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混亂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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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科室的時候,護士長果然攔着沒讓她再去。李靜站在後面,悄摸沖她挑眉:小樣,口是心非。陳青衿視而不見。之後還特別虛僞的問了一句:“不去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對咱們科影響不好。”瞧瞧,多好的同志。那旁人乾笑兩聲:“沒事兒,主要這七床是個重要人物,把他伺候好了再說。”當初派陳青衿過去的時候,她也沒料到七床會這麽多事。誰能想到表面看着斯文儒雅的男人,背地裏竟然會乾出偷偷給院長告狀這上不了臺面的事。說什麽責任護士經常換,影響他康複。大半夜,院長一個電話訓了主任,意思是照顧不周。護理部那邊也連夜給她打了個電話,都快退休的年紀了,還被一頓數落。問題是她還怪不到任何人頭上,只能打掉牙齒和血吞。念及此,她拍了拍陳青衿的肩膀說:“換衣服去吧。”陳青衿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從更衣室換完衣服出來,跟夜班的一起去病房交班。來到七床的時候,馮明望早就到了,看她進來,也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明明是她要求的,卻說不上為什麽,心裏比之前更不舒服。甩掉這奇怪的感覺,逼着自己忙碌了一整天。臨近晚上下班,回更衣室換衣服。剛掏出手機準備給關雪打個電話,叫她一起出去逛逛,下一刻,更衣室的門便被人從外推開。同事站在門口,笑着跟她說:“青衿,你男朋友來了,還帶着花。”陳青衿一愣,男朋友?“誰啊?”李靜倒先反應過來,褲子都沒來得及換,拽着她就往外走。她搖頭。到了護士站,便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正抱着花坐在椅子上,跟上夜班的同事聊得火熱。聽見動靜,男人回頭,指着陳青衿反應了半天,吐出幾個字:“關雪的閨蜜……陳青衿?”陳青衿點頭,等着他接下來的話。男人興奮,指了指自己:“我是杜典。”“啊,小……杜典,”差點脫口而出小蓮花,她及時住嘴,問他,“你怎麽來了?”杜典起身把花塞給她,解釋:“上次你給我發消息,我不是在上課嗎?這次專程來給你賠罪的,順便請你吃個飯。”手足無措接過花,想問他怎麽知道地址的,結果一想到關雪,全明白了。清了…
第二天到科室的時候,護士長果然攔着沒讓她再去。
李靜站在後面,悄摸沖她挑眉:小樣,口是心非。
陳青衿視而不見。之後還特別虛僞的問了一句:“不去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對咱們科影響不好。”
瞧瞧,多好的同志。
那旁人乾笑兩聲:“沒事兒,主要這七床是個重要人物,把他伺候好了再說。”
當初派陳青衿過去的時候,她也沒料到七床會這麽多事。誰能想到表面看着斯文儒雅的男人,背地裏竟然會乾出偷偷給院長告狀這上不了臺面的事。
說什麽責任護士經常換,影響他康複。
大半夜,院長一個電話訓了主任,意思是照顧不周。護理部那邊也連夜給她打了個電話,都快退休的年紀了,還被一頓數落。問題是她還怪不到任何人頭上,只能打掉牙齒和血吞。
念及此,她拍了拍陳青衿的肩膀說:“換衣服去吧。”
陳青衿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從更衣室換完衣服出來,跟夜班的一起去病房交班。
來到七床的時候,馮明望早就到了,看她進來,也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
明明是她要求的,卻說不上為什麽,心裏比之前更不舒服。
甩掉這奇怪的感覺,逼着自己忙碌了一整天。臨近晚上下班,回更衣室換衣服。剛掏出手機準備給關雪打個電話,叫她一起出去逛逛,下一刻,更衣室的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同事站在門口,笑着跟她說:“青衿,你男朋友來了,還帶着花。”
陳青衿一愣,男朋友?
“誰啊?”李靜倒先反應過來,褲子都沒來得及換,拽着她就往外走。
她搖頭。
到了護士站,便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正抱着花坐在椅子上,跟上夜班的同事聊得火熱。
聽見動靜,男人回頭,指着陳青衿反應了半天,吐出幾個字:“關雪的閨蜜……陳青衿?”
陳青衿點頭,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男人興奮,指了指自己:“我是杜典。”
“啊,小……杜典,”差點脫口而出小蓮花,她及時住嘴,問他,“你怎麽來了?”
杜典起身把花塞給她,解釋:“上次你給我發消息,我不是在上課嗎?這次專程來給你賠罪的,順便請你吃個飯。”
手足無措接過花,想問他怎麽知道地址的,結果一想到關雪,全明白了。清了下嗓子,陳青衿跟他客套:“那個你稍等一下,我拿個包就出來。”
見對方點頭,她這才同手同腳抱着花,跟李靜回了更衣室。
更衣室內,李靜靠在門後換褲子,笑得比陳青衿手上那束花還燦爛:“哎,你挺行啊,神不知鬼不覺背着我談了個對象。”
“不是對象,只是還在熟悉的階段。”看了眼手上略顯多餘的花,她有些頭疼,“這花怎麽解決啊?”
這也太誇張了,抱出去還不夠別人看的呢。
“給你你就拿着呗,你不拿出去,沒準會讓他以為你嫌棄這束花呢。”
“可是也太尴尬了吧。”準确說是社死,她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就算此刻送花的是馮明望……嗯……好像心裏也沒有很排斥,還是能接受的……
所以還是看人。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想馮明望的時候。
“你說奇怪不,”李靜看她那副為難的樣子,有些感慨,“以前戀愛求婚的時候,女生都想讓對象拿着個大喇叭喊,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兩人在一起了。現在倒好,送束花都能成你們口中的社死。”
“本來就是嘛。”陳青衿撇嘴。
“是什麽是,我覺得就是因為不愛,或者不夠愛。真正愛一個人,你會滿心滿眼都是他,不管他做什麽,在你眼裏都是鍍了一層光的,這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
“你不就跟我差了六七歲嗎?都是年輕人你還不懂?”
“哎,可別。”李靜開門推着她出去,“三年一代溝,我跟你都倆代溝了。快去,人家都等你這麽久了。小夥長得挺不錯的,知足吧。”
畢竟人家都親自過來了,陳青衿也不是那種當衆駁人面子的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抱着花帶着杜典一起等電梯。
還……跟着一個李靜。
李靜純屬吃瓜,站在後面跟兩個人的帶刀侍衛似的。
正好這一陣兒是下班高峰,用梯人數多,一時半會兒上不來。
三人就這麽站着,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陳青衿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但也不能一直不說話,正要問問他吃什麽,電梯間的門禁突然一響,門被人從外推開。
三人迎着聲音,齊齊往門口方向看去。
站在電梯口的男人,被他們盯得一愣,撐着門的手一時忘了松開。他眯着眼适應了電梯間的燈光,這才朝陳青衿幾人投去目光。
掃了眼她旁邊站着的高個男人,又将視線落在陳青衿懷裏抱着的那束花上,馮明望松了手,砰地一聲阖上門。
往前走了幾步,沖陳青衿和杜典點了點頭,就跟兩人并排站在了一起。
一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經過彩排似的。搞得後面的李靜一陣兒白眼,打招呼無視她不說,一把年紀了還一點眼力見沒有,人家小年輕談戀愛,他跟着瞎湊什麽熱鬧?
敢情自己這是成了三個人的帶刀侍衛?
實在氣不過,她清了清嗓子,笑着跟男人打招呼:“馮先生這是回家?”
馮明望回頭看了她一眼,回以一笑:“李小姐下班了?”
“下班了,下班了。”李靜又問,“馮先生站的這麽靠前,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啊?”
都跟人家小年輕擠一起去了。
她這麽半開玩笑,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明白她的意思,然後往後退退。
不過馮明望好像就是那個傻子,順杆爬:“确實有急事,不介意我插個隊吧。”
李靜咬牙,戳了陳青衿一下,嘴上卻口是心非道:“不介意,不介意,回頭電梯來了您先上,我的事兒也急,不過既然您都開口了,還是得讓的。”
陳青衿得了信號,用餘光打量了下身側剛進來的男人。不知為何,喉嚨莫名哽了下,有些心虛,好像妻子出軌被丈夫捉奸在床似的。
不過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她跟馮明望可沒那層關系。
心下一定,腳上不着痕跡往後退了退。
旁邊的杜典看她往後退,也跟着往後退,又熱情招呼她:“來,青衿,我這後邊有空,上我這邊來。”
“……”
這邊話音剛落,陳青衿便感覺周身一陣寒意圍繞,順帶着電梯間裏的空氣也跟着稀薄了不少。她下意識往馮明望的方向看去,男人臉上倒沒什麽表情,身子也跟平時一樣端正。
收回目光,她騰出一只手掩唇輕咳:“不用不用,我腳麻了,運動運動。”
“腳麻啊,是不是上班太累了?”杜典低頭看了眼她的腳,關心道,“我就覺得你們乾護士的都挺不容易的,天天走來走去,根本就沒有坐着的時間。”
陳青衿繼續輕咳:“也還是有的,忙的時候确實走的比較多,但也有不忙的時候,我們可以坐着歇一會兒。”
杜典:“這樣啊……”
兩人在那有一搭沒一搭閑話着,其餘兩個人就安靜站那聽。除去那時不時飄來的冷意,一時間氣氛也算是融洽。
就在說話間,電梯來了。
裏面人多,只能再容下一個人,剩下的三個人估計得等下一波了。
李靜倒是積極,先招呼着馮明望上去:“馮先生不是有急事嗎?您先上,我們再等等。”
馮明望笑了下,側了側身子給她讓出電梯口:“剛才聽說你也有急事,我也不好意思插隊,你先上吧,我再等一等。”
後者的笑僵在臉上,眼見着電梯裏等着的人不耐煩了,這才半推半就上了電梯,僵着臉沖陳青衿幾人擺手告別。
門阖上的那一刻,電梯間裏的氛圍更詭異了,不過還好,三個人并排站了也就一分鐘的時間,左邊的電梯就下來了。
人倒是不多,就一個。
只不過。
“小衿?”
此刻的張翔脫了白大褂,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整個人變了一個模樣。不過不變的是,他的眼中閃爍着的那股八卦光芒。
陳青衿跟在馮明望後面進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張哥才下班?”
“是啊,你這是……”張翔擡起下巴指了指馮明望,陰陽怪氣道,“還說不是男朋友,這都給你買花了。”
電梯門緩緩阖上,兩人之間的互動,被其餘兩個人盡收眼底,以至最後四個人都心知肚明。
四個人中,就屬杜典臉上說不出的怪異。
馮明望倒是沒什麽,依舊波瀾不驚,雲淡風輕。比他們多吃的這幾十年飯,好像還真不是白吃的。
她正要開口解釋,那旁電梯門打開,進來一個大夫,男人跟張翔打了個招呼,随手按了關門鍵。
然後轉過身,視線落在陳青衿手上的花,對着身旁張翔打趣:“行啊你,說行動就行動,這麽快就追上了。”
“……”
“……”
“……”
“……”
一側杜典徹底懷疑人生了,掏出手機亂按一通,然後又放下,看了眼陳青衿,又看了眼馮明望,最後用餘光把張翔一帶而過。
張翔擡手捶了下男人:“別亂說,人家有男朋友,”說着,給他指了下馮明望,“都在這站着呢,你可別給我拉仇恨。”
陳青衿臉都快憋紅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這花不是他送的,是他。”
兩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旁邊一直被他們忽視的杜典,臉上的表情可見的僵了下。然後,滿臉赤橙黃綠青藍紫,美術生的調色盤都沒這麽五彩斑斓。
後進來的那個人顯然是很難消化這個混亂的局面,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住,臉憋得通紅,理智促使他擡頭看了眼電梯口,斷斷續續提醒:“到……到了。”
聲音未落,呼啦一下,跟着張翔一前一後,百米沖刺沖出了電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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