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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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青衿上班以後,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跟關雪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有時候兩個人甚至一個月都見不上一面。關雪一邊在她面前痛哭兩人是“苦命鴛鴦”,一邊又繼續跟各種男人約會,不亦樂乎,絲毫不受影響。癱在特制的軟皮沙發上,陳青衿身子舒服地跟沒了骨架似的,嘴裏忍不住感慨:“我要是有一天能像你這樣,保準在家裏吃喝玩樂,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小鮮肉老臘肉。你就是活得太安逸了,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關雪父母是做生意的,經營多年,手裏頭也存了不少,再加上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什麽都緊着她。那兩年棠城房價漲得厲害,關父依靠敏銳的“嗅覺”,托關系打聽到了棠城房市的消息。于是大手一揮,酒店一擺,小酒一喝,那知情人士就暈了頭,全盤托出。透露說這棠城房價近些年來會一直走高,并且會居高不下,以後有希望趕上一線城市。其主要原因是棠城這邊有上面的政策傾斜,未來會是國家的建設重心。那時候的棠城,頂多算一個常年游走于二三線之間的小城市,消息不經官方認證,說出來誰都不信。上面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借此做文章,消息瞞得嚴嚴實實。只在私下裏,當地政府大量購置空地,居民區拆遷。一切能悄悄進行的,絕不張揚出來。以至于很多人都以為是正常的拆遷重建。說起這透露消息的人,是陰差陽錯之下得了關父的幫助,才将此事假借醉酒托出的。那晚之後,關父豪擲千金,霸氣地給女兒購置了幾套房産。就這麽一個獨生女,留下的不給她,還能白送給外人不成。因有限購政策,有些就放在了關父關母的名下。當然,更多的也是因為關父關母為了提防自家女兒的任性做派。考慮到萬一有一天她不小心犯了糊塗,怕賠了出去。就這麽等到關雪大學畢業,那幾套房子也裝修好了。她得了自由,就搬進其中的一套住着,也就是現在的這套。另外的幾套,關父全權交由她自己打理,也是為了鍛煉她。于是,關雪年紀輕輕就過上了收租的生活,當時看得陳青衿是直接一個大寫的佩服。聽陳青衿這麽一說,關雪覺得新奇,就問:“呦,不…
自從陳青衿上班以後,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跟關雪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有時候兩個人甚至一個月都見不上一面。
關雪一邊在她面前痛哭兩人是“苦命鴛鴦”,一邊又繼續跟各種男人約會,不亦樂乎,絲毫不受影響。
癱在特制的軟皮沙發上,陳青衿身子舒服地跟沒了骨架似的,嘴裏忍不住感慨:“我要是有一天能像你這樣,保準在家裏吃喝玩樂,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小鮮肉老臘肉。你就是活得太安逸了,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關雪父母是做生意的,經營多年,手裏頭也存了不少,再加上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什麽都緊着她。那兩年棠城房價漲得厲害,關父依靠敏銳的“嗅覺”,托關系打聽到了棠城房市的消息。
于是大手一揮,酒店一擺,小酒一喝,那知情人士就暈了頭,全盤托出。
透露說這棠城房價近些年來會一直走高,并且會居高不下,以後有希望趕上一線城市。其主要原因是棠城這邊有上面的政策傾斜,未來會是國家的建設重心。
那時候的棠城,頂多算一個常年游走于二三線之間的小城市,消息不經官方認證,說出來誰都不信。
上面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借此做文章,消息瞞得嚴嚴實實。只在私下裏,當地政府大量購置空地,居民區拆遷。一切能悄悄進行的,絕不張揚出來。
以至于很多人都以為是正常的拆遷重建。
說起這透露消息的人,是陰差陽錯之下得了關父的幫助,才将此事假借醉酒托出的。
那晚之後,關父豪擲千金,霸氣地給女兒購置了幾套房産。就這麽一個獨生女,留下的不給她,還能白送給外人不成。
因有限購政策,有些就放在了關父關母的名下。當然,更多的也是因為關父關母為了提防自家女兒的任性做派。考慮到萬一有一天她不小心犯了糊塗,怕賠了出去。
就這麽等到關雪大學畢業,那幾套房子也裝修好了。她得了自由,就搬進其中的一套住着,也就是現在的這套。
另外的幾套,關父全權交由她自己打理,也是為了鍛煉她。
于是,關雪年紀輕輕就過上了收租的生活,當時看得陳青衿是直接一個大寫的佩服。
聽陳青衿這麽一說,關雪覺得新奇,就問:“呦,不想着賺錢了?”
陳青衿啐:“想着賺錢是因為手裏頭沒錢,我要是像你這樣,還會天天滿腦子想得都是錢?”
“姐妹兒送你一套?”
“別別,你可給我悠着點,別天天吊兒郎當的送這個送那個,管好你手裏的房子,少了一處,你爸不打你,我都得打你。”
“好姐妹兒,我的就是你的,等哪一日你吃不起飯住不起房了,就來找我。”關雪面露感動。
“沒有那一日,閉上你的烏鴉嘴。”陳青衿嘴角抽搐,擡腳踹了下腳邊坐着的人。
女人笑得開心,半晌重又坐起身。
想起什麽,陳青衿問她:“不過我特好奇,你為什麽會跟我這個一窮二白的人玩兒?”
“嗐”被問的人一擺手,做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道,“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當然得積極響應國家政策號召,先富帶動後富呗。”
陳青衿聽罷,沉默了一會兒,看着眼前那個最先富起來的一批人中的一員,又是一個擡腳。
鬧了一陣兒,兩人都累了,大晚上又都沒吃飯,于是就并排靠在沙發上,點外賣。商量了半天,終于在半個小時後,成功為外賣小哥創了收。
坐在客廳等外賣的時間裏,關雪悄咪咪地從屋裏拿出一個日記本,外表挺奢華,聽說是某個奢侈品牌推出的新品,打着“名媛必備”的口號,一陣宣傳操作後,狂撈金。
陳青衿沒錢,也不是酸葡萄心理,她純粹是不理解這些有錢人的想法。
不就一破日記本嗎,價格都趕上一臺筆記本電腦了,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是像陳母說的,用了之後能升天做神仙?
在她看來,推出這個,倒不如推出一打着“名媛必擦”口號的廁紙更得人心。
名媛也是人,正常人有的,她們也有。
不能因為是名媛就省了上廁所這一步。
況且,她覺得日記本用的肯定不如廁紙快。廁紙最起碼能保證一天用十幾格,你這破日記本能保證一天寫一頁嗎?
關雪抱着本子聽她說完,滿頭黑線,直接一句“粗俗”送給她。
半天緩過勁兒來,拉個桌子湊到陳青衿旁邊,讨好道:“咱們商量個事兒呗。”
陳青衿坐直身子,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事兒?”
“幫我寫些字。”
“什麽字?”
“硬筆書法字。”
陳青衿莫名其妙:“乾什麽?”
“瞻仰摩拜。”
“拉倒吧,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她是學過書法沒錯,但還完全沒達到那種別人求着收藏的地步。
頂多就是練練字,規範規範字體。
畢竟寫得一手好字是門面。
關雪妥協:“宣傳文案要用的,我要改變一種新的招租方式。”
“那行吧,筆拿來。”陳青衿點頭,起身坐到桌子旁。
這個要求肯定要滿足她的,畢竟能把收租當成職業的人,不多見了。
對面的女人一聽,跟接聖旨似的,雙手奉上。
陳青衿劃了幾下适應适應,這才翻開第二頁,提筆問她:“寫什麽?”
關雪一字一句:“致,親,愛,的,淮,安。”
點頭寫了第一個字,聽關雪說完後,陳青衿停了筆,皺眉問:“你确定你是在招租?”
關雪眼睜睜地看她寫了第一個字收筆,只得言辭閃爍道:“跟招租差不多。”
陳青衿好笑:“你這是給你自己招租呢,還是給你爸媽招女婿?”
關雪搪塞:“哎呀,都差不多嘛,一種宣傳手段而已。”
陳青衿淡淡:“嗯,宣傳的對象是你,不是房子。”想起什麽,問她,“你怎麽不自己寫?”
“哎呀,你也不是明知故問嗎?”一聽到這,對面的人不樂意了,“就我這狗爬的字體,人家只看個封面就被我給吓跑了。”
“情書還是得自己寫才用心,他看不上只能說明沒緣分,不過是個自以為見字如面的俗人罷了,不值得你費心。”
“他就是喜歡字寫得好的。”
“你都過了青春期了,追人還用手寫情書這一套?不是剛失戀被甩嗎?”
關雪一臉豁達:“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向前看才是真的。那《舌尖上的中國》不都說了嗎: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饪方法。同理,這最原始質樸的表白方式,往往最能打動人心。”
“那你也得适當傷心一兩天,再發個朋友圈,哭哭“不會再愛了”。然後設個共同好友可見,讓甩你的男人形象坍塌再說其他。”
“沒那功夫”,她撓撓頭,又可憐兮兮地盯着對面的陳青衿道,“你就幫幫我嘛。”
“有什麽好處嗎?”
“錢?”
“俗氣。”
“給你介紹個男的?”
“還不如錢。”
關雪滿頭黑線,伸出三根手指商量:“三千塊錢,不能再多了。”
陳青衿:“成交。”
惹得關雪覺得自己吃了大虧,直啐她:“真是掉進錢眼兒裏了。”
“錢解萬憂,抵千愁。”提筆寫完前幾個字,她又問,“接下來怎麽寫?”
…………………………………
十分鐘後,陳青衿強忍着不适寫完。在最後的收筆處,簽了關雪的大名。
那旁關雪拿起來細細品,面上滿是欣賞:“你還真別說,三千塊錢就是好使。這情書一遞,他不得乖乖敗在我的石榴裙下。”
“……”陳青衿沒理她,搖了搖手裏的手機問,“微信還是支付寶?”
“支付寶!”關雪沒好氣地掏出手機,付了款,“錢比愛情重要的主。”
陳青衿聽罷,擡頭:“愛情是個什麽東西?有錢重要嗎?沒有?那免談。”
“愛情是陪伴,有了愛情,便有了陪着自己的人,這一輩子就自己的話,該多孤獨。”
“在我看來,男人随時會走,提起褲子不認人的那種,錢就不一樣了,不可能自己長腿跑了。所以,還是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裏的最實在。”
關雪:“你這完全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對于你這種情況,我估計以後你找的對象,肯定也是那種會被別人說三道四的類型。知道金敏喜嗎?”
她腦海中搜索了下,想到了那個嫁給一個挺大年紀導演的女星。
停下手裏寫寫畫畫的筆問:“那個韓國女星?”
“嗯,你以後可能會像她一樣,找個年紀大的,可以給你帶來安全感的那種。”
“那也不錯,老頭好,去的早,有醫保。”陳青衿冷靜分析了一下,覺得可行,繼續奮筆疾書,寫寫畫畫。
“……”
關雪搖搖頭,一臉無奈。
懶得跟她争辯下去,拿着一頁紙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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