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半同床 反派恍然大悟(撒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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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間, 反派灰飛煙滅。
掉下這棟流雲樓底下的冰湖,塵盡拾怎麽也得凍個一時半會。要是能讓反派失去意識、錯過赤霞宗秘境,那接下來的一切将變得無比絲滑。
一切發生在眨眼間,青綠羅裙的少女一臉無事發生, 對着東方耀天擺擺手。
“咱們一人一間, 不用管他了。”
東方耀天聞言也只能寵溺地一笑, 搖搖頭:“盡拾兄從前也是如此,一向行蹤不定,神出鬼沒——那便依他去吧。”
妙訣:“嗯嗯。”
店掌櫃自然也沒有異議,弓腰領着二人步入樓內。
玉晶風鈴吹開, 迎面就有一陣清雅的樂修清波向他們拂來。
這冰雕流雲樓從外看已經很是稀奇,內部更是霜白一片別有洞天, 妙訣從沒見過這樣的造物, 只覺東南界不愧是整座大陸的富庶享樂之地。
雕欄回廊和臺階都以冰雲相連,樓內卻并不寒涼, 只讓人覺得涼爽宜人。拐角連廊處放置的香爐中騰起的是無比清新的冰靈蘊,處處帶着流岚霧霭般的動态美感,觸摸上去就像是摸到了絲滑的冰雲,很難想象這需要多少靈力來維持。
一樓是沽酒坐席,二樓以上便是一扇扇房門,往來修士衣着華貴, 打眼一看就全都是高淨度靈骨的上等人,随身的法器也都十分上乘。
從他們一走進廳內——準确地說, 是從東方耀天一進門,無數的目光就直直射了過來。
不少姿容出衆的女子對着天級風靈骨的男主投來傾慕的目光,然而更多的,是一種帶着敵意的打探目光。妙訣看去, 發現那幾人身着統一的金陽弟子服。
在場所有天賦者基本都來自各大宗門和世家,在這次冥族蠃魚意外出現之前,他們甚至從沒有聽說過天衍國這個小地方。
還讓東方耀天踩了狗屎運截殺斬獲一段冥骨,得到琅環仙庭的贊譽,一時間在全境風頭無兩。
天級風靈骨的确資質不凡,但哪個大宗哪個世家沒有幾個天級?
更不要說,他們這些世家之中流傳着一個秘而不宣的事實——不久之前有許多高階靈骨的修士忽然銷聲匿跡,足足有百人,不明不白地就消失了。
因此這次仙比,他們赤霞宗勢在必得。
在各方打探的目光中,東方耀天緩緩歪唇,露出一個邪肆至極的笑容,霸氣四射。
妙訣自己往旁邊拱了拱。
從這一刻起,其實萬宗仙比其實就已經拉開了帷幕。由于第一大宗玉虛宗的代表是女主,所以男女主最主要的敵人其實就是這次的主辦方赤霞宗弟子。
從進入這棟流雲樓開始,妙訣就感受到了無比強盛的金系靈蘊。那些投來不善目光的赤霞宗弟子竟然清一色都是高階金靈骨,這倒是非常少見。
妙訣不由地想起在這一次赤霞宗中會突然出現的那只冥族……那是一只銀狐。
金系的,冥族。
正出神想着,一道聲音率先打破這種微妙的對峙,竟不是朝着東方耀天而去,而是對着妙訣吹了聲口哨。
“地級初階的木靈骨?也還可以了。”一個赤霞宗的高瘦弟子站了起來,渾身至少佩戴了七八個寶器,烘托着他不凡的靈骨資質。
他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着眼前少女俏麗的五官,“你們就這麽點人,進了秘境活不下去的,你陪在我身邊,我護你到第二重比試。”
妙訣挑挑眉。
衆人循聲看去,卻見那少女青衫下的脊背挺直,神情平靜容貌峻秀,不像是傍人籬落的菟絲,倒像是堅韌而生的青松。
“靈骨一般,氣質倒是不俗……”有人小聲嘀咕。
妙訣沒出聲搭理,那個赤霞宗弟子有點抹不開面子,大笑道:“小地方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話都不敢回?”
他指向流雲樓席間所有人,“你們啊,都別跟爺裝矜持,來參加仙比的,不都是為了那個最後的大獎嗎?”
赤霞宗是萬宗仙比的承辦主體,他們知道的內幕自然更多。
那個最終大獎,來自琅環仙庭的機緣,如今已經被十重禁锢保護,存放在赤霞宗最隐秘、警戒最高的困仙陣閣中。
在第一輪秘境中就無法存活的普通人,這輩子都見不到它的零星半點!
這些凡人,知道如今供奉困仙陣中的是什麽嗎?
只有最後的魁首,才能得到那個……讓人日思夜想、如癡如狂的天地至寶!
東方耀天蹙眉,狂霸地喝止:“爾敢嚣張?!”
男主這狷狂的模樣直接吸引了一個俠女、一個茶娘、還有角落裏一個蒙面女子的目光。
妙訣這次卻沒關注醞釀中的虐點,她看着那個高瘦赤霞宗弟子狂熱到近乎猙獰的臉,露出了一種她已經并不陌生的食欲。那是對冥族血肉的毒.瘾。
可是。妙訣想。
上次露出這種神情的人……
全都已經被某人給殺了啊。
…
此時。赤霞宗深處。
金石滾動,靈蘊翻騰,困仙巨陣之中,一尊聳立正中的沉海石上,放着一架長長的黑盒。
盒蓋悄無聲息地一震,一截斷骨盛放出璀璨的玄芒,随後,卻是無盡的灰燼如煙般流出。仿佛一個身形閑适的人,閑庭信步地淌出了困仙陣。
化作一道白衣身影。
只不過,化成的衣襟映照出了本體現在的處境,所以,那墨色萱草的衣擺是濕的,還帶着幾寸冰碴。
塵盡拾低頭看了看,面無表情地揮揮袖。
然後負手,大搖大擺地行走在赤霞宗最深最機密的地帶。
灰燼霧霭他潔淨無塵的鞋履旁翻騰,一黑一白,如觸延伸,感知着四周的空氣。
困仙陣閣被加固了十重陣法,但對塵盡拾而言并不困難。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從他們那裏學來的。
他指尖輕輕點着玉質羅盤,在困仙陣閣之後,果然找到了一處用了同樣規格封陣的鬥室。
蓬勃的金靈蘊,正從封滿禁咒的門中依稀滲透出來。
塵盡拾停在了門前。
微微阖目。
然後那灰燼才盡數滲透進去。
門內,八根巨型的金石鎖鏈,從各個卦位四面八方困住一只千絲銀狐。
塵盡拾目光冰冷,輕輕擡手,八根金石鏈應聲全斷。
彌漫的灰燼又輕輕托住那些斷裂的鏈條,沒有驚動任何陣法。
他這才緩緩掀起長眸。
——“來晚了,抱歉。”
——“不晚。”
銀狐的聲音是一個姐姐,她縮折的前肢慢慢地從地上撐了起來,聲音微啞卻喜悅:“小十,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塵盡拾面無表情,看着地上乾涸的血跡。
千絲銀狐把前肢鋪地,後腿高高地蹬直,多年以後,終于伸了一個自由的懶腰。
她沒有在意自己簌簌掉落的狐毛,只是笑眯眯地舔了舔爪子,然後看着眼前這個早已長大的小少年。
“那你找到妙妙了嗎?”
…
妙訣正扯着狂暴的東方耀天上二樓。
跟有病似的,非要在闖秘境之前跟人死鬥,有這牛勁留着明天打不行嗎?
東方耀天一邊上樓一邊抻着脖子和那幾個赤霞宗弟子對峙:
——“記住我的名字,這四個字會成為你一生的夢魇!!!”
妙訣被噴得閉上眼,轉頭又聽見了好幾聲崇拜欣賞的女聲,其中還夾雜着一道十分熟悉的聲線。
“他,還是這般迷人……”
妙訣睜開眼,想在人群中尋找公玉秋的身影。但按照劇情,不告而別之後的女主會遮面參加仙比,救了男主又被他人領功,和他共臨險境卻不被認出……
妙訣這麽一眼望去,還真沒找到公玉秋喬裝後的身影。
“師尊讓我必須奪魁,我知道,她現在仙體不适,已有天人五衰之兆,如果我這個弟子還不争氣的話,她就更加無法好起來了……”
妙訣一頓,連忙将所有靈蘊都集中到耳畔,凝神仔細地聽,可惜女主似乎只是隔着人群遠遠地看了男主一眼,便被其他人帶着離開了。
但僅從這零星幾句,也已經證實了妙訣的猜測。
鵲陽仙人用整副冥骨打造的仙體,已經有了嚴重的排異之病。
所以她需要第十人的冥骨,那種能覆蓋一切屬性、融化一切的力量。……
可惜直到女主消失了,男主都沒有發現。
不愧是夜壺一樣的眼神。
到了樓上,東方耀天和妙訣的房間號相鄰,走廊十分清幽。
妙訣扶着門框想了想,還是給這個璧人劃了重點:“公玉秋回了玉虛宗之後也要來參加仙比,算算日子也到了,說不定就住在這棟小樓——”
“應該不會有人因為道侶戴上面罩,換了衣服,換個發型,就認不出吧?不會吧?”
“自然不會!”
提起公玉秋,東方耀天眸色發痛,邪肆地繃緊了刀削般的下颌線:“她就是化作飛灰,我也認得出來!”
妙訣砰地關上了自己的方門。
不會比喻就少比喻。
…
夜半時刻。
妙訣清涼幽靜的房間內,一道雪白清隽的身影輕飄飄地推開窗,彌散開的灰燼壓倒了冰臺上袅袅的輕煙,那人影鬼魅一般卷了進來。
無聲落地後,墨色萱草的衣擺已是乾爽無塵,窸窣掃過地面。
塵盡拾沒什麽表情,緩緩往床邊走。
借着窗外并不清明的月色,他看見明珠帳內安睡的一團人形,蜷着冰絲被陷在柔軟如雲的水床中。
蠃魚從他袖口中喪頭耷腦地擡起頭,終于吐了兩口水:“你掉湖裏為什麽是我泡半天?”
在落入冰湖的一瞬間,塵盡拾就閉目封了心識,蠃魚知道,這表明他的神魂離體到了另一處,是去找被困在赤霞宗的銀狐銜八去了。
意外失足,反倒給了他們一處最為隐秘的空間。蠃魚只好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在水下為他掠陣,護好他的本體。
只不過到現在蠃魚癸六都沒想明白他是怎麽突然掉進冰湖裏的。
塵盡拾看着妙訣。
可以确定,與她脫不了乾系。
室內只有少女清淺的呼吸聲,靜谧安逸,他的目光不鹹不淡地看着這座由天級冰靈骨維持的流雲樓。
赤霞宗的金靈蘊蓬勃至極。
金生水,水化冰,此間的冰靈骨借五行相生之術,進化到了非比尋常的實力,否則絕無可能憑人力維持到這種水平。
塵盡拾看了半晌,視線再次落回床上人影,又溫馨地笑了起來。
“還不醒?”
妙訣呼呼大睡。
為表睡眠質量甚至呼嚕了一下。
她從這人翻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卻因為心虛沒有睜開眼。沒想到反派這麽快就殺回來了,看來天級冰靈骨凍的湖也沒法困他多久……真是可惡。
塵盡拾垂眸看着她,本來沉沉的氣場忽然又昂揚起來,笑眯眯地化作一片灰霧,籠罩在她上空,長眸潋滟含笑。
“再不起來,就要被抓了哦。”
妙訣一時還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但是很快,她就聽見門外響起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這節奏十分熟悉,帶着一種破碎感,一種特別的心碎和遲疑,伴有幾聲壓抑在喉間的倔強哽咽。
“不,我不相信……”來人的手已經放在了她房間的門扉。
妙訣睜開眼睛,對上眼前離得極近的一雙桃花眼,一點點睜大了。
女主要推她房間門。
女主帶着心碎的虐戀節奏。
要是別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眼前這個狗反派随手做了什麽事情。
但是妙訣多年的虐戀受害人經驗讓她瞬間反應了過來——
你他娘的,是不是把我和東方耀天的門牌換了??
反派像是從她清澈見底的杏眸中完整看懂了她的質問,笑眯眯地點點頭:“是啊是啊。”
系統晚了一步上線提醒:“虐點出現了!女主被人告知東方耀天與樓中其他女子舉止親密,他房中還有別人,推開門後直接心碎一地,誤會升級,并導致了後續秘境中的多次信任危機。”
妙訣:??可是管我什麽事?
現在公玉秋一推門,不只是誤會男主有人的事,還會發現,原來在她離別的這段日子裏,女配妹妹就已經上了男主的床——她還要跟着男主一起發爛發臭。
妙訣看着眼前這張佛子般清隽慈悲的臉,震驚地問:“你怎麽能這麽惡毒?”
“真的嗎?”塵盡拾高高興興地低頭,借着微光仔仔細細看她神情,“我還總擔心自己不夠惡毒。這方面起步太晚了。”
那你真是踏馬的太謙虛了。
“吱呀——”
門扉被人猶猶豫豫地推開了一線,體現出了女主不願面對、不敢相信的思想感情。
塵盡拾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要看她如何轉變現狀,依然是那副殺了人之後随時消失給別人留下一地血雨腥風的精神面貌。
就在女主即将邁步的一瞬,妙訣當機立斷,一手輕車熟路地抓住反派腰帶,用力一揪把他拉到了床榻上。
水床很有彈性地往下陷了陷,兩個重量源開始向彼此靠近,在溫溫涼涼的包裹中,靠在一起的體溫越發清晰,剛才還十分嚣張的人忽然頓住。
妙訣借着身形和被子,整個躲在了他身後,頭頂毛茸茸地戳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東方耀天,你竟、你竟——塵、塵道君?”
女主的聲音從破碎變成了驚訝,最後流露出一絲淡淡的遲疑。
她松了口氣,然後淺淺地、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原來道君也宿在這裏,想不到你和耀天的關系這般要好。”
塵盡拾:“。”
感覺被罵了。
背後的妙訣:嗯嗯。
朦胧月色下,男人冷白如玉石雕琢,眉骨下的桃花眼卻如一潭波瀾微漾,倒真像個男豔鬼一樣。
咔噠。
妙訣聽見系統判定了這個虐點的通過。
但雖然已經化解,她的靈骨并沒有直接升級。
妙訣這幾日也發現了,在越過地級門檻之後,每階升級的難度比以前高了不少,需要化解幾個虐點才能讓靈骨繼續生長。
其實這也更直觀地體現了地級高階靈骨的難得。
這滿地走的天賦者怪不得能如此高傲,因為靈骨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她借着被子的遮擋,惡狠狠地揪住身前男人的腰帶,心想這個喪彪靠吃冥族把自己搞到這麽強,真是沒有天理。
反派卻慢慢垂眸。
他看見那雙細白的指尖像是纏住他的纖枝,藤生植物般抓住就不死不休。
——青綠色的羅裙袖口下的腕骨伶仃,系着一縷熟悉的紅縧線繩。
那是妙訣在離開天衍國時,從自己樹梢解下來的。
樹。
她和樹……有什麽關系?
十年後的他自己,為什麽讓他留意樹?
自從塵盡拾自己的聲音追到他耳邊說了那句話之後,一種莫名奇妙的悔恨就像鬼一樣纏着他。
他到底在悔恨什麽?
這種甚至不知道自己哪裏出錯了的感覺讓他無比焦慮。
塵盡拾看着那段細膩的、纏着姻緣樹紅繩的手腕,感受到自己的視線不受控地被這個人牢牢鎖定,于是更加無措地焦慮。
所以他焦慮地把妙訣從淩亂被子裏掏了出來。
妙訣頂着淩亂的發絲和衣襟:“?”
對上女主地震的瞳孔。
…
片刻後,女主瞠目結舌地跑出了房間,像是撞破了別人奸情的善良聖母,連連表示她不會說出去。
妙訣:“…………”
反派閑适怡然地撐起來,長發如同翎羽鋪展,“好了,現在你的名聲和我捆綁在一起了。”
妙訣好半天才從嗓子眼卡出回答:“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說真的?”
反派遺憾地說:“還沒有。”
妙訣盯着他這張臉,過了好半天反應過來一件事。
反派雖然又來積極拉動虐戀,但是他從冰湖爬出來沒有報複她啊?
難道他沒有發現是她在時間上搗的鬼?
毋庸置疑,結合反派殘暴可查的戰績,如果發現了誰在搞他,必然會春風拂面地把她殺了。
那他為什麽會記得自己搖了三次卦?
妙訣想起了那時候年輪上倒轉的頂芽,忽然明白過來。
當十年後的反派追上來的時刻,他就在在時間回溯後保留意識,就像一種相互作用的抵消。
雖然妙訣真不明白他非要從十年後追過來乾什麽,她倒流是因為被劈斷了沒活路了,塵盡拾又是為什麽?
難不成是報仇,因為他滅世滅得好好的,被她橫插一腳,功虧一篑?
妙訣杏眼一圓,合理了。
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他追過來就是要把這個攪亂時間線的始作俑者提前了結。
好在現在的反派還一無所知。那就好辦了!
妙訣不禁露出了反派的微笑。
塵盡拾眼前也似乎閃過一些碎片。
漫天血紅灰燼,焚化一切的力量,天命者的反抗,一棵樹的倒塌,然後……發光的年輪帶着光陰的力量湧現。……
碎片一晃而過,眼前仍是少女的臉,和她腕間的姻緣紅繩。
所以,難道。
她通過某種方式,連接上了“樹”的力量。
那之所以未來的他自己很難直接追上來,傳遞的信息也會被阻斷——就是因為時間在被打亂。
光陰像一條皮筋,有人在不斷地彈它,導致原本的一條直線變成了波浪。
所以逆時追來的人會無數次迷失方向。
塵盡拾頓時更加焦慮。
他坐立難安地抓住妙訣,像是什麽夜行的獸類,沒有任何一絲困倦和疲态。
妙訣:“你不睡覺嗎?”
塵盡拾憂心忡忡:“我不需要。”
他只有每次身體掉零件的時候會陷入昏迷。
如果永遠被時間打亂,記憶追不上來怎麽辦呢。
塵盡拾憂慮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灰燼開始悄無聲息地在水床上彌漫,緩緩地環在她纖細的脖頸處。
“要不要把她殺了呢……”惡魔低喃。
妙訣:“?我聽得見。”
她憤怒地把自己彈了起來,放棄了自己的房間,火速離這個神經病遠一點,并決定找一個合适的機會對他重磅出手。
塵盡拾唉聲嘆氣地收了手。
片刻後,東方耀天爽朗地推門進來,“這是我的門牌沒錯。”
塵盡拾:?滾。
…
翌日,赤霞宗境內所有參與仙比的修士們得到了一夜的休整。
而萬宗仙比的開啓卻是悄無聲息的。
當人們從各自宿處走出來,就發現在整座域界之中,已經出現了數個漩渦入口。
“開始了?!”
“今年的秘境還不知是何境地!”
“總之不會好過就是了——”
東方耀天蓄勢待發。
妙訣目光高深莫測。
旁邊的白衣青年清隽地立在風中,有種不知道殺誰的美感。
“……”妙訣深感此人今天必作大妖,率先越過漩渦陣口,步入了秘境之中。
一進入秘境,迎面便是一片熱土之地。
他們腳踩的地面仿佛被熔鑄後的流體,帶着滾燙的溫度,流體如同湖面般折射着奇絕的倒影,細看湖面之下,仿佛還有千奇百怪的生物在游動。
所有選手們都被投放到了這片岩層融化的沼湖之中,只是稍一遲疑的功夫,再擡腿便發現已經泥足深陷。
不僅如此,一種奇詭的灼痛感開始順着腳踝蔓延而上,迅速攻擊心脈。
秘境第一關,顯然是一個減人的門檻,開局直接毒倒一批。
理論上講,這樣限制行動的地方對風系男主是有利的,他的制空權可以壓過衆多選手。
東方耀天卻嘶聲道:“好陰毒的方式,令我雙腿麻痹!”
妙訣:“……”
塵盡拾:“。”
而男主的出場必然伴随着與他競争的配角,昨日那幾個赤霞宗的弟子迅速在他周圍集結。
那名高瘦弟子今日不僅帶了七八個法器,身旁左擁右抱了好幾個女修,排場極大。
看到妙訣,他就得意地嗤笑出聲:“今天再想跟着爺可就晚了,爺不缺你這一號!”
反派好奇的目光追了過來。
笑吟吟地打量了他一下。
妙訣看見那人的腿上完全沒有毒素擴展,不禁問:“為什麽你沒有中毒?”
那人瞬間得意至極了,拿出手裏一株不起眼的枯草,“這就是生在沼湖邊的對症之物!方才我一入境,便立刻拾走,現在只有我的人能免于毒害!”
見妙訣思考狀,他爽得飛起:“小賤人,後悔了吧?是不是恨不得跪下來求我,忏悔自己昨晚不識擡舉?!”
“你跪得漂亮點,我可以考慮賞你一根——”
妙訣點點頭,時間哐叽倒撥。
然後她重新走進秘境入口,開局就把枯草拿了,一邊嚼嚼嚼一邊看對面燒得吱哇亂叫。
那嚣張弟子對着妙訣嘶聲大喊:“你、你為何無事!?”
妙訣微笑:“七步之內,必有解藥,不知道嗎?”
在她身後。
塵盡拾也緩緩微笑。
可算知道她都是怎麽操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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