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朝三暮四

現在自己是無事一身輕，因為來例假的原因，她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下午的時候，關雪給自己打電話，說她回來了，後天下午一起出去逛街。陳青衿想了一下，那天馮明望晚上約自己，下午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就答應了下來。很快到了約定的日子，那天陳母吃完午飯就去了店裏，陳青衿在她出門後不久，也出了門。本來真以為是逛街，沒想到關雪直接把自己拉回了家，被迫跟着她上樓，陳青衿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在門關上的一剎那，自己直接被堵了退路。她縮在門後，警惕地手作防禦狀：“怎麽了你？”後者不說話，圍着她東聞聞西聞聞，然後捏着下巴，仔細端詳：“啧啧，你變了。”“哪裏變了？”“身上的味道，”關雪想了一下，“還有神态動作。”陳青衿不自在。“果真沒騙我，該做的都做了。”“……”“不是說出去逛街的嗎，來你家乾什麽”“逛什麽街啊，”後者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看她神秘兮兮地沖自己直挑眉，陳青衿有些納悶：“什麽重要的事？”

現在自己是無事一身輕，因為來例假的原因，她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下午的時候，關雪給自己打電話，說她回來了，後天下午一起出去逛街。

陳青衿想了一下，那天馮明望晚上約自己，下午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就答應了下來。

很快到了約定的日子，那天陳母吃完午飯就去了店裏，陳青衿在她出門後不久，也出了門。

本來真以為是逛街，沒想到關雪直接把自己拉回了家，被迫跟着她上樓，陳青衿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在門關上的一剎那，自己直接被堵了退路。

她縮在門後，警惕地手作防禦狀：“怎麽了你？”

後者不說話，圍着她東聞聞西聞聞，然後捏着下巴，仔細端詳：“啧啧，你變了。”

“哪裏變了？”

“身上的味道，”關雪想了一下，“還有神态動作。”

陳青衿不自在。

“果真沒騙我，該做的都做了。”

“……”

“不是說出去逛街的嗎，來你家乾什麽”

“逛什麽街啊，”後者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看她神秘兮兮地沖自己直挑眉，陳青衿有些納悶：“什麽重要的事？”

“你上次不是答應，要我幫你找幾個男人嗎？我現在回來了，男人也找到了，”關雪揚揚手機，“他們馬上過來。”

“我答應了嗎？”

“你不也沒拒絕嗎？”

“……”

“以前我就是嘴上說說，你若是真像我一樣，我還會勸着你。不過如今看來，你倒是比我更叛逆。所以說啊，這越是乖巧的人，心裏就越是喜歡刺激。今天你就放開了玩，不用顧及我。”

“……”

“也許過了今天，你就會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至于那馮明望又算什麽。”

“……”

插縫鑽出來，掙脫了她的圍堵，陳青衿懷疑：“你……你是不是被我媽收買了？”

“你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阿姨還真什麽都沒跟我說，”走到沙發前坐下，關雪托着下巴繼續道，“阿姨這是給你留面子，這事你可不能沖動，最起碼得等到阿姨同意才行。”

挨着坐下，陳青衿嘆了口氣：“我媽現在不管我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

“阿姨這麽做情有可原。”關雪說，“你現在就要穩下心來，不能惹她生氣。相信總有一天，要不是你放棄，要不是她答應，無外乎這兩種。”想到什麽，她又不懷好意地笑了下，“沒準馮明望入土了，阿姨還沒答應下來。”

“……”

“這樣不也挺好，就當談戀愛呗，不喜歡了就分手。”

陳青衿沒好氣：“你還挺會勸的。”

“這叫想得開，談戀愛就相當于投資，賠了就趕緊撤，沒必要死守着。”

“這麽說，馮淮安你放棄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關雪一拍腦袋，“前兩天我還見他了來着，今天出去接你的時候也見了。”

“打招呼了嗎？”

“有什麽可打的，我還真沒做你兒媳婦的興趣。”

“啧啧，這麽快就放棄了？”

“這哪能叫放棄，這叫另謀所愛，”關雪不樂意了，“先說明，不是因為我沒有魅力，也不是我拿他無能為力啊。”

“哦~”

“我打死你信不信？”作勢要打她，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抛了個白眼，關雪按了接聽：“喂？”

陳青衿躺在沙發上聽着那邊一陣嗯嗯啊啊之後，女人又說了一句：“行，我叫我姐妹下去接你們。”之後便利索地挂了電話。

踢了一腳躺在沙發上的她，催促：“去，下去接他們。”

陳青衿不樂意：“我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懂得避嫌知不知道？”

“馮明望天天拿着長槍短炮跟你屁股後邊拍？”

“那倒不是。”

“就是啊，他又不跟在你屁股後邊，你怕什麽？再說，有了男朋友，就不能有異性朋友了嗎？誰規定的？”關雪說，“他要是真這麽嚴格要求你，那就趁早跟他分手。”

“別廢話，我下去。”聽她有長篇大論的架勢，陳青衿趕忙起身，又覺得不對勁兒，回頭看了身後的女人一眼，“你怎麽不一起去？”

“老娘要拉屎。”

“……”

“懶驢上磨屎尿多。”

按照關雪的指示，坐電梯下了一樓走到門口處往外瞧了瞧，便見大廳門外一群打扮的花裏胡哨的人聚堆站在那，陳青衿粗略一數，大概六個左右，年紀看上去都不大，差不多都是二十剛露頭的樣子，甚至有的臉上還帶着些稚嫩的嬰兒肥。

“……”

這關雪是轉性了不成，什麽時候喜歡韓流小鮮肉了？

也只略一停頓，她很快調整好自己，朝幾人走過去：“你們是來找關雪的？”

幾人聽見聲音回頭，驀然眼前一亮，紛紛點頭：“是的，關雪姐讓我們在這裏等她。”

“關雪讓我下來接你們，久等了。”陳青衿笑笑，“我這帶你們上去。”

語畢，率先邁開步子，帶着幾人往電梯口去。

“姐姐怎麽稱呼？”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生開口。

陳青衿擡手按電梯：“你們叫我青衿姐就行。”

六個人排成排站成隊，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後，齊齊地喊了一聲：“青衿姐姐。”

“……”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青衿用餘光瞥了眼大廳左右，見沒人，這才自然了些。轉頭沖幾人尴尬地笑笑：“叫我青衿姐就行。”

“好，青衿姐。”又是一陣兒齊聲，惹得推門進來的兩個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們幾眼。

“……”

有了經驗，她聰明地不再出聲，低頭裝死。

出神間，身後交談聲入耳。

“你姐那裏，你媽同意了？”

陳青衿心裏咯噔一聲。

這聲音聽着怎麽這麽耳熟，是馮明望？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捏緊了拳頭，頭又跟着低了些，她強自鎮定地繼續聽下去。

另一人說：“我媽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逞口舌之快，事後反應過來，就不再多管。”

後者輕笑出聲：“你姐這算盤打得啪啪響。”

男人笑得倒是開心，只是苦了前面的陳青衿。

這……這笑聲，不用她回頭看，閉着眼睛都能猜出來是馮明望。

她到底是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打招呼身後還帶着一群小鮮肉，不打招呼當陌生人，好像也有點不對勁兒。

兩個人都談戀愛了，在同一電梯，卻裝作不認識他，這明顯的就是做賊心虛。

可是……

腦袋高速運轉下，所有心思都擺在了臉上，頭都快埋到胸口了，還是想不出來一個辦法應對。

那邊聲音又響起。

“房子租期到什麽時候？”

“兩三個月吧，我更喜歡清靜一點的，所以一直也沒買。”

馮明望看了眼排排站的小鮮肉，若有所思：“确實不怎麽清靜。”

“……”

電梯很快下來，陳青衿咳嗽一聲，示意後面幾人跟上。自己低着頭跟見不得人似的，率先進了電梯。

六個小男生倒是安安靜靜的沒出什麽岔子。

待幾人都上了電梯，電梯門阖上，陳青衿用餘光瞥了眼四周，确定了馮明望在她的左前方位置，這才放心從後面擠到前面按樓層。剛撤回手，那旁老男人出聲了：“幫忙按個 27 樓，謝謝。”

陳青衿：“……”

稀裏糊塗地點頭應着，擡手幫他按了個 27 樓後，也不往後站了，直接擠在按鍵的位置面壁思過，這馮明望應該是認不出她的。

松了一口氣，低着頭默默算着樓層。

再堅持一會兒，就快到了。

只是，斜後方的馮明望又開口：“你們這小區的富婆，是不是特別多？”

陳青衿：“……”

馮淮安莫名其妙：“富婆？”

“你們年輕人不都叫有錢的女人富婆嗎？”

“還行吧，您知道的還挺多。”

“富婆都愛小鮮肉也是真的？”

“大多數吧，”想了一下，“我姐遇見趙懷遠之前，不就挺喜歡的嗎。”

“你說這富婆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

靜默了片刻，欲言又止，馮淮安像吞了只蒼蠅似的，哽了半天。

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爸，您怎麽了？”

“沒事兒啊，有感而發。”馮明望長舒一口氣，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電梯一角，“想起你陳阿姨了而已。”

馮淮安：“……”

陳青衿：“……”

馮淮安：“我媽那邊您放心，她肯定不會再找您了，至于陳……陳阿姨那邊，您自己看着辦，反正我和我姐也都支持您。”

馮明望嗯了聲：“你陳阿姨人漂亮不說，還善解人意，最主要的是對我一心一意，從來不給我戴綠帽子。”

馮淮安：“……”

陳青衿：“……”

其他人：“……”

陳青衿臉都憋紅了，趁着電梯裏人将注意力都放在馮明望身上的工夫，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眼屏幕，很好，到十四樓了。再忍耐一會兒，馬上就要解放了。

那旁馮淮安被他爹的話一晃，嘴巴一陣張張合合，其他人又都沉默不言，支着耳朵繼續聽八卦，一時間電梯裏沒人再說話，氣氛更加詭異。

馮明望倒是在吊起了衆人的胃口後，不再出聲，一派閑适站在那，手插着褲兜，目光彙聚，直讓陳青衿頭皮莫名一緊，那視線才收回。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頓時眼前一黑，是馮明望那貨打來的，一咬牙直接按了挂斷。

後面傳來一陣兒輕笑。

馮淮安好奇：“怎麽了爸？”

男人嘆了口氣：“想你陳阿姨了，剛給她打個電話沒接。”

馮淮安：“……”

陳青衿知曉他在逗自己，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光明正大地擡頭看了眼電梯屏幕。

眼看着它跳到 26，穩穩停下，朝身後男生一招手：“走吧，到了。”擡腳率先邁出了電梯。

身後一群男生反應過來，呼啦啦跟着沖了出去：“青衿姐，等等我們。”

“……”

“……”

馮明望的臉整個黑成了炭，眼見着女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電梯門緩緩阖上。

馮淮安咳嗽一聲：“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我在你那等一會兒，該走時她會給我打電話的。”

馮淮安：“……”

既知道了馮明望這個德行，她也就放開了玩兒。

得空跟關雪一說，關雪開始陰陽怪氣：“長槍短炮還真來了。”

最後到了跟馮明望約定的時間，她才一個電話撥了過去：“來樓下接我吧。”

“你出來，我在 26 樓樓梯口。”說話時，還有些隐隐的回音透過聽筒傳來。

陳青衿撇嘴，挂了電話。

跟幾人道別，先走一步。關雪覺得不盡興，又打個電話，叫了幾個姊妹過來喝酒，這才放了她走。

安全通道裏，彌漫着一陣兒刺鼻的煙味兒。

她被熏得要調頭回走廊時，直接被一個大力拖回了樓道。

強有力把她壓在牆上，聲控燈亮起，男人黝黑的眸肆意闖入她的瞳孔，莫名一緊。

馮明望輕笑，禁锢在她腰間的手霎時收緊了些，陳青衿疼得直皺眉，反應過來，掐了他胳膊一下：“松開，疼死了。”

腰間的束縛松了些，得空喘了口氣，她挑眉：“怎麽，生氣了？”

男人答非所問：“我檢查檢查。”

說罷，故意掀開她的褲子往裏摸。觸到時，手下暧昧地蹭了蹭，輕笑：“還沒走？”

“你家大姨媽三四天能走乾淨？”掐着他的胳膊往外拽，陳青衿沒好氣，“在電梯裏為什麽不攔着我？倒是會唱雙簧。”

“也就這一次放開玩兒的機會，往後再沒了，自然不舍得叫你。”俯身親了她一下，他繼續道，“以後不能這樣了。”

“怎麽，跟你在一起之後，連異性朋友都不能有了嗎？”

“你喜歡小鮮肉嗎？”

“新鮮的肉體誰不喜歡，你不也是？”

“他們也就是比我年輕而已，還是太嫩了些，實在配不上你。”

“誰能配得上我，老油條嗎？”

男人輕笑：“你愛罵就罵，就算成了你嘴裏的老油條，也就只有我這根老油條才能入得了你的嘴。”

“……”

被壓在牆上，由着他動作。呼吸霎時沉重了些，陳青衿擡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別亂來。”

男人明了，替她理了理上衣，抱着她吐了口氣：“我緩緩咱們再下去。”

嘴角扯開一道弧度，陳青衿擡手拍了拍：“省着點，都這麽大把年紀了，回頭要是沒了，就別怪我朝三暮四，找小鮮肉了。”

馮明望笑：“我盡量。”

作者的話

二宴

作者

05-17

本來可以早發的，結果錯誤操作下，3700的字數，直接只剩下了2800…………… 前兩天還在贊美豆瓣實時保存功能，後一秒就被實時保存給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