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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總不能讓太後給她讓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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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總不能讓太後給她讓位吧……

回到寝宮中, 沈才人渾渾噩噩地坐在床沿,眼神渙散。

“娘娘,喝點姜茶暖暖身子吧。”

侍女關切擔憂的聲音将沈才人重新拉回了現實, 她猛地握住侍女的手,“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原本她去關雎宮是想要看虞妙華的笑話的, 結果自己反而成了最大的笑話。

太後不但沒有懲罰虞妙華,反而賞了她那麽多金銀珠寶和绫羅綢緞。

而她……別說賞賜了, 反而被罰抄佛經。太後并沒有說這佛經抄寫到什麽時候, 可能一個月, 也可能一年, 甚至好幾年。

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後這是在為虞妙華出氣。她完全不明白,那麽短的時間裏,太後對虞妙華的态度怎麽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才人手捂着自己的臉,悔恨的情緒将她淹沒。

她還是太焦急了, 長久的無寵生涯讓她做不到像以前那般與世無争。

她應該再等等的。

侍女被抓得手都疼了,卻不敢表露出來,她語氣帶着幾分的猜測,努力安撫自己的主子, “或許太後是看在皇上的份上?太後定不願為了一個嫔妃和皇上起了嫌隙。”尤其是皇上還親自去寧壽宮求情,這可是頭一遭。

沈才人深呼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 為了皇上的聲譽, 太後也絕不會将她讨厭虞妙華的事情弄到臺面上。或許太後後悔早上表現得太明顯了,所以才送厚禮描補一二。”

這麽一來就解釋得通了。

難怪太後氣得要罰她們,只怕在太後眼中,她和許昭儀的舉動反而将事情鬧大, 讓太後下不了臺。

總不可能是太後忽然就喜歡上虞妙華了吧?

弄明白了原委,沈才人更加懊惱了。

她對侍女說道:“備好紙筆,我要開始抄佛經。”

“娘娘不再休息一下?”

沈才人搖搖頭,“太後娘娘說要每日十卷,那麽我就必須每日二十卷。金石為開,太後遲早能夠看到我的誠意。”

這回被一起罰的還有許昭儀,以許昭儀的性子,每天能抄好十卷都不錯了。有她做對比,更能凸顯出她的柔順乖巧。只要太後願意說她幾句好話,皇上說不定就會想起她。

沈才人的侍女雖然心疼主子勞累,卻也明白這是主子唯一挽回在太後心中印象的手段。

她轉身去書房将火盆點起,把冰冷的書房烘熱。沈才人位份擺在那邊,又不受寵,能夠拿到的炭火不足以讓她奢侈地在每個房間擺上火盆。平素她也就是在寝宮擺上兩盆。

沈才人喝了點茶,讓身體暖和起來,就着茶水,她用了幾塊糕點墊肚子。

她的侍女将一切準備齊全後,語氣帶着幾分的雀躍和感動,“娘娘,賢妃娘娘遣人送了些炭過來。書房可以擺三盆炭了。”

沈才人愣了一下,表情變得鄭重,“我得去和娘娘道謝。”賢妃娘娘是好人,有這樣的主位娘娘是她的榮幸。雪中送炭難,在她失勢下,賢妃出手幫忙更是凸顯出其可貴的人品。

侍女拉住她,“賢妃娘娘不欲別人知曉,特地避開人送來的。”

侍女又道:“除了娘娘和許昭儀,趙美人也收到了太後遣人送去的佛經。”

沈才人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趙美人比她們去得更早,據說是為了關雎宮那位若蘭姑娘來的,雖然明眼人都知道她的目的,但明面上好歹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沒想到太後連她也一塊遷怒上了,只怕趙美人現在心中委屈得緊。

知道有人陪自己一起倒黴,沈才人心情都好轉了不少,至少不是她一個人丢人。

……

關雎宮發生的事情讓許多人大跌眼睛。

尤其是知曉太後賞賜的厚禮名單,好些嫔妃都要破防了。

慧嫔這回不但沒倒黴,反而因禍得福,發了一大筆橫財。她運道怎麽就那麽好呢?

還有人懷疑虞妙華莫不是狐貍精轉世,有迷惑人心的本事,不然根本說不通。

關雎宮的宮人們一個個仰着頭,一幅“外面的人都是蠢貨”的模樣。

他們早就知道娘娘沒事,不然她哪裏有心情點鍋子吃。她中午吃的可是平時的兩倍!

作為當事人之一,虞妙華人前一派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其實心中慌得一批。

她也不懂啊,太後上午明明還把她當眼中釘的,下午就忽然把她當心肝寶了。

尤其是當她知道太後給她的禮物甚至超過皇後時,她就更慌了。

她何德何能啊。

【統統,這真的不是在捧殺我嗎?】

她思索了半天,也只能找到這個理由。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有可能。宿主要主動出擊,揭穿太後的真面目嗎?】

虞妙華沒忍住送了個白眼給系統,還揭穿呢,她又不傻!

她拿起了太後送的蘭花簪,燈光下,蘭花簪子流轉的淡淡光華讓人目眩神移。

真好看啊!

她決定了,今年見她娘時就佩戴上這簪子。太後送來的朝霞緞正好拿來做新衣裳,她原本的妝花緞裙子和朝霞緞一比,就顯得不夠看了。

将太後送來的禮物一樣樣看完,虞妙華一臉正氣凜然地跟系統說道。

【當靶子真的很慘很痛苦的,無論是心靈還是□□都備受煎熬,這樣的痛苦,我實在不忍心讓其他姐妹來承受,所以放着讓我一個人來承受就好。為了後宮的安寧,我願意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沒辦法,她就是這麽善良的一個人,絕不是她饞太後的小金庫。

系統聽着虞妙華的自吹自擂,十分感動。

【太好了,宿主,有您這麽厚的臉皮,我們無論做什麽都能成功的!】

雖然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很真誠,但虞妙華覺得自己有被內涵到。

虞妙華不理它,指揮宮人将紫檀八寶格放她的寝宮,原來的紅木八寶格成為了舊日黃花,被擡回了庫房。

晚上,裴靈岳來到關雎宮,一眼便看到了虞妙華發髻上的寶藍點翠孔雀簪,不由失笑,“這簪子是太後賞的吧。”

這些貢品還是他命人送到寧壽宮的。

虞妙華露出了感動混合着孺慕的表情,“聖母娘娘疼我,賞了我不少好東西。”

裴靈岳這趟過來,也是為了給虞妙華吃定心丸的,免得她一直糾結這件事,“娘娘先前身邊有個宮人對顧家忠心耿耿,對你懷恨在心,于是在娘娘面前颠倒黑白,挑撥離間,娘娘這才對你有了誤解。現在誤會解開了,娘娘自然喜歡你。”

裴靈岳把這口鍋直接丢給了顧家大房身上,他也沒說錯,那李嬷嬷的确說了虞氏不少壞話,讓母後有了先入為主的偏見,恰好統統那時頒發的任務又容易引發誤解,起到了一個火上加油的作用。

虞妙華恍然大悟,原來又是顧家的關系。這顧家真不是一般的陰魂不散。

“……所以,現在誤會解除了?”

“是的,母後發現自己誤會了你,這才送了那些東西過來。”

所以皇上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和她解釋這件事吧。

虞妙華和系統感慨。

【皇上人還怪好的。】

裴靈岳若無其事說道:“朕聽聞你下午去德馨閣了。”

虞妙華沒忘記任務的事情,在把太後的賞賜收起來後,她便領取了她的任務獎勵,這回選的還是德馨閣。

嗯,下次再選藏書樓好了。

這書拿回來以後,虞妙華還沒來得及翻。

皇帝對這事可真上心。他就那麽确定她只要去德馨閣就會有收獲嗎?

她委婉說道:“妾身還沒翻看。”

裴靈岳手一揮,“朕陪你!”

兩刻鐘後,他捧着書,不複平時的運籌帷幄,神色帶着幾分狂熱和激動,“原來如此……”

這泥活字印刷技術并不複雜,偏偏先前從未有人想過。

若是采用這技術,印刷大批書籍,不僅省時省力,還能大大降低成本。

他越看越覺得這方法好,必須公開。

難怪統統會說這個獎勵将提高虞氏在文人中的聲望。

裴靈岳先讓人做出一批膠泥活字,年後在朝會上公開這本書,在大齊境內進行推廣。

“發明人不是絕頂聰明統統子?”

聽到聰明絕頂統統子的名字從裴靈岳嘴裏出來,虞妙華尴尬得想腳摳地板了。

“不是,這上面寫着,他叫畢昇。”

雖然這世界沒有畢昇,但在領取獎勵時,虞妙華還是讓系統在書上記下他的名字。

裴靈岳感慨:“真是位大賢者。”

他握緊了書,說道:“朕想起還有點事,愛妃先休息吧。”

他來如風,去也如風,留下了一臉懵逼的虞妙華。

懵逼過後,她對青蘿道:“宣膳吧。”

吃飯最重要。

可惜今天蹭不到皇帝的份例了。

……

從關雎宮出來,裴靈岳立即去了寧壽宮,把這本書給太後翻閱。

其他宮人都被他們屏退。

太後将寫着泥活字印刷的那幾頁翻來覆去地看,聲音都恍惚了,“真是不可思議。”

這獎勵還真的說給就給了。

難怪皇帝那麽相信統統神靈。虞氏也是單純的可愛,如果不是皇上為她收拾首尾,她早就露餡了。

神跡擺在面前,太後也快成為這未知神靈的信徒了。更讓她自豪的是,這份獎勵有她的一份功勞在。如果沒有她的配合,任務哪裏能那麽順利。太後選擇性遺忘了當時自己的痛心和憤怒。

有這樣的功勞擺在前面,虞妙華別說區區貴嫔,貴妃都擔的。

此時太後和太子的想法同步了一下:皇帝位份給得實在摳門啊。

“皇帝,這貴嫔是不是低了點?”

裴靈岳說道:“太快容易升無可升。朕準備明年占城稻熟了,冊封虞氏為慧妃。”

直接跳過昭儀這未知,免得得一次又一次舉辦冊封儀式。

統統神靈給得太多了,不封不行啊。

裴靈岳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甜蜜的煩惱。

太後點點頭,“可。”

左右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在那之前,待遇可以先拉上。太後很快就有了主意,于是她很快就因為身體不适叫了太醫。

翌日,皇後繼續帶着嫔妃繼續向太後請安。

皇後神色關切,“母後身體可好些了?”

昨晚太後宣了太醫。

太後其實半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在裝病。周嬷嬷還往她臉上塗抹了點粉,讓她神色看起來蒼白憔悴。

她輕輕咳嗽一聲,“哀家沒什麽,只是有些頭疼。這幾日你們不必過來請安。”

皇後能理解,她人不舒服的時候,也不喜別人打擾。

作為皇後,太後生病,她自然得留下侍疾。

皇後環視其他嫔妃,“各自散了,本宮留下伺候太後娘娘。”

其他妃子也紛紛請願,表示他們願意侍疾,她們總得表現出對太後的孝順,還得很榮幸的樣子。

太後連忙道:“年底後宮事務繁忙,皇後別為了愛家耽誤正事。”

皇後露出不贊同的表情,“母後的身體安康豈是小事,讓母後身體染恙是本宮的失職。”

太後道:“讓慧嫔留下陪我就行了。慧嫔活潑伶俐,有她在身邊陪着,哀家這頭疼都減緩了一些。”

咦?

怎麽還是慧嫔?

皇後心中不解,她以為太後賜了慧嫔那麽多禮物,便是對她再無芥蒂。

只是太後用的理由是侍疾,就算是皇上都沒理由攔着慧嫔盡孝。

皇後都這樣想,更別提其他嫔妃了。

她們眼神翩飛——原來太後換了種手段磋磨慧嫔啊。昨天那些賞賜,果然只是障眼法。

虞妙華早就在皇帝那邊得了準信,她語氣輕快地應了下來,笑容無憂無慮的,“能侍奉聖母娘娘,是嫔妾的榮幸。”

其他嫔妃:慧嫔怕不是個傻的,等下有她哭的時候。侍疾這理由一出,連皇上都沒法幫她了。

太後把她們的神态收進眼中,心中冷哼:這些人都不盼着慧嫔好,都把哀家這邊當龍潭虎xue,哀家是那種會刻意磋磨小輩的惡人嗎?還是慧嫔這孩子乖巧惹人憐愛。

她手一揮,讓她們都走,只留下虞妙華一人。

太後招了招手,讓虞妙華過來,周嬷嬷現在是知道太後對虞妙華真正的态度的,早将繡墩給搬了過來,還沖着虞妙華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虞妙華謝過周嬷嬷,坐在繡墩上,“娘娘可有想吃的?”

太後搖頭,“你可知哀家為何将你留下?”

虞妙華想了想,“因為我念佛經好聽?”

太後差點噴笑出聲,“哀家是為了讓你抄佛經。”

又是抄佛經?

皇上不是說太後已經解除對她的誤會了嗎?怎麽還要罰她抄佛經?

不對,看太後這态度又不太像是讨厭她。

虞妙華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嫔妾愚鈍,還望太後為嫔妾解惑。”

太後說道:“你在宮中樹敵不少……”

虞妙華震驚:太後她還真說出來了!

“昨日我們有了誤會,保不齊日後被拿來做文章,扣你一個不孝的帽子。”

虞妙華算是信了太後是真的要和她和解,不然也不會和她說這種掏心掏肺的話。她擺出了認真傾聽的表情,這讓太後更有傾訴的欲望了。

哎,她年紀大了,小輩們都不愛聽她說話,只拿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哄她。

“哀家這回留下你侍疾,為我抄寫血經,待我身體痊愈,我看誰還能說你不孝。”

太後本人是不喜歡血經,但只是厭惡別人用這手段算計她,讓她想起了那個女人。但世人就是吃這套,太後也不介意用用這手段。

血經!所以要割血嗎?

虞妙華想象一下,都覺得疼。等等,用血抄的話,真的不會失血過多嗎?

将她的驚慌看在眼中,太後不緊不慢說道:“朱砂已經備好了。”

她又不是真為了折磨虞妙華,自然不會真用她的鮮血來抄。不過這孩子還真不會遮掩心事,想法都寫在了臉上。

虞妙華松了口氣,不用出血就好。

宮人們将一切都準備齊全,或許是為了避免走漏風聲,虞妙華是在太後寝宮抄的經書。

別的不說,太後身邊的确卧虎藏龍,她一位看似不起眼的嬷嬷調出來的朱砂顏色寫出來的效果和鮮血乾涸後一模一樣,甚至還帶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原本以為一個早上都得抄寫,結果抄完一卷,就有宮人捧上吃食。

吃完東西後,話本和游記送了上來,給她打發時間。

虞妙華捧着話本發呆,所以她一個早上就只需要抄一卷?這活輕松啊。

在太後這邊呆了一個早上,虞妙華還被留下來一同用午膳,太後才将她給放回去。

“陪哀家半天,你辛苦了,快回去歇歇,別累着自己了。”

太後從手中褪下了一個玻璃種手镯賞賜她。

其實根本沒勞累到的虞妙華就這樣領着侍疾的功勞,和太後的賞賜返回關雎宮。

她走之前,太後還讓周嬷嬷往她手腕包紮了一圈。

虞妙華眼皮抽搐地看着白布上滲出的紅色痕跡,再看太後娘娘那高深莫測的表情。

感覺太後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

作為宮中的風雲人物,虞妙華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大多數人的關注。

消息靈通的人很快就知道她在太後那邊抄了半天的經書才被放了回去。

每日抄寫經書的許昭儀收到消息後,憔悴的面容煥發出了光彩,“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被罰抄佛經,也等于是變相禁足,連宮門都出不去。

每次抄佛經的時候,想到虞妙華收到了那麽多好東西,她心中憋屈得很。

她的心腹知道她的心結,想讓她開心一些,把打聽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不止如此,慧嫔手腕還受傷了,用白色绫布包紮了好幾圈,隐隐能夠看到上面的血跡。”

許昭儀眼睛睜大,惡意流淌而出,“還是太後娘娘手段高超,用抄血經的方法折磨虞妙華,還能讓她有苦說不出。”

一對比,自己每天抄十卷經書也不算什麽事了。至少她不用放血。

許昭儀原本是想寫血經的,顯得有誠意,只是才割了一道,她就放棄了,太疼了,沒必要這麽傷害自己。

她心腹吃吃笑了,“能為太後娘娘抄血經,那是慧嫔的福氣。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受不起這福分。”

許昭儀點點頭,“看來我們先前猜得沒錯,太後昨日那些賞賜都是做給皇上看的。”

作為皇帝的生母,想要整治一個嫔妃都得用這種委婉體面的方法,許昭儀對于虞妙華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認識,對她的忌憚更濃。

後宮就沒出過虞妙華這樣的人物。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等她日後封妃,甚至誕下子嗣……地位就更不可撼動了。

許昭儀自然不會蠢到親自出手,那樣很可能會惹得一身騷,甚至還會被皇上遷怒,永遠無法複寵。

沒關系,她不出手,可以讓太後出手啊。

只要給太後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太後自然不會放過,到時候便是虞妙華的末路了。

“娘娘,我還打聽到沈才人每日抄寫二十卷經書。”

原本在思考的許昭儀聽到這話,勃然大怒。

“沈才人故意的吧!想踩着我揚名嗎?想都別想!”

原本因為沈才人和她一樣讨厭虞妙華,還和她一道受罰,許昭儀對她有種惺惺相惜的感情。現在那點微薄的感情如同晨露一樣脆弱,轉瞬即沒。

許昭儀讨厭死這種顯眼包了。

她一邊罵,一邊咬牙切齒說道:“從今天開始,我要每天抄寫二十卷!不,得三十卷!”

……

和許昭儀一個想法的人不少,她們看着虞妙華每日去給太後侍疾,待到中午才回宮。

據說慧嫔為了給太後祈福,每日抄寫十卷的血經。

據說慧嫔除了抄經,還親自為太後品嘗苦澀的藥,不假他人。

據說慧嫔還為太後撿佛豆,撿一顆,便念一卷經。

大家都等着看慧嫔什麽時候發作。讓她們失望的是,慧嫔就跟泥捏的人一樣,半點脾氣都沒有,每日都準時去寧壽宮報道。

為此皇後都免了她的請安,只讓她專心侍疾,孝順太後。

慧嫔如此忍氣吞聲,不免讓她們覺得有些沒趣。

嫔妃們意外的是,皇後這回卻沒為慧嫔說話。

想想也能理解,太後作為長輩,一個孝字壓下來,皇後哪裏會為了慧嫔把太後得罪死。

至于皇後本人,她只想嘆氣。

太後待她倒好,此事并沒有瞞着她,只說想為慧嫔塑造一個孝順的名聲,免得她被指摘。

皇後也去過寧壽宮,別的可以裝,但慧嫔本人在寧壽宮的自在狀态是裝不出來的,她午膳時還會點菜,每次點的都是她份例沒有的菜肴。

就連皇後都不會這麽做。

而太後……還覺得她這是和她親近的表現,看上去挺受用的。

慧嫔在寧壽宮的确沒受委屈,太後也沒想過要磋磨她。

不管太後這回在打什麽主意,皇後決定不管了。

至于會不會有人不小心掉坑裏,那就是她們的事情了。若是行得正做得正,也不會掉坑裏。

這一年來,後宮浮躁了不少,她也該趁機看看這回又會有哪些冒頭的,殺雞儆猴一番,整頓一下後宮風氣。

……

否管大家心中的想法是什麽,明面上都是誇虞妙華孝順。

只是漸漸的,這風向便開始變了,開始多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慧嫔哪裏是孝順,她那是心中有鬼。慧嫔八字和太後相克,太後便是被她給克病了的。”

“怎麽會?不是說慧嫔娘娘命好嗎?”

“她就是命太好,反而把太後給壓了,這就叫做一山不容二虎。你瞧,太後往日可曾病那麽久?都十日了,太醫都看不出什麽問題,可見是克出來的毛病。”

“那慧嫔娘娘該怎麽做?總不能讓太後給她讓位吧?”

“咱們只怕得找關系到別地伺候,關雎宮的好日子要到頭了。皇上能讓慧嫔娘娘給太後讓位嗎?不可能的。”

“就盼着慧嫔的血經有點效果,能讓太後早日康複。”

兩個宮女說得正起勁,忽的聽到了一道氣憤的聲音。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惡意污蔑娘娘。”

宮女身子不由一抖,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身着華服的慧嫔,還有她身邊一衆憤怒的宮女。

她們臉一白,下意識地跪了下來,“娘娘饒命,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

虞妙華冷淡地掃了她們一樣,“送她們回內侍省。”

這種被送回內侍省的奴婢基本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對于背地裏嘴自己的人,虞妙華根本不會生出多餘的同情心。

兩個宮女還想喊冤,很快就被拖了下去。翠微丢給她們大大的白眼——一群白眼狼,娘娘待她們那麽寬和,她們背地裏還敢看娘娘笑話。

在氣憤的同時,她心中也生出淡淡的憂慮:太後娘娘會不會信了這些流言,對娘娘有意見。娘娘這段時日操勞得飯都吃得少了。

因為虞妙華每次去侍疾都是單獨一人,加上太後裝病這事也不能說,即使是翠微她們也不知真相,在聽到這些流言,她們不免為虞妙華的前途憂心忡忡。

虞妙華擡腳向殿外走去,翠微小跑着跟上她,“娘娘,咱們去哪裏?”

她猜測娘娘應該是要去找皇上做主吧。這些人敢在宮中說三道四,背後定有小人作祟。翠微盼着皇上能出面調查此事,還娘娘一個清白。

虞妙華語氣理所當然,“去寧壽宮。”

當然是找太後娘娘給她做主了!這就是被偏愛的底氣!

此時,寧壽宮可謂是烏雲密布。宮人們屏氣凝神,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宮裏的流言蜚語,太後氣得病都不裝了。她這些年吃齋念佛,某些人真以為她成了佛爺。

“查,把這事給我查得徹徹底底的。”

她倒要看看,是誰在她眼皮下欺負虞妙華,挑撥她們情同母女的融洽關系,這是在她太歲頭上動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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