了, 財産、土地流失, 家族中人才凋零, 彼此關系疏遠。
珀金·卡特和伊迪·雪萊都屬于家族中的另類, 他們沒有振興家族的能力,只能保全自己, 與家族中其他人幾乎沒有聯系,僅僅只是空有一個貴族的頭銜。
伊迪·雪萊的社交能力比珀金·卡特要強, 和上流社會相對接觸較多,尤其他很擅長讨那些貴婦們的歡心,奧思城裏與伊迪·雪萊有過一腿的貴婦至少得有幾十個。
僅從這些情況來看, 要說伊迪·雪萊能夠精準了解貴族階層的秘辛,确實說得過去。
珀金帶路,衆人一起前往了伊迪·雪萊在奧思城裏的住處。
在衆多騎士當中,伊迪·雪萊屬于經濟條件不錯的,住在奧思城的中部富人區。
珀金上前按門鈴,來開門的是伊迪·雪萊家的老仆人,白發蒼蒼的布魯克·加裏,他認識珀金·卡特,開門後見珀金身後一大群人先短暫地呆了一下,随後便彬彬有禮道:“很抱歉,伊迪少爺不在家。”
“布魯克,”珀金道,“我不是來找伊迪的,我有很重要的事,總之,我能先進去嗎?”
布魯克打開了門。
伊迪·雪萊為人熱情,廣泛交友,他的仆人布魯克也早已習慣了忽然有人來拜訪。
六人魚貫而入,布魯克忙忙碌碌地給幾人倒茶。
羅斯環顧四周觀察伊迪·雪萊的住處,從光澤醇厚的家具和牆上雪萊家族的畫像可以看出伊迪·雪萊現在生活得不錯,而且對于自己的貴族身份其實很認可。
尤其是布魯克的稱呼,他仍舊稱呼伊迪·雪萊為少爺。
看來牆上那位衣着華麗、相貌英俊的貴族男性應該就是雪萊老爺了。
“布魯克,”珀金直接問道,“伊迪去哪了?”
布魯克直起腰,微笑道:“伊迪少爺從來不向任何人報備行蹤。”
“他前幾天回來了,你知道嗎?”
“當然,伊迪少爺昨天回來過一趟。”
伊迪·雪萊失蹤前回過家!
“他回來了?回來之後做了什麽,跟你說了什麽?”
珀金問得太冷峻,布魯克再次呆住,這時才重新觀察幾人,發現了羅斯這個執法隊隊長。
奧思城裏現在最盛傳的就是影子殺手事件,據說讓從來都只關心如何斂財的執法隊隊長都開始日夜投入,就連布魯克這樣不常出門的人都有所耳聞。
布魯克有些無措道:“是伊迪少爺出了什麽事嗎?”
“伊迪·雪萊失蹤了。”珀金選擇如實相告。
布魯克灰色的眼睛立即震顫了起來,“失蹤的意思是……”
“他在比斯河邊失蹤,地上留下了一攤血,馬也被留在了原地,但是劍沒有了,所以,我不知道。”
連環殺人案的被害者們都是在比斯河附近被發現的遺體,珀金簡單的陳述立刻讓布魯克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布魯克身體搖晃了兩下,雙手顫顫巍巍地扶住了沙發,“不會的……伊迪少爺不會的……他苦練劍術,是奧思城最頂尖的劍客之一……”
“布魯克。”
珀金語氣平淡,瞬間就抓住了慌亂的布魯克,“我們還沒找到他,為了找到他,我們需要一切有關伊迪·雪萊甚至雪萊家族的訊息,你能幫助我們嗎?”
布魯克怔怔地望着珀金,騎士冷峻又殘酷的面容讓他狂跳的心髒慢慢緩和了下來,衆人關注的視線也令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及他現在的重要性。
布魯克輕吸了一口氣,“你們需要知道什麽?”
“全部,”羅斯道,“從伊迪·雪萊出生開始,我們需要知道全部。”
伊迪·雪萊出生的時候,布魯克已經是雪萊家的仆人了,那時雪萊家族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伊迪·雪萊降生在了貧窮和狂亂之中。
當時布魯克已經四十多歲,二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他記得先生和夫人沒日沒夜的争吵,記得伊迪·雪萊日夜不停地啼哭,女仆已經被辭退,布魯克這個乾粗活的男仆臨時成為保姆照顧伊迪·雪萊。
老雪萊先生與雪萊夫人的矛盾越來越尖銳,最終演化到雙雙不回家的地步。
在伊迪·雪萊七歲那年,老雪萊先生深夜醉酒落水去世了,雪萊夫人不久之後便抛下伊迪·雪萊,離開了奧思城,選擇了改嫁他人。
“我冒昧地請問,”羅斯打斷了布魯克的講述,“雪萊夫人如此快速改嫁,是否在雪萊先生沒有去世之前就已經和對方有了情人關系?布魯克,我希望你能夠誠實地回答,這不關乎雪萊家族的顏面,只關乎伊迪·雪萊的生命。”
布魯克輕嘆了口氣,“我活到這個歲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所謂家族的榮光早已逝去,除了伊迪少爺,對我而言,這世上再沒什麽更重要的了。”
“是的。”
布魯克承認了這一點,“雪萊夫人是個美人,她一直有許多的追求者。”
“那麽雪萊先生呢?”
“當然,他也有許多情人。”
布魯克道:“這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只是他們對伊迪少爺都毫不關心,這一點,即使是我也替伊迪少爺感到寒心。”
伊迪·雪萊的身世,在辛心看來非常典型。
尤其是對照整個連環殺人案來說。
父母各自在外風流快活,母親在父親死去後,毅然選擇了抛棄兒子,轉而與情人結婚,站在伊迪·雪萊的角度來說,這的确是一對令人寒心的父母。
許多連環殺手都具有一個悲慘的童年,這并非要洗白或者同情他們,而是童年作為塑造一個人的關鍵階段,往往會對人起到非常重要的影響。
如果伊迪·雪萊因此嫉恨父母,從而擴大到私生活混亂的貴族階層,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尤其是伊迪·雪萊長大以後他并未試圖和異性建立正常的親密關系,而是選擇成為貴婦們的情人,這也從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伊迪·雪萊的确受到了童年父母關系的影響。
“伊迪少爺日夜不停地刻苦訓練,這才在奧思城中有了一席之地,”布魯克似乎對伊迪·雪萊的私生活也很了解,“伊迪少爺雖然與許多貴婦人有着超出尋常的交往,可他并沒有做過什麽壞事。”
“布魯克,”羅斯溫和地對老仆人道,“也許你知道伊迪和伯德夫人之間的事情嗎?”
布魯克短暫猶豫後道:“伊迪少爺曾和我說過,伯德夫人是個可憐的女人。”
“布魯克。”
伊迪·雪萊坐在沙發上舉着酒杯,神情不再潇灑不羁,而是顯得有幾分憂郁,“那是個可憐的女人,她的眼睛渴求着無法得到的感情,是那麽無助,又那麽悲哀。”
“布魯克,你知道我通過她想到了誰嗎?”
布魯克擦拭着手中的花瓶,認真思索後,回答道:“雪萊夫人?”
“不……”
伊迪·雪萊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布魯克,不……”
伊迪·雪萊當時悲傷的神情給布魯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認為伊迪·雪萊對伯德夫人充滿了同情,“他無法幫助伯德夫人,這使得他很懊惱。”
布魯克的口供和伊迪·雪萊曾經說的基本一致。
“他和懷爾德,那位前線下來的懷爾德·布特有來往嗎?”
“這我不知道,伊迪少爺沒有提過。”
“他經常和你談論女人的事?”
“是的,伊迪少爺對那些寂寞的貴婦人深感同情。”
“他沒有正常交往的女性嗎?”
“這……”
布魯克道:“我很希望伊迪少爺能與一位淑女結交,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是伊迪少爺說,他永遠不會結婚的。”
破碎的家庭毫無疑問對伊迪·雪萊造成了巨大的影響,可是這影響足以讓伊迪·雪萊變成連環殺人魔嗎?
辛心無法就這樣簡單地判斷,他需要更多的細節。
辛心試圖套公式。
“布魯克,伊迪·雪萊小時候有沒有遭遇過家庭暴力?”
“哦,這沒有,雪萊先生和雪萊夫人他們只是不關心伊迪少爺。”
“那麽雪萊先生或者雪萊夫人有帶情人到家中幽會,被伊迪·雪萊撞見過嗎?”
“也沒有,雪萊先生和雪萊夫人他們都不會把情人帶到家裏,我想沒有人會那樣做,把情人帶回家,這太不體面了。”
布魯克被辛心突然的兩個問題給問得有點懵,他反問珀金,“卡特先生,知道了這些,你們就能找回伊迪少爺嗎?”
珀金回答道:“有幫助,如果我能找回他,我一定把他帶回這裏。”
布魯克忐忑道:“伊迪少爺在哪裏失蹤的,能帶我去看看嗎?”
“恐怕不行,”珀金道,“現在整條比斯河沿岸都戒嚴了。”
布魯克道:“所以是影子殺手嗎?讓伊迪少爺流血的人?!”
“現在什麽都不确定。”
到底伊迪·雪萊是被害者,還是加害者,誰也不能就這麽肯定下來。
辛心看向牆上挂着的金百合家族勳章,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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