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臉上笑嘻嘻,心中在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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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王雖然因為慧貴妃那事, 名聲和以前不能比,但這些年來他沒少籠絡大臣,手中也拿捏了他們一些把柄。因此只要不是旗幟鮮明要造反, 一些大臣還是願意幫他一把的。
若封王要他們對付太子,他們可能還要推脫一二。一看, 是二皇子啊,那沒事了。
于是接下來, 賢妃的父親宣威伯便開始倒黴了, 他被彈劾在平叛西南時, 讓當地官員給他行跪拜之禮, 克扣軍饷,中飽私囊。
賢妃的哥哥則被彈劾強納小官之女為妾,僞造文書,構陷同僚。
宣威伯的幾個女婿也被爆出各種大大小小的問題。
一時之間,宣威伯府讓滿朝文武看了一場笑話, 他的政敵們更是趁機落井下石。
大家私下都在讨論,這宣威伯府到底是得罪了誰。這些罪名可不像一天兩天就能收集到的。
封王這回做得很小心,彈劾的那些官員們明面上和他沒什麽交情。他在旁邊冷眼看着宣威伯府的鬧劇,心中暢快不已:他可算是為兒子讨回一點利息了。
賢妃得知娘家和姻親被彈劾, 臉色大變,都顧不上關雎宮的事情。
如果她的娘家出了事, 就算将來她将來順利将皇後拉下來, 作為罪臣之女, 她也不可能坐上那位置。她的兒子更是将與大位無緣。這不是白白為他人作嫁衣嗎?
李昭媛也哭哭啼啼過來找她。
“姐姐,我爹被彈劾克扣士兵口糧……又不止是他一個人這麽做,這不是慣例嗎?”
怎麽就偏偏只抓她爹呢?
想到這一波被彈劾的還有賢妃的娘家人,李昭媛醐醍灌頂, “姐姐,我爹定是因為和伯父走得太近了。”
李家和秦家有些親戚關系,李昭媛的父親曾經成為宣威伯的手下,宣威伯吃肉,李家也跟着喝了一口湯。正因為如此,李昭媛進宮後一直站在賢妃這邊,為她做一些她不方便做的事情。即使上回因為幫賢妃辦事得罪了慧貴妃,李昭媛也沒有後悔。
她想着,賢妃膝下有二皇子,只要二皇子不倒,多少能庇佑她娘家。
結果現在好處還沒拿到多少,娘家就被牽連了。情急之下,李昭媛控制不住流露出埋怨的态度。
賢妃臉色不好看,“所以你這是怪上我了?沒有我的話,以你的家世如何能當上昭媛?”
那時候的她提點李昭媛皇上的喜好,教導她如何争寵,讓她得寵了一段時間。還幫助她用肚子裏注定保不住的孩子制造出小産的意外,借此鏟除了對手,還讓李昭媛博得皇上和太後的憐惜,得以被冊封為九嫔之一的昭媛。
誰都有資格怨怼,但李昭媛沒資格,她所擁有的一切都多虧了她。
她平素總是溫柔的模樣,如今猛地露出了狠厲的表情,倒把李昭媛給吓了一跳,人也清醒了過來。
她連忙說道:“妹妹一時情急,剛才口無遮攔的,姐姐莫要同我見怪。”
賢妃将她扶了起來,說道:“本宮會去向皇上請罪。”
她輕聲說道:“只要皇上對堯兒存着父子之情,就不會讓他有一個淪為罪臣的外祖父。”
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李昭媛聽着她篤定的聲音,心中泛起了一陣的酸澀。如果她那孩子保得住,生得下來的話,他們李家也有了靠山,哪裏需要一直仰秦家鼻息。偏偏那孩子在肚子中就已經胎死,她不得已利用它來鏟除對手。
她順着賢妃的話,“是啊,皇上疼二皇子疼得緊,定會處理好這事。”
賢妃的确是這樣認為的,不然她的父親早被壓入大牢,哪裏還給上折自辯的機會。
皇上抄自己親舅舅家時可沒有留情過。
賢妃卸掉了臉上的妝容,穿着素色的衣裳,發髻上的釵子全都取了下來,耳環、手镯等首飾全都收了起來。
她對自己的心腹說道:“随我去向皇上請罪。”
原本賢妃還擔心皇上會因為父親的事情,故意晾她一會兒,然而她才到乾元殿,甚至都還沒跪下,就被請了進去。
賢妃面上做出擔憂的模樣,心中的擔憂又去了幾分。
她猜測的果然沒錯。
順利見到皇上,賢妃眼眶一紅,跪了下來,“臣妾同皇上請罪,臣妾沒管好自己的娘家,讓皇上丢了臉面。”
“起來吧,你一個嫔妃,哪裏管得了娘家的事情。”
賢妃問道:“臣妾的父親犯的那些罪可都是真的?”
裴靈岳似笑非笑看着她,“如果是真的,賢妃打算如何?為他們求情嗎?”
裴靈岳還是有些佩服自己的大哥的,他那邊的手冊估計搜羅了不少朝廷大臣的小辮子,就等着有機會時用上。
宣威伯的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怎麽處置,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宣威伯也曾為大齊立下汗馬功勞,和自己那堪稱飯桶的舅舅不一樣。對于他年輕時因為飄了而犯下的那些錯誤,他也不是不能輕拿輕放,奪了他的官職即可,爵位仍保留着。
偏偏他卻還想幫他那蠢兒子争奪皇位……
賢妃觀皇上的表情——皇上看着不像是很氣憤的樣子。
她如果此時為父親求情的話,會不會敗壞了她在皇上一直以來的形象。
賢妃忽然想起了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的親生母親和親妹妹卷入炮制祥瑞的事情後,皇後可沒有為她們求情,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生母被剝奪诰命身份。
不僅如此,太子甚至還親自走了一趟國公府,之後國公爺便上折自請降爵。
皇後娘家沒了臉面後,皇上待太子和皇後更好了,據說還開始讓太子批閱奏折,處理政事。
有皇後做對比,她更不能求情。
賢妃在這一刻改了原本的想法,聲音堅定,“正所謂天子犯法與民同罪,臣妾的父親也是皇上的子民,倘若觸犯了律法,也該與庶民同罪。”
裴靈岳嘆了口氣,“朕讓人去查了這些事,的确罪證确鑿。朕應該按照律法處置你爹的,但他畢竟是堯兒的親外祖。還有你哥哥,他可是堯兒的親舅舅,怎麽打着皇子舅舅的名義強納官員之女,給堯兒抹黑呢。”
賢妃心下一松,嘴上卻仍然說道:“他們罪該萬死。”
她心中也生出了對親人的淡淡怨怼。他們怎麽就那麽嚣張,不好好收拾首尾呢?這下好了,被爆出,連累她和兒子臉面無光。過兩日請安,還不知道會被多少嫔妃看笑話。
她安慰自己,只要自己以退為進,皇上定會看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輕拿輕放,到時候正好讓其他人見識一下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于是賢妃眼眶一紅,眼淚就這樣滑落了下來,“臣妾不願意因為我的關系,讓皇上被人指責因私忘公。”
她深呼吸一口氣,神色決然,“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他們辜負皇上的信任和厚愛,臣妾十分痛心,無法心安理得做皇上的賢妃。”
她聲音帶着哭腔,“臣妾實在良心不安啊,還請皇上一起罰我。”
裴靈岳震驚,神色動容,“愛妃何至于如此。”
賢妃……表現出來的姿态的确沒辜負賢的稱號。
若不是統統神靈的威能,他也未必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原本裴靈岳就想找機會敲打瓊明宮,現在他們都主動送上門了,裴靈岳自然就順這臺階下來了。
當然了,賢妃和堯兒也不能一杆子打趴下。
好歹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給他誕下子嗣的嫔妃,多少有點情面在。
其次,太子雖然優秀,但仍需要歷練。堯兒既不夠聰明——沒有本事在他眼皮下闖下太大的貨,又心有不平之氣,是很不錯的磨刀石。
另一頭,留着賢妃,只要她一直盯着關雎宮,這一折騰,說不定又會讓慧貴妃觸發出新的任務。
他嘆了口氣,“朕知道了。”
“賢妃大義滅親,請旨秉公處理,朕深深為之動容。”
“宣旨,宣威伯恃寵而驕、逾越禮法、貪墨軍饷,罪該萬死,念在往日之功,褫奪宣威伯爵位,抄沒部分家産,補做虧空。”
“宣威伯世子強納官員之女為妾、構陷同僚,貶為平民,打入大牢。”
……
一個個和宣威伯有關的懲罰就這樣下來了。宣威伯府卷入其中的親朋好友們全都沒落得好。比如李昭媛她爹,不僅官位被奪,貶為平民,家産也被抄沒了。
原本氣定神閑的賢妃在聽到聖旨時,像是被打了好幾悶棍一樣,人都傻了。
父親就這樣被奪爵了?甚至還被抄沒了一部分家産?
皇上……怎麽就動真格了?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看見裴靈岳對着她露出了憐惜的神色。
這一刻,賢妃已經弄不明白了,為什麽他能一邊憐惜她,一邊下狠手懲罰她的親人?
她就不能看在她和堯兒的份上對她們網開一面嗎?
偏偏她不僅不能露出半點怨恨的樣子,她跪了下來,“臣妾代父親謝過皇上恩典。”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一刻她對這話有了更深的認識,心中的恨意如同藤蔓一樣蔓延。
賢妃本以為這懲罰已經到了極致,沒想到她還沒走出這份痛苦,新的打擊又來了。
“朕雖不願,但賢妃再三懇求,盛情難卻,朕只好滿足賢妃心願。來人,降賢妃妃位,貶為賢嫔。”
賢妃:???
她是不是聽錯了?
她僵硬地擡起頭,脖子發出了咔哧的聲音,她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漂浮,“皇上……”
裴靈岳憐惜道:“現在愛妃不必再受良心的敲打了,可以安心了吧。”
裴靈岳原本是想說讓賢妃仍然享受妃位待遇的,但轉念一想……這筆多出的支出,皇後和母後肯定不會出。也就是說他得自掏腰包?
今年還有幾場天災,即使現在國庫因為白砂糖和冰糖的關系還算充盈,但也不能随意浪費啊。
還是算了。
反正賢妃平素生活簡樸, 時常拿出份例照拂其他低位嫔妃,貴嫔的份例夠她用了。
賢妃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扣進了手掌心,她卻感受不到這份疼痛。
現在她心靈上的痛苦已經讓她忽略了□□的痛。一股氣血在腦海中橫沖直撞,沖得她暈頭轉向。
賢妃想哭,偏偏她還不能哭,她只能微笑領旨,“臣妾叩謝皇上恩典。”
她不敢再多說話,生怕自己多說幾句話就會控制不住将一口血噴在皇上身上。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怎麽就這樣把自己坑進了萬劫不複之地。
明明以前她以退為進這一招一直很好用啊。
偏偏她不能表現出半分的怨怼,甚至還得欣然領旨。因為這是她自己求來的。
是啊,是她求來的。
她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強撐着回到瓊明宮後,賢妃便吐血了。
……
賢妃娘家被彈劾可以說是這兩日後宮嫔妃最關注的八卦。
賢妃去乾元殿的事情也都入了大家的眼睛。只看她那素淨到不行的樣子,大家便知道她這是要玩脫簪請罪這套。
這法子雖然老套,架不住賢妃素有賢名,這法子每次一用一個準。別人用就是東施效颦。
大家想着,宣威伯府這回的事情,大概會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結束。
賢妃固然寵愛一直不算多,但在皇上心中地位頗為穩固,深得皇上信任。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驚掉了大家的眼球。
賢妃這一請罪,直接就把她爹的爵位給請沒了,她親兄弟被她請去了大牢,姻親紛紛落馬。
而她自己,更是被貶為了賢嫔。
嫔雖然算得上主位娘娘,但在九嫔之中,地位是低于昭儀、昭媛這些的。
也就是說,賢嫔如今的位份還不如李昭媛呢。
大家的心中就跟被螞蟻爬一樣,癢得不行。
啊啊啊,賢妃到底做了什麽?
而皇上也沒有要為賢妃瞞着的意思,在人前大肆誇獎了賢妃大義滅親的高尚品德,還親自寫了一幅字表彰她。
虞妙華知道後,整個人都無語了。
她沒忍住對孫婕妤說道:“賢妃莫不是個傻子?”
“難道是因為她覺得賢妃不如賢嫔好聽?”
現在不能叫她賢妃姐姐了,以後就是賢嫔姐姐。
孫婕妤笑得前俯後仰的,眼淚都笑出來了。
末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說道:“賢嫔娘娘哪裏是傻子,她是太聰明了,所以把別人都當傻子,結果這回就掉坑裏了。”
皇上只怕早有懲罰賢妃的心思,所以她往常以退為進的做法就不好用了。
虞妙華被她這麽一說,也就猜到了。
“也就是她想要給自己刷名聲,皇上就成全她了。”
現在賢妃名聲是有了,大家明面上都誇她公正無私,但私下沒少罵她蠢。而她更是裏子都沒了,只怕她的兒子、親人,現在都怪上她了。
虞妙華對賢妃還是頗為佩服的,在這種情況下,早上的請安她還能如常出現。
那時候,好些嫔妃一口一個賢嫔姐姐……她若是賢嫔,肯定得紮心死。
當然了,虞妙華沒那麽好心去同情她。
賢妃時不時就想坑她和皇後娘娘,破壞她的職場體驗。
如今她倒黴了,正好沒閑心搞事。
她很快就和孫婕妤讨論起封貴妃那天要穿戴什麽,欽天監選的時間是三月五號。
……
這幾日頻頻碰壁的二皇子,再也顧不上尋找草原陀族人的事情,沖到了瓊明宮。
他咬牙說道:“母妃,我也不指望您能幫上我的忙,但至少別再給我添亂。”
這幾天,許多大臣看到他,都誇母妃沒有私心,這些贊美讓他有吐血的沖動。
他要這名聲有什麽用?
現在他最缺的就是站在他這邊的勢力和能讓他經營人脈的金錢。
母妃的做法,她倒成了高風亮節的賢惠嫔妃。但外祖這邊的勢力便被毀了大半。
而且這事還有一個嚴重的後患,他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甚至還推出去,以後誰還敢幫他們?
只怕投靠的人想到此事都要犯嘀咕,他們會不會為了名聲,把他們當棄子抛棄了?
原本他優勢就不如太子,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母妃這一手可害慘他了。
聽着兒子的指責,賢嫔嘴裏發苦,“母妃也沒想到皇上現在不吃這一套了。”
這幾日她吃不好睡不好,人憔悴了一大圈。
裴池堯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可見母妃你現在并不了解父皇,父皇已經不喜歡你這類型的人了。”
他喜歡的是慧貴妃那種。
他敢說,這些事若是發生在慧貴妃的娘家身上,肯定被輕飄飄放過。
想到這裏,裴池堯越發不甘心了。
賢嫔臉上血色褪去,她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偏偏卻換來了兒子的指責。
裴池堯臉黑如碳,“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那些話了,你好好想着如何讨好父皇,別再給我添亂了。”
丢下這話,裴池堯直接離開。
賢嫔再也撐不住,直接倒了下去,頭狠狠敲到了地板,敲出了一個大腫包。
她原本就心力交瘁,又因為兒子這話而氣急攻心。偏偏到了這時候,她還不敢喊太醫,生怕漏了風聲,只能打着侍女受傷做理由,拿了藥材自己敷着。
因為生病的關系,又加上失勢,賢嫔這邊便不像以前那樣經營得如同鐵桶一塊。
裴靈岳那邊很快就收到了相關消息。
他揉了揉太陽xue,對二兒子越發失望了。
賢嫔即使有再多的不妥當,誰都能怪她,只有堯兒不能。
他還是去看看慧貴妃吧,正好太子那二十首詩已經寫好了。
……
“這二十首詩,你喜歡哪幾首?”
虞妙華看着裴靈岳臉上隐隐浮現出來的得意,不由問道:“這可是皇上為妾身寫的?”
她聽說皇上最近一直召見諸多大臣,不僅為了即将到來的天災,還為了推廣從宗廟那邊拿出來的技術,可以說是忙得焦頭爛額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有閑情雅致給她寫詩?
他到底是什麽時間管理大師啊?
裴靈岳輕描淡寫說道:“你先選,若有喜歡的,到時候題在那幾幅畫上,挂在宗廟中。”
啊!
虞妙華頓時打起精神,開始一篇篇看了起來。這可是要挂宗廟的,以後裴氏後代還要時常去祭拜,為了自己在史書上的形象,虞妙華當然得挑選出最能美化她的。
二十首看下來,她忍不住震驚了。
【統統,沒想到我在皇上心中形象居然是這麽完美無缺!】
【是啊,我之前錯看他了,他超愛的。】
虞妙華都有些感動了,決定這幾日不和統統背地裏蛐蛐皇帝了。她的感動也就只能讓她克制住幾天不說皇帝閑話。
【他居然能找出我身上那麽多優點,連我自己都找不出來。】
虞妙華真的很震驚,皇上到底對她帶了多少層的濾鏡啊。在這些詩中,她都要成為天下最完美的人了。
裴靈岳十分滿意,看來太子對這份工作還是很上心的,都把慧貴妃給感動到了。不枉費他三申五令讓太子好好寫。
虞妙華看完了以後,指了指第五首和第八首,“這兩首妾身最喜歡。”
其實每一首詩她都覺得寫得很好,實在選不出來,于是她乾脆選她喜歡的數字。
裴靈岳看了看,說道:“好,那朕等下讓太子将這兩首重新抄錄。”
太子?
虞妙華眸子浮現出淡淡的迷惑,怎麽還要讓太子來抄?
裴靈岳笑道:“朕不擅詩詞之道,便讓太子代寫一二。既然你喜歡,可見沒辜負太子這段時間的心血。”
他趁機幫兒子在慧貴妃面前說些好話,免得慧貴妃老對太子避如蛇蠍。
這樣下去,任務還怎麽觸發呢?
哎,都怪慧貴妃前世遇到的那渣男,白白拖累了他的好兒子。
“太子做得不錯,着實辛苦,朕昨日看他都瘦了一圈了,實在讓朕心疼。朕該好好賞他。慧貴妃,你說朕賞他什麽合适?”
虞妙華這番話,有化身成為尖叫雞的沖動,表情都僵硬了。
【我收回剛才的贊美!皇上他有毒啊!!!】
怎麽會有人讓自己的兒子給嫔妃寫詩的?
而且還直接寫了二十首!
二十首啊!!不敢想象,太子接到這任務時在想什麽。
她簡直無法理解皇帝的腦回路了。
把她剛才的感動都收回來啊。
【磕到了,原來這些都是太子寫得。太子他超愛的!】
對萬物皆可磕的系統來說,這件事就是巨糖!四舍五入就是情書!一百分!
【超愛你個頭!他只是被逼完成任務而已!】
這一刻,虞妙華和太子有了微妙的共鳴。
【嗚嗚嗚,我不活了。一想到後世考古,考古出那詩可能是太子寫的,他們肯定要編排我們的關系的。】
【哇啊,那這就成為了名垂千古的絕美愛情!探花親自作的畫,加上太子親自寫的詩,太好品了!簡直就是神仙愛情!】
系統磕得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
皇帝當做沒看到慧貴妃的腹诽,統統神靈明顯對這個很喜歡。
他再次問道:“貴妃,你說朕該如何賞太子?”
虞妙華露出了虛弱的笑容,“妾身對太子了解不多,實在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所以不要問她了!
再問的話,她就要懷疑皇上是不是在試探什麽了。
天地良心,她和太子真的不熟啊,兩人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統統,是不是有人在皇上面前造謠我和太子的關系?你說他剛才是不是在試探我QAQ】
【嗚嗚嗚,我好冤枉啊。】
看到虞妙華在神靈面前嘤嘤嘤,裴靈岳不由嘆氣:慧貴妃膽子還是小了點,太容易被害妄想。
他原本想讓慧貴妃做荷包,現在便打消了這念頭,“貴妃你這邊的點心向來可口,太子在乾元宮時可沒少吃。不如你讓人做兩份送過去?”
送點心過去嗎?
虞妙華也經常把小廚房做的點心拿來送來。皇帝、太後、皇後、貴妃、張婕妤都是她經常送的對象,後宮嫔妃對此司空見慣,應該不會誤會。
這回禮倒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
虞妙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沒想到太子殿下也喜歡吃點心,這幾日妾身詢問一下皇後娘娘他喜歡的口味,讓李禦廚多做幾道。 ”
嗯,到時候讓李禦廚多做幾份,每個宮都送,也免得凸顯出太子的特殊。
每個皇子皇女都送!這點小錢她出得起。
虞妙華立刻有了主意。只是她有些猶豫,現在皇子所那邊還多了一個封王世子,據說他每天都在給她抄經祈福,所以該不該送他啊?
送吧,總覺得怪怪的。不送的花,又有故意排擠他的嫌疑。
都怪皇帝這騷操作,把她搞得郁悶了。
這時候,虞妙華腦海中響起了觸發任務的聲音。
【二十首情詩豈是區區禦廚的手藝能敷衍的?宿主觸發支線任務2.1:為太子親自下廚做一道點心作為回禮,任務獎勵為相馬術和馬蹄鐵技術。完善的相馬術能讓人們挑選出最優秀的駿馬,馬蹄鐵能夠保護馬蹄,讓它們跑得更好更快,更容易适應不同的環境。】
【宿主沖啊,讓草原在強大的騎兵面前顫抖吧!你不想報宗廟大坑之仇嗎?】
【不想。掉坑裏的是封王世子,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原本虞妙華就猜測有人在皇上面前潑她和太子髒水,讓禦廚做點心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如今看到系統刷出這狗任務,她立刻手動拒絕了。
裴靈岳,在看到新任務時,眼睛亮了起來。
讓太子寫詩果然是最英明的行為,現在不就觸發了任務嗎?
這個獎勵,他喜歡!想要!草原最引以為豪的便是他們的騎兵,只有在他們最為驕傲的領域擊敗他們,才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裴靈岳清了清喉嚨,對虞妙華說道:“朕覺得,或許你親自做的點心會更有誠意一些。”
虞妙華臉上笑嘻嘻,心中在罵人。
【我受不了這試探了!我決定了,統統!】
【我要去找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為我做主,看看是哪個混蛋造謠我的!氣死我了!皇上居然不信任我!】
如果虞妙華的好感度能夠具象化,那麽裴靈岳就能看到她對他的好感度正在斷崖下跌。
【沒錯,他肯定在試探宿主,宿主我們得小心。】
虞妙華感動了,難得系統都說了公道話。下一秒,她便收回了自己的感動。
【深宮爾虞我詐,危機重重,決不能輕易掉以輕心。宿主觸發主線任務3.5:調查清楚皇上試探宿主的原因,找出幕後黑手。任務獎勵為:草原境內尚未挖掘的鐵礦地點。】
【因為宿主現在有三個任務正在進行中。進行中狀态任務大于三時,将不觸發新的任務。】
虞妙華對此無所謂,她目前最上心的還是那個婦科相關書籍的獎勵。不觸發新的任務也挺好的,免得她看了心煩。
裴靈岳就不一樣了,他還沒來得及為新任務的誕生而開心,便收到了這噩耗,簡直是晴天霹靂。
所以他該把自己上交了去完成任務嗎?
裴靈岳笑不出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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