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這是可以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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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妙華看了看沈素商的畫——畫上只是一個朦胧的剪影, 看着像是要随時羽化成仙一樣。畢竟沈探花當時和她有一定的距離,看不清她的臉也是正常的。
不過沈素商畫得的确不錯,那種飄然若仙的氣質把握得十分到位。
裴靈岳說道:“到時朕會讓他們将這幅畫挂在宗廟那邊。”
虞妙華眼皮跳了跳:媽呀, 那她要成為第一個畫像進宗廟的嫔妃了。
這就是所謂神女的牌面吧。
因為生辰那天要祭拜宗廟的關系,皇後特地安排了嬷嬷給她講解當天一些禮儀規矩。
按照嬷嬷的說法, 這已經是皇後娘娘知道她不喜歡繁文缛節,特地精簡過的。
虞妙華翻了翻流程, 嘴角微微抽出——這還是精簡過的, 不敢想象原本會多麻煩。
在祭拜之前, 虞妙華還得齋戒十日, 這十天內得吃素,必須在宮中獨處,禁止一切娛樂活動。
她讓人做的麻将桌只能先收起來了。
十天沒有戶外活動對別人來說可能受不了,但虞妙華有系統在,不過就是繼續宅着罷了。
她正好可以把之前那幾部宮鬥劇繼續重溫一遍, 多刷刷自己的宮鬥技能。
不僅是她得齋戒,參加祭拜的文武百官同樣也需要。
在齋戒即将開始時,皇上忽然下了聖旨,說是先帝托夢, 想要見太子,于是太子将代他祭拜祖宗。
除此之外, 祭拜的隊伍還添加了一號人物——比如封王府世子裴煜恒。
虞妙華忍不住和系統吐槽。
【我覺得皇上肯定是因為是受不了吃十天素, 所以把鍋甩給太子。】
【至于選擇裴煜恒, 大概是為了跟天下人展示他對于宗親的寬容吧。】
【宿主,咱們的運氣可真好啊!兩個攻略對象都在名單上!攻略路線走起來!獨處!必須獨處!】
虞妙華直接無視宮鬥系統的話。
獨處它個頭!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就算他們和她一起去宗廟,身邊還有禮官在,想要獨處純靠做夢。
消息傳出去後, 人人皆感慨聖上心胸寬廣,即使封王府犯了大錯,也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至于讓太子裴池衍代為祭祖,大家覺得這是皇上為了向所有人表現他對太子的看重,鞏固太子的地位。
像裴池堯就羨慕得要命,如果不是怕眼線把消息傳給父皇,他肯定又要摔茶具洩憤了。
太子!又是太子!
父皇眼中永遠只看得見太子。尤其這回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太子和父皇一起去祭拜,這回卻是他代替父皇。
還有裴煜恒……
一個野心勃勃的藩王世子,他憑什麽?
連裴煜恒都能撈到位置,偏偏他這個正經的皇子卻沒有。
裴池堯忍不住陰暗想道:要是他們一行人都在宗廟裏面出事了就好了。他讨厭的人正好一網打盡。
只是想起虞妙華身上那諸多神異之事,裴池堯還是有些慫了。
他想去和母妃商讨此事,但一想到母妃被奪了宮權,最後還是放棄了。這段時間還是別去請安了,免得被父皇遷怒。
裴池堯心中腹诽:也不知道母妃做了什麽,竟被父皇厭棄,堂堂一宮主位,連宮權都沒保住。
說不定父皇便是因為母妃的關系所以才不讓他去祭拜祖宗,他這是受了母妃的牽連。
說起來,也是因為母妃建議,外祖才會将養女嫁給鹽商張家。
裴池堯越想越煩躁,便想去京郊的圍場跑兩圈,發洩一下。
剛出皇子所,他便看到了堂兄裴煜恒。
裴煜恒一席紫衫,顯得高貴優雅,他手中還拿着一把折扇,一幅潇灑風流的姿态。
騷包!這天氣還在那邊扇,也不怕把自己給扇病了。
裴池堯越看越覺得礙眼,一時怒上心頭,手抓起地上的泥,直接向着裴煜恒丢了過去。
裴煜恒在齋戒之前特地出門一趟,是想要去果園,親自移植一棵梨樹到他的院子。
他聽聞慧妃娘娘當時被貶冷宮時,常常跑果園那邊散心。那時候的她格外喜歡爬一棵梨樹。
等移植過來了,到了秋天,他還能親自采摘果實,做成果脯托人給她送過去。
結果他換好衣服才剛出來,冷不防就遭遇了泥土的襲擊。
在聽到破風的聲響時,裴煜恒躲閃了一下,但還是被擦到了,新裁剪的衣裳頓時多了一抹污漬。
裴煜恒看着那道離開的身影,不覺咬牙:好一個裴池堯!
原本他和父王商議過,可以暗中扶持裴池堯,挑動他和太子相争,現在……
呵呵。
真扶持他上位的話,他們封王府肯定第一個倒黴。
偏偏裴靈岳就四個兒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年歲尚小,等他們長大,黃花都涼了。
就很頭疼。
……
把《XX傳》盤了又盤後,虞妙華的生辰終于到了。
這天她早早就起來沐浴更衣。
她穿着朝服,未施粉黛,頭發只是簡單挽起,插了一根沒有多餘裝飾的光禿禿的玉簪。
她是坐步辇去的宗廟,她抵達的時候,滿朝文武都已經到了。
虞妙華早就看過天氣預報了,今天可以說是難得的好天氣。
朝霞的光照在身上,春風的微涼在溫柔的陽光中散去了一些。
她微微眯了眯眼。
大場面經歷得多了,現在看到這黑壓壓的人頭,虞妙華也半點不虛。
她視線掃過了提前準備好的祭品——不僅有毛色純正的豬、羊、牛,還有許多玉帛、金器和綢緞。
虞妙華沉思:等祭祀結束以後,不知道這些玉帛和金器要如何分發。
讓她驚訝的是,文武百官中,站在最前面位置的居然是沈素商。
對方穿着寶藍色的朝服,在身後那些上了年紀的朝廷重臣的襯托下,越發顯得面如冠玉。
別說,探花的顏值是真的沒的說。
虞妙華側了側頭,最上首的是太子,左側是裴煜恒。
虞妙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安排,對她的眼睛真的很友好。
【系統,多幫我拍幾張照片啊!】
雖然她沒有要攻略的想法,但好色乃人之常情,她私底下看看又不犯法。
【包我身上,三百六十度美顏都給你安排了!嘿嘿,禁欲系,禁欲系!】
虞妙華聽着系統的聲音,都無語了。系統怎麽比她還好色的感覺?
吉時一到,穿着青衣的樂者們開始演奏大氣莊重的祭曲。
裴靈岳身後站着一衆皇親國戚,他旁邊則是雍容優雅的皇後娘娘。
【啊啊啊,三個攻略對象都在!這也太幸福了吧,宿主!今天我将成為最幸福的系統!】
【宿主,等下和太子一起并列走進去啊!說不定能夠觸發CG呢!CG收集起來!】
【或者你和裴煜恒走一塊也可以。】
【你在想屁吃!今日流程就沒有這一步。】
裴靈岳雖然讓太子幫他祭拜,但為了第一時間掌握任務相關線索,他還是跟皇後一塊來了。
皇後楊昭珮一看到對話,便猜到皇上接下來的做法——雖然不知道CG是什麽,但聯系上下文,她莫名能理解那意思。
待到祭祀的樂曲停下,裴靈岳說道:“慧妃今日以神女之位祭拜祖宗,地位尊貴,當與太子并行。”
這話一出,大臣那邊忍不住騷動了起來。封王裴靈佑沒什麽反應,反正怎麽走都不會是他兒子走在最前面。
“這、這于禮不合啊。”一個大臣忍不住嘀咕。怎麽能讓慧妃和太子并行,太子今天代表的是天子。慧妃再尊貴,也不能和天子并行。
他旁邊的大學士薛斌不由說道:“是啊,慧妃乃神在人間的代言人,當第一個進去。”
太傅袁新冀贊同,“是該如此。”
反正誰先進去,又不是他們進去,啰嗦那麽多做什麽,還顯得他們小雞肚腸。
這話一出,其他人頓時無話可說。
比起讓慧妃一個女子越過所有人去宗廟,并行反而是他們能接受的事情。
薛斌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帶着淡淡的輕蔑。
一群蠢貨!一方面想要慧妃的好處,一方面又不願意她越過男人太多。
換做他是老天爺,看着這些人倒胃口的嘴臉,都不想給他們好東西。皇上都沒意見,輪得到他們有意見嗎?
【哈哈哈哈!我就說可以的!沒想到統統我,還有點言出法随的能力,這一定是升級帶來的好處!】
系統猖狂的笑聲回蕩在虞妙華腦海中。
虞妙華有些無語,這和她排演的不一樣啊!皇上可真會給人添亂。
她正要上前一步,太子裴池衍已經後退了一步,和她并列。
兩人一同往太室走去。
【恭喜宿主觸發了“與太子并行”的CG,獎勵一次天打雷劈。】
這獎勵……簡直就是在繼續鞏固她的神女人設啊。
虞妙華将獎勵領取了。
裴靈岳雖然感到有些可惜并非能用在民生上面,但轉念一想,要是下回再有哪個讨厭的兄弟對慧妃口出不遜,到時候慧妃給他們來一個天打雷劈,那可就精彩了,想想就期待了起來。
他目送着池衍、慧妃、裴煜恒進了太室,對探花沈素商說道:“沈卿,進太室,日後為慧妃和太子作畫。”
沈素商行了一禮後,在朝臣炙熱的注視下進了太室。
比起慧妃和太子……沈素商無疑更讓他們羨慕。大齊每三年都會有探花,探花并不算稀罕,若沒有在仕途上做出成就,很快便會埋沒在官場上。
偏偏沈素商運道頗好,只因為畫技出衆,便有了進太廟的榮耀,被史官記載下來。
他們現在練習畫技不知道還來得及嗎?
……
一路安靜走到太室,裴池衍對虞妙華說道:“慧妃娘娘,請上香。”
虞妙華震驚,“不是應該您先嗎?”
這一步,一般是天子在太室行禮,再用美酒澆地,告知鬼魂他們過來祭拜了,然後等外面祭拜得差不多了,他們再進裏頭的宗廟去祭拜上香。
裴池衍微微一笑,笑容如清風朗月,觀之可親,“今日的祭祀因你而起,您才是主角。”
慧妃為大齊做了那麽多,倘若心安理得地占據上首之位,裴池衍都會瞧不起自己。
若是大臣有意見:嗯,祖宗既然沒出聲反對,就說明沒意見。朝臣又有什麽資格反對?
裴煜恒詫異地看了裴池衍一眼,贊同點頭,“确實該如此。”
總比裴池衍去祭拜好,這太子還是比二皇子有自知之明多了,看着順眼很多。
探花沈素商不說話,只是靜靜等着,準備等下将這場景畫下來。他身後跟着兩個拿着筆墨紙硯的宮人和兩個負責主持儀式的禮官。
禮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主要是身份最尊貴的兩人都定了下來,也沒有他們開口的餘地。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側的同僚,在彼此的眼神中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于是兩人都安靜如鹌鹑。
虞妙華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确有資格。
雖然她的不少任務都是莫名其妙自己完成的,但論跡不論心,她的确為大齊做出了不少貢獻。大齊列祖列宗都該感謝她,能讓她上香,是他們的福氣。
太子拿起放在供桌上的火折子,點燃了一炷香。
虞妙華接過香,對着太室的畫像,開始祭拜。
剛拜了三下,虞妙華便發現,原本白色的煙變了,變成紫色。這煙飄啊飄,竟是穿透了瓦片,飄到了天空中。
虞妙華震驚,在場其他人也不由神色微動。
裴池衍在最初的微怔過後,雲淡風輕說道:“祖宗們這是歡喜得冒紫煙了。”
紫色一直都被看做是尊貴的顏色,它和明黃色一樣為皇室的象征。
裴池衍這話等于是為這事給定性了。
裴煜恒說道:“慧妃娘娘一心為公、心系蒼生,祖宗自然只有歡喜的份。”
探花奮筆疾書,暫時充當史官記載下此事。
虞妙華麻了。
【宿主,裴煜恒真的對你黑轉粉了,你看他一直為你說話,你有沒有很感動?我都感動了。】
【他說的不都是實話嗎?而且為我說話的也不只他,還有太子呢。剛才那紫煙是不是你搞的?】
不然好好的怎麽會冒紫煙。
【哼,我剛才聽到了,那幾個讨厭的死老頭在那邊叽叽咕咕。我選的宿主,輪得到他們說三道四嗎?統統我就是要打爆他們的臉!】
所以系統偷偷加了特效,還自費花了點數。
系統安慰自己:宿主最近任務完成得很好,還讓它因為升級速度成為了穿越局的傳奇,出點血是應該的。
不得不說,虞妙華是真有點小感動。
平時摳門得要命的系統居然也有自掏腰包的一天。剛才統統說這話時意外的帥氣,氣場一米八。
看在這份上,她這兩天少關它幾次小黑屋好了。
系統自掏腰包的特效還是十分給力的。
滿朝文武一擡頭,便看到了太室上空飄起的紫煙。這煙飄到了上空,慢慢呈現出了龍的形态。
他們忍不住再次跪拜了下來。
“太祖顯靈啊!”
“定是因為見到太子和封王世子,這才特地顯聖。此乃我大齊之福。”
慧妃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好些大臣心中都感念她的恩德。但覺得她礙眼的也是有的,尤其是一部分嫔妃的家族。
有慧妃在,他們家的娘娘在宮中一輩子都被壓得出不了頭。他們倒也不敢真對慧妃做什麽,但就是會按捺不住地冒出幾句酸話。
另一派慧妃擁簇者和他們持不同看法。
“先前祭拜都不曾有過此事,這祥瑞定是為了慧妃娘娘。”
兩邊相持不下,這時候,禮官從裏面走了出來,禀告皇上,“慧妃娘娘向先祖上香,先祖為慧妃顯聖。”
他聲音被風一吹,正好讓大臣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薛斌等大臣看了看臉被打腫的某些大臣,忍不住搖搖頭。
怎麽就不學乖呢?
在顯聖一道,慧妃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皇上來了也得繞道。
太傅袁新冀輕輕一笑,“原來是慧妃娘娘上的香啊。”
袁新冀覺得他閨女雖然不太聰明,但架不住命好啊,先前入了皇後的眼,得了皇後多年的看顧。如今更是和慧妃交好,連祥瑞都蹭上了。
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他閨女前些天寫信給他,讓他多搜羅一些民間有趣的話本,說她和慧妃要一起看。
嗯,他得交代下人在這方面多用點心,別找那些俗套的話本糊弄人。
裴靈岳微微皺眉,太子的做法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能理解。
哎,誰讓他把太子教導得太過仁善君子了。
慧妃也的确擔得起這份榮譽。
等等……
裴靈岳想起了一件事,身子僵住了——等到了太廟那邊,太子不會也讓慧妃上香吧?
那他安排的事情,不會出了纰漏吧?
裴靈岳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了太廟深處。
到時候可別是太子掉進去了。
……
家室這邊上香過了,等到禮官親自通傳外面的貢品祭拜完畢後,虞妙華他們向着更裏面的宗廟走去。
虞妙華注意到,這回太子沒有和她并行,而是後退她一步。
虞妙華都忍不住感慨了。
【太子真是個君子啊,和我前世追的那傻逼牆頭完全不一樣。】
【這一定是皇後娘娘教得好!】
虞妙華發完好人卡,飛快将功勞蓋在皇後娘娘身上。
來到太廟,原本按照流程,是該太子上香的。
太子再次讓給了虞妙華。
他的态度太過理所當然,虞妙華不知不覺就接過了他點好的香,上前開始祭拜。
兩個禮官已經佛了——于禮不合又如何?天塌下來自有太子頂着。
因為虞妙華去上香的關系,于是原本她的站位,就變成了裴煜恒。原本太子是要站在虞妙華那位置的,畢竟他等于是和虞妙華交換了。
但他還沒走到那邊,裴煜恒便裝作無意一樣,走到了那方位。
在這種微末小事上,太子也懶得和他相争。
旁邊的兩個禮官一臉崩潰:他們真的讨厭死不按照禮儀流程來的人了!
原本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虞妙華等三人站的前面都擺放着一個蒲團,虞妙華先上前上香,将香插在香爐上,然後跪坐在蒲團上。
緊接着她開始磕頭。
【宿主,要開始投放獎勵了。你打算磕幾下後投放?要不要七七四十九下?顯得有誠意?】
四十九下?那得把她給磕暈了吧?
虞妙華才不樂意呢。
【不,我可是有你加持的神女,他們配讓我磕那麽多下嗎?三下最多了!】
有前世的教育在,虞妙華實在很難像這時代的人一樣真誠實感地忠誠于皇帝。
【也對。】
宮鬥系統覺得這些入土了的封建皇帝的确不配它和宿主磕那麽多下,三下很給面子了。
一下。
兩下。
第三下。
磕完三下時,禮官想起皇上的交代,正要說得磕七下時,忽的他聽到了東西掉落在琉璃瓦的聲音。他瞠目結舌看着屋頂,原本要說的話全都吞咽了回去。
砰的一聲——
下一刻,瓦片被洞穿了,那東西就這樣掉了下來,砸在了虞妙華的面前。
那是一個銀色的泛着金屬光澤的箱子。
虞妙華嘴角抽了抽——系統這是搞了一個保險箱啊。
【嘿嘿,宿主,這保險箱的密碼,就是你的生辰哦!二二零。】
虞妙華正要裝作驚喜意外的樣子,兩個禮官已經驚呼出聲,“先帝又顯靈了!這是先帝給慧妃娘娘的禮物!”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的,這東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在慧妃磕了三個頭後,就出現了。
可見先帝對慧妃的到來十分欣喜。
這可是皇帝都沒有的待遇啊。難怪太子要讓慧妃去上香。
幸好他們沒阻止,不然他們就要成為大齊的罪人了。
兩個禮官十分慶幸。
探花沈素商繼續記錄下來。
他有靈感了,他知道該畫什麽了。
再次看到神跡,裴煜恒在震驚過後,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愧是慧妃,無論什麽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都正常。
他越發堅定了要将慧妃拉到他們這一陣營的想法。
他看了看宗廟上歷代皇帝的牌位。
裴煜恒若有所思:他是不是也該多磕幾個頭?
他作為先帝的親孫子,先帝說不定看在他一片孝心份上,說不定也會賜予他禮物。
他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剛才太子只磕了三下,不夠有誠意。他怎麽也得磕個七下!
于是他開始磕了起來,一下又一下。
在磕第七下的時候,裴煜恒感到身下的地板動了動。
他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先帝真的要顯靈了?
他們封王府要飛黃騰達了?哈哈哈,皇帝叔叔會後悔為了展示他的寬容将他送進來的。
下一瞬,他身下一空,就這樣掉了下去。
裴煜恒身下的地居然是空的,讓他直接掉下了坑裏面。
這坑并不高,也只到他脖子的高度,即使不小心掉下去,也不至于受傷。
只是在掉下去的時候,裴煜恒身上攜帶的蓮花簪子就這樣掉落出來,摔成了碎片。他甚至還不急抓住。
他臉色一變,這簪子是他特地請人打造的,用的是最珍貴的暖玉。
他本想着找機會将這簪子送給慧妃,充作是賠禮,沒想到還沒送出去,這禮物就碎了。
那碎成幾塊的簪子靜靜躺在他腳邊,仿佛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裴煜恒身體沒有受傷,但心卻碎成了一塊一塊。
啊啊啊,該死的!是哪個祖宗在這裏挖的坑!讓他知道的話,就算再大不敬,他也要詛咒那祖宗下輩子投胎去畜生道。有這樣坑自己的子孫的嗎?
虞妙華一臉慶幸。
好險哦,幸好她沒有站在那位置。
等等……那位置原本是她要站的吧?
所以裴煜恒這是無意之中幫她擋了一劫嗎?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箱子。
【統統,是誰啊,在這裏挖坑,也太壞了吧!】
【就是,壞得很!肯定是想暗算咱們!】
虞妙華不太明白,若真要害人的話,這坑好歹挖深一點啊,就這點高度,就算是她站在這上面,最多也就是崴腳,根本不會受傷。
【難道是惡作劇?對方也太無聊吧。】
虞妙華是真的不明白。有這能力在太廟挖坑,怎麽就只搞這種無聊的惡作劇?
本着裴虞恒幫她擋了一災的想法,虞妙華決定給他半天的好臉色看。
“封王世子,你沒事吧?”
裴煜恒看着她溫柔的神色,耳朵不自覺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慧妃果真溫柔寬和不記仇,絲毫沒計較上回他們對她的冒犯,不計前嫌地關心他的情況。
他輕輕咳嗽一聲,“我沒事。”
裴池衍微微皺眉——裴煜恒的表情不太對,他居然對着慧妃臉紅。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和慧妃有什麽。
他該不會是想要抹黑慧妃名聲吧?
裴池衍自然不會讓他的狼子野心得逞。他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了裴煜恒的視線。裴池衍微微一笑,“既然沒事,堂弟就上來吧,下回可別這麽不小心了。”
【哇啊,宿主,他們兩個在為你争風吃醋耶!】
【我覺得你應該去治治你的眼睛。】
虞妙華覺得系統的濾鏡深過頭了,他們這明明是冤家路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裴煜恒:“……”
他決定收回之前對太子的誇獎,太子和他爹一樣讨人厭。
他将地上破碎的簪子撿了起來,收了起來。
腳下輕輕一點,裴煜恒輕松跳了上來。
探花繼續奮筆疾書。
封王世子疑因不夠虔誠被先帝懲罰,不小心墜入坑中。
……
系統本身就不是什麽低調的性格,在弄出天降保險箱之前,不忘搞了個紫色的特效。
那麽明顯的紫光,滿朝文武想忽略都做不到,他們忍不住跪拜在地上。
“祥瑞!這絕對是祥瑞!”
他們恨不得沖進宗廟之中,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在他們的殷殷注視下,等了好一會兒,他們終于等到虞妙華他們等人從太廟中走了出來。
太子的手中還抱着一個箱子。
沒等他們詢問,太子便率先開口:“慧妃娘娘祭拜先祖時,天上掉下了先祖的禮物。只是這箱子蘊含機關之術,暫時無法打開。”
裴池衍內心隐隐能猜測出幾分這機關的暗號。這箱子既然因慧妃而出現,暗號很可能就是她的生辰。
與其在宗廟裏打開,不如當着文武百官打開更具有震撼力。
虞妙華臉上泛起了期待的神采——人前顯聖!嘿嘿,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
裴池衍又不疾不徐補充了一句,“堂弟叩拜祖先時,不小心掉坑裏,幸得無傷。”
他目光劃過裴煜恒,“這是可以說的吧?”
裴煜恒臉色一黑。
他宣布,太子現在正式越過二皇子,成為他最讨厭的人!
封王也黑臉了,“好端端的,宗廟怎麽會出現坑?是不是有人要暗算煜恒?”
沈素商說道:“那位置原本該太子站,封王世子恰好先一步站那邊。”
封王:“……”這不是等于說他兒子自作自受嗎?
裴煜恒的臉更黑了。他的黑名單上又多了一人。
現場一片寂靜。
皇後忍着笑意打斷這片沉默,“不如先打開先帝饋贈的箱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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