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生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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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了!”
辛心直接雙手捂住了蔣惟的嘴, “師兄,他病了, 你體諒一下,他是病人,他和雙胞胎一樣,都有問題。”
黎殊手拿着手機,淡淡道:“我知道,既然不需要幫忙,那就算了。”他轉過身溝通訂機票的事。
辛心忐忑不已,慢慢放下手,他看向蔣惟, 眼神中有幾分譴責。
為什麽要和黎師兄起沖突呢?明明他們是要改變那條時間線。
蔣惟看着辛心,倏然對他挑了下眉。
辛心一怔。
黎殊轉回身對辛心道:“機票訂好了,拿了行李去機場吧。”
辛心還看着蔣惟, 蔣惟仍然是之前那副飽受刺激後防禦冷淡的樣子, 好像剛才他挑眉的動作是辛心臆想出來的。
三人最終還是坐上了同一班飛機, 但是位置不在一起, 蔣惟在後排獨自落座。
辛心往後看了一眼, 蔣惟閉上眼睛睡了。
“休息一會兒吧, ”黎殊低聲道, “折騰了一天一夜了。”
辛心“嗯”了一聲,他張口, 又被黎殊制止,“不要說謝謝, 也不要說對不起,”黎殊對辛心笑了笑,“其實你來求助我, 我很開心。”
辛心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黎殊……實在對他太好了。
辛心也只好閉上眼睛先裝睡,在腦子裏面把賬都記好。
落地倫敦,天蒙蒙亮,又開始下雨,黎殊問辛心:“你是要回原來的酒店,還是?”
辛心當然是想和周岩彙合,還有和蔣惟私下溝通。
“師兄,我先回酒店了,你一定有事要忙,就別管我了,我自己坐車走。”
黎殊道:“我送你,車已經在機場外面等了。”
辛心也只能道:“謝謝師兄。”
蔣惟人不知道又跑哪去了,辛心和黎殊上車,車上除了司機還有律師,黎殊當面和律師溝通了一下,對辛心道:“放心,沒什麽問題的。”
辛心“嗯”了一聲。
黎殊注視着辛心,“你既然是和他一起來的,那你們住同一個酒店嗎?”
辛心搖頭,他本來想說他和蔣惟不是一班飛機,嚴格來說,不是一起來的,可是這樣說的話,黎殊大概率會追問他來英國的原因,所以辛心又選擇了默認不解釋。
黎殊道:“上次你跟我介紹他的時候,我感覺你們認識的時間似乎不長。”
“是,”這一點,辛心倒沒有選擇隐瞞或是撒謊,“我是上個學期才認識蔣師兄的。”
黎殊道:“我邀請你來英國你不願意……”
黎殊沒再說下去,但是言外之意已經很明确了。
他邀請辛心,辛心拒絕了,可是卻選擇陪蔣惟來英國看病。
辛心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仍舊選擇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辛心又補充道:“師兄,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裏,你和蔣惟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黎殊看着辛心,他的神情看上去沒有得到安慰,顯得很平靜,“你們在英國到底人生地不熟,需要幫忙的話,就打電話給我,我……”黎殊短暫停頓,“我是有點嫉妒他,站在友情的角度,我也可以嫉妒的吧?”
辛心淺淺微笑,面容苦澀。
黎殊道:“不過既然他是你的朋友,他有困難,我也會幫忙的。”
黎殊讓律師拿名片出來,他把名片交給辛心,“有問題就找伊桑,他會24小時為你提供服務的。”
律師對着辛心禮貌地微笑點頭,辛心連忙雙手接過名片,說謝謝。
車到了旅店門口,黎殊沒下車,“你這次來英國,就只是陪他看病嗎?”
辛心默認。
黎殊道:“你要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好的師兄。”
“那麽我先走了,”黎殊道,“唐醫生和我還有雙胞胎家都有不淺的交情,我得回去通知他們。”
辛心目送黎殊乘車離開,然後迫不及待地轉身就進了酒店,馬上打電話給周岩,周岩立刻接了,“喂,辛心,你到了?”
“嗯,我到酒店了,周哥你呢?”
“我和老唐還在外面。”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差不多……一個小時吧。”
“好,那我在酒店房間等你,”辛心手蓋住手機,壓低聲音,還是先把最重要的信息同步給了周岩,“唐立德死了。”
周岩那邊短暫地沉默幾秒後道:“我知道了。”
辛心挂了電話,回到房間,放下行李,立即又打電話給蔣惟。
蔣惟直接挂了他的電話。
辛心看着被挂斷的電話,整個人都懵了。
蔣惟他到底怎麽了?!
辛心給蔣惟又發了條微信,問他人在哪,是有什麽特殊情況嗎?
蔣惟還是沒回。
這太奇怪了……辛心抓着手機,頭腦風暴,仔細回想蔣惟的各種言行,好像蔣惟落地英國之後,不,是來英國之前就開始有點不正常了。
蔣惟剛才強調說他們不是坐一班飛機來的,所以發生什麽都和他們無關。
所以蔣惟其實是早有預謀?
辛心坐下,冷靜地分析。
蔣惟在和警方還有他溝通的時候,其實無形中是給他提供了幾條線索的。
蔣惟來英國見唐立德,是唐立德發郵件主動要求的。
這裏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唐立德發郵件邀請蔣惟是在他們确定行程前,還是後?
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這個時間點都太微妙了。
辛心抿嘴思索,大腦因進入思考而逐漸升溫。
唐立德在監視蔣惟嗎?
辛心被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猜想驚得渾身一抖。
唐立德邀請蔣惟見面,之後蔣惟就開始有意地和他們保持距離了。
所以蔣惟是意識到了唐立德有什麽問題,還是被唐立德的某種話術‘洗腦’,使得蔣惟做出了種種他不理解的舉動?
唐立德約蔣惟去島上,然後又在蔣惟面前跳崖。
唐立德是蔣惟的醫生啊,他應該知道這樣一定會引發蔣惟的ptsd的!
唐立德、蔣惟、姚珊、唐嘉俊……
辛心腦子亂成了一團糨糊。
唐立德這樣關鍵人物的突然死亡簡直讓他夢回任務,每次他們在任務裏即将有所突破時,就總會遭遇各種意外,讓辛心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西方世界裏,那時是因為兇手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全程都快他們一步……
思緒猛然凝固。
辛心看向手機。
蔣惟故意不和他聯系,難道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正處于兇手的凝視之下?!
辛心全身的血液都快湧入大腦,他站起身,焦躁地在賓館房間裏來回踱步。
假設他們之前對唐立德的判斷沒有失誤,唐立德是站在兇手這邊的人,那麽唐立德發給蔣惟的郵件很有可能是兇手的意思。
然而辛心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兇手殺害了唐立德的兒子,唐立德怎麽還會和兇手是一夥的呢?難道說唐立德是想殺掉自己的親生兒子?難道說唐立德的妻子朱彥靈是意識到殺害兒子的兇手就是自己的丈夫,因此才用那種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唐立德為什麽要帶蔣惟去孤島,又在孤島跳崖自殺呢?
辛心走得越來越快,腦海中思緒不斷翻騰,各種各樣的猜測簡直快要擠爆他的大腦。
蔣惟——
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蔣惟居然選擇單獨行動!
辛心總覺得那些懸疑劇裏單獨行動的人很蠢,就是編劇寫出來故意制造矛盾情節殺的,現在真出現在他的身邊時,他也不得不承認,最難的就是統一每個人的想法。
蔣惟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打算和顧慮,是不可能完全按照他們的設想去做的。
可以辛心對蔣惟的了解,蔣惟應該不是那種人啊……
除非……
辛心臉上的熱度慢慢降了下去。
開門的聲音傳來,辛心轉過臉,周岩和唐文敏回來了。
*
“周哥,”辛心拉着周岩在洗手間裏單獨談話,“你的北鬥七星還在嗎?”
面對辛心的提問,周岩眉頭一皺,先道:“還在,”然後很敏銳道,“你找到北鬥七星了?”
“嗯。”
這個信息辛心在電話裏沒說,有關裏面的事,他基本都只和周岩當面溝通,“是唐立德的船。”
那艘印刻着北鬥七星形狀的船停在島上,辛心看到了。
周岩點頭,“唐立德怎麽回事?”
“跳崖,”辛心道,“蔣惟也在。”
“蔣惟也在?等等——”周岩道,“你登島了?”
辛心點頭,“我不能讓蔣惟一個人和唐立德在島上,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就像周哥你說的,一切都等于零。”
周岩輕吸了口氣,沒有批判數落辛心,他緊皺眉頭道:“你把你看到的情況完整地複述一遍。”
辛心将他的所見所聞告知周岩,随後又提出了他的猜想,“蔣惟可能是被那個人盯上了,還有……”辛心看向洗手間門外,剛才他借口讓唐文敏幫忙去買食物,支開了唐文敏,辛心壓低聲音,對周岩道:“……蔣惟可能懷疑我們身邊也有眼睛,你的朋友,他值得信任嗎?”
周岩呼吸短暫停頓,他看向辛心,眼神中似乎有些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他道:“完全值得信任。”
“辛心,”周岩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對不起……”
辛心略有些慌張道,“因為蔣惟刻意切斷了和我們的聯系,所以我想他應該是有顧慮,他能有什麽顧慮呢?除了他怕連累我們之外,也許他得到了什麽信息,覺得我們身邊有問題?”
“如果他有這個想法,為什麽不跟你說?”
“……”
周岩輕嘆了口氣,“別多想了,我和老唐去查了唐嘉俊和唐立德的生平,非常有收獲。”
事情有進展?辛心只好先暫時壓下心裏的疑惑,“什麽收獲?”
“唐家和寧家,還有黎家,關系十分緊密,”周岩道,“雙胞胎的出生就和唐立德有關,還有,你的那位黎師兄,也是試管嬰兒,同樣是在唐立德的醫療協助下出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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