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讓蔣太師相信你就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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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康游從家中走了出來, 慢慢走去以前常去的一家酒館。
雖然前天返京時,他便有所察覺,但現在再走一遭, 他不得不感慨,京城看着比先前要更熱鬧。百姓們看着也更精神奕奕, 那是一種對未來生活充滿希望的神色。
他閑庭信步走着,将他們的說話聲收進耳中。
“嘿, 你怎麽知道我兒子進了書坊?一個月有二兩工錢呢。”
“誰問你了!你已經說過第三遍了!不過你兒子怎麽進的?”
“他以前在茶館的時候, 跟着說書人認了些字。他說啊, 現在印書用的是新的技術, 以後買書要便宜最少一半。”
“真沒騙我?”
“真的,聽說紙張也用了新技術,錢也要降了,造紙坊過段時間要招人呢,你要不讓你家幾個孩子去試試?”
“要是我家能有一個被選上, 那就是祖宗保佑。這新的技術不會是宮中那位娘娘拿出來的吧?”
“除了她還有誰?”
又是宮中那位傳說中的慧貴妃啊。
蔣康游微微點頭。這些年來,他把書院暫時交給侄子管理,自己為了收集各地的風土民情跑遍了整個大齊。現在他返回京城,便是為了将手中收集到的資料整理成書。從去年開始, 即使在外地,他也能聽到宮中這位娘娘的名字。一開始是婕妤, 然後是貴嫔、妃、甚至到了現在的貴妃……這晉升的速度, 就算是關雎宮的前主人也做不到。
到了今年, 聽到這名字的頻率更是大幅度提高。
回到京城後,他直接就被慧貴妃的名字給包圍了。
人們都說虞家運道好,有了這麽一個女兒。人人巴不得能和這位寵妃扯上關系。
走了一路,來到他以前在京城時常來的酒館, 讓他欣慰的是,這酒館還沒倒閉。酒館的小二仍然是以前那個,看着老了一些,他并沒有認出他來。這些年來因為常年在外面風吹日曬,蔣康游的皮膚變得粗糙和黝黑。昨日上門尋他的老朋友都險些以為走錯門了。
蔣康游定了個包間,問小二,“可有什麽不錯的新酒?”
小二笑道:“試試清酒如何?”
“清酒?這不是随便都可以喝到的嗎?”他在外頭時也經常點清酒
小二的語氣帶着幾分的得意,“客官這是剛來京城不久吧?現在的清酒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用了新的技術,好像叫做蒸餾酒,貴是貴了不少,但那滋味,絕了。以前的酒和現在的酒一比,那就是馬尿。目前也只有京城這邊喝得到。”
酒水這塊,民間百姓要自私釀造來喝可以,但酒樓酒館等拿來售賣的話,就必須從朝廷這邊買,每年酒水利潤也是國庫的大頭。
蔣康游微微點頭,“那就給我來上一壇。”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這蒸餾酒是誰拿出來的?”
小二說道:“我也不清楚,只要好喝就行了。”
他連忙說道:“現在的清酒可不是一壇一壇賣,是按壺賣的。”
蔣康游皺眉,“一壺哪裏夠喝?”
小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以前的酒,喝一壇都醉不了,但現在的清酒,一壺就夠你暈頭了。”
蔣康游想了想,決定先聽小二的。
除了點上一壺清酒,他還順便點了炒花生、鹵雞爪、炸小銀魚等下酒菜。
小二上得很快,還給他準備了一個很小的杯子。
蔣康游覺得這一杯酒,他一口就能乾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露出了左手的四個指頭。蔣康游在十幾年前被斷了一指——即使珍儀皇後的親弟弟因此付出了代價,這手也無法複原,就像是他失去的孩子再也無法複活一樣。
蔣康游看着杯中的酒,即使是皇宮的貢酒,也做不到如此清澈,如果不是嗅到了濃郁的酒味,他甚至會以為這是一杯清水。
其酒味之濃郁,也是平生之罕見。
蔣康游抿了一口,只覺得整個喉嚨像是燒起來一樣,他眼睛不由一亮,“好酒!”
難怪小二那樣盛情推薦,難怪這一壺酒賣得比以前一壇酒還貴。
這才是真正的酒啊,他以前喝的都是什麽東西。
他不由思索,這不會又是那位慧貴妃拿出來的吧?
蔣康游一貫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之說。這些年來,他走遍了大齊,也遇到了民間不少所謂的大師神棍,但無一例外全都是裝神弄鬼。
那位慧貴妃,也是裝神弄鬼的一員嗎?
只是他好歹也教導過當今陛下好幾年,對他的脾性有不淺的了解——陛下可不是那種能被随便糊弄的人,更別說朝廷那些大臣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這世上真有鬼神嗎?
他一邊慢慢喝着清酒,一邊夾幾筷子下酒菜吃,不知不覺中有些醉了。而那壺酒到現在還只喝了一半。
蔣康游不由失笑,他剛才還大言不慚地想要喝一壇,難怪小二會是那反應。
這時候,他聽到隔壁包間的說話聲大了起來。
“虞知府的小女兒被冊封為縣君了,這才叫真正的雞犬升天吧。皇後的親妹妹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宮中那位慧貴妃聖眷之濃真令人羨慕。”
“等着吧,遲早虞知府也會有爵位的。虞家只怕要更嚣張了,慧貴妃還不是貴妃的時候,他們家便大言不慚要皇後的親弟弟入贅。”
“啊,這也太嚣張了,慧貴妃還沒有子嗣都有這樣的待遇,等她有了孩子,那還得了,怕不是又一個珍儀皇後。”
“珍儀皇後的妹妹可沒有爵位。她現在做的,樣樣都是拉攏人心的行為,所圖甚大啊。”
“別說了,這天家的事情可輪不到我們說話。”說話聲後面漸漸小了。
蔣康游面不改色,繼續喝酒,一壺酒喝完,他臉都熱了,因為現在皮膚黝黑的關系,倒看不出臉紅,只是走路有點搖晃罷了。
付了銀錢,離開酒館,蔣康游沒馬上回家,拐去買了幾根糖葫蘆,又去糕點店選了幾樣點心,這才拎着它們回家。這些東西是給他妻子帶的。
他這些年在外面風餐露宿,他妻子放着好日子不過,非要陪他一道,夫妻兩感情甚篤。蔣康游每次出門,都不忘帶幾樣妻子愛吃的東西。
他回來後,張氏嗅了嗅,微微擰眉,“你這是喝了多少壇酒?”
蔣康游伸出一根手指頭,“就一壺,那酒實在烈,才一壺就讓人上頭了。”
張氏端了熱水給他,讓他清洗一下臉。
清洗完畢,蔣康游坐在位置上,看着妻子小口小口吃着點心,忽的笑了,“這回可沒白出門,我聽了一耳朵那位慧貴妃的事情。”
張氏嘴唇動了動,“那位傳說中的神女?”
蔣康游點點頭,“京城的百姓對她十分推崇,提起她都是滿嘴的好話。”
張氏說道:“能讓讀書人說好話容易,但要讓那麽多百姓都說好可不容易。”
張氏微微搖頭,露出了有些好笑的表情,“我才回來幾天,上門的不少人都提到慧貴妃,有誇她的也有酸她的,酸她的人說皇上對她榮寵太過,連她那尚未出閣的小妹妹都受益匪淺。”
“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只看明面上這位慧貴妃拿出來的功勞,若她是男的,就算是異姓王都封的。偏偏因為她是女子,連恩賞她妹妹都有人酸,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蔣康游說道:“還是我娘子更有見識,不像那些俗人。”
他表情冷了下來,“倒是有些蠢人把我當傻子呢。”
酒館他聽到的那一番話,實在太刻意了。
對方知道他對珍儀皇後的厭惡和心結,特地将慧貴妃和珍儀皇後牽扯在一起。
一個只是單純憑美色上位,另一個每一次晉位都有理有據,總不能因為人太厲害,晉升太快,就非要壓着人不讓晉升吧。
張氏說道:“或許過兩日我可以進宮和慧貴妃請安,親眼見見她。”
蔣康游想了想,說道:“我也可以親自看一回。”
他厭惡的是裝神弄鬼以此牟利的假神棍,對于神明……因為不曾親眼見過,也就談不上相信。
但若是這位慧貴妃能讓他親眼目睹傳說中的神跡,開開眼界,倒也是好事。
他垂眼思索了起來——今日這一出是誰安排的?
蔣康游那之後,仍然每天在京城閑逛,看上去無所事事的樣子。
這讓一直等着他彈劾慧貴妃的秦老太太十分失望。
他怎麽就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位可是曾經把珍儀皇後娘家一網打盡的狠人。
難不成是因為獨子的離開帶走了他的心氣嗎?
而這時候,皇帝一道诏書,将蔣康游召到皇宮中。
裴靈岳這些天都在翻老師的一些秘折——這些年,老師不僅記載了各地風土民情,還收集了一些當地大族的情報。
“老師這些年辛苦了。”看着黑了一大圈的老師,裴靈岳這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要是朝廷其他官員能多多像老師學習就好了,這才是他想要的股肱之臣。
“不辛苦,行走了這些年,倒也讓我看開了很多。”
裴靈岳看着他,認真說道:“老師接下來有何打算?”
蔣康游說道:“臣打算将這些年收集到的編寫成書。”
他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臣昨日出門買紙,這紙的價格降了一些,品質看着更好,這都多虧了皇上。”
裴靈岳唇角勾了起來,“慧貴妃拿出了更好的造紙技術,等再過幾年,這價格能跌到原本的一半。”
雖然技術是慧貴妃拿出來的,但是在他任內推廣的,也屬于他這個皇帝的功績。
裴靈岳一門心思想成為超越太祖的千古一帝。
蔣康游說道:“果然如此,臣得感謝慧貴妃,不然臣的俸祿都不夠買紙。”
他看向裴靈岳,“不知臣可有這個榮幸親自和慧貴妃道謝?”
蔣康游雖然現在身上沒有官職,但他才進京,皇上便恩賞他太師之職,即使這職位只是一種榮譽,并非實職,但每年也有俸祿可拿,不至于買不起紙。
裴靈岳恍然大悟,老師是想親眼看看慧貴妃吧?
他輕輕咳嗽一聲,“可。”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請慧貴妃來東內苑的棉花田前。”
在讓老師見到虞妙華之前,他先帶他去看看棉花,刷一波老師的好感度。
虞妙華的神女之名太過響亮,萬一老師誤以為她是招搖撞騙之徒就不妥了?
蔣康游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
聖旨到的時候,虞妙華正在看系統給她新介紹的幾部電視劇。
前面那幾部宮鬥劇她已經盤膩了,最近決定看現代小甜餅換換口味。這幾部電視劇也是系統自掏腰包兌換的。
最近系統在她面前說話都不敢大小聲了,面對她那叫一個心虛。
主要是虞妙華辛辛苦苦做任務升級到四級,結果什麽新功能都沒解鎖,連後臺商城都沒見增加什麽好東西,可以說是升級了個寂寞,把她給氣死了。
正因為如此,虞妙華乾脆每天都賴在宮裏不出門,這段時間下來,一個任務都沒觸發。
系統為了讨好她,這才忍痛包了虞妙華今年的電視劇、小說和漫畫。
“皇上召我去東內苑?”
虞妙華重複了一遍,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迷惑。
東內苑原本的花花草草都被拔了,直接改成了各種試驗田,尤其是那邊種植的棉花,更是裴靈岳的寶貝,不許其他人随便過去的。
皇上難不成是為了找她看棉花?
虞妙華問道:“除了我,還有誰?”
柴修說道:“還有蔣太師。”
虞妙華瞳孔震驚,“蔣太師?”
這位大佬才入京時,和她交好的貴妃便給她介紹了一通他的背景,這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還在貴妃他爹上面呢。
虞妙華雖然受寵,但除了那次讓探花給她作畫,平日皇上不曾在召見大臣時喊她。
難道是這位蔣山長想見她?
虞妙華頓時有些緊張,但面上還是露出溫和的笑容,“稍等片刻,我這就過去。”
她肯定不能讓皇上和太師等候她太久。
她今日穿的是雲錦裁剪的衣裳,這時候換也來不及了。虞妙華想了想,将翡翠手镯褪去,頭上大部分釵子都摘下,只留下一根桃花簪和一枝絹花,這麽一弄,頓時素雅了許多。
柴修領她去了東內苑。
遠遠的,虞妙華聽到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麽一來,百姓冬日又多了禦寒的衣物,能找到這棉花,乃大齊之幸。”
虞妙華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喜色:難怪皇上特地将見面地點安排在這裏,這是幫她在太師面前刷一波好感度啊。
“妾身見過陛下。”
虞妙華行了一禮,人前她規矩從來不缺的,最多就是私下時松懈了點。
“起來吧,這是蔣太師。”
“臣見過貴妃娘娘。”
作為貴妃,虞妙華的地位還在太師之上,蔣太師按照禮儀給她行禮。
虞妙華側了側身,“太師不必多禮。”
裴靈岳笑道:“老師得知新的造紙法和你有關,想要親自和你說一聲謝謝。”
虞妙華微微松了口氣,嘴上謙虛道:“那造紙法并非我發明的,我只是運道好,剛好找到了那本書罷了。”
裴靈岳說道:“可若沒有你,即使花一百年,我們也未必會發現那書。”
那是統統神靈的獎勵。
虞妙華只是微笑。
蔣太師認真說道:“全天下的人都該為此感謝貴妃娘娘。”
虞妙華臉有點紅,主要是她的獎勵都是系統給的,不免有受之有愧的感覺。
【宿主,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蔣太師,傳說中的打假祥瑞小能手!就是因為他太能打假了,所以上了珍儀皇後的黑名單,才被整了一場。你這個神女悠着點啊,他說不定對我們就有先入為主的偏見呢。要不我們搞個真正的祥瑞,讓他知道,我們和弄虛作假的那些神棍不一樣,給他一個小小的震驚!】
虞妙華沒搭理系統。她得先觀望一下蔣太師對她的态度,再決定應對手段。
【咦?有新任務了!真正的神女應不畏懼任何挑戰。宿主觸發主線任務3.6:在不使用祥瑞,不動用系統能力的情況下,讓蔣太師相信你就是真正的神女!任務若完成,獎勵青黴素的制造技術。卧槽卧槽卧槽,這可是傳說中的青黴素啊!!!】
【對不起,宿主,這一次我幫不了你了。】
虞妙華臉色一變。在不動用技能的情況下讓蔣太師相信她是神女,這是要她死!
【統統,雖然我很眼饞這個獎勵,但我們還是放棄吧。而且你也知道的,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很難弄出高純度的青黴素,單單無菌實驗環境就做不到,也分離不出菌種。】
【宿主我們還可以再嘗試一下,可以先拿到獎勵再說嘛。那可是能夠将戰傷感染率從20%降低到1%,能夠大幅度降低死亡率的青黴素!被稱作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不聽不聽,虞妙華選擇躺平放棄了。
裴靈岳看到新刷新出來的任務,不由心潮澎湃了起來。
雖然不懂青黴素是什麽,但他看出來了,那是可以從閻王手中搶人的神物,只看統統神靈的反應就知道。
就算他拿到了技術,現在搞不出來……也不代表以後弄不出來。先拿到再說!
這個獎勵,他想要!
不就是幫慧貴妃裝神弄鬼嗎?這任務必須完成!
蔣太師瞳孔微微擴大,他袖子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漏出半點的端倪。
剛才的他,居然看到慧貴妃的頭頂上空飄過了一行行色彩斑斓的字。
在見慧貴妃之前,蔣太師便已經做好了對方可能真是神女的心理準備——無論是佛光普照還是麒麟獻瑞,都不是人力能做出來的,更別說對方還提前預言了理州的地動。
然而他也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見到了神跡。
那不會是傳說中的神谕吧?
他認真看着那些字,越看心中越茫然。
慧貴妃這是在和看不到的存在說話?
任務?
只要讓他相信她是神女,就能得到那聽起來十分神奇的青黴素?
蔣太師并不傻,聯系上慧貴妃拿出的那麽多常人沒有的好東西,一個猜測隐隐浮現在心頭:慧貴妃的那些東西,不會是通過做任務拿到的吧?
神跡也是這神靈幫她弄出來的?
他壓下了心中翻滾的思緒,盡可能若無其事地和皇上說着推廣棉花的事情。
蔣太師畢竟是實打實走遍全大齊的人,在這方面,可比絕大多數都沒下過田地的官員有發言權,他對于底層百姓的心理也抓得更明白,知道該用哪些法子讓他們主動種植棉花。
這方面并非虞妙華的領域,她在旁邊放空想法發呆。蔣太師發現,平素在朝政方面一絲不茍的皇上,今天卻心神不寧。
他狀似在認真聽他說話,眼神卻時不時飄向慧貴妃那邊。
蔣太師順着他視線看過去。
不,皇上與其說是看慧貴妃,不如說是在看慧貴妃頭頂,仿佛那邊有什麽十分吸引他的存在一樣。
【宿主!我們一起想想怎麽做這個任務嘛,三個臭皮匠抵得上一個諸葛亮。】
【就我們兩個,能讨論出來才有鬼。對了,統統,如果我完成了別的任務獎勵,把獎勵空投到蔣太師家裏,用托夢的說法通知他,讓他相信我是神女,這能算完成任務嗎?】
虞妙華馬上想起了這個方法。不過她前段時間的任務獎勵一口氣空投到太廟去了,短時間內手頭沒有其他獎勵,除非觸發了新任務并且完成它。
【不行,這也算是動用系統能力,不算數。】
宮鬥系統在那邊扼腕嘆息。
裴靈岳也十分失望:怎麽能不算數呢?這不是給虞妙華增加任務難度嗎?
将皇上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神态收進眼中,蔣太師再次浮現出新的猜測:皇上他不會也看得見那些對話吧?
這麽一來,皇上對慧貴妃的優待便說得通了。
不僅是看在那些功勞上,還為了将來的好處。他就說,皇上和先帝不一樣,可不會因為愛而将一個嫔妃捧上天,甚至不惜動搖皇後的地位。除非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蔣太師甚至懷疑,如果有必要的話,皇上還會幫助慧貴妃做任務。
畢竟慧貴妃……嗯,看着就挺天真單純的,還動不動就放棄,一點毅力都沒有。
蔣太師此時也有點恨鐵不成鋼:她都還沒嘗試呢,怎麽就先放棄了?
“皇上?”
裴靈岳将視線從虞妙華頭頂收了回來,輕輕咳嗽了一聲,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嘆氣道:“老師,朕昨夜有些失眠,此時難免精神不濟。”
無聊到和系統聊天的虞妙華露出了關心的表情,“皇上您不要緊吧?要不要請太醫?”
這可是她的衣食父母!
裴靈岳心中腹诽:他這是心病,得需要虞妙華好好做任務才能好。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無妨,午後好好休憩一下即可。”
裴靈岳對蔣太師說道:“過兩日朕再和太師好好說一說棉花的事情。”
蔣太師深深看了他一眼,“陛下的身體關系到江山社稷,望陛下好好保重身體。”
裴靈岳讓人親自将蔣太師送回府,還賞賜了他一個城內的三進宅子。那宅子距離皇城比較近,方便蔣太師進宮。
除此之外,還賞了五千兩銀子。
主要是他這老師,以前辭職得早,大半家底拿來辦書院了,剩餘的那點都用在這些年采風上。如今他和師母住的一進宅子已經是僅剩的財産了,兩人連仆人都沒買。
賞賜下去了,裴靈岳則思考起裝神弄鬼的事情。
要不讓找個身形相似的暗衛喬裝一下,打扮成先帝。夜裏朦朦胧胧的,還真可能糊弄出去。
再搗鼓出一些煙啊霧啊,看着就更像樣了。
先前将那青松子的騙子投入大牢後,衙役從他嘴裏撬出了不少他這些年裝神弄鬼的手段,如今倒可以用在老師身上。
裴靈岳好好合計了一番,确保計劃萬無一失後,滿意安排了起來。
……
蔣康游和妻子已經搬進了新的宅子,皇上還十分貼心地給他送來了好些伺候的仆人。
張氏不由說道:“皇上十分看重你。”
蔣康游點點頭,“皇上是聖明之君,看重能辦實事的人。”
張氏問道:“你也見過慧貴妃了,如何?”
她對于慧貴妃真的很好奇。
蔣康游微微一笑,“是一個用語言難以形容的人,等你見了便知道,她和傳言的完全不一樣。總之,不用擔心她會是第二個珍儀皇後。”
慧貴妃的性格,放到先帝的後宮,只怕活不過三天。
這說的張氏更好奇了,偏偏蔣康游卻不肯細說。
晚上,妻子入睡後,蔣康游仍然在整理書籍——其他的東西仆人可以收拾,但書籍方面,只能他自己來。
忽的,一陣風吹來,桌上的蠟燭滅了。
蔣康游正要找出火折子,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蔣卿。”
蔣康游擡起頭,看見了門口彌漫着一陣煙霧。
他不由走了出去。不遠處的院子中飄着一個人,對方頭戴冠冕,看不清他的容貌。
“蔣卿,為何見了朕還不跪下?”
蔣康游有些恍惚:這是先帝的聲音?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聲音聽着倒像是先帝。真是先帝?
以前的他,是不信鬼神的。但因為親眼目睹了慧貴妃頭頂的神跡,半信半疑了起來。
“先帝降臨,臣有失遠迎。”蔣康游跪了下來。
“蔣卿,朕今日過來,是為了一人。”
蔣康游心中浮現出一個隐隐的猜測。
難道是為了珍儀皇後?
先帝去世後,他沒少彈劾珍儀皇後的娘家範家,送他們秋後問斬和流放大禮包。
原本埋藏在心底的怨恨再次浮現出來……若不是先帝被美色所惑,偏聽偏信,縱容範家人為非作歹,又怎會險些鬧出民變?
他的兒子也是間接死在範家人手中。即使範家人已經付出了代價,但他的兒子卻回不來了。
下一刻,他聽到“先帝”說道:“朕是為了皇帝的慧貴妃來的。”
“慧貴妃乃上天賜予大齊的祥瑞之人,只是她身邊環繞着太多的陰謀詭計。還有人想要利用你抹黑她的名聲。”
“朕命你保護好慧貴妃,在朝會上力挺慧貴妃,承認慧貴妃神女的身份,粉碎那些小人的陰謀。”
在聽到這一番話後,蔣康游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假的。
這絕對是假的先帝。真的先帝若是見了他,應該是要斥責他為什麽要對範家人趕盡殺絕。
想起今天看到的任務,蔣康游心中有了答案。
這絕對是皇上派來的人。
皇上他,這是第幾次用先帝的名義裝神弄鬼了?
他對先帝可真是太孝順了。有這樣的繼承人,是先帝的福氣了,也是大齊之福。
蔣康游站了起來,微微一笑,“帶我去見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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