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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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懵動的時候,她也曾幻想過自己以後會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貧窮或富有……那時候要求頗多,長大之後,許是見得多了,漸漸對愛情沒了期許。可當陳母挽着自己,把她交給對面的男人時,之前的一幕幕全堆砌在了心頭。淚水決堤,像洪水奔湧,一瞬間沖垮了河岸。眼睛緊接着一熱,鼻尖酸楚,便再難控制了。以後的命運,就像他們牢牢牽着的雙手,緊緊鎖在了一起。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臉上有一股溫熱拂過。她擡頭望去,馮明望也是眼圈發紅。對上目光的那一刻,他彎了彎唇角,拂去她臉上的淚滴,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提醒:“馮太太哭了都這麽好看,馮先生羨慕不已。”本以為這句話能讓她破涕為笑,不知為何,她卻哭得更厲害了。男人直接沒了法子,硬是旁邊的司儀給圓了回來。之後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只記得人很多,只記得戒指是馮淮滢和馮淮安送上來的。陳青衿些微詫異,看向馮明望,後者倒是不意外,慢條斯理地拿起戒指,給她戴上。至此,也只能忍着好奇,拿過另一枚戒指,給他戴上。直到他們下去,聽到司儀的聲音,兩人擁吻時,她才輕聲問:“不是關雪上來的嗎?”男人唔了聲,輕咬她的唇:“本來想讓他倆做花童的,但聽說年齡大做花童對新人不好,就沒讓。”
青春期懵動的時候,她也曾幻想過自己以後會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貧窮或富有……
那時候要求頗多,長大之後,許是見得多了,漸漸對愛情沒了期許。
可當陳母挽着自己,把她交給對面的男人時,之前的一幕幕全堆砌在了心頭。淚水決堤,像洪水奔湧,一瞬間沖垮了河岸。眼睛緊接着一熱,鼻尖酸楚,便再難控制了。
以後的命運,就像他們牢牢牽着的雙手,緊緊鎖在了一起。
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臉上有一股溫熱拂過。
她擡頭望去,馮明望也是眼圈發紅。
對上目光的那一刻,他彎了彎唇角,拂去她臉上的淚滴,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提醒:“馮太太哭了都這麽好看,馮先生羨慕不已。”
本以為這句話能讓她破涕為笑,不知為何,她卻哭得更厲害了。
男人直接沒了法子,硬是旁邊的司儀給圓了回來。
之後的一切,就像做夢一樣,只記得人很多,只記得戒指是馮淮滢和馮淮安送上來的。
陳青衿些微詫異,看向馮明望,後者倒是不意外,慢條斯理地拿起戒指,給她戴上。
至此,也只能忍着好奇,拿過另一枚戒指,給他戴上。
直到他們下去,聽到司儀的聲音,兩人擁吻時,她才輕聲問:“不是關雪上來的嗎?”
男人唔了聲,輕咬她的唇:“本來想讓他倆做花童的,但聽說年齡大做花童對新人不好,就沒讓。”
“……”
嘴上回應着,她支支吾吾:“你還挺敢想的。”
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接吻,陳青衿有些緊張,雙臂根據以往的經驗,下意識地圈上他的脖子,耳邊只聽見一聲笑。
“別這麽熱情,想親回家再親。”
反應過來,紅着臉先撤了,引得一旁的司儀拿她開涮:“今天咱們的新娘比新郎都熱情啊。”
下面一陣哄笑。
陳青衿:“……”
大意了。
自這之後,每當和馮明望那邊的朋友見面,總會被人意味深長地看上一眼,那眼睛裏明晃晃寫着四個大字:看不出來啊。
退了場,換了一身敬酒服出來。
陳青衿這邊的親戚朋友不多,多是科室裏面的人,主要是馮明望那邊的朋友多一些,挨個桌敬完酒,穿着高跟鞋的腳都快廢了。
馮明望抱着她去換鞋,把鞋給她提上後,起身坐到她旁邊:“高跟鞋對身體不好,以後少穿。”
“你以為我想穿?”陳青衿白了他一眼,“婚禮上要是穿平底鞋,別人以為我懷孕了事小,要是以為我是要逃婚,還不夠你丢臉的呢。”
“為了我,辛苦你了老婆。”男人極其有眼力見地附上唇。
“你倒是越叫越順口了。”
“熟能生巧。”
“不要臉。”
賓客一一送走之後,便到了馮明望心心念念的重頭戲。
新房還是在那個家,只是添置了些東西。
明明是兩人之前就有過的事,今天也不知怎的,看到這一床的大紅色卻紅了臉。拿着衣服去洗澡,墨跡半天才出來,男人早就已經躺在床上等着她了。
見她出來,朝她伸了伸手:“過來。”
陳青衿不自在:“你怎麽還不睡啊?”
本以為出來的晚一些,能把他熬困,誰知道,男人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不說,目光裏也是從前未見過的炯炯之态。
“新婚之夜,哪有新郎早睡的道理。”見她不過來,馮明望掀開被子,下床抱她。
掀開被子的那一刻,陳青衿的眼睛都直了,臉上愈發滾燙,那被子上的紅,像是會傳染似的,直接通過空氣,傳到她的面頰和耳根。
反應過來,把毛巾砸到男人臉上:“流氓。”
“……”
說再多無用,最後都用在了床上。
只在最後一刻與平日裏不同,摟着她問:“會不會一次就中?”
陳青衿哼咽兩聲,欲色未消,聲音軟軟:“你還挺自信的。”
“在排卵期?”男人不答,又确定了一下。
她點頭,忍不住吐槽:“人家定婚期合八字,你看排卵期。”
“聽說排卵期的女人欲望強,看來是真的。”馮明望垂眸,看了眼她手放的位置,“這種事在精,不在多。省着點,回頭沒了。”
“……”
原話返還給她,陳青衿手下收緊,直到聽見身側人的抽氣和低低求饒聲,她才滿意松開:“不行就不行,別給自己找那麽多借口,明天我就從網上買個東西替代你。”
“你怎麽不跟它結婚?”
“也行,要不你再給我辦個婚禮?”
“……”
一時無言,馮明望長舒了口氣,一把攬過身側的人,故意附在她耳邊吹氣,然後暧昧地笑了下:“相信我,它比不過真槍。”
“……”
笑聲清淺入了耳,莫名讓陳青衿心裏一顫,緊接着渾身酸軟,看向男人的眼神裏也帶着一股子熾熱,都快要把馮明望烤化了。
馮明望嘆了口氣,擡手拽過身側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舍命陪君子。”
“……”
一副獻身的樣子。
陳青衿心裏也想要,就沒多跟他計較,跟着陷了進去。
婚假東拼西湊,湊成了半個月。半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她也重新回到了醫院上班。
回來的時候滿面紅光,跟以往有很大不同,都說結了婚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這回有些信了。早晨出門的時候照了照鏡子,連她自己都被鏡子裏的自己弄晃了神。
難怪剛來到科室的時候,人人見了她都誇好氣色,順便再附贈一暧昧的眼神。
不過一想,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倒也沒那麽不好意思了。
婚後跟平時沒什麽不同,除了上班時間,馮明望不跟着她,其餘時間全跟她待在一起,就連她回娘家,他也是不要臉地緊貼着。
陳母每每看到他,總是說不出的怪異,吃完飯不到天黑,就趕着兩人走。
陳青衿也跟陳母說了兩人要孩子的事,陳母自是支持的。不過還是囑咐她,不要有了孩子,就忘了工作。
這個道理她明白,只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自己遲遲沒有懷孕。
結婚三個月了,排卵期都過了仨了,卻還是沒有任何跡象。
眼看着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陳青衿由一開始的看熱鬧,也跟着變得有些焦慮了。
難得的一天休班,再加上前一晚馮明望的折騰,第二天起得晚了些,身旁沒了男人的身影。
想起之前,迷迷糊糊間,男人附在她臉上的那一吻,說什麽跟朋友去釣魚。
陳青衿心下一定,起床收拾,連飯都沒來得及急吃,就開車出去了。
一直不懷孕,也不一定是馮明望的原因,不能因為他年紀大就歧視他,她自己也深刻檢讨了一番。
要放心,就得去做個檢查。不過,還是不要在本院的好。要是在本院,上午做的檢查,下午就能傳到自己科室。
為了她和馮明望的面子,毅然決然地拐了個彎,去了人民醫院。
墨鏡帽子口罩齊全,遮遮掩掩挂了個生殖科,跟着大夫開的檢查一項項做了後,倒是沒發現什麽異常的。
那就是馮明望的問題?
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她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是他的問題。
要孩子這件事,本來就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真由不得他們做主。
起身拿着單子塞進包裏,往外走。埋首的工夫,迎面撞上一個人。
即使戴着口罩,也能聞到那人身上傳來的熟悉味道。有點像馮明望,不,應該說,就是馮明望,他身上的味道和他帶給自己的感覺錯不了。
畢竟都同床共枕這麽長時間了,她要是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認不清,那這婚可真就白結了。
趕忙撤出,擡眸看了眼,男人倒是坦坦蕩蕩,連個口罩都沒戴。
想到什麽,陳青衿扶了扶墨鏡,捏着嗓子來了句:“不好意思。”
不等他回答,轉頭就走。
馮明望是個男人,男人在這方面都是要面子的,要是真被她當面揭穿了,到時候這張老臉,連自己都沒地方給他藏。
思索間,腳下的步伐又快了些,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男人臉上的異樣。
“……”
反應過來,馮明望跟着她出去,但還是晚了一步,眼見着女人把車開出了醫院。
“……”
捏緊了手裏的報告,他轉身回了門診。
回到家的時候,她正乖乖坐在沙發看電視。
見他回來,還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迎上去,格外親昵纏着他,嘴上軟軟:“你回來了。”
也不知為何,許是他太敏感的原因,隐隐聽出了語氣裏有同情的意味。
“釣魚釣的開心嗎?”陳青衿松開他,難得勤快一次,替他脫了外套。
馮明望攥着她的手:“我自己來。”
抿了抿唇,陳青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兒,難道還真是不行了?
算了,他都有一兒一女了,要不要也無所謂。可是自己呢?
她是想要個孩子,但如果不是他的,自己還會要嗎?
好像還是有點想要,不過能忍忍的。
晃神的工夫,馮明望摟着她坐到沙發:“怎麽了?”
“沒怎麽啊,”她不自在笑了笑,眼睛咕嚕一轉,“我們科室一個護士的孩子昨天去了,才五歲,正是皮的年紀,都快把我吵死了,看來孩子不一定都是天使。”
“你不喜歡?”
“以前喜歡,現在有點害怕了。”她口是心非。
“那就不要了?”
“……”
雖說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聽他說完,陳青衿的面色還是僵了下。鐵定不行了,還這麽委婉地告訴自己。也就她看見他去做檢查了,要是沒看見,還不知道自己會說什麽傷害他的話。
她咬牙:“不要了吧。”
大不了以後等他蹬腿了,自己再來個試管嬰兒。
起身給他捏肩,陳青衿安慰:“人到了年紀,就難免身不由己,有些方面力不從心,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
這暗戳戳的,不就是說他不行嗎?男人的臉又黑了些。
陳青衿見證了他變臉的全過程,手上力道輕了些:“昨天晚上累死我了,以後可不能了。”
這樣說,總能帶來一些自信了吧,雖然他生不了孩子,但他那方面行啊,總比兩方面都不行強吧。
只是話未落,男人冷不丁蹦出一句。
“別裝了。”
“……”
他都知道了?那還真沒必要。
停了手上的動作,陳青衿環着他的脖子,順勢坐到他的腿上:“好的壞的,我都能接受,你說吧。”
“我不行。”男人淡淡。
像下了賜死,饒是她做好了心理準備,身子還是不由軟了下。
還好被男人及時扶住了腰,重新攬進懷裏:“這點就承受不住了?想要孩子?”
“沒有,哪有……”她笑得違心,臉上的表情跟哭似的,“孩子太吵了,我還真沒法招架。”
說話間,眼前倏地被人遞上一面鏡子,臉上的表情一時暴露無遺。
還未來得及調整,便聽一聲:“鏡子好看嗎?”
陳青衿莫名其妙,點了下頭。
“在路上看到專門為你買的,說這叫什麽來着……”男人裝作一想,“對,叫口是心非鏡。”
“……”
他又問:“想不想要孩子?”
陳青衿這回老老實實回答:“想。”
“好,那咱們就要。”
還未待她回味他話裏的意思,就被他扒了個精光扔在沙發。
在他附上唇的最後一刻,陳青衿瞪大了眼睛,有些驚喜:“你行了?”
“……”
馮明望無奈:“就這麽希望我不行?”
“……”她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
男人嗯了聲:“大夫說要換個體位,來得快一些。”
“……”
倒真如了他的意了,由着他胡折騰,理由全都歸咎于大夫讓他這麽做的。
最後的最後,被他抱着上了樓。
“怎麽知道的?”把她放上床,馮明望也順勢躺在一邊,輕撫着她的肩,語氣慵懶随意。
“你之前不是說你不釣魚的嗎?”強忍着睡意,“我就想着不能你自己去,我也要去。”
“迎面撞上不打招呼,就是給我留面子?”
“那不然呢?”
“以後有問題一起解決,不藏着掖着了。”
陳青衿抛了個白眼:“這回知道了?”
“知道了。”男人附在她耳邊,“這回要是能懷上,孩子就叫小沙發,怎麽樣?”
“……”
生怕別人不知道孩子是在哪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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